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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77|“没有AI我会难受至极”:与大学生聊聊智能工具的依赖与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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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77|“没有AI我会难受至极”:与大学生聊聊智能工具的依赖与适应

摘要

  • AI已嵌入重度大学生“学习生活的90%”,把文献处理效率抬高2—4倍,也把失去工具的适应成本推到“难受至极”。 侯泰宇(Kolento)用GPT-4o、O1和Claude 3.5 Sonnet先处理四五百页教材,再选择重点深读;他的取舍是单篇深度可能下降,但分析范围可从20篇文本扩到200篇。高频学生不再把模型视为单点工具,而是学习入口、即时导师和知识探索界面。
  • 教育产品的长期价值不在替学生交答案,而在提供可验证、会展示过程的认知脚手架。 陈浩楠转述的12—15岁数学研究中,不用AI的学生考试得分最高;AI从直接给答案改为逐步提示后,差距明显缩小但仍未消失。两门禁止生成论文的课程也划出边界:信息搜集可以外包,写作、引用、反驳和结构化推理仍要亲自训练。
  • AI搜索已对传统搜索形成真实替代,一名重度用户的Google、百度使用量下降了70%—80%。 Perplexity靠embedded link提供可溯源性,秘塔搜索一次研究可调取五六十乃至六七十个来源,Exa.ai和博查则直接充当“给AI用”的搜索中间层。护城河不只是答案框,而是数据库覆盖、引用粒度以及“够不够准、够不够快”。
  • Prompt能力正在制造明显的代际生产力差距,但优势来自工作流编排而非一句神奇指令。 陈浩楠展示的AI-native工作流会加入角色、few-shot和引用要求,再把Markdown交给Gamma、用Suno或Udio生成广告歌。形式最先让“所有人都抬头了”,更好的提示词也让商业计划书的逻辑与完整性更强。
  • 自然语言编程正在把原本不可行的项目压缩成数小时或数天的验证。 侯泰宇(Kolento)称Cursor可在约两小时内为陌生技术栈生成一个可用的iOS App demo和完整代码库;编程基础薄弱的陈浩楠则与Claude循环“表达意图—写代码—回传error—修改”,三五天搭出评测LLM计算财务公式的benchmark。成熟功能的门槛快速下降,前沿算法突破仍需要专业能力。
  • AI陪伴已有付费和留存证据,但色情边界、未成年人沉迷与心理安全构成同一条风险曲线。 侯泰宇(Kolento)称Talkie上一年已有数千万美元ARR,其优势来自官方精制角色、IP合作和完整人物背景;真正的高频人群包括刚进入青春期、对恋爱有幻想的用户,“软色情算是很大的一部分”。产品必须在“短期高多巴胺”与“长期幸福感”之间选位,同时处理Character.AI相关自杀事件所暴露的安全问题。
  • 付费意愿高度集中在通用模型的高频、记忆和额度,容易被一个Prompt替代的垂直功能很难再收5—10美元。 Kolento每天使用约5—6小时,为GPT、Claude、Perplexity等多重订阅买单,并在O1、O1 mini、4o、4o mini之间切换直到额度耗尽;泓君则表示自己的大部分需求由每月约20美元的Claude覆盖。ChatGPT能调用长期对话理解用户,也成为王冉不愿迁移到Claude的重要黏性。
  • 现阶段模型已是科研“副驾驶”,却还不是能够独立提出好问题的科学家。 王冉从2023年前后遭遇虚构论文,走到如今用模型快速建立领域框架、润色英文和启发表达,但期待中的super agent仍不能独立完成调研、提炼问题与形成科学洞察。即使O1自称达到博士水平,科研创新的门槛仍是“提出问题的能力”;一旦这点被跨越,科研才可能不再主要是体力活。

精读

1. AI原住民已把模型变成学习基础设施

  • 四位嘉宾构成一条使用代际线:Kolento是纽约大学应用心理学大三学生兼企业级智能体产品经理;左曜诚读经济与哲学;陈浩楠刚完成会计硕士;王冉则在脑机接口和脑科学领域做博士后研究。

