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rc Andreessen
前沿洞察
AI正从数字界向物理经济与组织深层双向吞噬:下一代前沿属于赋能10亿台机器的“物理AI”,仿真与可靠性是跨越硬件鸿沟的护城河;在组织端,AI先激进出清冗余编制,再以极客20倍效能撬动业务激增,自动化非但未消灭需求,反加剧认知压榨。与此同时,创始人正借自有新媒体抢夺议程定义权。赢家属于掌握专有数据、掌控叙事主权并抗住制度阻力完成物理落地的实战派。
观点集合
a16z此刻想投的前沿创意|Marc Andreessen、Ben Horowitz 与 Chris Dixon
a16z 将 ACC Crypto Fund 扩为 a16z Frontier,覆盖难归入现有赛道的「外行星」;加密与金融科技、华尔街边界渐模糊。Marc Andreessen 称,AI 早期使用者与传统企业的差距创其职业生涯之最;员工先行采用或催生创业,AI 答案取代链接、Stack Overflow 流量下滑也预示互联网经济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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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C Crypto Fund 正在扩展为「a16z Frontier」,专门投资 Chris Dixon 的合伙人 Martine 所说的“外行星”领域——那些新到或怪到无法归入公司现有垂直赛道的类别。 背后的逻辑是,加密行业的边界已经模糊,和金融科技、华尔街交织在一起(「Stripe 算加密公司吗?」);而垂直赛道的组织架构留下了一个覆盖空白,最古怪的创业者容易被遗漏。Ben Horowitz 的表述点出了这项投资的核心:「比类别更重要、比产品更重要的是,我们投资创业者,而最有意思的创业者中,有很多都在外行星上。」
- Marc Andreessen 的核心判断是,AI 早期使用者对可能性的认知,与传统企业理解的差距「是我整个职业生涯见过最大的」,而且随着 AI 能力每周飞速进步,差距还在扩大。 他的推论是:员工在用 AI,公司却没有;这些员工会离职创业,「创业公司的成立数量接下来会飙升……而且,实际上已经在飙升了」。他对传统企业的提醒是:「时间不多了。」
- Marc 表示,公司的投资判断逻辑已经反转:过去他们会问「这个想法是不是太有野心?」 现在更常问:「野心够不够大?」Dixon 认为,AI 可能让技术进步「提前20年到来」,迫使人们重新评估技术风险,也重新审视「科学项目还是工程项目」这套框架——一支30人的团队,如今就可能有把握打造一家全栈设备公司;这类公司10年前或许需要1,000人。
- Dixon 认为,眼下用 Christensen 的颠覆理论来理解变化,可能已经不合适:这不是科技公司彼此交锋,而是「技术上走在前面的人走进其他行业,从更广泛的层面改变经济」。 与此同时,互联网的「契约」正在瓦解:内容网站给 Google 提供摘要,Google 回送点击;如今 AI 直接给出答案,取代链接。Stack Overflow 流量大幅下滑,预示着互联网经济将迎来一场持续10年的「大重构」。
- 谈到市场结构,嘉宾讨论了 Peter Thiel 所说的「加密是自由意志主义,AI 是共产主义」;Dixon 认为,开源模型的 token 消耗量增长快于闭源模型,本地模型也可能出现,而稳定币天然适合用来让 AI agent 彼此支付。 Marc 表示,美国政府「100%支持」开源,中国共产党对开源的热情也让他意外;没有开源,AI「势必会集中到一两家公司手里,甚至干脆落到政府手里」——「想想政府寿司……再想想政府 AI。」
- 嘉宾最喜欢的近期案例,已经展现出原生 AI 用例的爆发:AI 把任意两款游戏拼在一起(《超级马里奥》和 GTA)、Epic 表示「以后不再让人写代码」,以及一款名为 REA(“Reverse Engineer Anything”)的开源工具,可以逆向工程并重新编写硬件。 Ben 举了《Digger》的例子:影片制作预算1.8亿美元,现金亏损2亿美元;但「如果预算只有200万美元,它会赚得惊人」。Ben 预测,AI 电影会成为一种全新的媒介,而不只是更便宜的电影。
- Dixon 的结构性预测是:「互联网参与者中数量最多的将是 agent,而不是人」,而 AI 目前仍主要处于单人模式。 他看好群体协作:他记得有一群 agent 解出过一道数学定理;Hugging Face 遭遇的黑客攻击则是负面案例。Muse 和 Instinct 等产品正显露出信任网络的雏形;AI 可能进入「多人阶段」,为创业者打开一片沃土。
- 给18岁年轻人的建议是,去学「现代炼金术」——「人类刚刚发现如何把沙子变成智能」——比如数学、计算机科学,也可以学经济学。 Marc 引用 Douglas Adams 关于三代人的说法:15岁以下的人觉得这很自然,15至35岁的人觉得它新鲜,甚至可以成为职业,35岁以上的人则觉得它「邪恶又不祥」。Ben 反过来说:「有问题的是你,因为你已经过时了。孩子们会变成超人。」Erik 最后为公司的投资立场补上一句:「谦逊而坚定的乐观」(humble, definite optimism)——支持那些有自己判断的创业者。
Marc Andreessen 的世界观:60分钟|MTS 直播
顶尖程序员使用AI后生产率据估计较1年前提高20倍,薪酬议价能力上升却变成疲惫的“AI吸血鬼”,显示需求未必因自动化消失。Andreessen认为,AI裁员可能先清理2倍–4倍的组织臃肿,再为更多软件和产品扩张提供资金;模型迭代、岗位融合与制度阻力仍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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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essen 对劳动市场的核心判断是,AI 会扩大生产性工作,因为它大幅提高了每名员工的边际产出。 他称,顶尖程序员的生产力据估计已比1年前高出20倍,同时获得更强的薪酬议价能力,却也变成不眠不休、亢奋的“AI 吸血鬼”。他的宏观证据仍是方向性的,并不构成定论:尽管联邦政府就业据估计最多减少了400,000人,私营部门的新增就业据称仍让最近一个季度保持正增长。
