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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87|关税战难解美国制造业困境,旧秩序正在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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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87|关税战难解美国制造业困境,旧秩序正在崩溃

摘要

  • 125%以后,关税的边际经济意义已经归零,市场更像是在交易政治信号与政策反复。 美国对华额外关税升至125%,叠加此前20%后达到145%;中国也在录制中将税率升至125%,并称后续加码“不予理会”。施展的判断是:“125%跟1250%没有区别”,这意味着利空可能出尽、谈判条件开始形成,但不意味着波动结束。
  • 关税救不了美国制造业,因为今天的供应链早已跨越国界,政治空间与经济空间不再重合。 全球贸易从上世纪90年代70%以上为制成品,变成2018年70%以上为中间品;中国向越南转出的主要是组装“前台”,二级以下供应商构成的“中台”仍留在国内。壁垒只会改变套利与转口方式,或把成本转嫁给美国消费者,“中国制造业往越南的转移并不是转移,实际上是中国供应链的溢出”。
  • 中国制造业的规模与网络效应,使简单的“中国替代”在成本上难以成立。 中国制造业约占全球产值31%、产量35%;接收地稍多承接一点产能,土地、劳动力等要素价格便会上涨,而中国若出现闲置,成本反而下降。泰国、墨西哥地价已出现翻倍,河内和胡志明市周边工业用地租金超过上海、深圳,成本倒挂会冲掉相当一部分关税效果。
  • “海湖庄园协议”的核心矛盾,是制造业回流、低通胀和低国债收益率无法同时实现。 米兰设想先用关税、再打汇率战、最后调用安全工具,通过调整美元、制造业复兴和盟友分担成本重构“美国优先”;但低效率制造业回流必然推升成本与通胀,继而抬高利率和美债收益率。施展称这是“左右互搏”:2024年美国财政支出已有超过20%用于国债利息,且节目提到2025年6月前后约有6万亿美元国债需要置换。
  • 施展推测,真正可能被重构的不是几条贸易路线,而是美国从多边体系转向以自身为中心的双边“轮辐式全球化”。 美国过去由东西海岸完成0到1、中部完成1到N;生产扩散转移到中国东南沿海后,铁锈带被落下,经济撕裂逐层变成社会与政治极化。施展将旧秩序比作“网络式的希腊城邦”,将美国追求的新秩序比作“罗马帝国”,但中国这个无法被迫工业退让的“大bug”令其很难闭环。
  • 企业短期只能发完订单后按兵不动,长期则必须增加全球节点,却不能把“出海”误读为整条供应链迁移。 超过100%的关税无法靠降本或自动化消化,企业赶在生效前发完订单后基本按兵不动,而一次产业链落地至少需要8至12个月;已在东南亚、墨西哥的产能因90天暂缓、暂时只增加10%而尚能运转。下一轮考察可能流向基础设施尚可、对美顺差不大的印尼等地,但那只是争取窗口,不是永久避风港。
  • 中国面临的一个重要中期风险,是对美出口受阻后产能冲向第三国,引发欧洲、印度及东南亚的政治性防御。 2024年中国商品顺差接近1万亿美元,“钱都被你赚了”并不可持续;如果接收国无法用经济手段再平衡,就会用关税和监管制造摩擦。施展认为较可行的出路是企业真正出海、给当地带来增长和收入,以此对冲中国顺差,而不是单纯转口。
  • 投资者面对的是旧秩序失效,而非一次可按历史模板抄底的贸易摩擦。 刘一鸣引用霍华德·马克斯的“无人知晓之境”,并以伯克希尔·哈撒韦从2024年一季度起大幅减持苹果说明大资金需要在市场尚热时先降风险;节目后期又出现手机、电脑和部分芯片产品被豁免,苹果股价随之先跌后涨。施展进一步推演,若制造业无法修复美国裂痕,AI、基本算力式UBI以及跨国平台主导的商业秩序,可能成为新制度的生长点,但这仍是高度不确定的远景。

