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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对话极越闪崩背后供应商:欲望、去向和公共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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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对话极越闪崩背后供应商:欲望、去向和公共信任危机

摘要

  • 供应商垫款是新能源车企抖音投放的行业默认潜规则,而这个模式的风险收益比极差:约1%的返利利润,却要承担数千万的垫资敞口。 李红星的机制拆解:抖音投流必须先付款给平台,车企招标时把“垫款”设为条件,“你也可以选择不垫款,你去报好了,但是你中不了”——行业内卷的结果是供应商先把命根子交出去,事后连催款都怕得罪客户。
  • 李红星为极越垫款3700万的路径是典型的“温水煮蛙”:2024年5月起做代播且能按月回款,8月参与投流招标并签下1800万年框后,8—10月三个月垫进近3000万。 极越因07发布会把月投流从200万拉到上千万,远超合同,他建议“再招一家供应商、不应该这么激进”未被采纳;10月500万未回款后,因“侥幸心理”和“要不要做?不做我们找其他供应商”的施压,11月又垫500万,为此抵押房子、向至亲借款2000多万。
  • 他对“只合作新能源、不做传统车企”这条自定原则的完整反转是全片最有信号量的认错。 当年的理由:新势力更互联网思维、重结果、客情干扰少;现在的结论——“错的”:传统车企“顶多让你不赚钱,不至于要你的命,但是新能源车企现在来看会随时爆雷的呀”。如今他听说个别车企可以预付款,但代价是利润被“吐得干干净净”、只剩刷流水。
  • 对极越崩盘的归因,李红星给出三层:股权结构、百度、夏一平,拒绝单因论。 他的比喻是:两个已经有各自小孩、各自家庭的父母领养了一个小孩,再请保姆在外面看管,没人真正用心;百度“做啥啥不成,投点钱进去一看不行,赶快止损”;夏一平从未做过一把手,欠缺财务管控,all in营销导致管理失位。
  • 主持人卫诗婕的核心pushback:营销从来不是极越的出路,夏一平最大的失职是或主动或潜意识地逃避融资问题。 李书福约见李彦宏没带上他,他事后仍乐观地认为“继续卖车就行”;纪录片里他甚至说融资是CFO该做的事。但她同时承认,在2024年价格战白热化、两大股东心猿意马的背景下,“换一个更有能力、更有经验的CEO,他真的能解这个局吗?”——李红星对此完全同意。
  • 两人共同点出的“公共信任危机”是本期真正的落点:背靠百度、吉利的明星项目也能悄悄断缴五千余名员工社保、恶意拖欠供应商, “那么整个商业世界会失去信任”。 李红星认为,若结局已难挽回,也应以更小代价面对;卫诗婕则把大股东的处理比作大人吵架后“掀桌子”,最终还要收拾残局。大公司本应在崩盘前做出清晰决策,要么拿筹码继续,要么“给公众一个体面的、负责任的结束方式”。
  • 反讽的是,业务数据证明这不是一手烂牌:李红星接手后线索成本从400多降到200多,月线索1万—2万条,市占率按他的表述为7%点几并称高出8%,一半销量增长来自直播间。 工程师恳求“再给我们十天,3.0系统就发布了”,车主称转介绍能让销量翻倍——“这是一手可打下去的牌”。但至今官方对供应商零对接,极越员工甚至深夜到他处试图取回其扣留的直播用车,已报警立案。

精读

1. 看片会上的笑声:“这个人为什么会坐在CEO的位置上”

  • 节目开头节选自卫诗婕3月21日主持的腾讯纪录片《激流2》看片会:当夏一平说极越案例以后可以写成经典商业案例时,现场大家都笑了。她当场追问这笑声里是什么心情。
  • 一位汽车广告从业者的现场发言最尖锐:“我越看这个纪录片我就越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新能源车企CEO的位置上”——他抛宏大命题,落到细节却不懂车;对照小鹏找王凤英、李斌的反思、雷军怎么卖车,“这可能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命题”,连做抖音时都“根本就没有车来交付”。
  • 背景事实:2024年12月极越停摆引发近千名员工、车主、供应商围堵,超五千名员工发现公司几个月前就已停缴社保,所有人被蒙在鼓里直到闪崩。