AI 引发的裁员,可能是在清理多年来的组织臃肿,而不是证明总就业必然崩塌。 Andreessen 长期判断企业普遍存在2倍–4倍的冗员,有受访者告诉他,部分机构的冗员规模接近8倍。Torenberg 提到,Twitter 曾裁掉70%–80%的员工,却继续维持和此前一样的运行水平;Andreessen 则认为后续削减幅度远深于此——“这个数字里肯定有个9”,可能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几。他承认,在代码产量固定的情况下,AI 会减少所需员工数量,但认为企业最终会生产更多软件和产品。
软件组织架构可能收敛为一个横跨编程、产品管理和设计的广义“构建者”角色。 Andreessen 认为,程序员、产品经理和设计师之间存在“三方墨西哥僵局”:每个群体都相信 AI 可以替代另外两个,而他的判断是“他们全都对”。10年或20年后,“程序员”这个职位名称可能消失,但只要允许转型发生,构建完整产品的人数将大幅增加;在他看来,欧洲正在通过“100%由自己造成的伤口”进行相反的实验。
投资者评估 AI 采用情况时,应假设即便是6个月前形成的印象,也可能已经过时。 Andreessen 将 GPT-2 到 GPT-4 时代形象生动但并不可靠的体验,与2026年5月“非同寻常”的 GPT-5.5、推理模型、RL 后训练、agents,以及 Codex 可执行持续24小时或更长项目的“目标”功能作对比。他的实际基准是能否接触最先进的模型——一套高级套餐大约200美元——而不是免费版或捆绑提供的模型。
相比负面的 AI 民调,使用率、流失率、消费量和收入等真实行为信号更有信息量。 Torenberg 提到一个看似30%的态度或 NPS 数据,但 Andreessen 区分了一般民意与净推荐值,认为真实 AI 产品已经表现出较高的 NPS、下降的流失率和不断上升的重复消费。回忆一项设计更严谨的议题排序民调时,他说 AI 只排在第29位:人们一边热情使用,一边更担忧住房、能源、犯罪、学校、成瘾和健康问题。
本期节目的制度性判断是,公开宣称的使命可能掩盖一套激励循环,而这套循环会制造出它所获得资金正要解决的问题。 Andreessen 认为,用“自杀式同理心”解释相关现象过于宽厚:活动人士在攻击对手的同时获得地位、金钱和权力;谈到针对 SPLC 的重大指控时,他反复强调这些仍只是指控,而且该组织尚未获得陈述抗辩的机会。他的尽调问题很直接:“他们的捐助者知道什么?”
最占优势的劳动力群体可能是 AI 原生的初级员工,而不是受到自动化保护的资深员工。 Andreessen 建议毕业生在作品集和面试中把 AI 使用方式展示出来,预测14岁、18岁和24岁的“超级生产者”将出现,并否认企业会停止招聘初级员工。愿意采用工具的年长员工同样可能表现出色,但年轻人同时拥有原生熟练度,以及对制度权威的深度怀疑。
AI 风险叙事本身也可能成为它所警告的系统组成部分。 Torenberg 用“黄金算法”——恐惧会精准制造出人们害怕的结果——解释 Anthropic 据报道出现的勒索行为;Andreessen 承认自己没读过底层材料,但称 Anthropic 的帖子将其追溯到训练数据中的 AI 末日论文献。他的归谬结论是:如果目标不是创造会杀人的 AI,就“不要用所有描述这种行为的数据训练它”——“电话是从屋里打来的”(The call is coming from inside the house)。
Marc Andreessen 谈互联网如何改变新闻、政治与愤怒|The a16z Show
互联网重建CNN的“Randomonium”,让事件在X、YouTube、Twitch等平台变成约2.5天一轮的meme、道德恐慌与部落对抗。媒体形成短视频与深度内容的哑铃,传统机构承压;政策倡议披露缺口和“可能是”2032年的首位完全通过互联网当选的总统仍是观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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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essen 的总框架是:互联网重建了 CNN 创始人 Reese Schonfeld 所说的“Randomonium”——抓住当下最令人着迷的事情,实时发布碎片化信息,直到下一件当下事件到来。 如今,社交媒体和流媒体已将这种形式扩展到 X、YouTube、Twitch 等平台。“互联网重新发明了 Randomonium。”
在 Andreessen 的模型里,平台会把每一件现实事件都变成一场病毒式传播的 meme、道德恐慌、甩锅循环和对立道德部落,而每轮大约持续2.5天。 上一场争议很少真正得到解决,只是被下一场争议吸走情绪能量。从他举例的4月20日到11月6日选举日之间,可能会出现100—120轮这样的循环,因此今天被认为决定性极强的议题,对最终投票结果几乎无关紧要。
McLuhan 的“地球村”把人类原本约150人的直接关系能力,扩展到一个拥有80亿人的世界,必然造成“让大脑融化的体验”。 Andreessen 对“媒介即信息”的更新说得很直接:“只要上了互联网,就会变成病毒式社交媒体 meme。”即便是外星人入侵,也会被转化为段子、愤怒、甩锅和彼此对立的道德阵营。
Andreessen 对社交媒体的有限辩护是:修辞战争可能正在取代实体战争。 西班牙内战伴随着宣传海报,大众政治由广播驱动,电视则伴随越战时期的动荡;他认为,如今尽管网上愤怒无处不在,西方社会可测量的政治暴力却处于历史低位。他的假说是:“社交媒体战争上升,实体暴力下降。”
一件当下事件能赢得注意力,靠的是情绪张力、事实争论空间、部落形成和个人化,而不是客观重要性或事件规模。 一个人经历但存在争议的遭遇,可能制造与1万人受害同等程度的愤怒,因为较小的故事提供了具体面孔,也留下了争论事实的空间。“新闻叫新闻,不叫重要性。”
影响力行动确实存在,但一场付费或人为策划的干预一旦转化为有机运动,“那不过是一次行动”就不足以解释全部现象。 Andreessen 提到“可见性企业家”:他们先把一个醒目的事件植入公众意识,再依靠共鸣形成无需付费的传播级联。他还强调了一个披露缺口:他认为付费推广洗发水需要透明披露,也认为候选人捐款必须申报;但围绕道德或政策议题的付费倡议,在法律上可能仍可隐形。
可投资的媒体形态正在形成哑铃结构:一端是用完即弃的短视频,另一端是异常深入、由从业者主导的内容。 无法适应的传统机构将继续衰落,而3小时播客、7小时播客、Lex 上长达10小时的节目、Substack、长篇文章、课程和长达30页的 AI 研究成果,都显示出市场对深度内容的需求正在上升。Andreessen 认为,Trump 仍是电视—互联网混合型人物;第一位完全通过互联网当选的总统,可能要到“可能是”2032年才会出现。
Marc Andreessen谈VC未来:a16z会上市吗,以及为什么内省很危险?
