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03|股票代币化时代,揭秘Robinhood商业模式与加密野心
摘要
Robinhood在欧洲推出的Stock Tokens不是股票,也不是可赎回的一比一代币,而是持MiFID II牌照发行、追踪美股价格的证券衍生品。 郑迪用“镜像,但不是映射”概括:美国端正股用于对冲平台的合约敞口,欧洲用户没有股东权利,不能用股票铸造、赎回正股或提到自托管钱包。相比之下,Kraken/xStocks允许代币在Solana链上流转,更接近真实股票代币,却承担更大的跨境合规风险。
加密交易是Robinhood利润率最高的增长引擎,股票代币化则可能把这种收费结构复制到更多资产。 节目援引SEC研究称,同额交易的做市商返点约为股票0.8BP、期权8BP、加密货币35BP;再加智能路由溢价和滑点,加密业务收入可达55BP、甚至57BP。郑迪的核心判断是:“股票这个业务已经比较鸡肋”,而Robinhood希望未来链上股票按币的方式收费。
“零佣金”掩盖的是明收与暗收的差别,而不是交易成本消失。 Coinbase对散户明收约130BP,Robinhood的加密交易隐性收入约为其一半,眼下对用户仍可能更便宜;但用户可能以140.4买入一项市价140的资产,把不利成交误认为自己的择时错误。郑迪称,这是“一个明着收费和一个暗着收费的重大区别”。
Robinhood第一阶段用CFD式结构换取快速、合规地铺开150至200个标的,第二阶段才是可抵押、可借贷、可自由流转的完全映射股票代币。 郑迪推测Arbitrum目前更像内部记账和未来基础设施,喂价、清算与撮合仍以中心化闭环为主;节目也强调,第二阶段尚主要停留在愿景,没有足够具体的技术文档。若前端收费下降慢于链上后台成本,低成本基础设施反而可能扩大Robinhood与做市商的margin。
Kraken/xStocks选择了技术上更激进、监管上更脆弱的路线。 Backed通过To B的API把KYC责任交给Kraken、Bybit等中心化交易所,并以Regulation S屏蔽美国及若干主要司法辖区;但代币提到Solana、Raydium或ByReal后可以无许可转手,原本被屏蔽的用户理论上仍可能在链上买到。郑迪判断:“这个玩法一旦起量,我觉得会有监管关注。”
郑迪把稳定币视为美国链上金融战略的第一步,把STO与“万物上链”视为第二步。 他的两年期判断取决于SEC能否推出证券代币发行fast track:一旦流程大幅简化,美国股票、基金和国债等资产可能吸收全球链上热钱,并影响其他国家的税源与融资能力。“万物上链,抢走全球链上的热钱”,是他对这场竞争最直接的概括。
实时结算既能缓解旧金融体系的资金垫付压力,也会把新的流动性风险暴露在链下与链上的接缝处。 2021年GME事件中,DTCC一度要求Robinhood缴纳近37亿美元担保金,而其可用头寸约7亿美元;BUIDL所谓实时赎回同样依赖Circle的1亿美元USDC垫资池,该池今年3月5日曾有23小时无法使用。对OpenAI、SpaceX等未上市资产,若交易流动性足够,链上或场外市场还可能提前影响IPO承销商的定价权,但也会迫使VC学习二级市场交易与对冲。
精读
1. 同名的Stock Tokens走的是两条相反路线
泓君把问题落在两个看似相同的产品上:Robinhood向欧洲用户提供苹果、特斯拉、微软、英伟达等两百多个标的;Kraken与xStocks则把六十多个美股及ETF做成可在Solana交易的代币。
郑迪区分,Bybit早期产品更接近只追踪价格的CFD,后来才宣布支持DEX上的xStocks;Kraken/xStocks目前强调一比一持有和链上提取,走的是加密交易所反向进入美股市场的路径。
Robinhood选择相反方向:它从持牌券商和证券市场出发,把一个证券衍生品包装为链上可记账的Stock Token。两条路线技术终点可能相同,但当前法律结构、用户权利和监管风险完全不同。
