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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与Rokid祝铭明的访谈:AI眼镜、入口与巨头环伺的生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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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与Rokid祝铭明的访谈:AI眼镜、入口与巨头环伺的生态之战

摘要

  • 祝铭明判断2025年AI眼镜井喷的本质不是产品质变,而是认知共识的质变:AI成为全球社会共识后,“老百姓至少知道买一个智能眼镜能干啥了”。 关键数据是Rokid眼镜用户中泛科技从业者占比从此前的50%以上降到16%,意味着已经破圈;他明确提醒投资人:“一个产业到了两倍以上的增长的时候,就不要再去质疑它的增长。”
  • 面对小米、百度、阿里、字节、理想集体下场,Misa称“目前为止还没有让Rokid紧张的”,核心逻辑是马云的十二字:“看不见,看不懂,看不上,来不及”。 大公司的资源在核心战场“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花”,“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是大公司跟小公司的竞争,而是大公司跟大公司之间杀得头破血流”,能顾上边缘变革的极少;竞争最终是“两个精英团队的对决”,Rokid投入四五百名行业顶尖人才,单位密度投入自认第一。
  • 阿里做夸克眼镜他“第一天就知道”(项目启动约一年多前),且不担心天使投资人吴泳铭的立场冲突:如果阿里不开放AI战略、把未来堵在夸克眼镜上,“阿里会死掉,你为什么要在乎一个要死掉的大躯体里面的一个脚趾头?” 行业目前是跑马圈地而非零和——阿里发布会当天Rokid销量涨了一倍;真正的零和竞争要等全行业出货超一亿台,约三五年后。
  • 他给豆包手机Agent的判词是“GUI时代最后的倔强”:方向一定是NUI(Natural User Interface),而GUI Agent“能够随时被各大超级App封杀掉”。 更反直觉的判断:最受益的是阿里和腾讯,因为它们能在自身生态内迅速闭环支付、购物、导航、外卖,而字节生态“偏科”、缺支付物流社交——“就像当年搜索引擎都进不了电商”。
  • 产品哲学是“Say No”:坚持单光机而非夸克的双光机,用牺牲焦平面调节换取一到两小时续航和几百到一千元成本,定价锚定手机中位价三千元左右。 反例是Vision Pro——“每一个指标拿出来都很shiny,但总觉得有点over design”;对Meta、谷歌、苹果的诸神之战“完全不用看”:中国刚需人群是美国的十倍,“我哪怕丢掉全世界的市场,赢得中国市场已经是全球最大”,而Meta的AI“就是最糟糕的”。
  • 终局判断:三五年后手机成为眼镜的配件——计算、存储、通讯终端,交互主要在眼镜上完成;他以2024年全球眼镜25亿副、手机12.4亿台判断眼镜出货会超过手机,称至少“1比2到1比3”,但未明确比值方向。 “人一定会拥有多副眼镜,而拥有多台手机的是少数”;市场天然高度个性化碎片化——发布会上一百多人戴同款眼镜“就像制服一样,很怪异”,Rokid大概明年将公布应对高SKU难题的方案,并公布未来五年战略。
  • 护城河的答案:“从来硬件就没有壁垒”。 主持人称华强北攒一副公模AI眼镜成本只要30—50美元,Misa表示“有可能”;硬件成熟后被“划掉同类项”,剩下的差异是生态、OS、设计与品牌——这正是Rokid信心所在,国内做完整Full Stack OS的“目前还只有我们”。竞争分三阶段:产品技术两年内拉平→规模化战争(拼渠道品牌供应链,“大部分创业公司实际是输在这儿”)→生态战争;Rokid今年订单约30万台,主持人称出货约20万台,Misa以“就算做到20万台”回应;备货保守是最大失误,“少赚至少两个亿”,明年目标百万台。
  • 行业坐标:现在还不到iPhone 1,“有点像BlackBerry时代”,2026年将是高处果子五家寡头竞争加底部“百镜大战”的功能机式乱战。 Misa最大的焦虑不是与大厂竞争,而是“假设凭自己的努力做成了BlackBerry或Nokia,也不意味着你会赢得未来的战争——Rokid会是那个iPhone吗?”;供应链成熟度目前仅四五十分,2026年可到六七十分。

