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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对ONE2X创始人王冠3小时访谈:生成系统、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内容平台的权力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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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对ONE2X创始人王冠3小时访谈:生成系统、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内容平台的权力分配

摘要

  • 王冠把本轮 AI 的第一性变量归为数据,并据此把产业拆成公域、领域和产品内生数据三个阶段。 在算法、算力和数据大体相同的前提下,公域数据边界固定,基座模型之间“不会有代差”;领域数据利好拥有业务、渠道和信息化沉淀的大厂;真正的应用创业窗口,是从第一天设计“这个世界上此前不存在”的数据,再把它训回自己的系统。数据也不是越多越好,FSD 当前可能可用于训练的数据已“不足千分之一”,系统只该学习高于自身水平的有效样本。

  • ONE2X 押注视频,不只是因为视频单价更高,而是认为它是 AI 时代内容的起点。 王冠观察到美国约有二十到三十家视频处理 SaaS 的 ARR 能达几千万美元,单点能力只要足够好就能形成收入;技术上,视频又可拆成有限的“原子能力”,适合构造成封闭域。长期目标不是让更多人学习剪辑,而是“让视频从一种创作变成表达”。

  • 应用的胜负不只取决于模型,而取决于能否围绕同一个 System 1 构建更高质量、更低成本的 System 2。 推理、workflow、Agent、专库、memory 和 DSL,本质上都在生产有效 token;王冠将其概括为“Context is everything, everything is context”。所谓“壳”并非贬义,真正的问题是壳有多厚、相同 token 能否换来更好的效果,以及是否能由此生成独有数据。

  • 王冠判断当前多模态仍接近 GPT-2 或“诺基亚时代”,而不是多模态的 ChatGPT、iPhone 时刻。 Sora 2 与 Veo 3 只是首次把音画同步、分镜等单点任务并入更统一的模型;真正的拐点还要求任意模态端到端输入、以视频或音频进行推理,并让推理速度和成本下降几个数量级。因此 ONE2X 先做离模型变化最近的生产工具,“不要在诺基亚的时代去做 app”。

  • 模型公司与应用公司的边界终将双向消失:模型公司会做产品,做成大生意的应用公司也必须做模型。 垂直应用迟早会撞上通用模型的能力边界,也会在规模扩大后要求更可控的成本和利润;当上游亲自进入同一场景,双方还会从上下游变成竞争对手。应用公司的阶段性优势只有“速度”——必须先占据地图上的领先位置,并持续扩大距离。

  • 生成系统可能把信息产业从“分销经济”推向“生产经济”,将权力继续从平台转移到消费者。 软件时代由生产者决定供给,互联网把权力交给搜索、推荐、电商等分配平台,而按需生成将需求直接送到生产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创作者不会简单消失,但角色会从逐条生产内容,转向提供 recipe、taste 和高于系统基线的增量智慧;更多普通人则成为边消费边生产的“产销者”。

  • ONE2X 尚未正式发布完整产品,却已拿到数个值得追踪的商业验证。 王冠用早期 Mydou 做视频,一个多月在视频号获得约两百多万播放和数百元分成;一位头部 AI 内容创作者每天使用其五月静默上线的半成品,借遍身边人的 Google 账号并买满每档积分包;另一客户借助产品把某潮玩在小红书上的相关 AI 视频“包圆”。这些案例验证了收入可能性,但还不是规模化商业结果。

  • 这家公司试图让产品架构、组织架构和资本路径服从同一个命题:系统要放大最强的人。 ONE2X 采访时约三十人、远程办公、没有专职 manager,约一半成员做过 founder 或 co-founder;北极星不是单纯用户数,而是内容质量除以 token 消耗所代表的“系统智慧”。公司在 2024 年初启动、Q2 才完成设立,经历过准备 bootstrap 的阶段;王冠认为 DeepSeek 重燃了模型信心,Manus 更直接激发了资本对应用的热情,最终的关键判断则是:“AI 和 AGI 是一个 long chain 的事情,所以我 bet China。”

精读

1. ONE2X首先是一间产品工作室,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公司

  • 王冠把 ONE2X 定义为“AI 时代的产品工作室”:AI 将改变信息商品的生产、分配与供给,团队则以产品为核心,持续探索与软件、互联网时代不同的体验和商业模式。

  • “Studio”强调的是实验性与作品感,目标排序更偏向兴趣、产品质量和效果,而不是简单服从短期商业指标;但王冠随后也明确,组织若要持续存在,商业价值仍是最基本的门槛。

  • 工作室希望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内部称之为“AI 全栈工程师”:成员应有独一无二的位置、清晰的个人目标,并尽量把兴趣与工作内容叠在一起。

2. 王冠的十年经历横跨了国内AI的三轮周期

  • 在大数据与传统机器学习阶段,他在百度参与 user profile、用户多维标签,以及基于画像进行差异化定价和补贴;彼时 AI 产品经理大多服务推荐系统的中后台。

  • 到 CV 与深度学习阶段,他做过算法开放平台,把模型能力以 API 交给开发者;也参与过百度飞桨 PaddlePaddle,随后在旷视做算法生产力工具,研究如何更快、更便宜地生产算法。