Andreessen 认为 AI 取代劳动力的叙事错误,绝大多数价值将流向用户,而裁员主要源于利率上升和疫情过度招聘。在 VC 中,遗漏错误远重于执行错误,早期创始人质量胜过商业计划;a16z 上市暂无催化剂,AI 又让硅谷重新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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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reessen最值得交易的判断是:AI取代劳动力的叙事“100%错误”——这是典型的零和经济学,也是“劳动总量固定”谬误。 裁员潮的真正原因,是利率以“创纪录速度”从0升至5%叠加疫情期间过度招聘;每家大型公司都至少冗员25%,多数达到50%,不少达到75%,而AI只是“银弹式借口”——他的依据是,直到“字面意义上的12月”,AI还没有好到足以完成那些被裁岗位的工作。
- AI可能带来的熊彼特式收益,约99%会流向用户,而不是构建者。 就像互联网和智能手机一样,“AI创造的价值甚至可能有99.9999%最终归于用户”。全球最好的AI,是一款售价$20甚至免费的消费应用,正走向50亿智能手机用户——“这是我们见过最民主化的技术”。投资AI公司,本质上是在争夺剩余的1%。
- 但AI行业本身却经历了剧烈反转,重新高度集中于硅谷。 Andreessen曾相信2020—2023年已经“破解了远程去中心化的密码”,如今却说科技行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集中——“几乎100%的优质AI公司”都在他方圆20英里内,例外包括11 Labs和Black Forest Labs。
- 在价格问题上,过度融资“和融资不足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但在VC阶段,每次因为价格放弃一家有前景的公司,Andreessen都认为是错误。 没有投资人会给别人的公司做down round;但在VC阶段,“每一次我们因为价格错过一家有前景的创业公司,我都觉得是个错误”。而且,“不要捡砂砾里的钻石,只投钻石”——10次里有9次,甚至100次里95次或99次,只要公司值得投,饥饿的VC早就发现了。
- 从错误中学习在VC里可能很危险,因为它会制造“烫伤炉灶”式回避。 AI本身“从1945年到2017年,都是一种极其有效的亏钱方式”。Marc和Ben真正的工作,是让合伙人更偏向犯遗漏错误(没投Google),而不是犯执行错误(亏掉$10M)。
- Arthur Rock的结论,也是Marc认可的结论:如果把每一份商业计划“直接扔进碎纸机”,把100%的时间花在简历上,他会成为更好的投资人。 对于真正特别的人,应该“几乎不考虑其他因素”地押注。
- a16z上市目前没有催化剂。 “今天我们没有任何缺失的东西,是上市就能解决的”;但他“永远不会排除任何可能”。这家机构长期讨论过、却一直没有推出的2类产品,是公开股票和信贷。
- Flow押注Adam Neumann,很可能源于一位房地产传奇人物的一句话:历史上只有2个人打造过人们真正关心的商业地产品牌——一位美国总统和Adam Neumann。 镜像般的遗憾,是错过了很可能的Anduril Series A,因为“我们被政治因素吓退了”——“100%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与 Marc Andreessen、Ben Horowitz 共谈新媒体打法
a16z将创始人主导、平台原生的媒体能力产品化:X上触达90%的创始人,Instagram账号月环比增长35%,launch as a service已带来“数百万、数百万次观看”。关键观察点是,65人 fellowship 与创始人“go-direct”项目能否在组合公司规模化复制这一分发和决策速度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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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媒体防守已成负债,a16z 的运营准则是“说有意思的话,把舆论场淹没”(“say interesting things and flood the zone”)。 Ben Horowitz 回忆,一则早年泄露的回报数据报道杀伤力极大,以至于他“相当确定 Balaji 是因为觉得我们完了才退出的”(“pretty sure Balaji quit because he thought we were dead”);而今天,他们可以通过30档受众更大的播客回应,或者干脆用更有意思的内容替代这场争议。“物理规律完全不同”,组织不可能一半按旧规则、另一半按新规则运转。
创始人主导的公司具备结构性媒体优势,因为如今的受众奖励可见的人、原创观点和完整解释。 Marc Andreessen 认为,抽象的公司品牌塑造出一批被训练成“什么都绝对不说”的高管;Ben 则说,职业经理人往往因为“没什么明显问题”而被选中,而不是因为真正具备什么优势。正在形成的理想形象是“Joe Rogan CEO”——像 Alex Karp 或 Palmer Luckey 这样,能持续进行3小时有趣、也必然带有争议性的对话。
互联网的主导内容单位是病毒式传播的帖子:大约12小时爬升、24小时衰退,到第36小时几乎从集体记忆中消失。 Marc 将 Marshall McLuhan 的“如果它上了电视,就是一档电视节目”改写为“如果它上了互联网,就是一条病毒式互联网帖子”:内容必须足够情绪化,能让人“情绪爆炸”,由用户自行筛选,并迅速被下一个“当前事件”取代。传统媒体跟不上这一速度,只能沦为报道昨天互联网的渠道。