2. 李红星其人:抖音直播增长的“躺赢两年”

  • 自我介绍:新浪文化老板、极越受害供应商,19年互联网人,做过谷歌中国代理商、中国博客网,2016年起在字节跳动做汽车业务、抖音用户增长、本地生活,2022年40岁离职创业做抖音广告代理。
  • 他对抖音直播崛起的祛魅式复盘:不是达人运营做得好,“最核心的原因你知道是啥吗?疫情”——2020年团队为直播增长而设,赶上大家在家开播,“躺赢了两年”,业绩每次都是700%、800%、900%的增长。灯光秀点亮钱塘江那些动作“都是锦上添花,因为整个业务在起飞”。“一个事情你选择对了的时候就非常容易。”

3. 代理商生意的本质:三亿营收、百分之一的“辛苦钱”

  • 创业首年营收三个多亿,利润“百分之一都不到,差不多就是1%左右”,约300万——小团队绰绰有余,但利润主要来自平台返利奖励。
  • 这1%凭什么能挣?替平台承担开户、财务、投手运营等服务职能:“如果所有客户都给抖音来签,他得多庞大的财务团队”。卫诗婕总结“赚个辛苦钱”,李红星认:“差不多就是辛苦钱。”

4. 闪崩现场三天三夜:菜市场般的总部与排不上号的供应商

  • 暴雷次日他赶到上海总部:整条街全是警车,公司被警察团团围住,下午借员工工卡混进去,“几千人的公司,原来井然有序,现在成了一个菜市场”——几千万垫在里面,“很大概率要不回来,那种失落的心情很难想象”。他形容像农民种了一季粮食,眼看被土匪抢走,“叫喊也好,一点用都没有”。
  • 场内生态分化:员工“非常有序”(打引号的有序)——喊口号、派代表轮番谈判;车主也团结;供应商只有十来个人,自称代表要求对谈,“没人理你……到现在为止,极越方面还是没有任何一个官方人员出来跟供应商做任何对接”。
  • 夏一平其实一直在场:被员工日夜轮番堵在十几二十平米的会议室谈判,“他一睡觉就有人把他推醒,你不能睡”,点外卖、上厕所被保安护送,第一天到凌晨才合眼一小时。李红星守了三天三夜也没排上号——“待在里边,可能就觉得还有一些希望”。

5. 从恨到复盘:股权结构是“领养小孩请保姆”

  • 当时的情绪是恨:“这样的局面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当时人没有思考的能力。”但现在回看,“这件事情的发生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个整体性的事件”。
  • 他的三层归因值得完整保留。其一,股权结构从组建之初就有大问题:“两个已经有各自小孩、各自家庭的父母领养了一个小孩,放在外边请一个保姆去看管——谁会真正用心去关心这个领养来的小孩呢?”其二,百度:“大家都知道它的尿性……没有一点战略定力,做什么都做不成,投点钱进去一看不行,赶快止损”,加上自身营收下滑、从BAT没落。其三,夏一平没做过一把手,欠缺财务管控和管理经验,“把那么多精力耗费在营销上,另外一方面肯定会疏忽掉”。
  • 背景补课:百度拿不到造车资质,吉利拿出子品牌资质才有了极越——李红星当时“大概了解”这段前情,但“完全没有想象到会导致两大公司有那么大的矛盾”。