  • 2020 年 GPT-3 带来的冲击是:一个 prompt 加 few-shot,似乎就能把通用模型临时变成翻译、summary 等不同 API。这延续了他一直关心的主线——如何让普通人以更低门槛获得算法能力。

3. 非结构化数据让AI第一次能够拟合一个连续世界

  • 王冠不用“AI 1.0、2.0、3.0”划分周期,而看模型能否拟合非结构化数据。传统 CV 依赖坐标、类别等确定标签,本质上仍在拟合被人为离散化的结构。

  • 语言、图像和视频对世界的表达更丰富、更连续;生成式模型拟合这些非结构化分布,才可能表达现实中点与点之间的联系,而不只是完成预定义任务。

  • 这也改变了 AI 产品经理的处境:过去大量工作是标注、策略和能力供给,“相当无趣”;今天模型可以站到前台,成为 ChatGPT、Manus 那样以 AI 为主体的独立产品。

4. 模型即产品没有削弱产品经理,反而放大了其职责

  • 王冠把模型类比为人的 System 1:大量信息已被提前压缩进去,因此能对输入作出快速、本能的反应;“模型即产品”真正提出的问题,是这个 System 1 应该具有什么能力。

  • 模型的能力来自数据分布,因而可以被设计。模型产品经理既要定义效果与能力,也要确保能力能被训练出来,并最终让用户真实感知,而不是停留在评测或技术叙事中。

  • 他把 eval 视为产品工作的一部分,并回忆自己较早就持续讨论评测;后来 OpenAI、Anthropic 的产品负责人也开始强调由产品人员写 eval、定义模型能力,这才逐渐成为行业共识。

5. System 2把模型能力转化为可兑现的产品价值

  • next-token prediction 决定了后续输出依赖已有 token。推理模型通过自己展开 reasoning 增加有效 token;workflow、Agent、领域专库则从模型外部补充有效 context。

  • 王冠认为后一部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产品问题”:Agent 框架、业务流程和知识库的技术未必复杂,难点在于理解行业 know-how,并把它转成模型能吸收、经济上也划算的 context。

  • 从 prompt engineering 到 context engineering,术语一直变化,底层任务却没变。因此产品经理既参与 System 1 的能力定义,也主导 System 2 的价值释放,作用不是缩小而是扩大。

6. 澜舟科技让他看到“小模型”并非落后路线

  • ChatGPT 之前,王冠加入周明创办的澜舟科技,正式进入预训练模型产业。澜舟的理念是模型最终应被真正使用,而不是成为无人能调、无人用得起的庞然大物,因此终点应是“越做越小”。

  • 张小珺追问是否应该先做大再做小;王冠的回答是路径没有绝对对错。小模型可用于验证技术原型再 scale,大模型落到具体商业场景时也必须压缩成本、缩小体量。

  • 当时预训练技术尚未收敛,社区存在多种架构。团队会选择方向做中文复现、轻量化和商业化,在 Stable Diffusion、ChatGPT 之前就试过文本生成与文图生成。

7. 三次踩中OpenAI路线后,他停止在“虚无地基”上创业

  • 第一次尝试是用 GPT-3 做 Notion 内的写作辅助、文字处理与补全;产品刚跑通,ChatGPT 出现,Jasper、Copy AI 一类能力被通用对话界面大幅覆盖。

  • 第二次转向代码:用户上传 Excel、描述图表,系统调用 Codex 自动生成漂亮的可视化。demo 刚能画图,GPT-4 发布并展现更强代码能力,他再次站到 OpenAI 的迭代延长线上。

  • 第三次是较早使用 LangChain,把模型、数据源和 prompt 设计为 workflow 节点;项目刚做完 demo、融资流程接近上会,OpenAI Plugin 发布,表明模型公司也在思考同一层问题。

  • “一再二不再三。”王冠反思,自己并不知道模型能力如何产生、未来向哪里发展,也不知道产品与能力边界的距离;这等于“在一个非常虚无的地基上面”搭产品,于是先放弃创业。

8. 加入Moonshot的入口,是一顿三小时的“压缩”课

  • 2023 年三四月前后,旷视旧同事 Tim 周星宇邀请王冠加入 Moonshot。两人在五道口龙人居吃饭,周星宇用三小时、几乎全是公式的方式解释“压缩即智能”。

  • 王冠的原话很准确:“我是完全没有听懂……但是我大受震撼。”他随后沿着压缩概念研究杰克·雷在 OpenAI 的相关视频,把不同资料与工作观察逐渐拼起来。

  • 当时 Moonshot 尚无“六小龙”光环,其他模型公司可能拥有更多资源和声量;他选择这里,是因为判断它更适合近距离回答模型能力来源、方向与产品距离的问题。

9. 压缩通过连接离散数据,表现为涌现、泛化甚至幻觉

  • 王冠的解释是:数据原本是对对象的离散表达,经过压缩后,分布中彼此分开的点产生连续关系;这种连续对外表现为智能,也可能被称为涌现、泛化或幻觉。

  • 最好的例子来自 NLP:训练数据只有“中文到英文翻译”和“中文总结”,没有“英文总结”;当任务被统一成自然语言输入输出后,模型却可能学会英文总结,这就是任务之间形成了连续性。