对 a16z 而言,目标受众密度比总触达量更重要。 TikTok 和 Instagram 覆盖全球大众市场,但 Marc 和 Ben 认为,AI、crypto、科技和政策形成的前沿主要聚集在 X 上。对 a16z 来说,触达“90%的创始人,而不是全球4%的人口”才是更优的分发结果。
当速度决定胜负时,新媒体可以通过 OODA 循环——观察、定位、决策、行动——把决策速度转化为竞争优势。 Marc 举的例子很直接:如果一个组织1小时完成一轮循环,另一个需要2小时,那么前者的每次行动都会迫使后者在作出决定前重新开始。持续保持速度,就能“进入对手的循环”(“get inside the other guy’s loop”),让对手陷入防守,最终出现“心理崩溃”;他认为 Elon、Anduril 和 a16z 都在实践这一点。
内容形式决定认知方式,因此把同一内容机械地同步到所有平台,是一种战略错误。 Marc 将短篇文字推文归为口语文化,因为它们短促、情绪化;而3小时的口述播客则更像书面文化,因为它允许抽象和严谨论证。因此,a16z 为每个渠道配置原生运营者;其 Instagram 账号曾在一名18岁、对平台“了如指掌”的专业人士负责下,实现月环比增长35%。
a16z 正在把分发产品化为一项投资组合服务,而不是把媒体当成企业传播。 其“launch as a service”服务覆盖信息设计、社交媒体文案、发布节奏和定制视频,已经带来“数百万、数百万次观看”;其帮助创始人“go-direct”的项目,让 Applied Intuition 创始人的首条推文获得约4,000个赞。一项新媒体 fellowship 从2,000份申请中录取65人,已经为 a16z 输送了2名员工,正在建立一座稀缺人才池:既要“足够在线”,也要足够专业,能够在公司内部开展工作。
Marc Andreessen: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具可塑性
Andreessen自2009年创办a16z以来坚持认为,先扶持创始人再训练管理能力,比由管理者接手更能应对变化。这一判断与“中间地带消亡”的规模化策略相连:AI融资已达数十亿、数百亿美元,而Elon Musk在Tesla修复关键瓶颈的方法能否复制,仍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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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reessen 自2009年创办 a16z 以来一直坚持的核心论点是:“如果从创始人出发、教他们管理,那么在21世纪做出重要事业的概率,远高于从管理者出发、试图教他们成为创始人。” 他将其建立在 James Burnham 1940年代的著作《The Machiavellians》之上:一边是资产阶级资本主义(Henry Ford、Elon Musk、名字挂在门上),另一边是管理主义——这一产生于1880年代至1920年代的历史产物,催生了商学院和“用管理者替换创始人”的惯例。Burnham 的模型之所以崩溃,是因为“管理者实际上做不到……因为他们无法适应”,而他们掌管的既有机构“都处在某种根本性崩溃之中”。
- a16z 的设计基于一个从其他关系型行业借来的杠铃型判断:“中间地带正在消亡。” Andreessen 和 Horowitz 在创办公司前研究了人才经纪公司、投行、PE、对冲基金和广告公司,得出结论:2009年的创投行业是由一群“独狼部落”组成,合伙人之间往往“甚至互相都不喜欢”,因此非常适合打造 CAA 式的规模化平台。历史模板是:J.P. Morgan 和 Goldman 这类中型银行后来成为今天的规模化玩家,精品投行 Allen & Company 则留在另一端,而中间市场被挤出局——百货商场相对 Gucci 和 Amazon 的命运也是如此。
- 规模化的必要性来自一个结构性转变:大约在2009年前后,Silicon Valley 从销售工具转向直接进攻既有行业——Airbnb 进入的是酒店业,而不是“精品酒店预订软件”,Uber 要做完整的交通服务商,Tesla 则打造整辆汽车。 需要规模化的公司迫使创投行业走向规模化,“而现在 AI 当然把这一点说得再清楚不过”:成功的 AI 公司融资规模达到数十亿美元、数百亿美元,个别甚至数千亿美元,因此“过去 VC 撑到头也就开出1000万美元、3000万美元或5000万美元支票的世界,已经完全不相关了”。
- Senra 认为 Elon 可能已经破解了未来100年调和创始人与管理者的方法;Andreessen 则称 Elon 的运行系统是“我目前所知世界上也许最少被研究、最少被理解的东西”。 这套方法极端且持续地聚焦于实质问题:找到关键瓶颈,和负责该问题的工程师一起审查工作,然后亲自解决——“他自己每年在 Tesla 修复生产环节的关键瓶颈52次”,每天大约进行120次、每次5分钟的设计评审。反例是巅峰期的 IBM(占科技行业市值80%):实习生 Andreessen 与 CEO 之间隔着12层管理,层层累积谎言,形成一片隔离 CEO 的“灰色大云层”,直到一切发生变化。