精读

1. 2025年井喷:质变在共识,不在产品

  • Misa对J型曲线的解释很直接:AI形成全球共识后,“老百姓至少知道说我买一个智能眼镜它能干啥了”。从产业角度他认为并未质变,“更多的质变是一种认同、认知和共识”——2025年之前绝大部分人质疑眼镜,如今比例完全反过来。
  • 破圈的solid数字:今年Rokid眼镜用户中泛科技从业者占16%,此前是50%以上。叠加AI进入推理时代带来的wow moment——“戴上之后觉得哦,原来还可以这么强大、这么聪明、这么好用”。

2. 大厂下场早在预料之中,“目前还没有让Rokid紧张的”

  • 他的前提设定从第一天就是:“大厂想做,大厂能做,而且也能做得不差”,以此设计自己的路线;唯一待观望的是“他有多认真做,水平到底怎么样”。
  • 方法论是“不关心我们无法掌控的因素”:大公司要不要做、以多大决心做、有多坚持,无法掌控就不浪费时间;能关心的是对方产品和品牌宣传有什么可借鉴,以及供应链是否对Rokid更优化、有没有“under the table的deal”。

3. 夸克眼镜:天使投资人下了场,Misa“第一天就知道”

  • 吴泳铭是Rokid天使投资人,而夸克团队在阿里时期“就在我下面”;项目启动约一年多前Misa就知情,双方交流过出发点——阿里all in AI,“从云端到算法端到模型端,最后到各个入口,他肯定都要做一个尝试”,夸克眼镜更多是探索角色。
  • 行业目前罕见地和谐:“阿里的产品发布会当天,Rokid销量就涨了一倍”——行业热闹起来所有人的销量都在增长,“这个行业就是跑马圈地,行业热闹起来比什么都重要,最怕的就是一潭死水”。字节也一直在做,“他们更有耐心,因为他们不着急”。

4. 豆包手机Agent是“GUI时代最后的倔强”

  • Misa发过朋友圈下此判词:它是当前GUI终端框架下最好的解决方案,但弊端清楚——“你还是要被GUI的整个系统框架框住,各大超级APP能够随时把你封杀掉,那一定不是长久的方案”。
  • 方向一定是NUI(Natural User Interface):“AI是手段,natural才是目标”——手势、眼神、读脑、姿态都是自然交互;Rokid也在看,但风格是“不把实验室的中间成果拿出来做展示,等我告诉你了,大家就等着拿产品”。

5. 生态账本:豆包Agent最受益的反而是阿里和腾讯

  • 逻辑链:阿里能把支付、购物、导航、外卖在内部串成生活闭环,腾讯有社交、支付、电商、游戏——“对于本来就具备超级生态的公司,反而更有优势,豆包反而启发他们了”。字节生态“太单一”、偏科于中短内容,缺社交、支付、物流,“就像当年搜索引擎都进不了电商,你就不要说这种更强力的方式了”。
  • 千问与高德最近做的东西,“我们也在参与”。他的结论保留了分寸:豆包Agent“影响力是比较远的,但产品本身就差不多了”——若有一天眼镜开始刷短视频,字节的粘性优势“可能又是另外一个观点,现在还有点早下判断”。

6. Rokid已在绕过GUI:全平台支付与Agent Store

  • Rokid眼镜已可打车、支付,“我可以在眼镜上迅速把它们变成一个超级app,但是不着急”——先让用户习惯佩戴、把每个功能粘性用起来,“不要像大公司一样一上来宏大叙事,我更关注使用时长、佩戴时长、满意程度、传播力度”。
  • 具体节奏:全平台支付应该本月上线,所有应用可调用支付接口为自己收钱;年底大更新上Agent Store,第三方AI agent可调用眼镜场景开发。他现场演示:双指一摁看到码即付,“我只要说确认就好了,已经很方便了”。