2. “镜像,不是映射”界定了用户真正买到什么
郑迪反复强调,Robinhood用户买到的“不是股票”,严格说也不是与正股一一对应的Token,而是与平台签订、按照标的涨跌结算的衍生品合约;Robinhood官方也明确用户不享有股票或ETF的股东权利。
美国端持有的正股是Robinhood对冲CFD敞口的工具。用户若买入特斯拉合约、特斯拉大涨,Robinhood作为直接对手方需要正股收益来支付差额;这批股票并非为每枚Token一一映射,因此只能叫“镜像”。
分红、拆股等公司行动也只是模拟:Robinhood收到正股分红后,把相应经济收益镜像给欧洲合约用户,并非把正股红利直接分给代币持有人。
最清楚的检验是铸造与赎回。稳定币之所以是一比一映射,是因为用户可以存入美元铸币、再销毁稳定币赎回美元;Robinhood用户既不能存入股票铸造Token,也不能拿Token换回股票。
3. 证券牌照让Robinhood可以轻装扩张
郑迪提醒:“你把一个证券上链,它不是加密货币,它是证券。”MiCA加密牌照不足以开展这项业务,Robinhood需要MiFID II证券牌照;节目称其今年5月在立陶宛取得相关许可。
被Robinhood收购的Bitstamp去年9月在斯洛文尼亚取得MiFID II框架下的MTF牌照,即Multilateral Trading Facility。依欧盟护照原则,一国牌照可覆盖欧盟市场;没有MTF,即使有一般证券许可,也不能经营订单簿撮合。
若直接发行一比一股票代币,Robinhood还可能面对招股书、注册证券、投资者保护、KYC和反洗钱等重流程。郑迪的判断是,公司并非做不到,而是不愿让这些要求拖慢一次铺开一两百个标的。
4. Arbitrum目前更像记账层,而不是无许可市场
Robinhood选择Arbitrum,却没有充分披露底层安排。郑迪倾向于认为,第一阶段主要用公链记录交易,并为未来完全映射做准备;另一种可能则是“讲故事”,产品长期停留在CFD阶段。
刘锋与郑迪把它类比BUIDL:公链可以记录转让和交易,但链下记账仍优先于公链。Robinhood的撮合、喂价、清算和结算都可在内部闭环完成,区块链没有消除其中心化控制。
xStocks明确提到由Chainlink喂价,Robinhood没有给出类似说明。郑迪把这一缺失视为中心化喂价的迹象,但也明确这是推断;若平台自己决定参考价,喂价环节本身就可能形成利润空间。
5. 0.8BP到57BP解释了Robinhood的加密野心
节目援引SEC年初关于Robinhood商业模式的研究:股票订单的做市商返点约0.8BP,期权约8BP,是股票的十倍;Robinhood股票与期权订单主要流向Citadel、Virtu等做市商。
加密货币做市商B2C2的基础返点约35BP,再加智能路由溢价和滑点约20BP,平台每单位交易收入可达55BP,甚至已经到57BP。“那就是股票的五十多倍了。”
这种费率差直接改变收入结构:股票每季可能只贡献四五千万美元交易收入,加密货币即使成交量更小,也可能贡献两三亿美元,与融资融券及客户闲置现金产生的利息收入相当。
郑迪因此把加密交易称为Robinhood“最大的一个Beta”:平台希望用户交易期权胜过股票,更希望用户直接交易币,因为同样一笔客户活动带来的收入差了一个数量级。
6. 币量下滑暴露了Robinhood收入的高波动性
Robinhood加密交易量在去年四季度、特朗普上台带动行情时达到高点;一季度市场回撤后,成交量逐月下降,3月仍约110亿美元,4月只剩80多亿美元。
郑迪指出,用户若“炒币的股票不炒币”,交易仍被算作股票订单,只能贡献接近0.8BP的低返点。加密概念股活跃并不能等额补回直接币交易收入,季度业绩因此更容易受损。
这构成股票代币化的商业动机:资产在法律上依旧是证券,但若交易方式能够复制加密市场的返点、滑点和7×24小时流动性,Robinhood就可能把低收益股票流量迁入高收益收费结构。
7. 零佣金只是把价格藏进执行质量