精读

1. 关税时间表已经压缩成以小时计价的政策风险

  • 何必还原的时间线从2025年1月开始:特朗普先对加拿大、墨西哥加征25%,4月3日再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10%基础关税,并向60多个经济体追加税率;到4月9日,又把近60国的“对等关税”暂停90天,唯独排除中国。

  • 中国先将对美进口关税加到84%,美国随后把对华税率升至125%;若计入此前与芬太尼问题相关的20%,美方实际税率达到145%。节目录制于4月11日下午,录制过程中中国又宣布将税率提高至125%。

  • 金融市场直接否定了政策稳定性:截至4月8日前一周,道指跌10.85%、标普500跌12.14%、纳指跌13.26%,美债收益率同时上行;4月9日暂停令带来急涨,随后又回落,何必形容为“过山车”和“翻烙饼”。

  • 后期制作时,智能手机、笔记本、硬盘、处理器和内存芯片又被排除在对等关税之外,节目据此解释苹果股价为何先跌后涨。关税是否适用,已足以在一天内改写公司盈利预期。

2. 超高税率表明真正意图已经不在关税本身

  • 施展的第一反应是“可能17、18世纪的那种外交又回来了”:外交重新比拼想象力、勇气、最后通牒和极限施压,不再是在既有盘子内重新分割,而是随时准备把盘子推翻。

  • 他的临界点判断很直接:“超过50%之后,这个关税你加到100%跟加到500%没有任何区别。”税率仍继续上升,说明较量对象已不是进口价格,而是政治意志、筹码和谁先退让。

  • 刘一鸣强调这轮行动的关键词是“急”:特朗普第一任期用了14个月、分四轮逐步扩大范围,这一次却在几天内覆盖几乎全部输美商品并“一把梭哈”到145%,企业没有调整时间。

  • 连仅有企鹅居住、却被人借名注册公司并进口奢侈品和海鲜的小岛也被征税,暴露了计算方式的粗糙。刘一鸣由此修正最初的问题:关税可能“既是手段也是目的”;施展则概括为,“如此不严肃地做,就意味着意图根本就不在关税”。

3. 越南承接的是中国供应链的前台,而不是整条链条

  • 施展纠正了“产业链转移”的常见表述:迁到越南的主要是最终组装和少量一级供应商,二级、三级、四级供应商仍在中国,因此“不是转移,实际上是中国供应链的溢出”。

  • 这套结构解释了特朗普为何对越南开出46%税率:越南对美顺差巨大、对华逆差也巨大,中国中间品经当地加工后进入美国。但它并非简单“洗个阳澄湖的澡”,当地真实发生了加工和增值,溢出规模也因此继续扩大。

  • 若美国同时封堵中国和所有承接地,在中国组装与在越南组装的税后差异便会消失,结果主要是美国消费者支付更高价格;若只堵中国,则会推动更多前台外迁,却仍难把中台带走。

4. 中间品贸易反转了政治边界控制经济的能力

  • 施展给“经济空间”的定义,是完成一件复杂产品生产所发生的物理空间。上世纪90年代,全球贸易70%以上是制成品、不到30%是中间品,政治空间与经济空间大致重合;到2018年,这组比例正好反转。

  • 六七十年代美国和欧洲、日本之间打过多次贸易战,当时一国通常能在本国完成大部分产品,竖起关税墙就能把对手挡住。今天多数产品横跨多国生产,企业可以调整生产和物流节点,30年前有效的理论因而不再适用。

  • 结果甚至与政策目标相反:施展说2018年中国商品贸易顺差可能约为3517.6亿美元、德国约为2990亿美元;到2024年,中国顺差已接近1万亿美元。贸易战越激烈,中国出口顺差反而越大,东盟也取代美国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

5. 中国制造业的规模会制造接收地与输出地的成本倒挂

  • 中国制造业约占全球产值31%;因附加值较低,按产量计算约占35%,超过三分之一。施展援引“超过20%即可开始影响价格”的判断,认为这已不是其他国家多接一点产能便能改变的格局。