- Jim Clark 的 SGI 故事是创始人与管理者冲突的经典案例:到1991年,Clark 已预言,一台5万美元的工作站“会被做到一块芯片上……一张卡上……一台 PC 上,成本降到300美元”。 他还判断联网电脑将取代独立电脑;但那位受过 HP 训练的职业 CEO 拒绝接受,Clark 最终离开。“我们今天知道 Nvidia,却不知道 SGI,原因就在这个创始人与管理者的问题上。”在 Il Fornaio 的招募晚宴上,12个人中只有 Andreessen 一人同意和 Clark 创业;这家公司后来成为 Netscape。Netscape 随后发明了浏览器免费、服务器收费的商业模式,并一度成为最大的互联网广告公司,Andreessen 认为直到1997年才被 Yahoo 超越。
- 每一项新技术都会触发同样的道德恐慌——“自行车脸”、爵士乐、国会关于嘻哈的听证会、Walkman、计算器——而发明者“往往是最没有资格理解长期影响的人”。 Edison 曾认定留声机的用途是让家庭在夜晚聆听虔诚的宗教布道;结果它变成了拉格泰姆、摇摆乐和爵士乐。放到 AI 上,Geoffrey Hinton 这位“公开自称社会主义者”的科学家预测大规模失业和 UBI——“真巧,一个社会主义者给出的答案是共产主义”。
- 关于创始人的心理特征:最优秀的创始人往往“尽可能少”自省,而且神经质程度经常为0%;迷幻体验则可能让创始人“平静下来”后离开公司,搬到印度尼西亚当冲浪教练。 Huberman 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更快乐?”Andreessen 诚实地回答:“是,但他们的公司正在失败。”他的更深层判断是:影响力这类外在动机无法持久,真正能让人每天早上起床的,是内在动机。
Marc Andreessen 的2026年展望:AI时间线、中美之争与AI的价格
Marc Andreessen认为AI这场80年革命才进入第3年,现成的互联网分发、token降价和真实收入正在验证快速采用。前沿、本地与嵌入式模型组成的金字塔可容纳多类赢家,但州级监管、中国追赶和定价模式仍是关键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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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essen 的基准情景是:AI 只是这场80年革命的第3年,而收入和需求正在验证这一转变。 他认为,AI 的重要性超过互联网,与微处理器、电力和蒸汽机并列;头部公司正以“绝对前所未有的起飞速度”将需求转化为银行账户里的真金白银。未来会有反复、停顿和经济模型失败,但与用户在5年或10年后可能使用的产品相比,今天的产品仍显得原始。
AI 无需重建实体分发网络,就能触达50亿至60亿互联网用户,因此其普及速度和变现可见度都异常之高。 “你不可能下载电力”,但消费者可以把 AI 下载到售价低至10美元的智能手机上;一些产品已经提供每月200美元或300美元的套餐。民调可能显示恐慌,但实际选择显示,人们正在用 AI 处理工作、健康和人际关系——而且“他们喜欢这项技术”。
企业端的核心逻辑是:智能能够创造可衡量的商业价值,而其单位价格下降速度快于摩尔定律。 更好的服务、增购、留存、营销和 AI 原生产品都会带来直接回报;与此同时,“按杯购买的 tokens”越来越便宜,短缺会催生新增产能,数千亿美元、甚至数万亿美元正流入基础设施。Andreessen 预计,需求弹性会把成本崩塌转化为足以抵消、甚至超过降价幅度的需求增长。
模型市场更可能是一座金字塔,而不是赢家通吃的终局。 前沿“神模型”可能始终最聪明,但更小的模型会在6至12个月后复现其能力,并扩散到本地和嵌入式系统中。最典型的样本是 Kimi:根据早期基准测试,其推理能力接近 GPT-5,据称只需1台或2台 MacBook 就能运行——“又是一个星期二,又是一次巨大进步”。
Nvidia 的超额利润同时也是“史上最强的蝙蝠信号”,会吸引竞争者进入芯片市场。 Andreessen 预计,AMD、超大规模云厂商自研芯片、中国芯片公司和 AI 专用初创企业,大约5年后将让芯片相较今天“便宜且充足”。GPU 的胜出既有历史偶然性,也因为适合并行处理;专用 AI 架构可能具备更高的经济效率,并进一步压低成本。
AI 的战略竞赛已经清晰地变成中美竞赛,但双方的经济纠缠程度高于美苏对抗。 DeepSeek 从量化对冲基金中崛起,随后又出现 Qwen、Kimi 和其他中国模型,说明资源较少的参与者也能迅速追赶;机器人领域可能更有利于中国,因为其机电供应链已经在那里。Andreessen 承认,开源发布可能构成补贴式“倾销”,但更大的影响是迫使华盛顿把 AI 领导权视为一场双雄竞赛。
美国近期最大的政策风险,已从联邦限制转向覆盖红州和蓝州、总数约200项的州级法案。 加州被否决的 SB 1047 说明了风险所在:下游责任可能让开源开发者在多年后为模型被滥用负责,实际上扼杀初创企业和学术机构的发布。Andreessen 预计最终联邦权力会占据主导,同时承认失败的暂停条款过于宽泛,无法保留州政府合理的监管权限。
应用型初创企业捕获的价值可能高于“GPT 套壳”这一轻蔑标签所暗示的水平,但胜出的定价和市场结构仍是“万亿美元的问题,而不是答案”。 Cursor 等产品可以编排数十个模型,自研模型,并替换为开源模型;供应商可以围绕被替代的劳动力或创造的生产力定价,而不是围绕 token 成本定价。公司必须选择一套连贯的战略,但风险投资可以同时押注相互矛盾的方向:大模型和小模型、闭源和开源、基础模型和应用、消费端和企业端——从而获得“多种获胜方式”。
Marc Andreessen:电影如何解释美国