泓君把机制还原成用户体验:市场价可能是140,Robinhood用户以140.4买入,或以更低价格卖出;平台不向用户显示佣金,却从更差执行价、做市商返点及路由中获得收入。郑迪确认这一理解成立。
Coinbase向散户明收约130BP,Robinhood加密交易隐性收入约55BP。郑迪承认,从直接成本看Robinhood眼下仍可能便宜一半;他的质疑是,为何市场把前者视为昂贵,却把后者描述成“零佣金”。
与之对照,盈透证券约60%至70%收入来自利息,交易收入约占30%至40%,并主要靠明收低佣金;其老板称2021年卖客户订单流约占全部订单的不到3%。
郑迪把差异归因于客群:盈透面对成本敏感、会抗议和迁移的机构;Robinhood拥有以千禧一代为主、容易追趋势和上头的C端用户。他甚至称这批客户是公司最优质的“韭菜用户”。
8. Robinhood与做市商拼成了一家虚拟投行
郑迪借盈透老板的比喻解释PFOF:Robinhood像投行的销售部门,Citadel、Virtu等做市商像交易部门。客户愿在190至192之间成交,交易台可先以190买入、再以191卖给客户,赚取低风险价差。
据郑迪的描述,Robinhood本身不能直接通过交易成为客户的对手盘,订单通常交给做市商;做市商可能在自己的黑池消化大多数订单,再把需要对冲的部分送到交易所。B2C2在加密业务中扮演的正是counterparty。
刘锋补充分野:Coinbase以撮合交易所为主,Bakkt和类似DEX结构的eToro会在场内做客户对手盘;盈透则主要赚利息和公开佣金。它们不能仅按表面费率横向比较。
9. 智能路由把“最佳执行”让位给最高返点
智能路由决定每个客户订单发给哪家做市商。郑迪承认自己没有完全弄清全部技术细节,但指出,在PFOF模式下,路由并非公平分配,往往优先选择白名单中“谁给的返点多”。
这也是欧盟、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加坡禁止股票与期权PFOF的原因:返点会让券商偏离最佳执行。美国没有禁止,但要求通过606报告披露订单流向、返点、执行价及其与NBBO的差距。
美国券商还须让散户查询过去六个月相关数据,为此承担额外IT成本;加密交易目前既没有同等披露,也常不归证券监管机构直接管辖,形成郑迪所谓“无人驾驶的灰色地带”。
他判断,未来美国更可能把加密PFOF纳入606式披露,而非直接禁止;但这取决于国会力量。按录制时点,他认为明年11月中期选举前,该模式“不太会受到挑战”。
10. 市价单让滑点看起来像用户自己的错误
郑迪用Solana举例:若市场价格从140快速涨到160,用户在140价位放市价单,实际可能成交于143或144;避免滑点的方法是限价单,但剧烈行情中散户最容易使用市价单追涨杀跌。
更隐蔽的是事后归因。用户看到成交价141、随后市价146.3,可能以为自己高位追入后价格又回落,却不会意识到市场未必真正发生过相应价格变化,“这纯粹就是滑点导致的”。
泓君追问几毛钱差价是否值得散户在意;郑迪的回答是“不重要”,而这恰好是商业模式聪明之处:单笔痛感很低、机构级规模效应却很大,且用户不知道平台从中赚了多少。
他用间接税作类比:人们以为自己没交个人所得税,却忽略商品中的增值税;同样,用户以为零佣金,却没看到加点、滑点、返点和不够好的执行价格。
11. 山寨币每天480万美元的“失血”落到了市场结构上
SEC研究的第二个结论令郑迪震惊:剔除已有ETF外部资金流入的BTC与ETH后,做市商通过返点及相关交易结构,每天从山寨币市场带走约480万美元。
他把这视为山寨币迟迟没有全面牛市、市场持续失血的一项解释:问题不只是交易深度不足,而是每次换手都把部分价值转移给路由方与做市商。
刘锋的修正值得保留:问题不只发生在中心化交易所,做市商也可以上链对冲;但DeFi交易路径公开,路由是否合理往往可以分析,因此链上反而提供了更强的透明度和竞争工具。
12. 后台越便宜,掌握前端的人未必越少赚
