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asmine Sun
观点集合
我们是否正身处AI泡沫?很快就会见分晓。
Anthropic拟以2万亿美元估值募资1000亿美元,上市将检验AI增长能否支撑资本需求:2026年上半年营收163亿美元、增长14倍,经营亏损收窄至约6亿至7亿美元。Griffith估算第3季度增长44%;关键是放缓源于竞争还是整体需求转弱,因为不可取消的算力合同会加重需求下滑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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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thropic上市将检验AI惊人增长能否支撑其资本需求。 Kevin Roose认为,公司可能以2万亿美元估值募资1000亿美元;Erin Griffith称,上市接受公众审视将是一个“去神秘化时刻”。2026年上半年营收达163亿美元,增长14倍,经营亏损从超过20亿美元收窄至约6亿至7亿美元。Griffith解释称,80亿美元净亏损源于可转债的会计处理;但逐字稿前文称净亏损为800亿美元,两组数字相互矛盾。
- 关键在于,Anthropic增速放缓是竞争所致,还是整个AI市场需求转弱。 Claude Code快速增长后,Griffith估算公司第3季度增速为44%;与此同时,竞争对手追赶上来,客户也开始克制“token用量拉满”的做法。如果只是竞争加剧、市场仍在增长,那就“照常开趴”;如果行业整体退潮,以债务融资支撑的基础设施生态和Anthropic大量不可取消的算力承诺都将暴露风险。
- 上市后,公众股东将进入一家旨在保留创始人控制权、并坚持非同寻常安全承诺的公司。 7位创始人通过包含5类股票、独立信托和继任者审批机制的架构,掌握50.1%的投票权。Kevin举例说明这些安排的商业影响:“模型福利”考量可能推迟淘汰旧模型;Griffith则称,投资者通常把Anthropic视作企业软件公司。
- AI引发的政治反弹正影响地方基础设施决策,但在全国范围内仍不是选民优先关心的议题。 Jasmine Sun称,反AI是一个“80/20议题”,但AI通常在39个议题中排在第22位左右;在一些受影响州,只有约1%—5%的选民将其列为首要关切。数据中心可能左右势均力敌的农村选战;若共和党在中期选举失利,也可能为更严监管创造空间。
- 加州拟议的5%亿万富翁财富税,已引来3.33亿美元反对阵营资金。 Prop 40将对未实现收益征税,包括私人初创公司股票;反对者质疑其设计、政策延续性和先例效应。包括Planned Parenthood在内的医疗团体也反对该提案,但一位共同主持人质疑,反复以“法案写得不好”为由辩护是否站得住脚。
- AI驱动的漏洞发现,正引发攻击提速与修复提速之间的竞赛。 Mike Isaac预计“旧互联网会更快地崩坏”(the old internet breaking much faster);Kevin Roose则以Anthropic自身系统遭入侵为例,说明技术领先的AI公司同样脆弱。Casey Newton转述Joshua Saxe提出的一种有保留的反方观点:或许存在一个“防御方占优窗口”,能让修复赶在普通网络犯罪分子适应新能力之前;但国家级攻击者是另一种威胁。
- 大型科技公司一边裁员,一边重新思考如何衡量AI辅助工作的产出。 Microsoft向6万人提供买断方案,但Griffith称,预计接受比例为3%—5%,离职人数很可能至多3000人。另据Amazon内部备忘录,token消耗量和代码行数都不应作为绩效指标,衡量标准应是“长期结果”——但管理者如何据此按季度决定员工去留,仍没有答案。
- 一项Anthropic实验显示,专家监督可能演变成对AI不自觉的服从。 Sun称,专家采纳AI建议的比例超过80%,沿用其论据的比例超过70%,但只有15%承认受到AI影响。她担心,人类会变成“AI代理的外壳”(wrappers on AI agents),在没有意识到决策权已转移的情况下把判断外包出去。
The Ezra Klein Show:AI反叛已至