7. 三大派与马云的十二字诀

  • 三派是手机厂商派、互联网巨头派、创业公司派。主持人问希望谁赢,Misa说希望创业公司里有赢家;主持人解释自己希望创业公司赢是因为希望世界有新的规则,Misa回应:“只要有人像你这么思考,Rokid就不会输。”
  • 框架引自马云:“看不见,看不懂,看不上,来不及。”今天看不见已变成看见,“表面上看懂,但本质有没有看懂存疑;看不上是肯定的——今天我们就这么点量,对他们来讲就是几个乞丐在抢个破席子”。创业公司的任务就是快到让大公司来不及,“至少来不及把你打趴下,能够留在牌桌上”。

8. 手机厂商的包袱:底层权限优势与左右手互搏

  • 主持人提出:手机厂商拥有系统底层权限,可决定眼镜调度手机的功耗和反应速度,且眼镜业务与手机业务可能左右手互搏。Misa没有直接确认这一归因,而是转引马云的“看不见、看不懂、看不上、来不及”。
  • Misa进一步解释,做这种调度意味着牺牲手机性能,“手机的竞争更残酷……你稍微倾向一点做这件事,其他方面就要有损失”,加上跨部门协同,“至少不会太快”。

9. 竞争是团队对团队,比的是单位密度投入

  • “我很少把一个产品的竞争放大成两个公司之间的竞争,确切地说是两个团队之间的竞争”——重点是大公司在团队投入上有没有跟Rokid同样的力度、人才比例和单位面积投入。
  • 量化:Rokid投入四五百人,“都是行业里最顶尖的人才,应该是目前为止的number one”;阿里是他所知投入最大的团队之一,也有几百人。而Rokid通过生态动员了后端伙伴——与支付宝、高德、腾讯、字节、DeepSeek、京东都在合作,“到底谁的单位密度投入和朋友圈力量更大?”

10. 边缘变革的缝隙:大公司的钱在核心战场掰成两半花

  • 关于美团为何不做眼镜:“大公司我们总觉得资源是无限的,恰恰相反,在核心战场上是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花。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是大公司跟小公司的竞争,而是大公司跟大公司之间杀得头破血流,能够有额外精力去顾上边缘变革的公司非常非常少,即便是阿里。”
  • 结论带着冷峻的对称性:“很多人老觉得我稍微拨出一点精力就可以碾压创业公司,其实恰恰相反——他要么就认真做,要么一分钱都拨不出来,就这么简单。”Misa认为Rokid能跑出来,正因为大公司“坦白讲没有全力以赴,核心战场不在这”。

11. Rokid为什么不慌:阿里不开放会自己死掉

  • 对“阿里自己做了夸克,Rokid慌不慌”的回答是一个反证:“如果阿里不开放它的AI战略,把未来堵在夸克眼镜上,那整个阿里就会有问题……我说的是阿里会死掉,那你为什么要在乎一个要死掉的大躯体里面的一个脚趾头?”阿里一定会开放。
  • 主持人随后提出夸克可以作为标杆或参考设计,Misa没有直接认同,只说:“我觉得迟早有一天,大家各自的生态会想得更明白。”
  • 关于被收购的可能性——立场已变硬:“我对收购没有诉求。Rokid不管是团队、资金、影响力,其实都有一战的能力了,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除非他把我彻底打趴下了。”

12. 理想做眼镜:朋友、鲶鱼、受益方

  • 理想的车机延伸逻辑(走近车身自动解锁)他认可,但“大部分的车厂选择跟Rokid合作,理想做一个鲶鱼撬动大家的需求挺好”;他跟负责人浩宇是好朋友、自己也是理想车主,曾提过合作,理想坦诚说“团队想自己试试”——雷军那边也是同样的答复。Rokid刚宣布与东风合作,“车企伙伴和规模远远大于理想,我们是受益方”。
  • 时间表:真正的零和竞争要等全行业出货超过一亿台,“三五年以后吧”;三年内完整AI眼镜(带显示)出货量差不多到千万台。