Andreessen 借洛杉矶电影描绘美国文化反转:这座城市从被制造的起源出发,经历了从反文化乐观主义到 Manson 时代恐惧与失序的转折。《热带惊雷》《Oppenheimer》和《搏击俱乐部》的争论显示,持久文化资产可以改变意识形态含义,而核威慑与 AI 治理争议都指向技术后果应由建造者还是民选政府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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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reessen 将以洛杉矶为背景的电影视为美国文化变迁的地图:这座城市起初是一个靠图纸营销、奉行“先假装成功,直到真的成功”的土地开发项目,后来才成为现实。 他认为,《好莱坞往事》之所以达到“大写字母艺术”(capital-A art)的高度,在于其1969年的时代背景捕捉到美国从反文化乐观主义转向恐惧、失序和1970年代的拐点,使洛杉矶成为观察美国历史的透镜。
- Tarantino 的反事实叙事,把 Manson 谋杀案从美国黑暗时代的起源故事,改写成一场让观众欢呼的抵抗幻想。 Cliff Booth 嘲笑杀手,斗牛犬发起攻击,Rick Dalton 取出火焰喷射器;这个更好的想象结局,反而让真实的损失更加刺痛。电影修复了 Sharon Tate 的记忆,而 Rick 在救下她后得到的最后邀请,则成为他进入 New Hollywood 的门票。
- Andreessen 看到一条反复出现的政治周期,将1964—72年与美国2014/15年至2024年11月的文化革命连接起来。 一场最初“辉煌”的运动不断累积令人恐惧的后果,随后选民说“够了”——就像 Nixon 在艰苦鏖战中赢下1968年大选,随后在1972年取得近似横扫49州的胜利。他强调,这两个时期只是回声,并不等同,但称这种转型“既令人兴奋,也令人恐惧”。
- Boyle 将《热带惊雷》视为2008年一个更宽容讽刺时代的产物:当时一部电影可以同时攻击种族、残障、假退伍军人、好莱坞贪婪和奥斯卡激励机制。 Robert Downey Jr. 的黑脸表演被理解为对 method acting 的嵌套式模仿,并为他赢得奥斯卡提名;Torenberg 认为,Tom Cruise 秘密出演 Les Grossman,帮助恢复了 Cruise 的票房号召力。与主题真正相关的资产不只是挑衅,而是精准:“大家基本都觉得,好吧,但它是在讽刺。”
- Andreessen 认为,《Oppenheimer》把自己的证据倒置了:电影将 Lewis Strauss 和安全官员塑造成反派,但他们最核心的担忧——苏联窃取核技术——最终确实发生。 他指出,Manhattan Project “充斥着共产党间谍”,并称第一枚苏联原子弹与长崎炸弹“逐根电线都兼容”。他故意逆向得出的结论是:“Lewis Strauss 才是这部电影真正的英雄”,而 Oppenheimer 是否值得信任,仍然存在正当争议。
- 《Oppenheimer》更深层的争议,在于变革性技术的后果究竟由谁负责:技术建造者,还是民选政府。 Andreessen 说,发明者“没有特殊的道德权利”,也不具备更高的预测权威;Boyle 则把电影中“科学家即良知”的框架,与2023年 AI 建造者警告其创造物可能杀死所有人的言论联系起来。针对这种框架,Andreessen 指向相互确保摧毁和大约80年来“第三次世界大战……这条没有咬人的狗”,同时强调 Truman 的坚持:决定炸弹如何使用的,不是科学家,而是民选的三军统帅。
- 《搏击俱乐部》展示了持久文化资产如何在不改变任何画面的情况下,改变其意识形态方向。 它1999年对信贷、消费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攻击,当时读起来像左翼无政府主义;如今,其中疏离的白人男性、失去的共同体,以及对原子化现代性的反抗,都可能被读作“极右翼”。Boyle 将目标从 Walmart 和郊区更新为科技,而 Andreessen 认为,电影能够不断获得新含义,正是它“100%是真正艺术”的原因。
Marc Andreessen 揭示其在 a16z 最大的成功与失误
a16z在2009年押注世界级科技公司能突破1000亿美元旧天花板,并将种子期、风险投资期和成长期连成一体。Facebook逃过Yahoo收购并在移动端迎来广告与使用量爆发,推动a16z转向专业化选股;AI对技术专长的影响和国防科技的政策窗口仍待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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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essen 将 a16z 的奠基性押注定义为:在2009年的废墟中起步,当时只有 a16z 和 Khosla Ventures 募集了风险投资基金。 由于卓越的科技公司可能远远突破过去1000亿美元的天花板并持续复利增长,公司从一开始就押注跨阶段投资。最初的对外叙事明确覆盖种子期、风险投资期和成长期;其核心判断是,一家“世界级”公司的 B 轮、C轮或D轮仍可能带来风险投资级别的回报。
Facebook 说明了为什么最伟大的结果往往像“踩着楼梯一路向上摔”,每次看似突破之后,都会立刻迎来下一场生死考验。 Yahoo 曾设计过一笔10亿美元的收购,随后在广告业务崩塌后试图压低价格,反而给了 Mark Zuckerberg 退出交易的“掩护”;Facebook 2012年IPO后,投资者再次误判更小的移动屏幕会限制广告价值,错过了使用量爆发以及精准定向广告确实有效这一发现。
市场对 Facebook 的叙事从毫无价值的产品,直接摆向不可能存在的超级武器,中间没有稳定的分析过程。 Torenberg 提到,有人声称俄罗斯在大选期间投入约8万美元的广告——相关时期合计约14万美元——就压倒了 Hillary Clinton 30亿美元的竞选机器。Andreessen 的质疑在于因果关系:如果系统真的能实现字面意义上的精神控制,为什么这种能力只在一场选举中奏效,随后又凭空消失?他说,所谓用于实现这种精神控制的 Cambridge Analytica 心理测量方法从未奏效。