刘锋提出未来市场的核心分叉:若后台最重要,区块链把清算和交易成本压低后,所有前端报价应迅速下降;若前端掌握用户,Robinhood和大型做市商只需缓慢降价,就能保留大部分收益。
郑迪更倾向第二种结果。普通用户只看到Robinhood给出的价格,并不知道链上基础设施已经便宜到什么程度;更低滑点、更透明的后台工具,反而可能先降低中间商成本。
他的推演是,前端费率下降速度若慢于后台成本,Robinhood与B2C2的margin会扩大。“收入的费率下滑,远远赶不上它成本端的下降。”
13. 第二阶段才会把股票变成可组合的链上资产
郑迪相信Robinhood最终想发行完全映射的股票代币,因为那样既能降低后台成本,也能增加收费方式;第一阶段采用CFD,是因为当前监管无法让它一次性轻量发行150至200个合规证券代币。
Robinhood已经描绘无需许可的第二阶段:代币可以进入公链,成为借贷协议的抵押品,再与其他DeFi活动组合。刘锋强调,只有开放真实铸造、赎回与链上流转,这一愿景才成立。
两人的共同保留是,现阶段“很多东西都只是愿景式的描述”。Arbitrum如何协作、谁控制资产、如何喂价与清算,尚缺少足够具体的技术文件。
14. xStocks把KYC责任留给交易所,却留不住代币
郑迪认为Backed的精巧之处在于只提供To B的API,不直接服务散户。Kraken、Bybit等中心化交易所负责KYC,并可依据Regulation S屏蔽美国用户以及欧盟、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区。
他的第一项质疑是“Rest of the world”:Kraken在许多目标市场可能没有证券牌照,却向当地用户提供美国股票代币。节目还以新加坡为例,郑迪不理解为何无当地牌照的Kraken仍可接受用户。
第二项漏洞来自自由提取。合资格用户可以把特斯拉等代币转到Solana,并在Raydium或ByReal交易;离开中心化交易所后,二次流转没有同等KYC限制,被屏蔽的美国用户理论上仍可能买到。
郑迪因此认为,这套结构甚至可能被用于逃税,但明确限定为理论风险。当前主要xStocks标的一天成交量可能只有几百万美元,尚未进入监管视野;“一旦起量就不好说了。”
15. Robinhood的优势是把几千万用户无感推上链
刘锋认为两条路线没有终局分歧:无论互联网券商进入加密,还是加密交易所进入TradFi,目标都是“万物上链”、真实映射和实时结算。分歧只在如何穿过当前监管环境。
Backed式直接铸造与赎回早已存在,却因认证、注册和操作流程复杂而没有形成大众规模。Robinhood最有价值的一步,是把原有几千万用户“丝滑无感”地带入链上体验。
郑迪因此更看好Robinhood当前路径的可扩张性:CFD即使起量也较难触发同等级监管风险;xStocks更接近理想产品,但无许可转让与跨境销售使其规模越大、风险越突出。
16. STO竞争实质上是在争全球热钱与税源
郑迪把美国战略概括为“组合拳”:第一步是稳定币,第二步是万物上链与STO,并预测后者可能在两年内落地。只发行本国稳定币而没有足够链上资产,仍可能让资金流向美国证券。
他所说的链上热钱包括不愿进入交易所、不愿KYC的欧美资金,以及中国、韩国、俄罗斯、土耳其等地的资金;但他明确承认来源无法证明,“我们不知道,我们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其核心推演是:“万物上链,抢走全球的链上热钱。”若美国进一步主导链上KYC、白名单和反洗钱,却不向其他国家共享数据,其他司法辖区可能同时失去税源和本地资产融资能力。
香港等地也在推动RWA,但郑迪认为发行速度和规模远不及美国。Ondo嵌套BUIDL、再把收益传给离岸散户,就是典型结构:依Regulation S屏蔽美国用户即可满足美国规则,却未必满足投资者所在国规则。
17. SEC的fast track是万物上链真正的发令枪
郑迪援引新任SEC主席阿特金斯的两次讲话:特朗普要求美国成为全球加密中心,但证券代币仍受1933年证券法时代的表格和流程约束,现有制度“不适合链上的时代”。