13. 十二年的赌注:眼镜的信息密度与Google Glass起点

  • “我在朋友圈里说要做眼镜是2013年的事,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有谁会为了一个想法坚持十二年?”理想的表述极简:“当大家讲到AI眼镜的时候,想到Rokid会竖起大拇指说,Rokid是AI眼镜里面做得最好的。”
  • 第一副Google Glass是吴泳铭在阿里时给他戴上的:“这玩意儿一定会改变未来,但是他们做得实在太糟糕了——你只要看它,很快就会变成斜视和斗鸡眼。”Rokid的技术流派归属就是Google Glass流派的延伸,相对于VR、HoloLens流派,走的是AI加AR。
  • 主持人问眼镜是否因为位于信息三角区;Misa确认其信息密度高:“你的输入、输出是密度最高和最实时的地方”。他还押注未来AI是碎片化、随时随地的场景,“连掏出手机都是负担”,以及AI对物理空间的理解会变重,戴在头上是理解身边环境的好方式——“这个没有依据,纯粹是直觉”。

14. 唯一的重大误判是时间点

  • “Rokid做了一个巨大的误判,是时间点。我们认为大概在19年、20年就会达成共识”——AlphaGo出来时兴奋“终于来了”,没想到AI又滑入冷静期,直到Transformer大模型回来,“比我们想的晚了四五年”;后来又推到22、23年,Rokid Glasses作为全能力AI产品实际在2015年上半年出现。“对时间点的判断一直在纠结、不断推翻,但方向从第一天起就没改变过。”
  • 最辛苦的时刻正是每次时间点miss掉:“要重新组织、重新动员,包括募资、团队,重新调整计划,那个是非常辛苦的”。

15. 没有痛苦,只有辛苦:一个INTP的乐观方法论

  • “做创业首先难题你是默认一定会有的,为什么要为难题而痛苦?”融资困难时期,他说“不重要,我自己有钱投进去就好了”。主持人认为这体现了他的乐观,Misa认同自己“很阳光”;他自测MBTI是INTP,“我很少无效社交,我的社交圈子非常小”。
  • 对“坚持”的反转值得记录:“如果一件事情要你去坚持,通常都坚持不下去,坚持是痛苦的。大家看到的也许是坚持,但对于大部分创业者,他是在享受一个巨大的挑战。”焦虑观同理:能行动解决的困难不必焦虑,行动就好;行动解决不了的也不必焦虑,“把自己能做的动作做到极致就好”。

16. 不戴眼镜的人会戴吗——被主持人抓到的立场变化

  • 今年六月他还说“从来没想过把智能眼镜卖给不戴眼镜的人,不要惊动他们”;如今的说法是:“今天如果你没有让他戴起来,就是因为产品还不够好。你戴墨镜吗?为什么?表达自我。如果真的有一个东西打动他,他是不介意戴一副眼镜的。”路径是先让戴眼镜的人换上智能眼镜,未来当佩戴者的竞争力开始有大差别时,“他们被迫或者主动会戴上”。
  • 时间预期依然激进:三年左右“很难说每个人都有——那已经是几十亿台的规模了——但大部分的人群会选择有一台,我个人是这么乐观的”。

17. Meta、谷歌、苹果的诸神之战?“完全不用看”

  • 核心算术:“刚需人群中国大概是美国的十倍,我哪怕丢掉全世界的市场,如果赢得中国市场,你已经是全球最大。”叠加中国的佩戴文化和工业基础——“Meta、Apple、Google供应链全在中国做,你干嘛要去怕它?中国人没必要再去仰视海外,我们已经具备独立定义一个品类、甚至引领一个品类的能力”,例证是微信、拼多多、TikTok、支付宝。对主持人“苹果仍是手机王者”的说法,他反驳:“真正影响千家万户的是Android,是华米OV,不是苹果。”
  • 主持人列举谷歌多模态领先、Meta Reality Labs上万人全栈自研,Misa的回击:“如果按照你这个理由,这个世界创新力最强的是银行,他们的钱最多。”外媒对比Rokid与Ray-Ban Meta几乎一边倒支持Rokid,Misa称“比如AI我们就做得比它更好,Meta的AI就是最糟糕的”——且Meta推出带显示产品比Rokid晚太多。