6. 3700万怎么垫进去的:从预付款代播到垫款投流

  • 时间线要精确:2024年5月起做极越官方直播间代播,最初要求预付款,“不预付款我们不做”,对方虽没做到预付但能及时回款;真正大笔垫款在8、9、10三个月,将近3000万,累计3700万。
  • 8月极越决定招一家投流公司,三家竞标,他凭专业度加价格胜出——从平台返利里再吐给客户2.5个点,“牺牲了利润”。招标时给他的标额是一年1600万,后来签了1800万年框;他当时评估“一个月也就一两百万,风险可控、cover得住”。
  • 对给回扣的传言他罕见地拍了胸脯:“我没有给夏一平一分钱、一毛钱的好处,也没有给极越任何一个人一点点好处,这是我可以挺起腰板说的……我的这一点点利润再去给他们钱,我真的就成脑子被门夹了。”

7. 代播、投流与“播投一体”的差异化打法

  • 两个业务的区别:代播是直播执行——招募管理主播、定开播时间、布灯光搭场景写话术;投流是“用钱换流量”,拿钱买用户进直播间。
  • 他的差异化打法:老代理商光赚投流的钱就够了,新代理商需要业务突破,于是做“播投一体”——直播和投放一个团队,“不会产生相互踢皮球、相互推卸责任”,极越这个案例做成后被平台多次邀请分享、推荐给其他品牌。全国能做抖音汽车广告的官方代理商只有十几家,客户“只能找这十几家里边的其中一家”。

8. “只做新能源”的原则,现在看是错的

  • 创业时他给自己定原则只合作新能源:传统车企“利润又低又难搞,账期又更长”,思维固化、压榨更狠,客情也复杂;新势力更互联网思维、重结果,沟通起来相对容易。
  • 卫诗婕进一步追问这是否意味着传统车企中寻租、吃回扣更普遍;李红星回应说,自己在新势力没有遇到过传统车企那样的情况。他后来直接认错:“现在来看是错的。”从安全性和规范性看,“传统车企再怎么样拖欠你半年一年,他终究会给你的,顶多让你不赚钱,不至于要你的命,但是新能源车企现在来看会随时爆雷的呀”。

9. 高合前车之鉴为什么没挡住:“太相信极越背后的两大股东”

  • 被问及垫款收不回的先例,他脱口而出“高合啊,高合不是爆雷吗”——但当时的心态是“这件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理由:百度、吉利联手打造,“百度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一家公司”,而且打探到的消息说账上有十来个亿现金,“短期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卫诗婕提到,事后复盘报道显示早在2023年4月极越账上的钱就只够活两个月;他事前毫无所知。
  • 他的自我剖析不留情面:“盲目的相信一些所谓的大公司,盲目的自信,缺少一些判断……别人做过的事情,大众在做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对的。从商业逻辑上,用那么高的资金赚取那么低的利润,无论从投资角度还是做生意,它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核心业务负责人早就提醒“这个生意还是挺危险的,做个半年之后不要再垫款”——“我们自己也有意识到,但是完全没有想象到来的那么快”。

10. 失控的秋天:明知大概率回不了款,还垫了500万

  • 失控的转折是07发布:6、7月单车型每月投流200万左右,8、9月起因新车发布月投近千万,远超合同。他当时明确提出“整个投流计划已经远远超出了当时我们签的合同,建议再招一家供应商,不应该这么激进”——“但是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决策方,不会听你的”。
  • 10月该回的500万没到账,他开始催,并在10月底意识到问题;11月明知“大概率不能回款了”还垫了500万,“这个五百万其实是不应该的,当时抱着一种侥幸心理”。采购、业务人员等都在说“马上到账了”,甚至反向施压:“你们要不要做?不要做我们找其他的供应商,你们这点钱就垫不出来呀?”11月下旬他停掉直播、逐步停掉投流。
  • 供应商的结构性被动被他讲透了:“你先把命根子交到了别人手上……你完全给他停掉之后,他可能真的——我为什么还给你结算款呢?我找新的供应商去了。那你只能先帮他垫一部分,你给我回一部分。”9、10月垫到2000多万、开始找亲戚朋友借钱时,“这个事情就很大的风险不可控了”——为此他抵押了自己的房子。

