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48 2025年的AI行业,Native不Native的可能已经不再重要---with 三五环刘飞
摘要
2025 年 AI 的主战场可能从模型竞赛转向应用交付,模型能力趋同后,产品定义、运营速度与组织协同成为更稀缺的资产。 字节、阿里、腾讯都在进行模型与应用团队的区隔或调整,背后的共识是“模型是模型,应用是应用”;OpenAI 从 GPT 模型到 ChatGPT 是一次巨大跨越,但市场现在要求产品“往外再迈十步、二十步”。
推理成本暴跌既扩大需求,也可能持续压缩模型层和云调用市场的收入空间。 刘飞转述修寒的粗略估算是:头部第三方应用的日调用量可能在百亿 Token 量级,可能有数百个这样的应用,对应市场不过几十亿至一百亿元;2024 年单 Token 成本已降约 100 倍,若 2025 年总成本再降两个数量级,仅维持原有市场盘子就要求调用量增长 100 倍。刘飞所在社交业务目前每天消耗数百万 Token,他担心这样的调用量 KPI 对多数应用并不现实。
“应用”与“Agent”不是截然分开的赛道,今天多数被归类为场景应用的 AI 产品都可以理解为边界受控的小 Agent。 Perplexity 会拆解问题、调用信息源并重组答案;AI coding、AI PPT、文件总结也是把通用模型封装进确定流程。关键不在是否贴上 Agent 标签,而在能否找到匹配具体用户需求的“钥匙”,并持续磨准每一个齿。
豆包、夸克等大厂产品的优势不只来自底层模型,更来自快速复制已验证场景并将其做成低门槛体验的组织能力。 庄明浩选择产品时买单的是团队能否迅速跟进新爆点,而“这完全不是技术方面的原因,而是组织和运营层面的原因”;夸克从浏览器和“瑞士军刀”工具集升级为“两亿人的 AI 全能助手”,豆包则定位“超级助手”,两者都在争夺下一代统一入口。
AI Native 的标签正在失去决策价值,用户并不关心功能是否由大模型、规则或人为判断完成,只关心结果是否解决问题。 刘飞的概括是“AI 它压根不是场景”,正如没人自称 C 语言或 Java 产品经理;一位做知识库的创始人曾去掉产品介绍中类似“AI 食品分析”的描述,说明 To VC 的技术叙事正在让位于真实使用和留存。
AI 眼镜是中美硬件共识很强的方向之一,但机会与供应链、库存和形态风险同时存在。 市场可能分化为采用高通芯片、售价约 1,500—2,000 元的产品,以及国产方案、价格下探至 1,000 元以内的产品;眼镜还能获得第一人称、私人化数据,令生成和 Agent 获得新的输入,但算力、电池、重量、散热以及是否采用分体式方案都未形成结论。“那些坑依然还都在那儿。”
短期自动化价值将优先出现在结果可验证的任务,主观内容生产仍明显落后于 coding。 Cursor 到 Devin 已让“手工写代码变成行为艺术”变得可想象,但 AI PPT 和内容总结仍会漏掉人类认为重要的东西;最务实的参与方式不是泛泛“学习 AI”,而是拿日常任务驱动使用豆包、夸克等产品,在真实摩擦中寻找产品机会。
精读
1. AI 行业的时间单位已经缩短到两三个月
庄明浩对 2024 年最强烈的感受是“疯狂地在加速”:他 11 月底开始制作年度总结,12 月 11 日或 13 日完成时已有 132 页;约一个月后再讲,PPT 已补到 143 页,原有内容仍不断过时。
这种变化不只发生在基础模型。每个热门细分方向都可能“每两到三个月就是一篇儿翻过去了”,三五个月前的新闻、结论和产品认知很快失效,行业注意力则“一浪叠着一浪,风水轮流转”。
刘飞的观察是,ChatGPT 3.5 出现后最初的冲击集中于底层技术;到了 2024 年,应用层和中间件即使共享大模型逻辑,也开始快速分化演进。
2. 模型曲线趋同,Token 降价却制造增长悖论
从 2024 年 Q3 起,预训练基本到头逐渐成为共识,讨论转向后训练、分布式推理和 Agent;互联网现存数据何时被“吃完”也成为问题。无论评分榜单还是开源、闭源模型的距离,庄明浩看到的都是“所有的曲线都在收敛到差不多的地方”。
