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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直播2:特斯拉FSD以及自动驾驶的商业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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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直播2:特斯拉FSD以及自动驾驶的商业战争

摘要

  • 于振华认为V14终于把FSD从“技术可用”推到“产品足够好”,并因此收回了过去“用户不懂”的判断。 他在V14.2上感受到右转、停车场进出、高速大弯变道与驾驶员监控的整体改善;跨年夜一名车主从美国西海岸开到东海岸、全程无接管的自述,也成为泓君提到的体验变化案例。
  • 旧金山停电成为两位嘉宾判断端到端路线优于rule-based路线的关键样本。 于振华认为,Waymo面对未定义的红绿灯失效场景会停住,而Tesla可按路权优先处理;端到端还能从大量人类驾驶行为中学习。但他也承认,rule-based修复已知问题很快,端到端重新采数、训练的周期可能更长。
  • Robotaxi竞争已经从“能不能开”转向扩张速度、安全员移除与资产效率。 Waymo多年只拓展了5个城市,年底又开辟5个城市,并寻求约150亿美元融资;大卫用Tesla约4美元、Waymo约18美元且绕开101高速的同程对比说明服务差异,但泓君澄清他并未实际乘坐后者。于振华说德州据他所知不必再次获批即可移除安全员,泓君随后又总结为“目前主要卡在技术上”,现场并未完全统一;于振华则把2026年4月Cybercab量产后的车队ramp-up、再移除安全员视为合理窗口。
  • 于振华的核心判断是:Tesla的领先首先来自算法与“智能密度”,数据和算力优势还没进入同维度比较。 自2023年下半年V12以来,他尚未看到其他玩家在算法上接近Tesla;国内厂商即使使用端到端、VLA或世界模型等名称,按他的长期测评,差距仍在扩大。“数据和算力优势,那是后面的事情。”
  • Tesla的护城河被归结为技术思想、内部人才、敢于押注,以及软硬件co-design,而不只是更多GPU。 第四代芯片设计时尚无端到端,第五代已把端到端和大语言模型纳入需求;Dojo虽已取消,于振华仍认为车端推理芯片具有“决定性的比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按节目给出的约1,000亿美元估值和150亿美元融资规模,两位嘉宾都表示不会投资Waymo。 泓君援引的口径为Waymo每公里1.43美元、Tesla可能为0.81美元,并预测Waymo新车型每英里的成本可能降至0.99—1.08美元;大卫则强调充电人员、传感器维护、机械激光雷达寿命和折旧,认为“1,000亿实在太贵了”。
  • 所谓从L2“跳到”L4,在嘉宾看来更像产品体系打通,而非跨越一个可靠的行业刻度。 单一车型、数据一致性、车端算力和管理层优先级都是前提;如果企业同时维护二十款车型,或把换电等事项放在自动驾驶之前,直接升级就很难成立。大卫还质疑“上下半场”的定义:“你又不是吹哨的,怎么定义上下半场?”

精读

1. V14让“用户不懂”变成了过时解释

  • 泓君先披露节目立场:两位嘉宾都是Tesla支持者,讨论明显偏向Tesla;Waymo及其他L4厂商的完整反方观点,将留给后续节目,而不是在本期替他们代言。

  • 于振华使用的是V14.2,并非更晚的V14.2.2.2。他曾不喜欢V14初版的保守右转,约到V14.1.4时已有明显提升,但他明确说自己不确定具体小版本。

  • 真正改变判断的是体验闭环:驾驶员监控放松、停车场进出自然,高速大弯变道时的担忧减少了很多。过去他问“FSD这么好,大家怎么不用”,如今的答案是:“不是用户不懂,是我产品不够好。”

  • 泓君还提到跨年夜一名车主的新闻自述:从美国西海岸开到东海岸,包含充电、停车在内全程没有接管,并称没有出现险情。这是车主案例,不是嘉宾亲自测试。

2. 一次4美元与18美元的比较,暴露了服务边界

  • 大卫圣诞节前同时打开Tesla Robotaxi和Waymo:前者从家到健身房约4美元多,后者因不能走那段101高速而绕路、报价约18美元。他的产品标准很朴素:“一个自动驾驶车表现好就是无聊。”

  • 泓君的追问保留了必要边界:大卫没有实际乘坐那趟18美元的Waymo;于振华也指出Waymo部分路径已经开放高速,可能只是大卫当日路线的某个入口未覆盖,不能把单次路线差异外推成完全没有高速能力。

  • 运营成熟度也不能混写。Waymo在湾区可以不带驾驶员,Tesla当时仍需主驾安全员;奥斯汀正在逐步测试移除安全员,但目前主要仍配安全员。

  • 大卫认为Tesla用量产Model Y开展服务,更容易沿现有车辆体系与DMV、SFO机场管理方推进;Waymo则需要扩展车辆和车队运营体系。高速技术相对简单,却因事故后果重,反而往往最后开放。