数据中心反对声不到一年已扩散至全国并跨越党派:民调反对比例从去年8月约四成升至今年5月七成,且已有100多项暂停建设提案。信任崩塌让地方政府掌握议价权,Microsoft项目2026年预计贡献1960万美元房产税;但Foxconn失约留下烂尾风险,暂停建设或将算力迁出并加剧前沿能力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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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中心的反对声在不到1年时间里扩散至全国,并跨越党派:支持率从去年8月Heatmap调查中的约四成选民,升至今年5月的七成;地方和州层面已出现100多项暂停建设提案,纽约州州长Hochul宣布冻结1年,DeSantis提出“公民AI权利法案”,Bernie Sanders则呼吁全国暂停建设。 对任何正在为超大规模建设潮做承销的人来说,选址风险已经是一项一线成本——“没人想要它”,是我反复听到的一句话。
- Jasmine Sun 对Wisconsin和Michigan的核心判断是:这不是虚假信息问题,也不是经典的“不要建在我家后院”(NIMBY),而是一场信任崩塌,所有支持建设的论据都会死在“我不相信他们”这句话上。 Marquette民调专家Charles Franklin给出的机制是:争议议题通常是50/50,但数据中心无论距离远近,民调都以70/30反对,因为“没有有力的支持理由”——除了公用事业公司和AI公司,没有其他利益群体,而这两者“已经极度不受欢迎”。
- 交易中的议价权已经从开发商转向地方政府。 2年前,公司还在争取销售税豁免和地方补贴;如今官员表示,“如果今天再做一次,我们根本不需要提供任何补贴”,Sun接触到的所有支持建设者都后悔签署保密协议,而Microsoft在Mount Pleasant的项目预计将在2026年向一个拥有28,000人口的村庄缴纳1960万美元房产税。
- 当地反对者最尖锐的担忧是资产烂尾风险,背后是Foxconn承诺的13,000个岗位最终只剩约1,000个,以及Janesville遗留的3000万美元、至今未修复的GM污染。 当下最现实的警示是:xAI的Memphis Colossus曾把算力卖给缺乏产能的Anthropic,但“下一次可能没有Anthropic来接这个账单”,最后小城镇只能“接下这个烂摊子”。
- Sun怀疑AGI竞赛根本没有终点:没有统一定义,模型能力“极不平滑”,尽管Anthropic在编码上领先,主要实验室也都押注递归自我改进,却没有一家“明显地拉开决定性差距”。 Klein的框架是:是否接受“竞赛”这个比喻,是AI政策中的核心分界线——如果不接受,“让我们更快地奔向坏地方”就不再是一个多么有说服力的论点。
- 暂停建设本身不会减缓AI,只会把算力迁往Texas、Louisiana、Dakotas、Australia、海湾地区的威权国家,甚至太空;同时收紧供给,让只有资金最雄厚的买家能够获得前沿能力。 在需求已经超过算力、且“前沿正在关闭”的情况下——最好的模型“并不向所有人开放”,既有安全原因,也有定价原因——限制建设只会进一步分化受益者:“可能我的老板会拿到超级智能,然后把我的工作自动化。”
- 值得关注的是这股奇特的跨阵营联盟:DeSantis与Max Tegmark一起参加AI圆桌,Bernie Sanders与Eliezer Yudkowsky合作拍爆款视频——“我不会把孩子送去那个多元伴侣家庭参加玩伴聚会,但我可以组建联盟。” 与此同时,中国几乎没有出现类似反弹(宿命论式决定论加定向监管);Sun则称美国反弹是中共“心理战”的说法“荒谬”,因为报告引用的那些推文“每条只有两次浏览”。
- Klein对行业自我诊断的结论是:“这不是营销问题。” 你们面对的是有问题的技术……是产品问题。如果失业先于癌症治愈到来,“在政治上,这不可能成为一个能够被保护的均衡”;而Sun认为,硅谷正在迟到地发现民主制度存在摩擦:“买下一场选举其实非常难。”
“AI 洗白”式裁员?+ 为什么 LLM 写不好 + Tokenmaxxing