  • 语言既能丰富地表达世界,训练成本又低于图像和视频,因此成为当前最好的压缩载体。王冠后来甚至更愿意把这套说法称为“语言即智能”。

10. Moonshot最珍贵的不是强度,而是纯粹目标与低组织摩擦

  • 王冠把早期 Moonshot 的气氛类比《横空出世》:“搞出 AGI,挺直腰杆子。”团队目标纯粹一致,一群聪明人各自从不同方向主动推进,结果常在某个节点自然拼合。

  • 这种协作不依赖大量会议、拉通与对齐,他反而觉得工作状态松弛:可以按自己的理解投入思考,且“所有的产出大概率是会有用的”。

  • 他在 Moonshot 约一年,是“公司第一个离职的人,第一个离职创业的人”,公司的离职流程也从那时开始建立;离开并非体验不好,而是创业准备已完成。

  • 真正的离职条件,是他认为自己已回答三个问题:模型能力从哪里来、未来如何发展、应用如何与通用模型保持关系。有了理论底座,他再次相信能做出兼具产品与商业价值的东西。

11. “有多少人工就有多少智能”仍是大模型的底层事实

  • AI 行业那句自嘲“有多少人工,就有多少智能”,在王冠看来并未过时;这里的“人工”实质是数据,而模型看上去多像人,能力边界仍由训练数据决定。

  • 当算法无论如何都达不到业务指标时,常见结论是“产品经理再去搞一些数据”。原因是开放领域的数据代表对问题的理解,尤其包含行业 know-how 时,获取与定义数据本身就是产品工作。

  • 数学、代码等封闭域可用明确规则验证结果,用 RL 以算力换数据;但大量开放问题没有自动客观的质量判断,必须先把人的业务认知转成可学习的数据。

12. 数据、算力和算法分别决定智能的边界、速度与涌现

  • 王冠用大圆描述数据:圆的边界就是现有数据所代表的智能空间。算力决定逼近边界的速度,算力越充分、利用率越高,就越早触达数据能支持的能力上限。

  • 算法像大圆中不断移动的小圆,它靠近边界时可能有一部分突出原有范围,并由此画出新的边界;超出原始数据的那部分,就是他所说的“涌现”。

  • 因而算法决定相同数据能产生多少额外泛化,算力决定多久达到那里,但数据仍是更本质、更第一性的要素。这套判断随后被他用于推演产业的三个阶段。

13. 公域数据阶段拼的是到达同一终点的速度

  • 第一阶段围绕互联网与历史信息化沉淀的公域数据展开,“你有我也有”。既然所有人的数据圆大体一样,竞争核心就是谁能更快完成清洗、训练并逼近共同边界。

  • 这更适合人才密度高、算力充分、决策快、组织消耗低的基座模型公司。模型可能因架构和数据分布在不同任务上互有胜负,但王冠判断“不会存在所谓代差”。

  • 他的判断甚至是中美基座模型“今天已经是平的”:海外优势更多来自先发、算力和更早服务用户后积累的场景数据,而非底层存在无法追赶的能力鸿沟。

  • 随着国内模型获得更多用户,使用数据经有效筛选后回流训练,这部分差距可能继续被抹平;但“有效筛选”而非调用量本身,才是后续竞争点。

14. 领域数据阶段天然偏向大厂和数字化成熟行业

  • 公域边界接近后,下一步是“我有你没有”的 domain 数据。企业内部业务记录、渠道、用户关系和行业流程会让模型能力开始明显分化。

  • 这一阶段利好原本就有场景、产品渠道与信息化积累的大厂,也利好数字化程度较高、能接住技术和人才外溢的传统行业。

  • 因此王冠认为前两个阶段都不是典型应用创业窗口:第一阶段属于基座模型,第二阶段更像大厂将自身数据重新模型化。

15. 应用公司的窗口,是创造第三份“产品内生数据”

  • 第三份数据不是既有互联网数据,也不是既有领域数据,而是产品出现之前根本不存在的数据。它必须由新产品形态、新交互和背后的模型共同生成。

  • ChatGPT 是核心样本:在它之前,历史上并不存在通过自然语言对话解决各种问题的这类数据;产品启动后,这种交互才逐渐转成可积累、可训练的分布。

  • 王冠由此提出,应用公司从第一天就应设计一份新数据,并确保它未来能训回自己的模型或系统。产品价值和壁垒不是界面,而是这份“因为有了你才存在”的数据。

  • 这也是应用与通用模型保持安全距离的解法:不赌基座永远做不到某项功能,而是让自己的产品持续生成基座原本没有的学习材料。

16. 数据飞轮只有在筛出“更高智慧”时才成立

  • 王冠不完全认可“数据飞轮”这个词,因为它容易让人误以为所有使用数据都有价值。若不经筛选把全部对话训回模型,能力可能趋向用户平均水平,而不是持续提高。

  • 他把 ChatGPT 一度被感知为“降智”列出两种可能:一是成本优化或换用更小模型;另一种只是推测,即大量低质量用户数据改变了模型分布。这里他始终保留了“可能”的限定。