3. Cybercab量产是安全员移除的真正时钟

  • 于振华说,按他所知,德州应该不需要监管部门再次批准,奥斯汀可以先上路、后监管;加州则相反,要先拿到牌照再上路。随后泓君又总结为“目前来看,主要还是卡在技术上”,因此现场存在技术与监管判断上的张力。

  • 对马斯克未在年底前兑现承诺,于振华的解释是团队仍在收尾V14;如果技术团队尚未完成这项工作,就不太可能同时在安全员移除上取得很大进展。他预计可能比承诺晚一些,而不是用“农历新年”补期限。

  • 他更看重马斯克确认的2026年4月Cybercab量产。Cybercab是真正没有方向盘的车;Tesla现金流不像Alphabet那样宽松,车辆若不能上路接单就会形成库存风险。因此,大卫认为量产前或量产后用一两个月把车辆ramp up,再移除安全员,是“非常合理的时间点”。

4. 旧金山停电把两条技术路线推上了压力台

  • 于振华原以为Waymo即使采用rule-based,也会为红绿灯失效准备多套backup:美国无信号路口仍可按先到先行处理。他对Waymo没有在这套路权逻辑上做好处理感到意外,而不是认为车辆依赖V2X或车路云。

  • 泓君把嘉宾观点概括为:Tesla的端到端模型像黑盒,从大量人类驾驶中学习;Waymo依赖规则和高精地图,碰到未定义变化便可能停住。于振华补充,旧金山面积大约相当于深圳南山区或上海浦西某个区,Waymo已测试多年,却仍可能遇到这种corner case,因此对商业运营有现实风险。

  • 大卫曾在一个路口观察到Waymo左转受阻,连续六七轮信号灯堵住后车,最后突然快速通过;他推测可能发生了远程接管。于振华也说,真正做商业化运营都会配备远程操控能力。

  • 两条路线的交换条件很清楚:Waymo发现规则缺口后可以迅速修补,但没人知道“下一个不可预见场景”;端到端可能在很多场景下表现得更“游刃有余、从容自然”,却不能保证每个具体问题都即时修好。

5. 水坑、湿路与多排停车说明corner case为什么写不完

  • 泓君转述Ashok的“迷你电车难题”:面对大水坑,车要判断积水深度、对向来车与短暂借道逆行的综合风险。rule-based很难写死所有组合,而于振华认为人和AI都可以通过权衡处理这种情况。

  • 于振华举出湖南某城市的无人出租车事故:洒水车造成路面湿滑,系统参数没有写入这个因素,因此没有充分考虑刹车距离变长。他的推论是,人类在雨天驾驶时产生的行为数据会进入端到端训练,系统不太会因为湿滑导致刹车距离稍长就完全无法应对。

  • 于振华转述Andrej Karpathy的回忆:Tesla早期为路边单排停车误刹写规则,随后又遇到double park;换到其他国家,还可能出现triple park乃至更多排。“这种是无穷无尽的。”

  • 他同时保留反面:rule-based修复已知缺口很快,端到端可能需要重新采数、训练,因此V13到V14隔了差不多一年;它的特点不是小步频繁改规则,而是“一更新就是革命性的更新”。

6. 可解释性应留在线下,而不是占据驾驶闭环

  • 泓君认为,驾驶时不必把红色垃圾桶先语言化再行动;人也常把它下意识视作障碍物。她对在线可解释性持保留态度,认为可以依靠足够大的数据量,也就是“力大砖飞”。

  • 她以理想第一代“双系统”为例:慢思考试图像ChatGPT一样向人解释判断,快思考处理更快的驾驶闭环;这条路线后来被放弃。泓君认为,乘客并不需要机器实时报告“它在想什么”,在线解释反而可能浪费时间。

  • 于振华补上的区分是:在线无需逐步解释,但离线需要解释。监管、模型评估、异常动作复盘和下一轮数据采集,都需要在充足算力下回答“这一刻为什么这样操作”;这也是他从Ashok演讲中保留的重点。

7. 算法尚未拉齐,谈数据与算力优势还太早

  • 于振华认为自2023年下半年V12以来,尚无玩家在算法上接近Tesla。理想、小鹏、蔚来都曾宣称端到端,但按他的长期观察和测评表现,距离真正的端到端还非常遥远。

  • 因而他的比较顺序是:只有大家掌握同一套已知算法后,Tesla的数据和算力才构成下一层优势。自动驾驶不像LLM那样已有快速人才流动与公开方法,Tesla除Ashok做过一次技术演讲外,很少分享具体技术。