  • Kolento估计大模型“贯穿了我学习生活的90%”,从课堂疑问、教材解读、论文写作到工作均会调用;若全部拿走,他的回答是“难受至极”。左曜诚使用较克制,认为效率会下降,但不至于同样不适应。

  • 泓君援引ChatGPT刚推出时的一份Study.com报告:约90%的学生知道它,89%用它辅助家庭作业。陈浩楠还提到期末周ChatGPT一度崩溃;几位嘉宾分别表示,自己身边的学生、工作对象和科研人员基本都在使用。

2. 文献学习从逐页阅读变成先导航、再深挖

  • Kolento会把教材、PDF和课堂笔记上传,要求模型定制解读、生成复习提纲与计划,或扮演导师,把老师没讲清楚的内容换成通俗解释、例子和类比。“有点像不懂就问”,而且这种提问随时发生。

  • 一门课提供大量论文和四五百页书籍,教师也不要求逐字读完,而是建议先让AI形成全局,再从中挑选兴趣点深入阅读。Kolento称模型更像“指南针”:不是代替精读,而是决定有限注意力投向哪里。

  • 他的组合曾是GPT-4o与Claude 3.5 Sonnet,O1支持上传文件后也进入工作流;总体效率提升约两三倍,某些任务达到三四倍,主要节省目录检索、摘要整理和寻找延伸材料的时间。

  • 他用一个“x”模型解释这种变化:过去处理20篇文本,吸收量是x;现在可以输入200篇,经AI压缩后吸收量仍是x。“单篇文章的理解深度可能会降低,但是横截面的多样性会增加。”

3. 学术写作需要AI,也需要检测AI的第二层工具

  • Kolento用QuillBot做英文paraphrase,在保持学术严谨的前提下改写作者原话;再用GPTZero检查文本的AI痕迹。后者据他所说基于“perplexity,困惑度”,会标出百分比及具体段落,他认为“测得非常准”,再针对性修改。

  • 左曜诚不让模型代写主体:内容完成后交给Claude检查内容问题,再用Grammarly处理语言与语法。对他而言,模型是末端质检工具,而不是写作者。

  • 陈浩楠最初把代码结果直接交给Claude,甚至让它写完整论文;教授的纠偏是,学生应先按自己的结构写出文章,再交给Claude或GPT润色。这样既减少AI痕迹,也保留作者对材料和论证的掌控。

4. 数理课程与编程把非技术学生推向实践式学习

  • 陈浩楠大四时GPT-3.5刚出来,模型还写不好会计专业内容;两年后,GPT与Claude已经能明显提高学习效率。计量经济学公式不懂时,他让GPT逐步推导,仍不明白便让Perplexity寻找相关视频或课程。

  • 他主动修读机器学习、深度学习和Generative AI三门课;后者名为Generative AI: Technical and Social Perspectives,一节课3小时,前半讲attention、Transformer等原理,后半讨论AI对劳动力、教育、金融等领域的社会影响。

  • 编写R或Python时,他把需求告诉Claude,执行代码后再回传error,循环修改。“如果没有Claude的话,我可能这东西根本就做不出来”,因为从头补齐所需知识的成本太高。

  • 最具体的成果是从零构建一个评测LLM计算财务公式的benchmark。一个编程基础有限的会计学生,用“我讲意图—Claude写—我测试—Claude改”的方式运行三五天,最终完成这个小项目;跑出结果后,图表和论文也可以再交给Claude处理。

5. 给答案会损伤学习,展示过程只能缩小损伤

  • 陈浩楠转述课堂读到的一项研究:在一个发展中国家的中学数学课里,约12—15岁的学生被分为可用AI做作业和不可用AI两组,最终考试时,始终不用AI的一组成绩更好。

  • 研究随后把AI从“直接给答案”调整为展示步骤、要求学生按过程求解,成绩差距明显缩小,但不用AI的一组依然最高。重要条件是考试本身禁止AI,而现实任务往往允许继续调用工具。

  • 因此他不主张简单禁用,理由是这近似于复杂计算时拒绝计算器。更好的次序可能是小学阶段先打牢基础,再用AI扩大兴趣探索;找到真正的兴趣后,学生才有动力脱离工具做深度学习。