  • 有效数据不只是高质量,而应“高于模型当前水平”——模型必须向更聪明的样本学习。以他引用的 FSD 为例,当前可用于继续训练的数据可能已“不足千分之一”,标准还会继续提高。

  • 不同行业需要不同筛选机制,但原则一致:从已有行为中找到对系统智慧真正有增量的部分,产品经理则要把这种判断做成 evaluation、reward 或数据流程。

17. 应用不是靠躲开巨头,而是靠目标、位置和速度形成不同路径

  • 王冠否认“这件事只有我能做”的竞争假设。任何有价值的方向,大厂和 OpenAI 都可能进入;如果他们连这个问题都不思考,反而可能说明方向本身没有价值。

  • 差异首先来自目标:外观相似的产品可能追求完全不同的终点,而目标会决定资源、路径和后续反馈,又反过来改变公司最终能到达的位置。

  • 第二个变量是起点。以设计独有数据为起点,与以解决一个既定软件功能为起点,即使短期界面相似,底层积累也会不同。

  • 第三个变量是速度。早期 chat 都像 chatbot、coding 都像 Cursor,是方法暂时收敛;真正要观察的是谁能保持领先位置,并让与大厂之间的距离随时间扩大。

18. ONE2X没有先画编辑器,而是先设计视频语言

  • ONE2X 的第一步不是设计一个视频编辑软件,而是定义“视频为什么长这样、又是如何被做出来的”,并用清晰结构表达画面和制作过程。

  • 这套 DSL 介于自然语言和代码之间,有固定格式,人未必能直接阅读;它把视频抽象成对象、属性、取值和语法,从而形成一份此前不存在的领域数据。

  • 从 DSL 才继续向上推导数据存储、工程架构、Agent、workflow、软件概念模型和前端功能。每个按钮与用户指令都应能沿着同一语言体系连回底层。

  • 王冠强调,这和先找商业问题、再为其补软件功能是不同起点:前者先定义系统未来要学习什么,后者往往只定义今天用户能点什么。

19. Environment必须同时容纳人和AI的行动

  • ONE2X 把软件界面称为 environment,因为其中存在两类行动主体:人和智能体。某种能力只有先存在于环境里,两类主体才可能采取对应行动并留下数据。

  • 一段视频为何采用 A 镜头顺序而非 B、镜头如何组合、哪些步骤被修改,都可以随着创作过程被结构化记录;智能体自己的行动也同样产生数据。

  • 普通 SaaS 也会产生大量在线 log,但关键不是“记录了”,而是数据能否被学习、能否对应到明确的任务与方法,并最终用于改善下一轮输出。

20. 专家标注比无差别学习用户行为更重要

  • 王冠不打算在早期直接把所有用户行为当成迭代依据,因为用户平均行为未必代表有效数据。很长一段时间里,标注应由真正知道如何做出好视频的人完成。

  • 他把产品类比为内部标注平台:专业角色使用同一 environment,把视频制作 know-how 留在系统中,类似模型公司邀请高水平领域专家提供训练样本。

  • 一旦数据被重新内化,前端软件即使没有增加功能,用户也可能感到“昨天做的视频和今天不一样了”。产品升级因此不只发生在界面和按钮层。

  • 张小珺希望 AI 记录自己的固定写作工作流并代为完成;王冠指出,这正是“尚未信息化”的方法数据,也是第三份数据最典型的来源。

21. 视频首先是一门单点能力也能赚钱的生意

  • 创业初期团队“起于微末”、没有太多资金,优先问题是如何尽快产生收入。视频相较文字、图片和声音具有更高单位价值,更适合支撑早期商业化。

  • 王冠调研美国市场时看到,除 CapCut 一骑绝尘外,可能还有二十到三十家视频处理 SaaS 的 ARR 达到几千万美元;这是典型的“蚂蚁工具市场”。

  • 其含义不是赢家通吃,而是任何一个视频单点能力只要足够好用,就可能形成可观收入。对资源有限的团队,这是比低价值模态更现实的起点。

22. 视频制作可以被压缩成一个有限原子能力集合

  • 技术上,ONE2X 需要选择可设计为封闭域的问题。像围棋有固定棋盘与规则一样,封闭域意味着下一步行动的空间可以被计算。

  • 视频处理可以拆成有限的“原子能力”:某种特效、一个花字等。制作过程则是这些能力按时间关系排列和组合。

  • 因而一个最小原子集合就可能表达大量视频,既适合 DSL,也适合让人和智能体在同一环境内行动、评估并产生训练数据。

23. AI把各模态生产门槛拉平后,视频会成为内容起点

  • PC 与移动互联网先文字、后图片、声音、视频,并非价值顺序,而是生产门槛顺序。互联网解决连接、分配和消费,却没有解决生产,因此越容易由人生产的模态越早繁荣。

  • 当 AI 把写文章、做图片、作曲和制作视频的门槛逐渐拉平,价值更高、信息量更大的模态会获得更大份额。王冠因此判断:“视频是 AI 时代内容的一个起点。”