18. Say No的产品哲学:单光机、三千元与Vision Pro反例

  • 对夸克双光机的回应是:主持人称其显示可以调大调小,Misa纠正说“可以调字体大小,不能调远近”;随后他指出“大公司最有意思的就是总觉得可以做出更多的想法,这就是他们最应该小心的地方,恰恰是要学会做减法”。反例是Vision Pro:“每一个指标拿出来都很shiny,但作为一个产品总觉得有点over design。”
  • 单光机的账:牺牲焦平面调节,“换来少几百块钱或者一千块钱的代价,提高一到两个小时的续航,为什么不换?”良品率和产能也随单目提升。“Rokid反而是所有公司里在Say No方面最坚决的一个”——双目、立体视觉在实验室里早就完成了,不上是有自己的思考。
  • 定价锚点:主流手机中位价约三千元,“再高它就跟手机作为主要计算平台开始对价,用户就会挑各种毛病”;两千多、三千多、四千多都做过用户测试,“差别还是非常大”。Rokid不需要做高价产品show muscle,“我也不需要融资,我干嘛要show muscle?”

19. 爆火的代价:备货保守少赚两个亿

  • 提词功能爆火时他毫不知情,“到第二天手机被打爆了才知道火”,随之而来的不是快乐而是焦虑——六到九月全是催货。战略节奏“其实没有加速”,唯一调整是九月后催上游加产能:“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失误,对订货量的预判太保守,不是凡尔赛,是损失——不然今年Rokid的收入还会多至少两个亿。”
  • 主持人概括“Rokid跌倒,全行业吃饱”,Misa接着说“至少帮他们跌倒”;主持人又指出Rokid并未跌倒、但行业确实受益。AI概念的爆发让Rokid把定位“切得特别干净”:AR偏玩家和专业市场(文博领域“我们是垄断的”,即便不赚钱也养着),消费市场集中在带显示的AI产品——但“它们迟早又会回去的,随着技术、显示、电池、算力,会回到一起去”。

20. 佩戴八小时争议与不可能三角

  • 对“单台日均佩戴接近八小时”被同行朋友圈质疑的澄清:Misa区分佩戴与主动使用,举例说戴着它当普通眼镜也算“用了”,而拍照、AI唤醒等属于主动操作。主持人指出普通眼镜通常约20—35克、Rokid为49克且偏重;Misa承认“会很累、会有感觉,但大部分人还是接受”,并以玻璃镜片时代四五十克的眼镜作比较。好处覆盖了代价:“微信直接都在这,我也不需要去回他。”
  • 重量预测:全显示产品“四十克以内是比较理想的,非常不容易,至少今天还看不到”;理想的38克是一个门槛。重量、功能、续航的不可能三角“三五年一定破掉——只要愿意做取舍,一定是续航和重量先被突破”,多出来的buffer再让给能力。

21. 端边云10/20/70:“为AI而生的终端,信息密度只会更高”

  • 算力分配现状:端(眼镜)、边(手机)、云大约10/20/70;成熟后可能变成端20、边五六十、云三四十——眼镜形态限制决定了“很难完全独立承载所有能力,一定是分布式端云协同”。判断错就纠正,“我大部分的判断都会跑偏的,所以要留有安全线”;他认同扎克伯格墙上那句“Done is better than perfect”。
  • 与Plaud的分野:Plaud是产品定义极纯粹的“最佳配角”,而眼镜“要争当主角”——希望成为未来AI的主载体,声音、图像、生态都希望在上面完成。终局是全能力:“人就这么多信息通道——耳朵、嘴巴、眼睛,今天鼻子还没参与进来——你至少得满足它,不然你的AI就是跛脚的”。他称理想形态是“spatial computing platform”,主持人将其概括为“架在鼻子上的影院”,但Misa强调“还早”。