随着全栈式创业公司崛起,a16z 放弃了纯粹的通才模式,因为围绕具体领域的筛选能力,比单纯发现一个热门市场更有价值。 Andreessen 认为,通才可以“感知热度”,但在正确赛道里选错公司后,受制于风险投资行业的利益冲突,往往无法纠正选择。公司在2013年前后开始部分垂直化,到2017年前后完成这一模式,覆盖市场平台、国防、 biotech 等专业团队。
AI 可能削弱技术专长和领域经验的溢价,但 Andreessen 将其视为尚未得出结论的实验,而不是已经坐实的颠覆。 o3 Deep Research 可能让通才按需获得深度知识;编程代理则可能让一名非技术管理者监督1000名 AI 程序员,胜过一名专家监督100名人类程序员。但在今天,他认为 vibe coding 对非正式开发很有吸引力,却还不能替代最强的技术型创始人;所谓“点子派时代”仍只是一个有条件的可能性。
全球创业人才并不稀缺,但 Andreessen 认为,美国以外地区的硬约束不是人力资本,而是政策。 欧洲一边被要求将国防开支提高到 GDP 的5%左右,一边又通过监管在多个层面“自断手脚”;聪明的创始人因此迁往美国,让 a16z 得以通过美国投资捕捉全球人才。国际扩张必须服务于被投公司的销售、具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或者未来可能的政策参与。
a16z 的“Little Tech”议程,将政治参与转化为创业公司倡议,正面应对加密和 AI 与政府的碰撞。 公司将创业公司与拥有“10,000名律师和政策人员”的巨头区分开来,认为创业公司往往是攻击 Big Tech 的一方,而不是代表 Big Tech。它提出的要求不是完全不要监管,而是反复、明确地强调“我们要清晰度”(“We want clarity”),同时要求保护消费者,并对不合规的竞争者一视同仁地执法。
国防科技标志着硅谷自越战后与政府疏离关系的一次代际逆转。 Andreessen 将早期断裂称为一次“轨道切换”(“groove shift”);以 Palantir 以及 Alex Karp、Brian Schimpf 和 Palmer Luckey 等人为代表的新观点,则把国家安全机构视为正当客户,把边境保护和防范恐怖袭击等任务视为具有重大意义的工作。他承认异议背后的道德严肃性,但最终认为,如今几乎所有地缘政治问题都包含投资者无法合理忽视的技术因素。
Marc Andreessen——技术霸权之战——[Invest Like the Best, EP.410]
DeepSeek R1 让前沿推理模型开放、可自行部署,成本约下降30倍,完整模型约用6,000美元硬件即可运行。成本坍缩会挤压专有模型实验室和NVIDIA,但Jevons Paradox也可能放大需求,并加速AI进入医疗、基础设施、投资分析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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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R1 重置了 AI 的成本曲线,让前沿推理模型变得开放、可自行部署,成本大约降低 30X。 Marc 表示,完整模型只需约 $6,000 的硬件即可运行,蒸馏版本已经能在 MacBooks 和 iPhones 上运行;V3 和 R1 还同时发布代码与技术论文,为竞争者提供路线图。他的明确预测是:5年内,每个人的手机上都会有一个“超人级 AI 律师”和“AI 医生”。
AI 用户是眼下的赢家,专有模型实验室和 NVIDIA 面临价格压力,但 Jevons Paradox 最终可能抬升整个技术栈的需求。 OpenAI 和 Anthropic 面对一个免费且开放的替代方案,DeepSeek 对更便宜芯片的高效利用则挑战着 NVIDIA 最高达 90% 的利润率。但价格下降 30X,可能带来 30X、100X 甚至 1,000X 的使用量增长:推理能力是“把火从山上带下来”,需求增速可能超过单位成本的下滑速度。
DeepSeek 将中美竞争转化为一场较量:哪个国家能为世界提供更开放的技术栈。 中国的“柔道式动作”在于,一个表面上封闭的体系如今提供了最好的开源系统,而名为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美国公司仍然封闭。由于 AI 将进入医疗、教育、交通、电信、能源和国家基础设施,Marc 认为西方必须回到“自由、民主与开放”,而不是在国内采用中国式控制。
遏制中国的尝试,可能恰恰逼出美国政策想阻止的创新和竞争者。 芯片限制促使 DeepSeek 优化更便宜的硬件、推动中国平行发展半导体产业,也可能因中国的“魔法晶圆厂”加速其入侵台湾的时间表。版权问题同样陷入两难:如果中国模型可以用每一本书训练,而美国模型却被禁止,Marc 警告说“他们赢、我们输”,但 DeepSeek 的实际训练语料仍未披露。
AI 应该把投资分析商品化,但 Marc 怀疑它短期内会取代早期创投中的人际“炼金术”。 o1、o3、o7 或 R4 等模型可能很快就能比大多数人更好地阅读年报,但一旦所有投资者都采用这种能力,优势就会变成标配。创始人评估、辅导和“项目挑选”仍是需要多年积累、面对面完成的判断;Marc 给出的对冲判断极具可证伪性:“如果我遇到一个能比我做得更好的算法,我会立刻退休。”
