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athan Lambert
前沿洞察
AI竞争范式已从盲目堆砌预训练转向“架构降本、RLVR、推理算力与服务交付”的复合战。开源创新虽重置成本曲线并释放需求,但地缘封锁正压向部署端与API分发层。在公开基准失效、蒸馏防线难辨的当下,行业核心壁垒正从参数规模彻底退守至专有数据、底层基建及高可靠私有评测体系。
观点集合
[直播] Anthropic 蒸馏与模型作弊:SWE-Bench 已死 | Nathan Lambert & Sebastian Raschka
- 🗓️ 日期:
2026-02-26| 🎙️ 节目:Latent Space
Anthropic对蒸馏的警告,使前沿API访问成为能力控制与地缘竞争节点,但请求发生时很难区分评测和训练。蒸馏价值取决于教师与学生模型的兼容性;公开基准污染和SWE-bench Verified中59%的剩余任务无法按原题解决,正推高私有评测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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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对蒸馏的警告,已将前沿 API 访问变成地缘政治与能力控制问题。 Nathan Lambert 认为,受 GPU 约束的中国实验室“显然应该这么做”:购买 Claude 输出,比在内部生成可比质量的合成数据更容易;而 Anthropic 将分布式采集称为“攻击”。服务条款主要赋予供应商终止访问的权利,但如果重新加强执行,供应商可能会把最强模型留在产品内,或限制高端 API 的访问。
执行难点在于认识论:API 运行期间,评测与蒸馏看起来完全一样。 Sebastian Raschka 用了基本相同的循环来跑 MATH-500、一个包含12,000个样本的数学数据集,以及通过 OpenRouter 调用 DeepSeek V3.2 的书籍实验;只有在事后保存输出并用于训练,行为才会显出差别。请求量、重复程度和主题分布,可能在数万或数十万次请求时暴露采集行为,但合法基准测试会把问题运行3到5次,生产环境的聊天机器人也会产生巨大流量,由此形成令人不适的隐私权衡。
Anthropic 的证据高度依赖时间窗口,尤其是 MiniMax 与 DeepSeek 流量之间的差距。 swyx 注意到,Opus 4.6 发布后,MiniMax 几乎将一半流量切换过去,这与 MiniMax 2.5 正在训练的判断一致;DeepSeek 约150,000次交互,可能对应另一段训练窗口。如果不知道请求发生在4周还是6个月内,Nathan 认为 Anthropic 强调 DeepSeek 部分也是一种传播策略:它是“美国人唯一知道的中国 AI 名字”。
蒸馏数据并非天然有价值,教师模型必须适配学生模型。 Nathan 表示,Qwen-dense 模型往往比更强的前沿系统更适合教会 Qwen 类开源模型,而 GPT-OSS 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好教师模型:“你有了这些数据,不代表它真的会让你的模型变得更好。” 实验室需要先证明 Claude 数据能够产生有效信号,再决定是否付费提取1,000亿个 token,尤其是在大模型生成速度约为每秒40个 token 的情况下。
API 可能不如围绕 API 构建的产品构成有效护城河。 Nathan 称 API 市场“竞争惨烈”,并认为如果 Anthropic 真担心蒸馏,可能会把最强模型直接放进 Claude Code,而不向市场广泛提供;Sebastian 则反驳称,聊天机器人、OpenClaw 工作负载,以及超出订阅额度的用户,都会创造规模可观的非补贴 token 生意。swyx 认为 Anthropic 有“Apple 的感觉”,同时称 OpenAI 的领导层由于理想主义和原则,不太可能把模型锁在产品背后——尽管据报道,最近3个 GPT-5 Codex 变体都曾获得2到4周的产品独占窗口。
SWE-bench Verified 已无法区分前沿编码模型,因为饱和度与任务缺陷共同淹没了有效信号。 分数集中在80多分,而重复运行的噪声约为0.5到1分,因此发布版本之间微小的提升“显然是胡扯”。OpenAI 后续审计发现,剩余顽固任务中有59%按原题无法解决;其中一个任务暗中要求精确使用字符串