11. 抖音的游戏规则:垫款是入场券,快消闭环 vs 汽车长链条

  • 垫款潜规则的机制链条:抖音投流必须预付款给平台,客户招标把垫款设为条件,“A、B、C三家供应商参与,你也可以选择不垫款,你去报好了,但是你中不了。行业内卷的结果”。中间必须有人垫,“这个垫款是谁呢?供应商”。他承认这是明买明卖:“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意。”
  • 为什么快消不用垫、汽车要垫:快消线上闭环成交,“投出去多少钱能够回来多少”算得清;汽车卖的是线索,需线下转化、链条更长,只能按传统广告逻辑走,垫款的利润“也稍微可观一些”。平进平出的快消业务图什么?年底冲抖音的红包奖励和排名,“宁愿不挣钱也想挣那个名——这是抖音代理商里边每一家都在拼命做的默认的潜规则”。
  • 一个爆雷后的边际变化:现在他听说个别车企可以接受预付款,“供应商也没像以前一样那么傻”——但代价是“基本上没有任何一点利润,让你吐得干干净净,就是刷个流水”,有的公司为了案例和财报流水照做。

12. 数据复盘:线索成本砍半、市占率接近8%,但ROI无法核算

  • 他接手的业绩:7、8月起每月一万条以上线索,多时1.7万—2万条,销售转化约2%;市占率的原话为“7%点几,高出8%”,口径存在歧义;“极越一半的销量增长来自直播间的线索客户”。前一家供应商效果很差、线索量达不到要求,线索成本400多,他做到200多。极越方面告知的转化率“基本上能到百分之三四十,有时候四五十”。销量结构上,07发布后线索和销售订单是01的两到三倍——01月卖五六百到七八百台,07一两千台。
  • 但真正的ROI是笔糊涂账:极越对抖音成交的实际台数“内部保密,不会告诉我们”。卫诗婕点破荒谬:“正常逻辑应该是他们把数字交给你,审核你的ROI有没有达标,怎么会对你保密?”他只能考核单个线索成本和市占率。

13. 极越营销三级跳:学特斯拉、学蔚来,最后all in抖音

  • 营销策略的演变他看得最清楚:最早“对标特斯拉,我们不投任何广告,产品非常有自信”——与01卖得很惨直接相关,属于“过于自信”;又学蔚来的车主转介绍口碑营销,“也没成功”;2024年投资人找夏一平要销量,“他想来想去,哪里出了问题呢?营销——这是他能给出的可能比较好的答案了”,于是all in抖音直播。李红星推测,直播和平台策略应该由顾问团队参与制定;夏一平的个人号则是这个团队在做。
  • 他对all in抖音本身的辩护有保留但成立:传统模式一款新车上市“不砸个几个亿看不到水花”,把预算集中在流量所在的抖音,“从某一层面来说,算是在当下比较合理的一个解决方案”——一个月上千万的发布期投放,对比行业新车发布时动辄数千万元,“真的不算多”。

14. 卫诗婕的pushback:营销不是出路,逃避融资是关键症结

  • 她的反驳值得完整保留:夏一平作为CEO最失职的是“或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在逃避资金融资的问题”——与李彦宏、李书福之间没有正式有效的沟通,这是“只有CEO应该做也只有CEO能够做的事情”;他给出的答案却是卖更多车才有信心找股东要钱。最微妙的细节:他找李书福出面约Robin,两个大佬直接见面“没有带他”,事后他仍在内部乐观地认为“没有太大问题,我们继续卖车就行”——“我不知道是大佬传递的信息有阴阳两面,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
  • 她对纪录片本身也不客气:看片时“不是特别舒服”,觉得有为夏一平开脱的成分——“他居然能够说出融资是CFO该做的事儿,这些都不是一个成熟CEO该说出的话”。但她同时抛出反问:2024年价格战白热化、百度已对造车失去兴趣、吉利自家还有很多车在卖,“换一个更有能力、更有经验的CEO,他真的能解这个局吗?”李红星表示“特别同意你的观点”——销量是业务问题,CEO该解决的是财务问题、去找Robin和李书福谈资金缺口。