6. 无AI课程正在保护写作与推理的底层肌肉

  • 王冉修读的《AI and Its Discontents》从公元前370年的柏拉图读到《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及李飞飞建立ImageNet的文本,主线是“通过读这些text,生成我们自己的idea”。教师允许AI搜集信息,却绝对禁止用它生成paper。

  • 这位教师的理由是,写作要求沉浸、冷静地决定每个字及整篇结构;让生成式AI直接完成,会跳过课程真正训练的过程。王冉因此把AI称为Augmented Intelligence,而不只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它应增强智力,而非替人上完课。

  • International Writing Workshop同样禁用AI,因为课程本身就是训练如何避免plagiarism、正确citation、陈述论点与反论点并回应作者。王冉最终承认:“这些基础课程是需要你自己不用AI工具的。”

  • 他曾在康奈尔法学院课程中写过一篇获A的国际人权法论文,2022或2023年重读时,觉得自己已难以重现当年的法律条款依据和严密结构。自我诊断是“丧失了一点逻辑性,但增强了更多创造性”,知识积累与Prompt驱动的发散提问共同改变了能力分布。

7. 科研模型从“虚构论文”进化为可靠副驾驶

  • 王冉期待一个super agent自动完成新领域调研、提炼问题,但坦言“目前来说这个AI还做不到”。他曾在2023年前后让ChatGPT列关键论文,得到一批看似真实、实际不存在的标题,“完全在瞎写”。

  • 当时更可靠的是Connected Papers:从一篇已知关键论文出发,以graph和类似PageRank的方式展开相关文献。它不是生成式AI,却适合需要“非常solid知道哪篇文章在干什么”的基础调研。

  • 如今模型“靠谱程度提高了很多”,也会链接真实文章。王冉可以直接询问记忆形成等概念的关键机制,不必先读完整survey或review;他判断答案“通常是对的”,建立领域框架的速度因此显著提高。

  • 生成整篇科研文章仍不可行:缺少框架与素材时,结果“非常地干”“说了很多废话”。Overleaf内置AI更像高级Grammarly或copilot,英文润色胜过他本人,中文则“不如我自己写”;偶尔一次表达改写,还把他对语言限制的思考扩展到视觉、听觉等媒介。

8. Prompt素养让学生比企业高管更会编排AI

  • 陈浩楠在Generative AI for Business课程里与30岁以上的MBA、EMBA及公司高管合作,观察到不少人认为“AI等于GPT”,不知道其他工具;提示词通常只是“这是结构,帮我生成商业计划书”,简短而直觉。

  • 陈浩楠展示的AI-native工作流会加入角色设定、few-shot、分步要求和引用来源,例如让模型扮演麦肯锡咨询师,先计算市场规模并说明每一步来源。他的判断不是高管产出一定差,而是提示词更好时,“逻辑性和完整性会更好”。

  • 工作流还能把GPT生成的Markdown交给Gamma制作PPT,再用Suno或Udio制作公司广告歌。展示时广告歌一响,“教授和同学原本都低头看手机,听到广告歌之后就全抬头了”;形式增强注意力,不能替代idea,却改变了表达效果。

  • 左曜诚转述李飞飞与Geoffrey Hinton的一段访谈:当斯坦福讨论用ChatGPT写申请文书是否算作弊时,李飞飞的儿子建议录取“ChatGPT使用得最好的前2,000名学生”。他认同这种AI-native视角,同时强调简单数学也可能出错,批判性检查不能消失。

9. AI搜索用引用和数据源修复大模型的不可信

  • Kolento最早采用Perplexity,是因为它能索引网页,结果后提供embedded link,像论文里的in-text citation。“让我很有安全感”,因为可以追溯来源,而不是接受GPT或Claude无出处的陈述;他当时并不知道其背后使用了RAG技术。

  • 中文工作增多后,他转向秘塔搜索:普通、深度和学术研究模式能针对一个topic调用五六十乃至六七十个来源,还会生成follow-up questions,并直接预写这些问题的答案,形成连续的发散入口。