Andreessen Horowitz 正被打造为一家可以长期运营的公司,同时坚持把早期创投不可谈判地置于核心位置。 这家机构将永恒原则——尊重创始人、了解细节、避免“走马观花”——与快速适应结合起来,其中包括一个4年前尚不存在、如今规模庞大的政治部门。它拒绝成为靠收取费用扩张资产的资产管理者:一笔 $5 million 的 Series A,可能提供与一笔 $500 million 后期投资同等的回报机会和战略学习价值。
政治已经成为技术回报的第四个、且近来占主导地位的约束条件。 Marc 最初的框架由技术、社会准备度和资本市场组成;如今政府覆盖在这三者之上,他将过去4年加密货币、金融科技、社交媒体和 AI 所遭遇的政策环境描述为最大的瓶颈。他更广泛的权力论认为,机构信任崩塌会催生反制精英:“一小群有组织的精英”总是统治着一大群缺乏组织的民众,直到另一群体说服这群民众相信自己能更好地代表他们。
中国从手机到无人机、汽车再到机器人的供应链阶梯,使实体技术成为下一个地缘政治压力点。 中国拥有“99. something percent”的无人机市场份额,Unitree 以 $1,500 的价格销售机器狗,而 Boston Dynamics 同类产品的价格为 $50,000–$100,000;人形机器人可能降至 $10,000–$20,000——这将带来嵌入式安全风险下的惊人丰裕。在国防领域,一名规划者告诉 Marc,背包式自杀无人机是继马镫之后最大的创新:20名受过训练、配备无人机的士兵,可能挡住数千甚至数万名传统部队。
Marc Andreessen:Trump、权力、科技、AI、移民与美国的未来|Lex Fridman Podcast #458
Andreessen 对美国的上行情景是由能源充裕、外国与本土人才、AI 领先和监管压力骤降共同驱动的“咆哮的20年代”。眼下催化剂是政治与企业“氛围转向”,而 DOGE 瞄准相互联结的支出、人员和监管;执行、每100天增加1万亿美元的债务、移民取舍及 AI 架构胜负仍是关键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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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essen 对美国的上行情景,是由能源充裕、引进并培育人才、AI 领先以及监管压力骤降共同驱动的“咆哮的20年代”。 在他的叙述中,加拿大、英国和德国已经停滞,而美国仍拥有增长、物理安全、资源、创业文化,以及软件、AI 和生物科技领域的领先地位。他的可投资判断是:如果移除“政府踩在脖子上的脚”,生产率、技术采用、企业创立和国家信心可能同步抬升。
眼下的催化剂,是 Andreessen 认为正从 Trump 的回归扩散至 Meta、好莱坞、金融业和整个科技行业的政治与企业“氛围转向”。 他提到 Zuckerberg 的政策变化、好莱坞人士所说的“冰已经融化”、BlackRock 退出 ESG 承诺,以及上诉法院推翻 Nasdaq 董事会构成规则。他粗略的偏好伪装模型是:20%信徒、60%随大流者、20%异议者;异议者会等到有人安全地说出:“皇帝其实没穿衣服。”
DOGE 真正要动的并不只是浪费,而是金钱、人员与监管相互联结的机器;Andreessen 认为,其中大量规则是机构自行创造的,而不是国会直接立法制定的。 他提到大约450-520个联邦机构、约400万名雇员、潜在的2000万名承包商,以及每100天增加1万亿美元的债务——很快可能变成每90天、80天、再到70天增加1万亿美元。社交媒体的透明化可以让此前不可见的300亿美元失败项目进入政治视野:“如果你对300亿美元都如此草率,想想你对3万亿美元会有多草率。”
Andreessen 认为,审查制度已经从必要的限制演变成可反复调用、用于压制正当言论的“权力之戒”,政府胁迫更越过了他所谓的“公然犯罪”边界。 仇恨言论规则从禁止辱骂扩大到监管不适感;错误信息执法最终压制了实验室泄漏假说;非正式威胁往往比立法更有效。他引用《美国法典》第18编第241、242条、第一修正案和正当程序问题,以及银行拒绝服务,认为这些行为可能构成剥夺权利,并呼吁透明化、调查,甚至起诉。
他调整后的移民立场,仍支持引进非凡的外国人才,但拒绝把这个议题与排斥土生美国人分开讨论。 O-1签证经常服务于突破性公司创始人,而 H-1B 如今集中在大型科技公司和咨询“工厂”,薪资大约为6万-10万美元;与此同时,他看不到来自中西部、南部、农村社区,或被忽视的黑人、亚裔、犹太人和白人的严肃招聘管道。政治上可持续的答案是:“如果两件事都做呢?”——欢迎非凡移民,同时主动寻找和培养本土人才。
AI 编程是 Andreessen 对近期技术最明确的判断:软件创造的成本会大幅下降,但需求扩张足够快,工程师就业可能增加而非崩塌。 编程可以被验证、强化,并用来生成合成数据;AI 已经能够编写胶水代码、解释代码库、加快学习,并让更小的团队用更少的传统生产岗位创造产品。由于代码具有异常高的需求弹性,他预测“10年后编程岗位可能大约增加一个数量级”,尽管工作会转向编排智能体。
AI 市场仍由数个未解的“万亿美元问题”支配,因此 Andreessen 拒绝在 OpenAI、Meta、Google、xAI、Amazon 及其他公司之间宣布赢家。 分歧线包括大模型与小模型、开放与封闭、合成数据、思维链与强化学习、幻觉控制、芯片、融资、审查,以及 AI 原生公司能否替代建立在前 AI 经济学之上的现有企业。他更尖锐的产品原则是架构层面的:产品应从 AI 作为第一前提出发,而不是把 AI 当作“第6个卖点”;与此同时,开放模型、加密基础设施,以及 Yann LeCun 等逆向批评者,都是这个版图的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