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信WorkBuddy有2000万月活?
你真的信WorkBuddy有2000万月活?
摘要
- WorkBuddy没有2000万月活。 易观所谓的2,097万是“用户与PC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平台的交互次数”,既不是MAU、UV,甚至连通常意义上的PV都算不上;庄明浩估算,真实用户量可能只有该数字的十分之一乃至几十分之一。
- 更可信的公开表述来自姚顺雨:WorkBuddy“如今有上百万日活跃用户”。 所谓1,200万—1,300万DAU,庄明浩引述汪天凡的说法称源于投行记录的笔误;而WorkBuddy移动端直到7月18日才正式上线,不能用于解释截至6月底的数据。
- Chatbot正让位于Agent。 OpenAI把Codex改成新的ChatGPT并加入“Work”,旧聊天产品退为“ChatGPT Classic”;改名后一周,Codex周活从600万跃升至1,000万。庄明浩把这称为产品端的“狸猫换太子”,信号是“Code was first, now everything else.”
- 中国桌面Agent仍处于早期尝鲜阶段:相关产品从2026年3月底开始出现,4月至5月密集发布,实际运营通常不超过一个季度,使用又高度集中于PC端且仍有门槛。 以1亿—2亿泛白领电脑用户为天花板、当前渗透率“撑死了”10%—20%,庄明浩拍出的市场规模是1,000万—4,000万人。
- QuestMobile的数据给这一估算增加了约束:中国AI原生App用户4.99亿、应用内AI插件6.44亿,但PC客户端AI应用只有1,800万,而且还包括豆包、千问、元宝等Chatbot。 换言之,真正桌面Agent用户很可能低于这1,800万口径,而非单一产品已经拥有2,000万MAU。
- 最终标准不是用户量,而是钱。 市场已很少追问ChatGPT、Claude Code有多少用户,也不再迷信token消耗,关注点转向ARR;但中国AI应用能走的生产力订阅、个人付费和To B服务,恰是过去十几年反复受挫的模式。“AI这一次会不一样吗?”仍没有答案。
- 庄明浩的落点不是唱衰产品,而是纠正泡沫化口径:记住WorkBuddy目前公开表述是“上百万日活”,同时别因数字争议错过产品变化。 “其他的事情也别管那么多了,先把各种各样的工具用起来再说吧。”
精读
1. 模型按月迭代,但真正的换代发生在产品入口
- 从2022年底GPT-3.5,到2024年的o1、2025年的DeepSeek与Claude,再到2026年的Grok 5、Opus 5、GPT-5.6、Kimi K3,庄明浩的感受是节奏已经“明显感觉挡不住了”。行业开始按月看进展,甚至有人开玩笑,中美昼夜交替使周期缩短到“每半天”。
- 更值得关注的不是又一个模型版本,而是OpenAI把Codex变成新的ChatGPT,并在其中加入“Work”;原来的聊天入口则改叫ChatGPT Classic。庄明浩把这次产品重排称为“狸猫换太子”:最领先的模型公司正在用命名和默认入口宣布,工作型Agent才是下一阶段。
- 数据也验证了入口重构的力量:改名后约一周,Codex周活从600万升至1,000万。这既是节目第一次出现“千万活跃用户”,也留下一个关键反问:考虑访问成本和使用门槛,这1,000万周活里究竟有多少中国用户?