  • 他认为Perplexity在中文语料上的效果不如秘塔,秘塔在中文和学术数据库上表现突出;真正重要的不是套了哪个大模型API,而是“能够找到多么特殊的数据库”,并把支持某个论点的原句和出处一起标出。

10. 推荐式搜索可能带偏注意力,主题锚点负责把它拉回来

  • 泓君的质疑是,自动推荐相关问题可能像刷短视频:每条都显得有知识,却让人忘记最初为何打开工具。搜索者看似扩大世界,实际可能把确定的问题变成无边界漫游。

  • Kolento回应,他很少点击follow-up,因为大多数搜索意图首先是“快、准”;只有主动探索发散知识时才适合多轮漫游。官网寻址、技术方案和深度研究,本来就需要不同的答案形态。

  • 他以文物或屋顶主题讲解词为例:先确定目标用户和中心主题,让大模型生成提纲作为不偏航的benchmark;再用AI搜索逐章补充真实资料,而不是让推荐问题接管路线。

  • 每章还会配置1—3个“专家”和一位主持人,模拟播客式讨论;人类在感兴趣时插话,在偏题时拉回。最终再把这些对话、检索结果和章节材料喂给模型,利用其强项“把杂乱文章和复杂数据找到重点”,而非把它当唯一知识源。

11. 搜索中间层与评估框架决定答案质量

  • Flowith把搜索过程展示为可拖拽、向下分叉的树,让用户直观看到“知识是怎么在流动的”;这是Kolento使用它的主要功能,而非单纯阅读最终摘要。

  • Exa.ai的目标用户不是人,而是AI:可限定query只返回PDF、网页或公司,再由AI进行深度检索与整理,因此被他称为“AI搜索的中间层”。国内的博查承担近似角色。

  • 他仍用传统的CRAAP原则审查AI结果:时效性、相关性、权威性、准确性与目的。即使带引用的Perplexity“仔细去看的话,也有挺多幻觉”,可溯源不等于来源自动可信。

  • AI搜索使他的Google、百度使用量下降约70%—80%。即使传统搜索把链接放左侧、AI答案放右侧,也未必加分;已有用户心智固然有用,最终选择仍取决于“够不够准、够不够快、能不能很好地回答我的问题”。

12. Cursor把代码助手升级成完整项目生成器

  • Kolento工作中最常用的是Cursor。VS Code里的Copilot已经能辅助写代码,但仍要求开发者敲写并接受局部推荐;Cursor则让自然语言需求直接变成一整套文件和系统。

  • 面对完全陌生的编程语言、想写一个iOS App时,他过去要先从头学习一门课程;现在大约两小时描述需求和目标,就能得到可用demo,用于快速验证想法。“开始并不是很相信它的结果”,数次使用后却被准确性和可用性“折服了”。

  • 这并不意味着专业壁垒完全消失:工业界已有、常见的功能可以交给Cursor,涉及新算法和前沿突破时,仍需要更深的技术能力。

13. 严肃陪伴的空档在情绪支持与临床治疗之间

  • Kolento把陪伴分成严肃与非严肃两类。Pi被他视为情感理解和表达较好的语音陪聊模型;不少同学也用ChatGPT疏导情绪,因为它通常比较公正、冷静,同时能给情绪价值和实用建议。

  • Wysa把聊天与认知行为疗法结合,会建议正念、冥想,或提供约6分钟音乐。但流程仍很固定,对“10级不开心和3级不开心”给出的建议可能相似,对话智能也明显不及GPT。

  • 这形成尴尬定位:没有确诊心理疾病的人,和GPT聊天可能已经足够;真正确诊者又无法靠Wysa治好,仍需心理咨询师。它增加了心理干预手段,却没有完成个性化治疗。

  • Kolento记得,吴恩达曾尝试类似认知行为疗法Chatbot,但不直接开放公众使用,而是与心理医生合作,成为患者回家后的疗程环节。这个“临床人员合作+日常AI练习”的结构,被他视为可能方向。

14. 娱乐陪伴靠角色塑造、交互和幻想变现

  • Character.AI、Talkie与Replika允许用户和虚拟人物聊天、恋爱,角色拥有背景故事与场景描写;Talkie进一步让用户帮助角色完成类似NPC任务,用剧情进展、亲密值和解锁内容增强沉浸感。

