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 的 Robotaxi 路线图、人类驾驶终结与100亿美元机器人押注|Dara Khosrowshahi(Uber CEO)
摘要
AV需求会先于普通汽车价格的量产车到来:在亚特兰大和奥斯汀,80%的乘客会接受自动驾驶匹配,20%会拒绝。 Dara Khosrowshahi 告诉一名13岁的孩子,3年后他大概率仍会想要驾照,因为AV仍然“比普通汽车贵得多”;但10年后,他将无需驾驶,而且选择很多;25年内,人类驾驶将“明显更不安全”。
Uber潜在的AV运营优势,在于每天约1000万名司机和4000万单行程构成的网络调度能力。 其派单系统会预测未来5到6秒,而不是简单选择最近车辆;Dara 表示自己“有点期待机器”,因为机器应当比人类更可预测,接受率也更高。
自动驾驶的规模仍然很小,保险定价与责任归属尚未解决。 Dara 估算,去年全球所有AV行程占Uber新增订单量不到1%,保险公司仍没有足够的“大数法则”依据;最终模式可能由AV供应商、平台或双方共同承担,而“这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面对中国AV可能带来的冲击,Uber的答案是合作,而不是退出生态。 Expedia 当年在中国“被打得很惨”后,Dara 认可Uber退出中国,但强调公司仍持有尚未变现的 DiDi 股权,并与 BYD、Pony.ai、WeRide 合作,也希望与 Baidu 合作:“对我们来说,搭建通往中国的桥梁才是正确的前进方向。”
Dara 预计,未来10年自动化带来的新增工作将多于被消灭的工作,但社会适应速度仍是未知数。 企业可能自动化20%或30%的办公室任务,却不会达到100%;Uber则计划把平台上的人从目前约1000万人扩展到2035年的2000万人。尚未解决的风险是,变化发生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管理层认为,Uber更强的现金引擎应该提高、而不是压低其承受失败的意愿。 Dara 加入时公司每年亏损40亿美元,而今年预计将产生100亿美元现金流,因此他坚持认为,企业越大,越趋于保守的倾向就越是本末倒置:“恰恰应该反过来。”
Uber判断新业务的标准,是它是否与现有能力“押韵”。 打车业务延伸出了 Eats、Freight 和空中出行;AI模型设计、数据标注和测试也符合这一标准,因为Uber本身就是灵活用工平台。若一个想法无法“押韵”,Dara 认为初创公司更适合去做。
实体世界的转型速度会慢于软件叙事所暗示的速度。 Dara 预计,AV增长会推动Uber网络转向EV,因为“AV就是EV”;但美国充电基础设施不足仍是约束,而他给出的燃油车退出时间窗口仍是20年。最终,自动驾驶应当降低交通成本,并把安全服务延伸到今天的交通荒漠地区。
精读
1. 乘客已准备好迎接Robotaxi,但Robotaxi尚未准备好大规模普及
Dara 表示,乘客接受自动驾驶已经很直接:当亚特兰大和奥斯汀的乘客得知自己匹配到AV后,80%会接受、20%会拒绝,而接受的人“很喜欢这种体验”。监管部门“显然会慢一些”,但在他看来,市场中的兴奋多于抵触。
他预测,一名13岁的孩子3年后仍会想要驾照,因为量产AV仍然“比普通汽车贵得多”;但他也表示:“10年后,你不必驾驶,而且会有很多选择。”
被问及人类驾驶是否可能违法时,Dara 表示,他不认为眼下讨论的变化会在未来15年内发生;随后他又说,“当然,在未来25年内,人类驾驶将明显更不安全。”他支持自由意志,预计未来会提高驾照门槛,而不是全面禁止驾驶,就像知道如何骑马的人会越来越少。赛车驾驶则应当保留,因为它“实在太酷了”。
现实校准是:Dara 估算,去年全球自动驾驶行程总量占Uber新增行程量不到1%。实体技术的扩散速度慢于数字技术;“AV就是EV”,但他仍认为,燃油车大幅减少大约还需要20年。
2. Uber将调度智能应用于自动驾驶车队