  • 这个“起点”意味着后面只会出现更高维的形态,例如软件和游戏;在他 2024 年初做选择时,视频生成已开始具有商业可能,而高消费价值的生成游戏仍更远。

  • 文字、图片和声音不会消失,但会越来越像视频、软件和游戏的组成部分。过去泾渭分明,是因为人只能术业有专攻,不代表机器生产后仍要保留同样边界。

24. 创作者的壁垒将从技能组合转向taste与recipe

  • 当生成能力成为公共供给,创作者仍决定它如何被使用。王冠把这种差异称为 taste,也更愿意在内部叫 recipe:一套可重复、可传递的生产方法。

  • 做菜的比喻保留了边界:同一份菜谱交给不同的人,味道仍会不同;但宫保鸡丁不会因此变成水煮肉。recipe 能锁定内容的基本类型和方法,同时留下个人差异。

  • 创作者因此很像 AI 时代的产品经理:产品经理设计生产能力本身,创作者则控制生产能力如何被调用、组合和表达。

25. 从工具切入,是因为生成技术首先改造生产环节

  • 王冠把“生成”直接等同于“生产”。既然本轮技术首先带来生产力革命,最接近技术变化的产品形态自然是生产工具,而不是成熟后的社区、分配平台或消费应用。

  • 直接做内容供给并非不可能,问题在 timing:多模态 System 1 仍高速变化,今天围绕某个模型效果设计的内容公司,可能很快被下一次能力跃迁重写成本和流程。

  • 工具则能第一时间感知新能力,并同步建设 System 2、数据与用户工作流;当生产能力稳定、成本下降后,这些积累还可迁移到分配端和消费端。

26. 当前多模态更像GPT-2时刻,而非ChatGPT时刻

  • 王冠把从 Will Smith 到 Sora 2、Veo 3 的进展视为早期整合:音画同步、分镜等原来由多个模型承担的单点任务,首次被更统一地放到一起。

  • 但他明确说,这不是多模态的 ChatGPT 时刻,而更像 GPT-2 时刻。之后还要继续 scale 数据与参数,降低成本,提高生成和推理速度,并完善模型能力。

  • 当前若想参考一段视频再做新视频,常要先让 Gemini“拉片”、转成语言脚本,再交给生成模型;这不是端到端,只是以语言充当不同模态之间的介质。

  • 理想模型应直接接受视频、音乐、文字等任意输入,在内部理解不同模态;未来还可能像语言 reasoning 一样,以视频或音频本身进行推理。

27. “不要在诺基亚时代做app”定义了ONE2X的产品时钟

  • ONE2X 内部的提醒是:“不要在诺基亚的时代去做 app。”诺基亚也有计算器和小游戏,但它们与 iPhone 时代的 app 不是同一种产品机会。

  • 王冠认为当前多模态可能仍处于诺基亚甚至大型机阶段。此时更适合做贴近生产、持续适配模型的工具,而非假设底层能力已经稳定,过早锁定终局消费形态。

  • iPhone 时刻的可能信号包括:端到端多模态具备此前描述的输入与推理能力,System 1 相对稳定,推理速度和成本再下降几个数量级。

28. “壳”不是问题,壳内context的质量才是问题

  • 王冠认可应用是“壳”的说法:“壳这个词一点都不是贬义词。”System 2 本质就是围绕 System 1 搭出的壳,只是它可以薄到较简单、厚到完整领域系统。

  • “Context is everything”指相同基座模型之上,产品效果最终由外部 context 决定;视频 DSL 则是所有后续 context 的基础层。

  • context engineering 的竞争包括 Agent 架构、workflow、专库和 memory。ReAct 式自由循环可能消耗海量 token;对确定问题预先固定步骤,可减少新生成 token。

  • “Everything is context”则面向终局模型:音乐、图像、文字乃至另一段视频,都应能作为原生 context 影响输出,而不是先被翻译成语言。

29. 模型公司和应用公司会从两端走向同一家公司

  • 过去可把模型公司看成不做产品的技术公司,但今天所有模型公司都在做产品;对应地,应用公司也不应被定义成永远不做模型的软件公司,而是“还没有开始做自己模型的公司”。

  • Cursor 被王冠用作例子:它已持续尝试自己的模型;当 coding 业务、ARR 和融资规模足够大,就有条件走基座模型曾走过的训练与算力路线。

  • 自有模型既关乎效果,也关乎利润。调用别人的模型短期可能更便宜,但应用无法优化其能力分布;自建后才能针对场景压成本,并把成本控制权握在自己手中。

30. 垂直应用最终会被通用模型的边界逼着下场训练

  • 通用模型参数有限,能力要分配给不同任务;有些能力互相促进,也可能互斥。一个以 general 为目标的模型,与一个以具体商业效果为目标的应用,能力分布不可能永远一致。