  • 假设供应链大规模离开中国,中国将出现失业、破产及土地、劳动、资本价格下降;接收国产业基础较小,稍多承接一点就会“吃撑”,要素价格急升。两端一跌一涨,形成的成本倒挂会冲销相当部分关税。

  • 高关税还把非法渠道变成高回报服务业:“关税的税率,实际上就是等于走私的利润率。”节目用纽约鸡蛋涨价后的段子说明,当跨境运鸡蛋的利润接近运毒品时,壁垒刺激的可能不是制造业,而是走私。

6. 制造业的中台比组装前台更难跨境复制

  • 施展用互联网类比制造业:后台是基础设施和熟练劳动力,中台是能够快速迭代、高效率生产零部件的供应商网络,前台才是最终组装。“只要你中台足够强,前台就可以做得非常轻。”

  • 他的跨国调研结论是,出海的几乎都是前台,中台暂时看不到整体迁出的可能。消费国、生产国、资源国这三种生态位也难根本变化:西方尤其美国负责消费,东亚以中国为生产轴心,另有德国和部分东欧,再由资源国供给能源与矿产。

  • 消费国若重建制造业,必须把资源从有比较优势的领域抽到制造业等劣势领域;施展认为纯市场过程不会这样配置,而西方又缺少足以长期强推的政府能力。

  • 2023年施展考察印尼OPPO工厂时,几百家国内供应商中只有八家技术最简单的一级供应商跟去,二级供应商一家没有。当地负责人认为本土供应链在可预见未来成长希望很小,因为缺少的条件“不是一条两条”。

7. 新能源车竞争首先是组织与市场规模之争

  • 中国车企告诉施展,新能源车与燃油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前者是软件、硬件协同研发的智能产品,后者是机械产品。欧洲百年车厂组织架构固化,转型需要同时改部门边界与研发流程,效率自然较低。

  • 比亚迪原来做电池,理想、小米带有互联网或科技企业背景,都能在白纸上按新产品逻辑搭组织;施展认为中国新能源车在使用感受、驾乘体验和智能化程度上领先欧洲。

  • 德国、日本过去依靠阀门、齿轮等“隐形冠军”占据不可替代的生态位,但燃油车转向新能源后,这些供应商的处境变得艰难。施展2024年9、10月调研时听到,很多企业将在未来24个月“在生死边缘上挣扎”。

  • 欧盟名义上是大市场,实际销售却被语言、经销体系和监管切成十几个小市场,难以支撑高频迭代;中国的大市场则持续支撑新车型和供应链。过去拒绝中国供应商的BBA体系,如今已“主动来找我们询价”。施展对此并不乐观:如果中国电动车优势完全转化为欧洲市场竞争,欧洲汽车产业可能消失。

8. 米兰路线图试图同时重写贸易、汇率与安全秩序

  • 刘一鸣把斯蒂芬·米兰的《重构全球贸易体系用户指南》视为投资圈重点研读的报告,并称它一度被认为是这一轮贸易战的行动纲领。米兰归纳美国三大问题:美元被高估、制造业竞争力衰退,以及美国承担全球安全责任却没有获得足够经济回报。

  • 路线图的次序是先用关税,再发动汇率调整,最后调用安全工具;目标是缩减逆差、重振制造业、把美元储备货币的成本转嫁出去,并最终建立“美国优先”的贸易金融秩序。

  • 刘一鸣保留了三个关键变量:欧洲、加拿大、澳大利亚等盟友是否接受“安全换经济”;中国是否能有效反制;美国自己的通胀、债务和金融市场能否承受。欧洲军工股上涨及其关税反制,已显示盟友并未完全服从。

9. 制造业回流与低利率在同一套方案里相互否定

  • 何必梳理美元高估机制:美元不只是贸易货币,还是避险资产,并且与石油挂钩;各国超出商品贸易需要持有美元,需求推高汇率。美国又希望海外资金购买美债回流本土,因此必须让美债保持足够吸引力,并支付得起利息。