  • Ashok演示的simulator最令他震撼:驾驶者像玩游戏一样转动方向盘,另一边生成新的场景并采集这些数据。这让不同corner case的数据采集部分变成可构造的训练问题。

  • 大卫把仍坚持rule-based的原因压缩为两个:“第一做不出来,第二包袱太重。”他认为VLA、世界模型等名词不应制造“技术焦虑”,真正要看的是系统解决问题的“智能密度”。

8. Tesla的人才土壤比明星履历更重要

  • 于振华归纳的要素包括技术思想、人才、敢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以及计算机算力。他认为这些条件目前只有Tesla同时具备,方向上的信念主要来自马斯克。

  • Ashok是第一个加入FSD团队的人;更高级别的人陆续去了Nvidia、Waymo、Aurora等公司后,他与内部骨干留下继续推进。端到端成果出现时,主力并非拥有大量论文的学术明星,而是长期内部成长的团队。

  • 泓君说,特斯拉收购DeepScale属于acqui-hire,约十余人加入;她认为这次收购很失败,创始人可能加入一两年后被解雇,其他人也没有很好磨合。于振华补充,问题不只在工作强度“比startup还要startup”,更在于能否适应problem-driven、少造名词而以解决问题为核心的文化。

9. 推理芯片是端到端上车的决定性约束

  • Tesla芯片分训练与车端推理两线。节目所述Dojo已经取消,负责人Peter Bannon也已离职;目前端到端相关训练芯片主要仍来自Nvidia。于振华还引用黄仁勋对马斯克的称赞:马斯克能为xAI快速建成包括发电和水冷系统在内的训练集群;Tesla所需GPU没有xAI那么多,马斯克也会直接响应团队提出的“更多GPU”需求。

  • 于振华参与过第四、第五代推理芯片:第四代设计时端到端尚未出现,需求主要来自rule-based系统;第五代则已纳入端到端及大语言模型场景,后面还会有第六、第七代。

  • 软硬件co-design的难点不是塞进多少算力,而是软件团队能否说清未来三年、五年甚至六年的需求。硅谷软件团队与奥斯汀硬件团队虽是两个team,但联系紧密;软件需求清晰,硬件才可能设计得好。

  • 马斯克曾带着儿子到硬件部门开了34个小时的会。于振华认为,这与马斯克思考xAI如何竞争、如何做出更便宜的推理有关,因此第五代芯片不只考虑自动驾驶,也考虑大语言模型应用。

  • Dojo失败在他看来不推翻整体战略:训练芯片远比推理芯片复杂,又始终有Nvidia可买,特斯拉缺少真正背水一战的动力;若未来Nvidia推进过慢或偏离Tesla需求,训练芯片仍可能重新出现。

10. Waymo的估值争议落在全生命周期成本

  • 节目开头提到,Waymo多年只拓展了5个城市,年底又开辟5个城市,并寻求约150亿美元融资,估值超过1,000亿美元。泓君随后援引摩根士丹利数据称,当前Waymo每公里成本为1.43美元,Tesla可能为0.81美元;对Waymo新车型的预测则是每英里成本可能降至0.99—1.08美元,原话本身使用了不同单位口径。

  • 大卫拒绝投资的理由不只是一趟车的账面成本:充电、传感器维护、车队人员和折旧都会扩张。他在湾区充电站看到有3名员工负责车辆充电,而Cybercab使用无线充电;机械激光雷达方面,他认为大约两年还可以,三年可能就不太行,这也会影响车辆生命周期成本。

  • 于振华会“孤注一掷”投Tesla,但仍喜欢Alphabet及Gemini;他的区别是Alphabet也没有all in Waymo。按节目所述约2,000辆车的规模,Waymo每进一个城市仍要增加车队,用户增长10倍时成本也可能大幅增长,并非纯软件式规模经济。

11. L2到L4不是跳级题,而是系统能否直接去掉安全员

  • 面对FSD算力受限的质疑,于振华指出其推理不像LLM逐token递归回跑:输入虽大,却没有相同的自回归latency负担;V14在第四代硬件上“还没有用完算力”,第五、第六代芯片则应对后续持续增长的需求。

  • 大卫质疑SAE等级的解释力:Tesla可能有些短板只够L2,另一些长板却呈现L4能力,按短板效应一概叫L2会失真;中国再增加“L2.5”,也没有真正解决定义问题。

  • 他认同何小鹏所表达的方向——把辅助驾驶和端到端Robotaxi方案打通——但前提是单一车型、统一数据、充足算力及管理层“孤注一掷”。二十款车型各自部署一套AI、数据不一致,或自动驾驶优先级低于换电,都难以直接升级。

  • 泓君最后指出,Tesla并不先追逐L3等标签,而是直接关注能否去掉安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