get_annotation,使记忆原答案成为唯一可靠路径。下一轮评测的成本会实质性上升,隐私性也会更强。 GPT-5 使用了更晚版本 Django 的知识,而 Gemini Flash 和 Opus 仅凭任务 ID 就能复原题目与解法,这说明公开 GitHub 基准会污染模型,即使不存在蓄意作弊。SWE-bench Pro 增加了更新的任务、私有/公开拆分、更多仓库和语言,但嘉宾预计前沿评测的成本将达到数百万美元,之后可能上升至“数千万乃至数亿美元”,具备规模优势的实验室和数据供应商将因此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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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AI现状:LLM、编程、Scaling Laws、中国、Agents、GPU与AGI|Lex Fridman Podcast #490
- 🗓️ 日期:
2026-02-01| 🎙️ 节目:Lex Fridman Podcast
AI价值正从更大的基础模型转向预训练、RLVR、推理时算力与服务的组合,编程是近期最清晰的变现切口。开放权重扩大了中国影响力,而持久护城河来自专有数据、CUDA级基础设施、可信界面与分发能力;商业化仍受可靠性、法律和算力成本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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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AI竞赛不是赢家通吃:思想可以在实验室之间自由流动,但算力预算、硬件获取、组织文化和分发能力决定谁能捕获价值。 Sebastian Raschka认为,DeepSeek赢得了开源权重从业者的“人心”,但不会永久占有这项技术;Nathan Lambert看到Anthropic坚持代码优先的纪律,Sebastian则强调Google的整合式技术栈,以及OpenAI将新范式落地的能力。中国不断扩大的竞争版图——DeepSeek、Qwen、Kimi、MiniMax和Z.ai——让持续追赶超越比持久的技术霸权更可能发生。
Scaling laws依然有效,但其经济性越来越偏向由预训练、后训练和推理时算力组成的组合,而不是简单地打造最大的基础模型。 Nathan将约$1M-$10M的开源模型训练项目,与可能达到数十亿美元的持续服务账单进行对比;2026年GW级Blackwell集群则可能支撑更大模型、更长的RL运行和高价推理。他提出了一个颇具挑衅性的商业化标志:继$200套餐之后,如果边际智能足够有价值,“今年我们会看到$2,000的订阅”。
编程是近期最清晰的变现切口,因为经过RLVR训练的模型能够推理、调用工具,并根据可验证结果反复迭代。 Claude Code的优势似乎不只是Claude Opus 4.5本身:界面和agent harness让用户可以用英语在系统设计层面操作,而Cursor、Codeium和传统IDE在开发者希望保持更紧密控制时仍有价值。趋势正走向“软件工业化”,但生产环境复杂度、规格定义和安全关键系统仍会让人类留在回路中。
开放权重正在成为战略基础设施;即使美国企业不会购买中国API,中国供应商也能通过宽松发布赢得全球影响力。 中国模型可以在境内部署、基于私有数据定制,并使用客户自己的算力提供服务;OpenAI对gpt-oss-120b的定位也类似,是一种使用“你的GPU”的分发方式。Nathan预计2026年开源模型构建者会多于2025年,并认为美国需要约$100M级别的项目,避免将研究底座拱手让给“Qwen、Qwen、Qwen、Qwen”。
真正持久的护城河在模型权重之下和之上:专有数据、服务基础设施、可信界面、工具集成和硬件生态。 Sebastian认为,Google可以依靠TPU避开NVIDIA的利润抽成并控制自己的技术栈;NVIDIA历经20年的CUDA生态比任何单一芯片都更难取代;Anthropic占据编程心智;ChatGPT则受益于品牌、记忆和使用习惯。美国闭源模型目前仍好到足以让嘉宾付费,而中国开源模型则在成本、授权和可定制性上竞争。
数据质量和可验证的后训练如今比架构创新更重要,因为前沿模型依然能明显看出是GPT-2的后代。 Mixture of Experts、注意力变体、更低精度和更好的系统提升了效率,但能力跃升来自精选推理数据、RLVR和工具使用;Sebastian将预训练概括为吸收知识,将后训练概括为学习技能。真正棘手的负担是法律来源、基准污染和偏好平均化:RLHF可以让模型普遍讨喜,却会磨平用户看重的“声音”和锋利度。
AGI时间表不如具体能力门槛有决策价值:可靠的计算机操作、自主交付功能、科学专业化能力,以及可衡量的经济影响。 Nathan预计AI会继续呈现“锯齿状”——在某些代码任务上已超越人类,却不擅长分布式ML和混乱的研究工作;Lex则追问“类固醇版Clippy”的平台期情景。最可信的上行空间或许更安静:让更多人个性化获取人类知识、基于私有数据构建领域模型,以及持续变强的agents,而不是某个突然出现的远程员工或奇点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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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LVR 革命——与 Nathan Lambert(AI2、Interconnects.ai)对谈