  • 施展指出,制造业重振首先需要低融资成本;但美国之所以成为消费国,恰说明其制造效率较低,强行恢复生产必然抬高成本和通胀。通胀上去,美债若不给更高收益便卖不动,利率也无法真正压低。

  • 这构成海湖庄园设想的“左右互搏”:要回流制造业就得承受通胀,要控制财政成本又必须压低通胀和收益率。若高关税再刺激走私,利润甚至会把人从正规生产吸走。

  • 节目给出的压力点是,2024年美国财政支出已有超过20%用于国债利息,超过军费;到2025年6月前后约有6万亿美元国债需要置换。其他国家若抛售美债,整条融资链会被打断。

10. 美国的贸易政策源自0到1与1到N的地理断裂

  • 施展把美国旧有分工概括为:东海岸资本与西海岸技术结合,完成0到1的单点创新;中部地区承接1到N,把创新扩散为就业和更广泛的财富,从而抑制贫富分化。

  • 中国东南沿海制造网络崛起后,即使土地和劳动力变贵,网络涌现带来的综合效率仍无可替代。美国两岸越创新,中国越被拉动,1到N却不再发生在美国中部,铁锈带因此被持续落下。

  • 经济撕裂随后转化为社会撕裂和政治极化;社会越分裂,候选人站到中间反而两边都不认,最终生成更激进的内外政策。刘一鸣说:“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未来除了特朗普之外,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特朗普。”

11. 施展推测特朗普追求的是轮辐式全球化,而不是简单去全球化

  • 施展认为,多边全球化在美国拥有绝对优势时与双边体系差异不大,但时间拉长后,美国的相对优势下降,原有规则开始“束缚住手脚”;在他的推演中,美国可能因此试图推翻多边体系。

  • 替代方案是美国分别与除中国外的国家谈判,并凭体量永远充当“甲方”;大量双边协议最终组成以美国为中心的轮辐结构。施展的比喻是,旧体系像“网络式的希腊城邦”,新设想则像“罗马帝国”。

  • 刘一鸣补充,特朗普的简化算法连欧洲购买Google等美国互联网公司的广告与虚拟服务都未计入,只看商品逆差;美国人也可能拿欧洲对美国科技公司的罚款来反问。这种口径错位本身就是双边谈判的新冲突源。

12. 中国是美国重构方案无法绕开的“大bug”

  • 施展认为,海湖庄园目标若要闭环,必须让中国工业退回不再占据强势地位,这是中国不可能提供的配合。何必指出,德国、日本曾是主权不完整的战后崛起国家,而中国与它们非常不同;中国的主权与产业能力令旧谈判模板无法直接复制。

  • 中国有能力“正面硬刚”,却也会承受失业和破产;美国失去中国供给则面临更高通胀和财政成本。双方都离不开对方,施展因此把极高税率理解为必须走到的政治动作,而非可长期维持的经济状态。

  • 他的谈判逻辑是:“利空出尽。”美国125%与1250%、中国84%与840%都没有实质差别;当政策已无法更坏、日子却仍要继续时,继续加码的价值下降,谈判空间反而出现。

  • 节目结尾,中国把对美税率提高至125%,并称若美方继续加征,中方将“不予理会”。施展据此重申:“氛围已经都烘托到这儿了”,下一步应当是为谈判寻找出口;这是预判,不是对时间点的确定承诺。

13. 苹果能调整套利路径,却无法复制中国制造能力

  • 苹果曾同时利用爱尔兰低所得税、中国及东南亚、印度等地的低制造成本、美国和中国消费市场,是政治与经济空间不重合的典型受益者。关税并未消灭套利,只会迫使跨国公司更换套利方式。

  • 面对生效窗口,苹果紧急从中国、印度用数架飞机把手机运回美国,也承诺增加美国投资。但刘一鸣认为大公司长期还必须回应东西海岸与中部的财富裂痕,否则政策冲击会反复出现。