  • 当垂直团队探索到基座边界,只能继续调 prompt、降低目标或放弃效果。主持人设想应用公司可以把自身场景做成 evaluation 和种子数据,交给国内模型厂商训练;王冠则把这些模型厂商看成“自己的模型部门”。

  • 数据进入共享模型后也可能服务别人,但王冠接受这个现实取舍:至少模型会更适配自己的场景,而且自己应当最懂如何调用这份能力。

  • 生意足够大时,自建模型会同时成为效果、成本与竞争要求;上游若进入同一产品领域,双方从合作伙伴变成对手,应用便更不能把命运全交给外部 API。

31. 应用公司与巨头竞争的阶段性优势只有速度

  • 当目标、资源和技术都逐渐趋同,胜负会落到人才密度、决策速度,以及张一鸣所说的“对某一件事情的认知差异”。

  • 王冠承认 AI 创业比互联网更消耗算力、资金和卡,但应用公司至少应在自己的地图上领先大厂:起步时间、业务状态、数据设计方式都应形成一段位置差。

  • 后续问题不是巨头会不会来,而是这段距离在扩大还是缩小。小团队的优势是更少组织消耗、更高行动自由度;如果连起点都落后,就很难只靠“垂直”二字自保。

32. 2025年没有“万物竞发”,不代表Agent路线失效

  • 对张小珺“进度低于年初预期”的质疑,王冠并不认同。他认为 coding agent、Manus、Lovable 等已证明:围绕模型构建 Agent、workflow 或壳,确实能解决商业问题并赚钱。

  • 市场觉得低于预期,更多是因为案例还不够多,没有出现“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但不少垂直领域处于“静水流深”状态,所需模型能力、know-how 和专库建设速度本就不同。

  • 张小珺举 Harvey、OpenEvidence 为法律和医疗场景的例子,认为它们依靠更强的 System 2、专库和数据质量做得更好;王冠回应说,各领域的模型 ready 程度、know-how、团队状态与资源不同,但这条路已被验证。

  • 对视频而言,问“模型够不够”意义有限。团队只能在现有能力内补价值,真正的商业判断是:System 2 补足效果的成本,是否低于用户愿意支付的价格。

33. Agent最终会像互联网一样消失在产品名称里

  • 王冠不喜欢把公司统称为“Agent 公司”,因为 Agent 是一种技术,最终会被内化进所有产品;人们不会永远称抖音为“移动互联网短视频 app”。

  • 他用“千江有水千江月”描述垂直系统:每条河都有自己的数据、智慧和商业价值,一个小产品内部也可能有许多 Agent、tool 和完整工作链。

  • 通用 Agent 则像“万里无云万里天”:若都声称通用,长期似乎只能有一片天。但这只是当前的过渡状态,不意味着垂直与通用永远泾渭分明。

  • 垂直系统会扩张能力边界,视频甚至可“降维”为带图文结构的 PPT;通用系统也必须把高价值任务做深。最后仍回到最朴素的问题:生产什么、效果多好、用户付出多少。

34. 生成系统是一种方法,而不是“生成视频”的同义词

  • 王冠类比推荐系统:推荐是一种通用方法,推荐文章成为今日头条,推荐视频成为抖音,推荐段子又是另一种产品;生成系统同样可用于视频,也可迁移到其他信息商品。

  • ONE2X 从成立第一天就把 System 2 视为生成系统,并将其拆成三个模块:定义对象与方法的 DSL、构造有效 token 的 context,以及供人和智能体共同活动的 environment。

  • Agent 与 workflow 之争在这套框架里并不重要。Agent 一方批评 workflow 不智能,workflow 一方批评 Agent 不可控、成本高;两者实质上都只是产生有效 context 的方法。

35. Context的直接任务,是同时降低意图熵和行动熵

  • 用户一句“给我一份报告”包含极大不确定性。早期模型会写得很差或反复追问;推理模型通过展开 reasoning 自动补充 context,本质上是在降低用户意图的熵。

  • 智能体还要 planning、选工具、执行步骤,它面对的是行动熵。若上下文不能约束下一步,就容易调用错误能力、走冗长路径或产生不可控成本。

  • 生成系统要把模糊意图变成精确行动,并让两端稳定映射。效果可控不是要求用户写更长 prompt,而是系统有能力替用户完成必要的明确化。

36. Environment的真正价值,是让recipe可以无损传递

  • Environment 的 GUI 仍有按钮、编辑器和操作,但主要使用者可能逐渐变成智能体;人通过同一界面做验证、纠错和微调,而非亲手完成全部步骤。

  • 王冠用中文菜谱中的“盐少许”解释信息损失:若环境能记录厨师第几分钟下油、手臂角度、油温和锅温,并让另一个系统理解和执行,recipe 才能近乎无损复制。

  • 因而 environment 不能只保存 log,它必须与 DSL、工具和方法一一对应,并内置 reward function,从活动数据中筛出值得强化的部分。