- 庄明浩给出的时代分界是:从只能对话的Chatbot、辅助人的Copilot,转向可以使用工具、调用不同模型并让多个Agent并行的系统。若一定要找一个时刻,他会把2025年Claude Code发布视为“Claude Code时刻”。
2. “先代码、后工作”,Harness与评估循环成为新基础设施
- Claude客户端在Chat之外加入并行的Cowork按钮;Codex则同时出现Code和Work。庄明浩用一句话概括这条路线:“Code was first, now everything else.” Coding Agent先验证了范式,如今相同机制正在外溢到更广泛的知识工作。
- 随之崛起的是Harness:工具、Skill、MCP、系统提示词、模型与运行基础设施共同构成Agent中间层。这套生态不仅决定产品怎样构建,也开始反过来引导模型训练;上半年开源关注度因此集中到Coding Harness、Personal AI Assistant与Chatbot向Agent的改造。
- AI产品研发也从“先想出完美方案、再工程交付”,转为评估驱动的爬坡循环:评估产品解决一件事或一个问题的效果,再让产品持续迭代、提高分数。庄明浩认为,这一共识在Work Agent领域形成得“非常非常快”。
- 他用马里奥解释完整栈:模型就像小马里奥;吃下蘑菇,得到Code、Web、Memory、Computer Use、Store与Skill Store;再吃一朵花,获得散落在各处的上下文,才成为能发子弹的马里奥。
3. 巨头集体押注,并不等于桌面Agent已经破圈
- 国内已经出现久违的拥挤:腾讯以“超级项目”规格推进WorkBuddy,马化腾被称几乎不缺席产品会;阿里把多款智能体合并为千问办公;字节与豆包相关的动向也在同期出现,360发布纳米Work。庄明浩的判断是,市场对Work Agent方向已形成共识。
- 但产品热度与用户渗透不能混为一谈。“龙虾”及其变种春节才火,各家独立Buddy、Work、Claw产品多在3月底后出现,4月至5月才密集发布,真正投入运营通常不超过一个季度。
- 使用场景进一步限制扩散:这批产品主要发生在PC端,许多甚至不是网页或App;即使厂商不断降低门槛,对一般用户仍不算简单。因此截至2026年7月底,庄明浩认为它们“应该没有破圈”,覆盖率按天花板计算10%—20%已经撑死。
- 他把城镇就业、泛白领人数,以及钉钉、企微、飞书、WPS、腾讯会议等历史规模放入漏斗,拍出1亿—2亿可使用桌面Agent的人群上限。乘以10%—20%的早期渗透率,他粗略估计当前用户可能在1,000万—4,000万,即“小几千万”,而不是每个头部产品各自千万级。
4. 2,097万是交互次数,三组数据共同戳破“2000万月活”
- 易观榜单把WorkBuddy列为2,097万“访问量”,媒体却普遍改写成2,000万月活。问题藏在报告注释里:访问量指统计周期内用户与PC端平台的交互次数;一个高频用户每天可交互多次,月度数字理应再除以每人交互频次。
- 庄明浩因此提醒媒体和分析师慎用这份报告:“这不是MAU,也不是UV,甚至连PV都算不上。”他的粗略折算是,真实UV或MAU可能只有榜单数字的十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易观统计到的全部产品6月交互次数相加也只有6,000多万。
- QuestMobile给出的约束更严:AI原生App为4.99亿、嵌入微信或支付宝等应用的AI功能为6.44亿、终端厂商AI为7.55亿,PC网页端为1.72亿;但PC客户端AI仅1,800万,其中还混有豆包、千问、元宝的客户端用户。
- SimilarWeb口径下,WorkBuddy与CodeBuddy在6月合计Web访问量为731万,庄明浩认为这一数字基本可以理解为PV,仍需按频次折成UV。另一边,汪天凡称所谓1,200万—1,300万DAU源于记录笔误;姚顺雨对《晚点》的原话只是“上百万日活跃用户”,且WorkBuddy移动端7月18日才正式上线,无法抬高6月口径。“上百万”本身也没有给出精确区间。
5. 用户与token退居其次,AI应用最终要接受收入检验
- 研究用户数字时,庄明浩突然意识到:市场已经很久不再持续追踪ChatGPT的用户量,也几乎没人追问Claude Code有多少用户。若不是Codex改名,外界可能同样不会在意其活跃规模;关注对象已经从用户增长转到ARR。
- token消耗也不是可靠答案。“没有人再去所谓的token maxing了”,十亿还是二十亿token并不能直接说明商业价值。庄明浩的悲观结论是:“钱永远是最赤裸裸的标准。”
- 目前肉眼可见的AI应用商业模式仍是直接收费,包括生产力工具、个人订阅,以及API或席位形式的To B企业服务;但这些恰好是中国互联网过去十几年“不太做得成”的领域。豆包收费一个多月后,庄明浩认为结果“不太理想”,即便它可能是国内最有资格尝试收费的AI应用。
- Token Plan看似供不应求并持续涨价,但“这个量够大吗?我不知道。”节目最终保留了这个未决问题:AI会不会不一样尚无答案;与其被夸大的月活数字牵着走,不如先把Agent工具真正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