  • 施展回忆,奥巴马曾询问乔布斯能否把苹果生产带回美国,答案是找不到足够工程师和工人;今天这一条件没有根本变化。若靠大规模机器人实现回流,产能或许回来,就业却“跟MAGA这帮兄弟也没什么关系”。

  • 何必指出,用社会政策再分配并不符合MAGA理解的美国梦,更像“大政府”和“欧洲梦”。施展承认转型会痛苦,但认为环境变化到旧办法无法脱困时,政治传统本身也会被迫改变。

14. AI与跨国平台可能孕育一套平行于国家的新秩序

  • 施展认为美国弥合裂痕的另一条路,是AI“爆发出”足够大的新经济形态,再以新增增长和财政能力、社会政策兜底无法进入新经济的人群,而不是指望传统制造业重新吸纳他们。

  • 他借赫拉利的说法推演,AI可能制造少数“神人阶级”和大量“无用阶级”;若后者真的被排除,社会会爆发前所未有的阶级冲突,因此UBI或普遍基本收入可能成为制度必需品。

  • 奥特曼提出的“每个人都有基本算力”被施展视为一种企业版UBI:个人可以使用或交易算力换取收入。未来字节、Facebook、Google等平台或提供不同的UBI、算力或代币方案,通过吸引用户展开竞争,而非完全由国家统一发钱。

  • 施展将这种格局称为“再度中世纪化”:国家像彼此争斗的领主,跨境商业网络则平行运转。大型平台可能成为经济世界的“参议院”,供应链中的中小企业成为“众议院”,借国家竞争寻找制度与套利空间;这是远景假想,而非已成形的秩序。

15. 第三国承压与企业出海将共同推动艰难再平衡

  • 何必提出最棘手的外溢:美国可能把关税边境推进到越南、欧洲、日本,要求这些国家对中国筑墙;中国无法销往美国的产品又可能以更低价格进入第三国,迫使当地即使没有配合意愿,也要保护本国产业。

  • 施展以越南说明两难:若河内替美国筑墙,中国中间品成本上升,越南组装品也失去对美竞争力;越南还是RCEP成员,单独封堵中国会牵动其与其他东盟国家的关系。小国最终只能“两边受气”。

  • 中国2024年近1万亿美元顺差同样不可长期延续:“钱都被你赚了,那这个钱你也是赚不成的。”施展主张企业出海应真正帮助接收国增长、创造收入,以此对冲中国过度顺差;否则其他国家会用政治手段“给你制造麻烦”。

  • 现实成本已经限制迁移:泰国不到两年地价翻倍,墨西哥也出现翻倍,河内和胡志明市周边工业用地租金超过上海、深圳,且越南地价涨幅远高于工资,资本会更倾向房地产。只转出一小部分前台便已如此,中台整体迁出更难成立。

16. 企业正在用发货、分散节点和降风险穿越“无人知晓之境”

  • 刘一鸣观察到,34%关税尚可尝试降本或提高自动化率,超过100%后则无法靠企业自身应对、再降成本也不可能保住利润。国内厂商赶在生效前发完订单,随后基本按兵不动,因为一处产业链转移至少需要8至12个月,政策却每天变化。

  • 已进入东南亚或墨西哥的企业因90天暂缓、暂时仅增加10%而还能运转。长期考察会转向基础设施尚可、对美顺差不大的国家,例如印尼,以争取未被重点盯防的窗口,但这只是阶段性机会,并非永久避风港。

  • 刘一鸣引用霍华德·马克斯的“无人知晓之境”,称这可能是有生之年最大的经济变局;伯克希尔·哈撒韦从2024年一季度起大幅减持苹果,也说明超大资金不能等风险兑现后再卖,只能在市场仍热时预先收缩。

  • 何必的收束是,人们习惯了二战后的和平、多边主义与自由贸易,容易把特朗普视作偏离轨道的“疯王”,期待世界恢复原状。施展的结论更冷峻:“不可能回到旧秩序了”,接下来只能依据生产、消费、资源与财政等底层结构,判断哪些新方案注定无法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