37. 好视频是开放域问题,只能分层建立评价

  • 用户接受 Agent 结果后修改得少,说明这次方法对该用户可能有效,可以成为应被强化的信号;但同一结果对另一水平或偏好的用户未必成立。

  • ONE2X 更重视内部专业标注,由 PM 与具备视频审美、制作能力的人共同评估,而不是简单把全体用户行为当真值。王冠用 Midjourney 内部艺术家角色作类比。

  • 评价体系最终要让系统区分“能做出六十分”与“能做出七十分”,并持续留下真正提升整体能力的样本;这也是其所谓“系统智慧”的可观测基础。

38. ONE2X瞄准的是理念世界,而不是更多摄像头记录

  • 王冠把视频粗分为物理世界与理念世界。手机和遍布各处的摄像头已经让物理世界供给非常丰富,今天短视频生态的大部分内容也来自可直接拍摄的现实。

  • 理念世界则包括知识、思想、公式、想象中的画面和品牌故事,无法只靠摄像头获得;把一篇文章变成动画、动效和视觉结构,就比真人口播更接近“理念的视频化”。

  • ONE2X 内部希望在视频世界里建设“图书馆、歌剧院和大教堂”,分别对应知识、艺术和精神内容;现有生态更多是“夜店、生活广场和超市”,对应多巴胺、社交与卖货。

39. 理念视频的机会来自成本曲线,而非假设用户突然爱学习

  • 张小珺质疑娱乐内容已证明商业价值,为什么还要做精神和知识内容;王冠没有回答“人会更爱学习”,而是强调物理视频供给已充分,理念视频仍受高制作成本压制。

  • 一个客户为潮玩品牌制作视频,使用 ONE2X 后把相关潮玩在小红书上的 AI 视频“包圆”。潮玩天然适合故事化和想象场景,只是过去按周制作、成本数千甚至上万元时无法成为好生意。

  • Apple、Nike 级品牌广告过去可能一条花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美元,普通产品无法使用同样表达方式。生成系统降低成本后,未必复制顶级质量,却会让原本不存在的内容品类进入商业可行区间。

40. 半成品已经显示出真实付费与收入信号

  • 采访时正式版尚未上线;团队在五月把一个“做了一半”的产品静默放出,因为早期客户测试已显示出较强商业价值,但底层 DSL 和 context 还不完整。

  • 一位在 B 站、视频号拥有较大播放量的 AI 内容创作者长期使用该产品,每条作品可能有数十万至上百万播放;他借遍周围人的 Google 账号,并把每档积分包都充满,最后因积分仍不够主动联系团队。

  • 王冠本人也用更早版本的 Mydou 做过一个多月视频号,累计两百多万播放;平台某天提示流量分成到账,金额只有数百元,却让他第一次确认“这个产品它真的能赚到钱”。

  • 主持人提到的十二月版本,不只是补功能,而是把 DSL、context、Agent 与 environment 按完整生成系统重新打通;此前商业验证证明的是局部能力,不是终局产品。

41. AI将权力从生产端、分配端继续推向消费端

  • 软件时代像供销社:生产者做出什么,消费者就用什么,权力集中在生产端。互联网通过搜索、推荐、电商平台接管分配与消费,权力随之转移到平台。

  • 按同一趋势推演,AI 应把权力继续交给消费端。用户所见的信息商品可根据 user profile、所处环境,甚至当时的精神与生理状态即时生成,成为比推荐更极致的个性化。

  • 王冠用《火影忍者》的“无限月读”形容遥远终局:每个人生活在贴合自身状态的内容世界里。他同时强调这还需要很久,不是当前产品时间表。

  • 在这条长链上,二十年互联网内容无意中成为大模型训练数据;今天应用公司定义的新数据,也可能成为未来更大模型的一块拼图,而非某个 lab 独自完成的 AGI。

42. AGI既可能是一个状态,也可能在商业领域逐点发生

  • 王冠的“广义 AGI”定义是模型真正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人能区分已知与未知,而今天模型的拒答可能只是训练 pattern,模型和使用者都无法确认它是否真的意识到能力缺口。

  • 一旦模型能识别未知,又已有信息获取和工具使用能力,就可针对缺口主动学习;哪怕尚未补齐所有知识,达到这个状态也意味着后续学习可快速自动化。不过他承认,目前很难技术性评判。

  • 更狭义的定义发生在具体商业领域:AI 能自己赚取资金或资源,再购买数据、算力和卡,完成 evaluation、优化自己并赚到更多钱。炒股是他给出的典型思想实验。

  • 这会是渐进过程:语言、coding 等领域一点点“被点亮”,人逐渐退出优化 loop。视频因端到端多模态仍早,距离这种局部 AGI 也更远。

43. 生成系统对推荐平台的核心挑战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 王冠把搜索、推荐、电商和几乎所有互联网平台都称为中间商:它们不直接生产信息商品,却控制内容如何被分配和被看见。