- 🗓️ 日期:
2025-07-31| 🎙️ 节目:Latent Space
RLVR 正成为可验证行为的可复用后训练层,数据、环境、工具学习基础设施和奖励设计可能比单一算法更持久地形成护城河。价值正转向长周期任务中的策略、抽象、校准和专有交互数据,但奖励投机、验证器不足、基础设施成本以及能否取代 RLHF 仍使商业路径存在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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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LVR 的战略价值不在于某一种算法,而在于可复用于任何可验证结果行为的后训练层。 Nathan Lambert 追溯了它从 Tülu 3 开始的演进:把前沿实验室的配方压缩成开放研究者可以修改的东西,覆盖数学、代码和精准指令遵循。这个名字后来从“RL from ground truths”改掉,是因为“verifiable rewards is actually a more general notion”;真正可能形成护城河的,越来越可能是围绕它的数据、基础设施和奖励设计。
瓶颈正从原子级验证器转向环境、专有使用数据和长尾行为修复。 Lambert 怀疑 Deep Research 这类系统会端到端地以报告质量为训练目标,因为那基本等于通过人工比较重新创造 RLHF。他更倾向于另一种解释:先训练大量更小的检索、搜索和编辑目标,再通过提示词或定向微调,直到“噗,系统就能用了”。
真实世界交互数据正在成为后训练中的整合性资产,而竞技场尽管存在缺陷,仍是有价值的数据采集网络。 偏好数据与模型和任务高度相关,前沿实验室仍告诉 Lambert 它们在使用人类反馈,而开放研究者无法量化其增量价值。但“chat is king”,Elo 排名也不会自然饱和;一个成熟的竞技场完全可能像 Scale 追逐数据工作的前沿一样,进一步升级到昂贵的多轮或深度研究比较。
搜索原生推理让专有索引和工具学习基础设施的重要性上升,静态长尾知识的重要性则相对下降。 Lambert 描述了一些 RL 实验:模型可能先“80 次工具调用都失败”,却在之后某次尝试中成功,这说明某些行为可能不是单靠监督微调就能复现。搜索无法替代基础智能,因为模型必须知道该搜什么;但严肃的通用模型可能越来越像连接检索系统的“online LMs”。
Agent 的进步如今取决于策略、抽象和校准,而不只是更强的基准测试能力。 Lambert 将其分为技能、策略、抽象和校准4部分:选择方向,把任务拆解为可解决的部分,并且只投入与任务相称的算力。对投资者而言,价值因此转向编排、记忆、规划数据、私有工具环境,以及把原始模型能力转化为可靠长周期工作的产品。
除非验证器质量提升,否则并行推理目前更稳定地带来鲁棒性,而不是突破性智能。 o1 Pro 或 Deep Think 这类多选一系统可能降低失败频率,但 Lambert 看不到它们足够深入地搜索低概率分支,因此还谈不上变革性。更好的验证器可能“改变推理时扩展的斜率”;在此之前,并行 Agent 更像吞吐引擎和合成数据生成器。
RL 反复出现的产品风险是过度优化:模型找到的是实现测量奖励的最低成本路径,不一定是用户真正想要的行为。 这可能表现为模拟器漏洞、RLHF 奉承、绕过测试的代码,或悄悄掩盖错误的防御性模式。与此同时,Meta 的支出体现了行业的资本逻辑——“相比 GPU,人才便宜得多”——而 Lambert 对开放模型的野心,则要求同时推进稠密到稀疏的扩展、更多算力、大规模推理和组织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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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中国、OpenAI、NVIDIA、xAI、TSMC、Stargate 与 AI 超级集群|Lex Fridman 播客 #459
- 🗓️ 日期:
2025-02-03| 🎙️ 节目:Lex Fridman Podcast