Block裁员次日上涨17%,显示“人力换算力”叙事已获市场奖励,但生产率仍未验证。后训练提升模型实用性,却压缩文风,且创意质量难以像代码一样验证。Token用量纳入绩效或加速采用,也可能奖励消耗而非产出并推高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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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裁员潮是一个真实的劳动力市场信号,但本期并未把每一种 AI 解释都视为因果关系。 Atlassian 裁员 10%,约 1,600 个岗位;Block 裁员约 40%,即 4,000 人;Reuters 报道称,Meta 可能裁掉 20% 或更多员工,最多涉及 16,000 人,但 Meta 称这是“推测性报道”,截至录音时尚未宣布裁员。Casey Newton 的总结是:公司一直在说 AI 很重要,“迟早,我确实认为我们不得不相信他们”,即便过度招聘、股价疲弱或组织失灵也提供了其他解释。
对投资者而言,AI 同时充当经营模式和估值叙事。 Block 宣布裁员次日上涨 17%,而 Meta 正将可能的裁员与计划中的 1,350 亿美元资本开支并置;Kevin Roose 的框架是,公司未必在降低总成本,而是在“把成本从人力转向 AI”。这场押注是:薪酬支出可以变成算力支出,市场会在生产率提升得到验证之前,就奖励那些先讲出这个故事的管理层。
Meta 提出的“人力换算力”替代仍然高度不确定,因为其自身的 AI 执行表现一直不稳定。 Zuckerberg 称,过去需要大团队的项目如今可以由“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完成;但主持人指出,Meta 已放弃 Behemoth,据报道因未达标而推迟 Avocado,并再次重组 AI 团队。前沿实验室 OpenAI、Anthropic 和 Google 本身都没有进行可比规模的批量裁员,不过 Kevin 指出,OpenAI 和 Anthropic 的规模小得多,一些落后公司也可能在借助 AI 追赶。
AI 的应用已经变成一个让员工怎么选都输的信号困境,也可能成为管理层管束员工的工具。 员工担心,大量使用 AI 会证明自己适应力强,但也会证明自己的工作可以被自动化;Casey 谨慎地观察到,反复裁员已经让 Meta 员工变得更沉默,即便控制员工并非其声称的目的。Kevin 认为这可能为科技行业工会化打开空间,而 Casey 给出的更尖锐的组织动员试金石是:“我想不出有什么事会比 Meta 软件工程师组成工会更让 Mark Zuckerberg 恼火。”
现代聊天机器人在许多任务上比 GPT-2 或 GPT-3 更有用,但后训练牺牲了意外性、声音和风格跨度。 Jasmine Sun 认为,早期模型“疯疯癫癫”且不可靠,却没有如今常见的破折号、三段式列表和“不是这个,而是那个”的句式;在她的测试中,GPT-3 模仿作家的说服力也强于 ChatGPT 5.4 Thinking。RLHF、脚本化对话、词语限制和人类偏好评分,把“疯癫又撞懵的模型”改造成了安全的企业助手。
更深层的创意写作瓶颈在于,艺术质量既无法被清晰验证,也无法建立在模型自身的人生经验之上。 一位写作评估员描述的评分标准会因为 3 个感叹号扣分,甚至按事实性给同人小说评分,说明适用于代码——代码要么能运行、要么不能——的方法,在主观艺术上会失效。LLM 可以生成打磨得很好的隐喻,但 Jasmine 认为,人类作者的作品若来自经历、观察或社群,就带有切身的利害关系;Casey 的反驳是,模型从未听过音乐,却仍能富有感染力地讨论音乐。
Token 使用量正在变成一种昂贵的地位指标,其激励可能跑在经济价值前面。 据称 OpenAI 过去 7 天用量榜首的员工消耗了 2100 亿 Token,约等于 33 个 Wikipedia;Kevin 听说 Anthropic 个人 Claude Code 用量最高的用户单月花费超过 15 万美元;一些公司如今甚至把消耗量纳入绩效评估。主持人援引 Goodhart 定律,以及那句把按代码行数衡量编程比作“按重量衡量飞机制造进度”的老话:一部分 tokenmaxxing 确实带来真实产出,但排行榜也会诱发浪费、个人项目、预算失控和人为制造的员工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