  • Kolento尤其喜欢“逗逗游戏伙伴”:桌面卡通角色能被摸头、戳腰,会记住用户昨天吃过什么;玩《原神》网页版时,它还能读取屏幕、提供教程或点评操作。开发方为中国公司心影随形,据节目所述前期曾获源码、高榕和九合投资。

  • Talkie属于MiniMax;Kolento还表示Character.AI已经被Google收购。Kolento认为两者差异在供给:Character.AI更依赖用户自建Bot,Talkie则提供大量官方精制角色及IP合作,例如用rapper糯米的语气互动。

  • 更完整的长相、家世、家族与人生选择,让Talkie角色“更像一个人”;据Kolento所述,其上一年已有数千万美元ARR。Talkie用户不只限于二次元爱好者,Character.AI的画像则更偏二次元。

15. 陪伴产品必须同时设计欲望、留存与安全边界

  • Kolento直言,“软色情算是很大的一部分”。现实朋友或伴侣可以满足普通社交需求,虚拟角色更有价值的部分是“满足真人满足不了的幻想”;若限制过严,角色扮演需求也会变弱。

  • 根据他接触的用户调研,存在心理疾病或性格比较内向的人使用更深;最深度的用户,是刚进入青春期、对爱情有幻想却尚未有现实恋爱机会的男生和女生。

  • 产品机会首先在交互:不只文字,还包括鼠标、图像、语音和视频。Kolento以《光与夜之恋》角色主动打电话受到欢迎为例,并把定位分成“短期高多巴胺”与“长期幸福感”——前者更接近性欲,后者更接近亲情。

  • 风险也比普通游戏防沉迷更复杂。他提到一宗男生使用Character.AI后、被Character.AI唆使自杀并引起巨大影响的案件;平台既要避免把角色限制到失去吸引力,又必须防止自伤诱导、过度沉迷及对现实生活的侵蚀。

16. 高频和额度催生多重订阅,轻量垂直工具却难收费

  • Kolento为GPT、Claude、Perplexity及多种企业级Agent工具付费,部分费用可报销,也承认自己常忘记取消订阅。他每天约有5—6小时处在AI学习或工作流中,聊天目的不是陪伴,而是知识探索和发散思考。

  • 高强度使用会迅速耗光token:O1用完切O1 mini,再切4o、4o mini,有时“全用光了”,还会被冷却数天;Claude额度相对更多。多订阅既方便A/B test,也能在不同模型间切换以避免额度耗尽。

  • 陈浩楠订阅ChatGPT、Claude和Perplexity Pro,平时每天约1—2小时,期末周升至4—6小时;泓君则说自己的大部分需求由每月约20美元的Claude覆盖,其余优先选择免费产品。

  • Simplify、Jobright可根据简历推荐职位、自动填申请,并按job description改简历,但陈浩楠和同学很难为这个单点功能再付每月5—10美元。“拿ChatGPT去做,只要给它一个Prompt就行了”,成为垂直AI工具最直接的替代压力。

17. 长期记忆能制造黏性,科学创新仍卡在提出问题

  • 王冉留在ChatGPT的重要原因,是它能记住历史对话并理解本人。他用过Prompt“请告诉我一个我自己可能不知道的、关于我自己的事情”;第一次答案没有超出自我认知,反复追问后才出现能由既往经历解释的细节。

  • 泓君提出巴纳姆效应的反问:会不会像星座一样,任何人都能找到吻合部分?王冉的回应是,模型能指出结论来自哪段旧对话;它没有彻底解决困扰,但“会有用”。

  • 左曜诚原本不与AI讨论哲学,因为它“只是一个工具”,没有意识或真正智能;Kolento则建议把生成模型理解为“人类文明的平均值”。泓君继续追问:作品究竟只是平均,还是会像AlphaGo一样超过领域顶尖者?

  • 王冉提到,O1自称达到博士水平,但他判断科研创新最重要的仍是“提出问题的能力”。模型尚不能独立给出好的研究Prompt、学术洞察或对人类科技发展方向的判断;若未来能够做到,科研才可能进入“完全新的时代”,不再主要是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