Reg A允许散户参与,但多年下来通过它发行证券代币的项目据称只有四个。郑迪因此把门槛定位在监管,而非技术:Kraken、Bybit在技术上完全可以支持一比一映射,难点是避免发行未经注册证券。
他的两年期判断附有明确条件:SEC必须推出大幅简化的证券代币发行流程或fast track。届时后台会迁往链上,但Robinhood、Coinbase、纽交所和纳斯达克等前端仍要负责挂牌、分发与用户入口。
18. 实时结算能避免下一次GME式资金断裂
刘锋复盘2021年GME事件:当时美股采用T+2结算,Robinhood须在证券与资金真正交割前向DTCC缴纳担保金;Meme股剧烈波动时,DTCC一度要求近37亿美元,而Robinhood手中约有7亿美元。
约30亿美元缺口迫使Robinhood请求延期、紧急融资并限制交易,否则可能面临清算甚至资不抵债。事后复盘中,很多人认为这一解释比“与华尔街合谋拔网线”的阴谋论更符合其商业模式和结算约束。
美国股票在2024年5月底已由T+2缩短到T+1,但仍不等于链上实时结算。散户一天内可以反复交易,账面成交量巨大,底层资产却要到结算日才真正交割,券商仍需承担过桥资金压力。
郑迪用Trump Coin补了一例:据他所述,Moonshot在星期日是当时全市场唯一一个可以用美元直接买币的App,资金缺口可能超过10亿美元;一家未具名Web3机构紧急提供了十几亿U,才避免出现类似中断。
19. “实时赎回”背后仍站着链下垫资池
BUIDL底层货币市场基金的赎回实际是T+1。Circle为制造近似T+0的体验,设置了1亿美元USDC池:先把USDC给赎回者,第二天再向贝莱德收回链下资金。
郑迪指出,节目所述BUIDL规模为28亿美元、单份门槛约500万美元,1亿美元只能承接约20笔同等赎回。今年3月5日,该垫资池曾有23小时无法使用,Ondo用自有资金顶住两笔赎回。
事后Ondo寻求PayPal以PYUSD再建备用池。郑迪由此把链上货币基金的关键归结为“很厚的垫资池”,并警告Ethena等产品若再嵌套七八层,流动性危机时未必还能实时结算。
20. 私募资产一旦有量,定价权会离开传统IPO
郑迪认为OpenAI、SpaceX等未上市公司CFD若形成足够交易量,会反过来影响融资估值。“哪里交易量比较大,定价权在哪”;目前影响有限,主要因为产品刚推出、相关交易量仍小。
他以Chainalysis为例:上一轮估值86亿美元,一级半市场据称已经交易到二十多亿美元。下一轮融资时,投资者很难只看旧估值而忽略持续成交的新价格。
泓君质疑老股供应可能限制流动性;郑迪的回应是,CFD未必需要不断交割实物股票。若OpenAI代币每天成交数亿乃至10亿美元,市场可以先完成价格发现,等真正上市时一次性结算。
泓君把推论推到IPO:如果开放市场已充分定价,承销商给出的发行价只是另一套预期。她以Circle可能在IPO前被交易到200亿至300亿美元、却按70亿美元开盘定价为例,认为传统定价可能明显偏低。
21. 一级半市场会给VC流动性,也会“把他们冲懵”
刘锋提醒,区块链已有Pre-Market与Hyperliquid等合约市场,在代币正式上市前让多空双方定价;但目前这些市场流动性仍不足,价格发现仍不稳定。Robinhood若带入大规模用户,性质会改变。
郑迪认为未上市标的并非什么都能上:至少需要足够流量,以及较高的最终上市概率,才能让合约在交易一段时间后拥有明确结算出口;没有关注度就没有流动性,也没有产品价值。
对VC和PE,一级半市场既可提供提前退出、买回低估资产和对冲高估持仓的工具,也要求投资人理解二级市场博弈。郑迪称许多机构只是“定价型选手”,可能被迫转向更早期,或学习Trading,否则“有可能会把他们冲懵了”。
泓君和郑迪均披露录制时不持有Robinhood股票;泓君补充自己曾经持有,但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