  • 他用牛顿与莱布尼茨同时发布微积分做思想实验:即使内容、时间、地点乃至创作者画像都相同,平台仍可能给出不同流量,说明同样商品并未获得同样分配。

  • 生成系统并非完全没有匹配,而是把匹配内化到生产:消费者的需求直接进入生产端,系统即时生成并交付,不再先生产库存,再由独立平台决定展示什么。

  • 这套逻辑也可能延伸到实体商品,让需求直接连接可编程产线;王冠只说相信已有团队探索,并未给出已成熟的通用商品系统。

44. 创作者不会归零,但会分化为“艺术家”和“产销者”

  • 第一类是始终能在系统基线之上提供增量智慧的人。他们可能成为生成平台的员工或合作方,贡献更好的 recipe、taste 和训练数据;系统则把最强者的能力复制一万份、十万份。

  • 第二类是 prosumer,即“产销者”:生产本身就是消费。退休者写毛笔字、用户让 ChatGPT 研究自己关心的问题、粉丝生成小众角色图片,作品首先为本人创造价值。

  • AI 图片已让部分小众同人“图包”生意消失,因为用户可直接生成想看的角色;但参与创作的人反而更多。王冠因此认为,生成系统扩大的是 UGC 范围,而非简单消灭全部创作者。

  • 张小珺的反驳值得保留:真正能持续创造新 recipe 的人极少,机器学会后可能不再需要原作者。王冠没有否认冲击,只说这是一段可能很漫长、从逻辑看又难以避免的变化。

45. 推荐算法正在把创作者训练成“撞库”的人

  • 王冠举出一种两三秒视频:先给远山镜头,再突然拉近,却没有真正答案;观众因没看清而让视频循环多次,既提高完播,也提高重复播放。

  • “黄金三秒”、延迟给答案、反复设置 hook,都是创作者适配推荐机制的方法。生产目标不是作品本身,而是撞中平台对注意力的计算规则。

  • 这与产销者相反:产销者只需让内容对自己有价值,平台型创作者则在公共流量池中争夺收益。王冠借此说明,推荐平台的分配权会反过来塑造、甚至扭曲供给。

46. AI平权的终点不是人人当创作者,而是创作降级为表达

  • 语言几乎人人可用;文字门槛更高,王冠认为从全世界人口范围来看,能够读写的人应该只有约70%左右;图像、音乐、视频依次更难成为个人表达工具,越高模态能传递的信息量也越大。

  • 当文字必须依靠笔墨纸砚和专业创作时,书极其珍贵;文字变成低成本表达后,才可能出现微信。王冠期待视频经历同样转变,而不是只把现有剪辑软件做得更快。

  • 情书与婚礼视频是他的具体例子:今天新郎制作相识到结婚的视频,会被赞叹“很用心”,正因为它仍是昂贵创作;未来它应像说话、发消息一样成为日常表达。

  • 当前 Mydou 仍以工具模式收费,版权属于制作内容的人。至少在现有经济结构下,先使用工具的人应获得更高效率和更好收益。

47. 内容供给从单点变为IP后,经济货币将由注意力转向信任

  • 互联网创作者生产一条条彼此离散的内容,再进入公域池接受算法分配;生成系统中的生产者更可能生产 recipe,它能连续生成具有共同属性的内容,近似一个 IP。

  • 当稳定质量的内容不再稀缺,稀缺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王冠判断它将从单篇内容与短时注意力,转向对一个 IP、作者或频道的长期信任。

  • Substack、Medium、OnlyFans,以及公众号作者把用户导向知识星球或私域,都是早期形态:公域流量未必大,但高价值受众愿意因信任持续付费。

  • 新系统仍可兼容搜索、推荐与他人消费;变化在于自产自销成为基础价值,外部流量不再是唯一兑现方式。人人获得高质量 baseline 后,真正稀缺的会是品味、选择和可信连续性。

48. ONE2X用“系统智慧”统一产品指标、组织设计与长期下注

  • 王冠不执着于唯一的 AI Native 形态:Poe 式能力聚合、带编辑能力的工具、Agent 和 workflow 都已证明有价值。ONE2X 只是选择更慢、更重的 DSL 路径,因为它更符合团队基因。

  • 商业价值是基本线,北极星则是系统智慧:同等输入下,输出从六十分升到七十分;同等质量下,消耗 token 越少,系统越聪明。因此“三个用户贡献一百万”可能优于十万用户贡献同样收入,因为生成系统要 scale 最强的人。

  • 产品智慧被他写成“组织智慧 × 转化率”。采访时团队约三十人、远程办公、每周一天线下由成员主动提出,没有专职 manager,三位 co-founder 都 hands-on;招聘看 Building in Public、开源项目、工作外实践和对具体事情的热爱。远程带来的孤独与信任问题,则用“温暖可信计划”和飞书内部朋友圈补偿。

  • 公司 2024 年初启动,Q2 才完成设立,早期已准备 bootstrap;DeepSeek 重新点燃模型信心,Manus 更直接激发了资本对应用的热情,所以王冠笑称“大家都应该给 Manus 磕一个”。团队主要来自一、二度人脉,约一半做过 founder 或 co-founder;他最终的宏观判断是:“AI 也好,AGI 也好,是一个 long chain 的事情——所以我 bet 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