22. 隐私交给社会,向善先卖个关子

  • 他讲了两年半前与Meta眼镜负责人的对话:Google Glass时代用户上厕所戴眼镜会被揍,Meta为隐私问题做了大量准备,后来发现用户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在产品推出前的十年里,手机已经改变了人们对隐私的思考和忍耐度。“是人在变化,不是技术在变化”。
  • 工程师的本分是透明化(拍摄亮灯,行业都这么做)、把选择权交给用户,“技术永远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他还反转了直觉:手机放口袋里录音、拿在手里录像反而更隐秘,眼镜的动作可能更明显。
  • 向善一线的具体故事:一个盲人孩子的父母用不带显示的Rokid产品给孩子读普通孩子读的书,“全家人眼泪都掉下来了”——此前只有人工朗读或稀少的盲文书。“我们很快会有一个很大的消息,对很多残障人士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先卖个关子。”

23. 手机成为眼镜的配件:25亿副 vs 12.4亿台

  • 眼镜不会替代手机,但会改变与手机的关系:今天手机是AI计算中心、眼镜是外设,“三五年以后我希望看到的局面是手机成为眼镜的配件——计算终端、存储终端、通讯终端,但交互主要在眼镜上完成”。凯文·凯利、马斯克、比尔·盖茨此前也做了类似判断。
  • 出货量之争的答案在个人行为里:“你拥有几台手机?一台。你拥有几副眼镜?数不清了——这就是答案。”2024年手机出货约12.4亿台、眼镜25亿副(其中30%是墨镜,欧美以时尚为主),Misa据此判断眼镜出货会超过手机,称“至少是1:2到1:3”;但原话未明确这一比值的方向,且他承认前提是充分教育之后、现在还早。

24. SKU碎片化难题:一百人戴同款“像制服一样怪异”

  • 11月13日发布会他在台上看到一百多个用户戴着同款眼镜,“我的感受是很怪异,就像制服一样”——眼镜是风格的代表,职业装、休闲装、度假各配一副,市场天然高度个性化(Meta斥35亿美元购入依视路3%股权,后者旗下150多个子品牌)。“智能眼镜怎么可能做出统一的量?Good question——大概明年我们会公布方案”,并将公布未来五年的Rokid战略。
  • 与暴龙的合作“基本上算是Meta business model的一个copy”,但探索方向是把部分SKU open给整个产业合作,“而不是像Meta那么强力地拢在自己的闭环里”;采访晚约一小时正是因为在跟两家时尚公司洽谈。过去SKU局限于黑色几款,是因为“没有形成共识之前,先不要规模化——产业动员起来而你判断错误,损失是巨大的”。

25. 硬件从来没有壁垒:划掉同类项后,剩下生态与OS

  • 主持人称华强北公模AI眼镜成本仅30—50美元,问是否说明硬件无壁垒;Misa表示“有可能”,并坚持“从来硬件就没有壁垒,硬件的壁垒永远是阶段性的——一个产业会成熟,硬件一定没有壁垒,要不然它永远是小玩家在折腾”。但“仍然Rokid是在华强北卖得最好的产品——如果低价能赢得未来的竞争,这个世界是不是太无趣了?”他借乔布斯式的话术:“如果你要做到跟Rokid一模一样的体验,Rokid是你能拿到价格最好的产品。”
  • 硬件积累是平台式跳跃而非连续跳跃,所以大公司可以“敢为人后”地追;而软件是持续领跑的爬坡。“做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叫划掉同类项”:当硬件被消掉,剩下的差异点是设计、品牌、生态和内容——就像今天iOS跟安卓的差距是生态和软件体验,而不是硬件。供应链已进入同质化早期;谈到Meta从芯片开始全栈自研时,他指出成熟行业通常会有人专门提供底座,举例说“今天唯一解释不了的现象是NVIDIA”,但即便如此也面临TPU竞争。