Uber的市场如今每天大概协调1000万名司机和4000万单行程。订单不会简单派给最近的车辆:系统会预测未来5到6秒,可能因为判断 Peter 即将叫车而暂时保留那辆车,同时调度另一辆车服务当前乘客,以优化整个网络。
Dara 表示自己“有点期待机器”,因为人类司机不可预测,可能拒绝订单,有时还需要重新派单。机器应当能够明确说明自己的行动,接受率也会更高;但如何把一单行程与下一单完美衔接,仍然是协调难题。
他从市场业务中得出的经验是,供给优先。Expedia 聚焦于用户规模,Uber则聚焦于汽车、餐厅和零售商之间的流动性。他认为,先建立最容易使用、流动性最高的供给,只要产品与市场匹配,“需求自然会出现”。
3. 保险、中国与基础设施仍是AV技术栈中的未决环节
Dara 预计,未来会采用分层保险:自动驾驶供应商负责车辆,并对“其司机的质量”承担责任;另一层保险则覆盖其他风险。他表示,Uber当然会考虑把保险嵌入自动驾驶车辆,但最终模式究竟由司机、平台还是双方共同承担,“还没有确定”。可靠的精算定价需要大得多的样本量。
一名观众提出,移除司机可能消除估计70%的成本,并让廉价中国AV涌入新兴市场。Dara 的回答是搭桥:Uber仍持有大额、尚未变现的 DiDi 股权,并在美国以外与 BYD、Pony.ai、WeRide 合作,也希望与 Baidu 合作。
空中出行带来了相关的地产机会。Dara 预计,机场、市中心和城市边缘都会出现类似 Joby 的垂直起降机场,供多架飞行器抵达、降落和起飞;Uber的交通数据可以帮助识别既能最大化商业价值、又能减少拥堵的地点。在地面交通方面,他希望未来AV带来的节省能从富裕核心区延伸到交通荒漠地区。
一名观众提出“可负担生活即服务”——每月250美元提供住房、食物、能源、连接和出行——并表示这将成为一项5000万美元的 XPRIZE。Dara 表示愿意进一步讨论Uber如何为服务不足的地区提供交通。
4. 自动化可能增强劳动力,但转型速度动摇了 Dara 的信心
Dara 认为,新闻标题过度强调替代,因为“媒体喜欢戏剧性”。他举的工厂例子是中国OEM:机器人承担了更多生产工作,但人类仍然负责监督机器人和质量检查,即使工厂人数已经少于10年前。
在他的基准情景中,办公室自动化也遵循同样模式:企业可能自动化20%或30%的任务,却很少达到100%,因此仍会留下大量工作。未来10年,他预计会出现“大量增强”以及部分替代,而历史经验表明,旧工作发生变化时,新的工作也会出现。
关键的风险敞口在于:尽管 Dara 对技术持乐观态度,AI和自动化在过去5年里的发展仍然“比我预想的还快”。因此,Uber希望到2035年让2000万人在其平台上承担可能不同的任务,而目前约为1000万人;私营企业和公共部门则应共同承担再培训与创造新工作的责任。
Peter 进一步指出,没有屋顶、食物、水、能源或医疗保障的家庭,无法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基本服务可以给人们留下做梦的空间。他称Uber为一个“社会电容器”,能够在人们的工作从终身承诺缩短到可能仅1周的过程中吸收并释放劳动力。Dara 指出,资本的优化“有时以牺牲劳动力为代价”,并支持 Peter 推动劳动者拥有资产。
5. 现金流让Uber有底气押注更多相邻领域
Dara 的文化锚点是“做正确的事,就这样”,其中“就这样”本身就是这条价值观的描述。比他低3到4级的员工必须判断,正确的行动究竟是加速、谨慎、冒险,还是收手,从而延续他接手时公司已有的“行动派文化”。
规模应当扩大风险承受能力。Dara 加入Uber时,公司每年亏损40亿美元,因此一次10亿美元的错误可能是灾难性的;今年拥有100亿美元现金流后,公司就应当押注更大的机会,也要容忍部分失败。如何对抗企业保守主义,仍然是他与团队及董事会每天争论的问题。
新领域必须“与我们所做的事押韵”:打车业务延伸到 Eats,大宗运输延伸到 Freight,地面出行延伸到 Elevate。AI模型设计、数据标注和测试同样符合这一标准,因为Uber能够提供灵活用工;没有共同能力或“赢面”的想法,最好留给初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