15. 公共信任危机:“像小朋友过家家一样,掀了桌子还要收拾残局”

  • 卫诗婕定义这件事的公共性:“背靠两大社会知名巨头的明星项目,也能够不规范行事,悄悄不缴纳员工社保、恶意拖欠供应商款项的话,那么整个商业世界会失去信任——这是这件事情真正的恶劣影响之处。”如果死亡注定,本应“以更小的代价迎接这个必然的死亡”。
  • 卫诗婕进一步把大股东的处理比作“过家家”:几个大人吵架后说“不玩了”、掀桌子、一拍两散,之后还要收拾残局、补偿员工和社保。她认为,负责任的做法应是要继续就拿出筹码,不继续就“给公众、给车主一个体面的、负责任的结束方式”。
  • 李红星表示特别同意她关于CEO责任的判断:夏一平把最后的救命稻草抓在销量上,这是业务问题;CEO要解决的是财务问题,去找Robin、李书福谈资金缺口。他甚至认为这盘棋本有解:“不能说绝好的一手王炸,但这是一手可打下去的牌”——再给些时间、百度稀释些股权让资本进来,“我觉得是有一些解法的,但背后很复杂,我们不知道”。

16. 供应商为何沉默、他为何站出来,以及怎么走出来

  • 供应商维权声量远小于员工的结构性原因,是卫诗婕的分析:员工处境一致、能引发共情,供应商各有算盘——很多家还有吉利和其他品牌的生意,“不愿意站出来发声,怕影响了其他的生意”;大公司背后多个股东分摊损失,“没有那么痛”;小公司维权一段时间就没了动静,“的确是弱势群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他站出来的理由:“我是个人老板,所有的钱我自己房子抵押——这是最直接的关系。另外,我认为对的事情你要站出来去说”,哪怕给供应商群体带来一点点启示。
  • 走出低谷的方法论,如实记录他的hedge:“不能说完全走出来了,最起码我还积极地面对生活。”两条:一是“不要忙着去说我要必须转过来、拼命去挣扎”,二是运动跟读书——每天六点多起跑步一小时、到公司看书,晚上也看书。读芒格、达利欧:成功者经历过的错误和困境可能比自己严重得多;达利欧的个人负债规模“也不是几千万元、几个亿那么简单”,仍能一步一步爬起来。他引用达利欧与王岐山聊天时的话:“如果所有的矛盾都能够在变成尖锐问题之前得到解决,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英雄——那是鸡汤也好怎么也好,事实就是这样。”
  • 最大债主是借他2000多万的至亲,至今没催还——“这是我能够比较乐观、快速走出来很重要的一点”。不理解来自因团队缩减而受影响的员工,包括一位怀孕员工至今还在发着工资。债务在杭州走诉讼,“周期会很长……结果怎么样,不是你能控制的”。

17. 签名墙、“再给我们十天”,与深夜取车的荒诞尾声

  • 那面写着“中国智能汽车史上一定会留下每个极越人的名字”的签名墙前,他的感受:“好好的一面墙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好的一家企业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工程师们的不舍最刺痛:“再给我们十天的时间,这个3.0的系统就发布了,只需要十天,我们日夜不停地去做——就没有等的那一天。”车主给他放女儿跟车机语音助手的聊天(逐字稿前后出现SIMO/CMO两种写法),有车主说“但凡再多活一个月,销量应该再翻一倍,我们转介绍身边三四个人已经下定”。对接的业务人员出事前一天还在说“李总,这家企业不会出现问题的,让你继续做”——“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呀”。
  • 尾声的荒诞事件:前段时间深夜十一点半,三四个极越员工“偷偷摸摸过来解锁”要开走留在他处的直播用车,被发现后报警、已立案。他的法律立场很清楚:借车协议未到期、欠款几千万未付,“这是留置物,我具有留置权——你现在来偷车据为己有,是不是可笑?”警察联系后对方出示证件确认是员工,解释是“公司安排他们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