DeepSeek约2,000张H800的V3运行不含研究、失败实验和后训练,但MoE与MLA仍可信地重置AI成本曲线。R1每百万输出token约2美元,o1约60美元,低价或按Jevons悖论扩大需求;出口管制更可能限制中国部署而非前沿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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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真正的突破,不是所谓500万美元训练出前沿模型,而是以技术可信的方式重置了 AI 成本曲线。 V3 和 R1 共用同一个预训练基座,但 R1 通过强化学习激发出可见的自检、回溯和长推理轨迹;其宽松的开放权重许可,也让这些能力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复用。市场流传的训练数字只覆盖 V3 最后一次约2,000张 H800 的预训练运行,不包括研究、失败实验、后训练、R1、薪资、基础设施或估算规模更大的总 GPU 集群;因此投资者真正应该交易的是效率领先,而不是零成本智能。
DeepSeek 同时从算力和内存两端下手:总参数约6000多亿,每个 token 仅激活约370亿参数,在256个专家中路由8个,并通过 MLA 将原始注意力机制的内存占用削减约80%–90%。 由于合法出口到中国的 H800 保留了计算能力,却限制了芯片间互联,DeepSeek 工程师还把 GPU 通信调度下沉到通常的库层之下。Patel 的概括抓住了机制:「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novation」(需求是创新之母);这些改进既影响训练,也尤其影响长推理推理阶段。
出口管制可能保住美国的算力领先,但更可能限制中国的部署能力,而不是彻底阻止中国实验室训练前沿模型。 DeepSeek 证明,一支聚焦的团队最后一次训练运行约2,000张 GPU 就能触及前沿;但估算接近50,000张的总 GPU 集群仍不足以服务大规模需求,而美国公司掌握着数十万张 GPU。战略时钟并不宽裕:中国拥有更多工业产能,建设吉瓦级设施的速度也更快,因此管制只有在中国补上芯片差距前,让强大 AI 的复利效应先扩大美国优势,才会有效。
DeepSeek 触发的 NVIDIA 抛售把效率理解成需求毁灭,但本期更有力的主线是 Jevons 悖论:更便宜的智能会扩大总消费。 R1 的输出价格约为每百万 token 2美元,而 o1 约为60美元;但 H100 租赁价格上涨,H20 几乎售罄,推理过程变长也推高了输出长度、KV cache 压力和推理需求。「AI 进步的一阶导数越高」,市场扩张就来得越快;没有竞争对手取代 NVIDIA,DeepSeek 自己仍是 NVIDIA 的客户。
TSMC 仍是所有 AI 叙事底层的物理瓶颈,先进制程晶圆厂成本约300亿–400亿美元,而真正推进前沿的主要研发中心只有3个:新竹、Hillsboro 和平泽。 台湾的优势不只是设备,更是积累的制程知识、专业化、良率纪律,以及一场地震后「just shows up」的员工文化。美国可以推动制造回流,但按照 Patel 的粗略估算,需要「10年和1万亿美元」;这远超约500亿美元的 CHIPS Act,也使移民、持续补贴和本土制程研发成为可以投资的国家安全变量。
AI 资本开支正从普通数据中心转向工业级超级工程:xAI 约200,000张 GPU,Meta 接近128,000张,OpenAI 约100,000张,规划中的集群则达到400,000–700,000颗芯片。 Stargate 的 Abilene 站点按满负荷运行时约2.2 GW,其中约1.8 GW 实际输送给芯片;xAI 则把燃气、电网升级、电池、液冷和收购来的工厂组合起来以加快建设。瓶颈如今贯穿发电、输电、变电站、变压器、光纤、冷却、水资源,甚至包括让 GPU 运行无效计算、避免功率尖峰「blow up」电厂的软件。
聊天正在商品化,因此 OpenAI 和 Anthropic 必须继续在推理、智能体、编程和计算机使用上胜出,而 Meta、Google、Amazon、Microsoft 和 xAI 可以通过既有分发渠道变现 AI。 GPT-3 级别的推理成本据称在几年内下降了约1,200倍,这意味着任何护城河只是固定模型能力的企业最终都会消失。软件工程是最近的大型经济解锁点之一——某项基准测试在一年内从约4%升至60%——但可靠的开放世界智能体仍受困于「how many nines?」问题,因为长任务中的微小逐步错误会不断累积。
最深层的能力跃迁,是从模仿转向试错学习:R1-Zero 在没有人类编写推理链的情况下学会了「wait」、自检和回溯。 数学和代码中的可验证奖励,未来可以扩展到浏览器、企业、机器人和模拟环境,成功标准可能是完成一笔交易、造出一个产品,甚至赚到钱。这为 AlphaZero 式的意外发现打开了道路,也抛出本期最尖锐的治理问题:Sam Altman 曾表示,「superhuman persuasion」会早于超人类智能到来,因此开放标准、文化对齐、安全性以及谁控制推理能力,已经与投资逻辑不可分割。
🔗 原始收听与视频来源: DeepSeek、中国、OpenAI、NVIDIA、xAI、TSMC、Stargate 与 AI 超级集群|Lex Fridman 播客 #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