刘飞补充,算力卡价格在前期泡沫后趋于理性,一些公司也觉得继续卷大模型未必能卷出来。这不等于技术停止进步,而是团队开始重新计算模型竞赛的投入产出比。
刘飞转述修寒的粗略估算:仅看中国头部第三方应用,日调用量可能在百亿 Token 量级,可能有数百个这样的头部应用,按云服务口径计算,盘子约为几十亿至一百亿元。这个数字带有假设,但揭示了模型调用市场未必像流量数字那样巨大。
更尖锐的是价格:2024 年初到年底,单 Token 推理成本可能相差 100 倍;对 2025 年的估计即使不到 100 倍,也可能再降十几至二十倍,叠加多模态能力提升后,总成本可能再下降两个数量级。刘飞所在的社交业务每天已消耗数百万 Token,但若为了守住行业收入而把调用量 KPI 提高 100 倍,他直言“业务同事压力会巨大”。
3. 所谓 Agent,往往只是边界更清楚的应用
面对“2024 是应用年、2025 是 Agent 年”的说法,刘飞追问两者究竟差在哪里。庄明浩以 Perplexity 为例:它把搜索问题拆成若干模块和推理步骤,调用熟悉的信息源收集、整理,再统一呈现,本身就是广义 Agent。
沿着这个定义,多数被归类为场景应用的 AI 产品都可以视为“小的 Agent”:关键不在是否贴上 Agent 标签,而在能否拆解任务、选择工具、约束流程,并交付用户可判断的结果。
2023 年的困难是技术边界和用户需求同时快速变化,产品团队无法在两条动态曲线之间找到稳定态;到 2024 年,模型能做什么逐渐清晰,团队才得以划定“小边界”,把需求与技术能力的匹配封装成具体功能。
4. 大厂应用的壁垒,是持续跟进场景的组织速度
到 2024 年 Q3、Q4,豆包、夸克等产品取得更大用户规模,逐渐成为行业共识。庄明浩解释,他选择某个应用时买单的不是底层技术差异,而是相信其产品和运营团队能快速跟进任何被验证的新场景。
这意味着即使突然出现新的应用爆点,用户与前沿能力之间的时间差也不会太久,且新功能会以熟悉的交互和运营方式交付。庄明浩强调,这“完全不是技术方面的原因,而是组织和运营层面的原因”。
刘飞用豆包的变化印证这一点:产品早期像跟随虚拟人潮流的通用聊天工具,随后视觉、交互和细节迅速改善;他还提到庄明浩此前在极客公园指出过产品回答异常,而团队能够迅速响应。这样的响应密度,对资源有限的小团队是一种“奢侈”。
5. “模型是模型,应用是应用”已落实到组织架构
字节的豆包模型团队与产品、运营团队本就分开;阿里随后让夸克接收原来做通义 App 产品的团队负责应用,同时把模型层技术研发放在模型团队;腾讯则把元宝模型团队留在技术体系,把应用团队与腾讯会议团队合并。共同方向是“模型是模型,应用是应用”。
庄明浩认为,2023 年至 2024 年上半年更流行“模型即应用”,但竞争加剧后,场景、运营、用户体验和技术实施都变得细碎复杂,单靠研发人员进行产品尝试已经“有点跟不上”。
OpenAI 从 GPT 模型到 ChatGPT 是一次巨大跨越,但 ChatGPT 最初更像内部 Demo Day 上的东西突然成为核心产品;后来增加 GPTs、Agent 服务和 Calendar 连接,才开始变成不单纯是技术示范的东西。用户如今要求的不是再迈一步,而是围绕明确需求“往外再迈十步、二十步”。
OpenAI 原来绝大部分人偏技术研发,现在可能有一半人员偏产品和运营。庄明浩据此判断,中美都在发生同一转向:模型能力仍重要,但应用交付已经是另一套专业工作。
6. 通用模型是太阳,产品是把能量送到用户手里的导管
刘飞承认自己改变过看法:ChatGPT 刚出现时,他认为大模型既然能统一处理分词、机器翻译等 NLP 子任务,对话框或许也能覆盖所有产品形态;因此他一度不理解为什么还需要 Perplexity 和独立的 AI coding 产品。
后来的使用让他意识到,底层模型能够覆盖场景,不等于用户能直接取得结果。Prompt 的学习成本仍高,每个具体任务都需要额外的流程、上下文、交互和结果呈现层。
庄明浩的比喻是,大模型像拥有巨大光和热的“太阳”,但人很难直接把太阳变成合适的能量;产品则是预先定义长度和宽度的导管,把恰好够用的能力送到需求端。“太阳本身还是非常强大,是万物之源”,但太阳稳定以后,价值更多产生于外围转化。
