
Thomas Laffont
前沿洞察
AI正通过流量侵蚀量化冲击传统巨头,倒逼算力基础设施洗牌与云格局重构,传统SaaS增长已现腰斩式承压。资本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向头部集中,催生出4万亿美元AI超级独角兽估值蓄水池,巨额退出浪潮一触即发。然而,被动资本拥挤、极端基础设施重资产开支与模型端价格内卷,正构成检验其终极估值的最严苛风暴。
观点集合
Thomas Laffont:4万亿美元的AI IPO浪潮即将到来……而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行情
AI 将独角兽经济集中到接近4万亿美元的私募组合中,融资公司更少、单轮规模更大;SpaceX、OpenAI 和 Anthropic 上市可能回流相当于十年退出的资本。从独角兽到十角兽、再到万亿美元公司的10倍递进可能偏爱已占优势的平台,但被动资金拥挤、基础设施支出和潜在模型价格战将检验这些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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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ffont认为,AI让独角兽经济更健康,但也极度集中。 自2024年9月以来,这一经济体增长了70%;由于融资公司数量减少、单轮融资规模大幅增加,单家独角兽获得的融资额自2021年以来增长了5倍。结果是一个K型市场,“幂律支配着我们的生活”(“the power law rules our lives”),错过赢家的代价持续上升。
一个由私募市场“Magnificent Eight”构成的组合——录音中列出了其中7家公司——如今总价值接近4万亿美元,可能引发前所未有的流动性浪潮。 Laffont点名SpaceX、Stripe、Anthropic、Databricks、Revolut、ByteDance和Anduril;他说,几乎每个成员的表现都超过了Magnificent Seven。若把预期中的SpaceX、OpenAI和Anthropic上市算在内,回流资本规模可能超过此前大约10年的总和。
OpenAI和Anthropic的扩张速度,已经足以挑战为它们提供资金支持的超大规模云服务商。 按照Laffont的假设,AI龙头的收入到年底可能超过AWS,到2028年甚至可能超过整个Microsoft,但他强调这只是预测。他对泡沫论的反驳很直接:“这些不是虚假公司”——它们拥有可观收入、惊人增速,而且据报道,Anthropic甚至已经实现过单月盈利。
SpaceX应被估值为一个不断升级的平台,而不只是发射服务商。 Laffont发现,发射频率与估值的相关性最高,但单次发射对应的估值也在上升,因为每次发射都推动业务从不可预测的合同收入,走向经常性星座收入、多个客户自有星座,最终进入空间数据中心等新应用。仅Starlink就可能对应全球电信商和服务提供商2000亿至4000亿美元的利润池。
本期节目的“10倍悖论”在于,规模最大的公司区间,历史上实现10倍增长的比例反而更高。 Laffont的数据表明,独角兽晋升为十角兽的比例接近8%,十角兽晋升为1000亿美元公司的比例为8%-13%,而市值达到1000亿美元以上的公司中,已有31%实现过10倍增长。 他据此外推,万亿美元公司达到10万亿美元的概率可能高于30%。主持人质疑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交易策略——等公司市值达到1000亿美元、甚至1万亿美元后再买入——因为拥挤需求可能让估值脱离熟悉的指标。
在被动资金冲过供给端之后,下一次公开市场检验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显现。 主持人提出“6个月加1天”可能是更适合判断的时点。Laffont欢迎做空者、政客和公开市场投资者的审视,但拒绝从极小样本中推断结构性低效:Claude Code之后,Anthropic已经变成另一家公司,而这一单一事件“改变了几乎整个行业的轨迹”(“dented the trajectory”)。从更长期看,循环使用的IPO资本可以为基础设施提供资金,也可能引发OpenAI与Anthropic之间的价格战,不过Laffont表示,双方的基础设施支出让这一结果并不明确。
Thomas Laffont、Coatue:Anthropic、Citrini报告、AI波动与下一个Mag 7
Anthropic融资时,业务规模与预测在数月内大幅上修,董事会材料预计AI工具支出明年至少增至3倍。Mag 7横盘、Microsoft损失近1万亿美元,SpaceX、OpenAI、Anthropic、Revolut与Databricks或重塑指数。SaaS需证明AI能否再加速,否则估值可能压缩,终值也更难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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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Anthropic 宣布融资300亿美元的讨论中,Laffont表示,历时约2至3个月的融资过程中,公司的业务预测和规模都大幅上修。 他认为披露收入“大概超过130亿或140亿美元”,而融资初谈时明显低得多。他特别提到 Claude Code 的采用,其发明者 Boris 是他的朋友,曾在 Coatue 工作2.5年开发软件;董事会材料里还反复出现同一种模式:有一页写着,公司在该工具上的支出“远远不够”,预计明年至少增加至3倍。
- 过去一年左右,Mag 7基本横盘,Microsoft蒸发“近1万亿美元价值”,而Laffont认为下一个指数成分股的候选包括 SpaceX、OpenAI、Anthropic、Revolut 和 Databricks。 “如果想在较长时间内跑赢指数,就必须持有这些公司的敞口”——其中一些可能在未来12至24个月上市。
- 对于 Centrine 报告,他不认同“拥挤房间着火”的比喻,并认为尽早展开讨论是健康的。 “按定义,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处在泡沫中,那我们就不在泡沫中”——相比3年后在没有波动、也没有质疑的情况下迎来大崩盘,他“更愿意每天面对波动和质疑”。
- 他的 SaaS 重估算式很直接:Workday有机增长13%,却按28–30倍GAAP盈利交易;Avago增长“接近40%”,估值倍数反而更低。 要么 AI 让收入端重新加速,要么估值倍数回落到“20倍上下的GAAP盈利”;此外还有一个由情绪驱动的第三种情景:如果3、4年后 Claude Code 能够重写企业的整个业务,终值“会更难由公司掌控”。
- 围绕软件岗位的“64万亿美元问题”,他参与的公司没有一家在说“我们要把工程团队砍掉一半”。 它们希望工程师效率大幅提升,从而开发此前不可能实现的新功能。他提出,Rippling 这样的公司能否从卖软件转向出售“HR专业人士的工作”,同时也不排除印度外包工程师数量减少的可能。他用 ATM 反驳末日论:1970年代《纽约时报》一篇文章曾预测柜员岗位减少70%,但随着更低成本催生更多网点,柜员岗位一直增长到2000年代初。
- 他的“BFI”(big fucking idea)框架认为,推介材料里写出的TAM绝对规模并不重要;关键是TAM能否在5至10年内扩大2–3倍,以及能否不断增加新的TAM,就像 Uber 先把出租车市场扩大“5或10倍”,随后又进入杂货和外卖。 他早期对 Apple 最大的错误,是假设手机价格会在5年内下降5%——“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 Coatue鲜少被讨论的另一半,是他从兄长 Philippe 身上学到的风险管理:基金于1999年12月成立,市场随后在大约2.5年内下跌“80%”。 “作为投资经理的成长期,会像脸上的纹身一样,在接下来几十年一直跟着你”——而“能承受波动并持续复利,才真正定义了那些能够穿越世代的投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