26. 全栈OS国内只有Rokid;三阶段竞争最怕输在规模化

  • Rokid自研OS的理由:“不认为旧的操作系统可以缝缝补补适应新的终端”——Android的算力、功耗、调度全为触屏优化,而AI时代恰恰最不需要这块屏。“国内真正做完整Full Stack OS的目前还只有我们。”若巨头做出更好的OS?“如果他们真的做得比我们更好、跑得比我们更快,这不就是应该的结局吗?永远不是大公司和小公司,而是好公司和坏公司,好团队和坏团队。”AI时代的XR会有多个寡头系统并存,不会是苹果安卓两家(“假设没有地缘政治,估计也不会有鸿蒙”)。
  • 竞争三阶段的自我诊断:产品技术竞争“未来两年左右就会拉平”;然后是规模化战争,拼渠道、品牌、供应链——“坦白讲Rokid还在组织这个能力的过程中,跟大公司比一定是没跑出来,Rokid是弱势方;大部分创业公司实际是输在这儿”;第三阶段生态战争Rokid反而有中立优势——千问、豆包、DeepSeek、智谱都接,“我们是没有利害关系的,可以更开放”。主持人称Rokid已有3万开发者,Misa则强调持续自掏钱办开发者大赛;Agent Store已有一百多个开发者。“至少今天在规模化战争上,我们算是为数不多已经跳到第二阶段在打的公司。”

27. 肖申克的鸟:离开阿里、大开大合与融资真相

  • 被问“有没有后悔离开阿里”,答案借了《肖申克的救赎》:“有的鸟它就是天生就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我并不觉得我在阿里可以走得更远,只要今天的成就超过我在阿里做职业经理人的成就就好了——今天肯定超过了。”但阿里教会他的东西他直认:“在阿里之前我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工程师,没有能力去动员和组织大的资源和生态——还是得谢谢它。”
  • 他判断即将进入“大开大合的时代”——擅长且有胆量运用大资源的人会赢,Rokid从一开始就做生态、持续自掏钱办开发者大赛。融资的实话:“我们没怎么在外面融过资,这不叫融资能力强——真正融资能力强是能融陌生人的钱,Rokid没有这个能力。要么是我的前领导,要么是好朋友,甚至客户投我们。”今年融资额不公布,但“很多人上市都融不到的钱”。

28. 2026预言:BlackBerry时代、百镜大战与不要质疑时代

  • 行业坐标:“现在可能有点像BlackBerry时代”——有BlackBerry、Nokia翻盖全键盘、摩托罗拉手写,还不到iPhone 1。Misa给出的iPhone时刻销售量指标是全能力眼镜达到千万台;主持人另提出生态出现生产力工具和社交作为判断点,Misa回应“一旦进入有社交密度的时候,它就是一个马太效应”。2026年将是高处果子五家寡头竞争(“不会是百家,可能五家最多了”)加底部“百镜大战”的功能机式乱战,带望远镜、带录音机等“很多好玩的东西会跑出来”,总体所有人都是上升趋势。
  • 他真正的焦虑不是大厂:“假设Rokid凭自己的努力做成了BlackBerry或Nokia,也不意味着你会赢得未来的战争。Rokid会是那个iPhone吗?还是另外一家?”所以新创业公司仍有机会。
  • 百万台的底气:今年订单约30万台;主持人称出货约20万台,Misa以“就算做到20万台”回应,并指出大规模出货十月才开始、只有两个月,因而对明年有信心。供应链成熟度现在“非常不成熟,大概四五十分”,2026年可到六七十分。收官的宏观注脚:中国硬件享受国运红利,智能穿戴是“十五五”规划的重要部分,“一个产业到了两倍以上的增长的时候,就不要再去质疑它的增长——你可以质疑Rokid、质疑技术方向,但千万不要质疑这个时代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