7. 夸克说明 AI 能放大上一代产品能力
庄明浩在 AI 浪潮前已经是夸克用户,看中的是简洁、无广告、网盘协同,以及志愿填报、PDF 处理等小工具构成的“瑞士军刀”。在浏览器格局基本确定的年代,这些体验足以吸引一些用户,却未必足以撬动大众市场。
AI 给这些积累增加了更大杠杆:搜索、文件、插件和各种生成能力可以重新组合,原有产品体验也能继续打磨。相比简单增加几个图标,真正困难的是决定功能放在哪里、怎样接入旧流程,以及如何跨越大厂内部的组织和页面控制权。
庄明浩此前主要把夸克当 Perplexity 使用,后来才注意到拍照翻译、扫描试卷、整理错题等年轻用户场景。技术单独看并不神秘,但封装之后,用户无需搜索攻略或手写复杂提示词,体验便发生质变。
选择同样重要:哪些场景进入首页“几大金刚”,哪些藏在搜索框或二级页面,哪些现在做、哪些以后做,都决定 All in One 产品是否会变成杂乱工具箱。细分领域已有好产品,不意味着平台应该把每个功能都放到最显眼的位置。
8. 一个万能输入框,替代不了被设计好的按钮与流程
OpenAI 的桌面客户端看上去“就是一个框”,近似早年“框计算”的 All in One 理想;刘飞却指出,这种方式未必适合国内主流用户。用户可以用自然语言表达部分需求,但更多功能仍需要按钮化、傻瓜化和尽量少的步骤。
AI PPT 展示了同一需求内部的分化:有的工具强调总结、整理和大纲,有的依靠丰富模板库,有的擅长可视化,还有的突出逻辑结构。庄明浩给朋友推荐产品前,要先问用途、场景、范本、图文比例和正式程度,不能只给一个通用答案。
中国多数白领用户的最大公约数仍可能是可选择、可编辑且与内容匹配的模板。用户从“帮我总结”进阶到指定结构、金字塔原则和复杂输出格式时,“每一步的进阶都是一次巨大的用户流失”,因为每一步都要求用户更懂任务。
刘飞由此判断,行业重新进入产品经理价值上升的阶段:产品经理要把复杂提示预处理成场景和按钮。庄明浩的补充是,这一代好产品经理还必须准确理解模型边界,否则无法把技术和人性中的“懒”真正接起来。
9. 下一代浏览器可能不再被称为浏览器
庄明浩引用的判断是:“你的下一个浏览器可能就不是浏览器了。”中国浏览器在 AI 之前已内置大量工具,只是成熟市场很难重新激活用户;AI 让搜索框有机会成为调用搜索、应用乃至 Agent 的统一入口。
这也重新唤起 Chrome 曾试图成为 OS 的逻辑:电脑里只需一个入口,购物、社交、内容和工具都在其中完成。过去这个设想做了几年后仍有局限,移动互联网又压缩了浏览器的使用场景;如今 AI 可能把腰部和尾部场景重新集中到 PC、甚至手机上的一个框或一种新界面。
浏览器插件适合早期验证小规模 PMF,却天然受限于浏览器本身;一旦产品想继续延伸,就不能满足于插件形态。无论 OpenAI、Anthropic、国内初创公司还是大厂,“所有人都不会满足于做一个插件”。
10. 全能助手正在吞并搜索、浏览器和输入法的旧边界
夸克把 Slogan 更新为“两亿人的 AI 全能助手”,并不再强调搜索或浏览器;庄明浩援引七麦数据报告称其下载量位居行业第一。豆包也在首页写下“你的超级助手已上线”,两类出身不同的产品开始越来越像。
这种全能化是一种昂贵能力:基础对话之外,还要持续接入图片、音乐、视频等多模态,以及翻译、智能体、PPT、文件总结和脑图等无限延展的功能。多数团队无法长期跟进,只有少数在这件事上有大决心的巨头能持续投入。
庄明浩把王小川曾提出的“搜索引擎—输入法—浏览器”三级火箭重新演绎:在 AI 时代,三者本质上都是用户与模型交互的入口,未来可能被统一。现阶段它们仍沿旧产品边界各自试验,但 PC 端头部 AI 助手已经在 UI 上“像浏览器”,底层逻辑却完全不同。
11. AI Native 无法回答的,用户价值会直接回答
对“没有 AI 就不成立的产品才叫 AI Native”的定义,庄明浩认为至今没有绝对意义上的结论。即使放到游戏,理想的 AI Native 游戏究竟是什么仍说不清;AI 相比上一代技术本就多元复杂,再套一层 Native 只会更难划线。
移动互联网也提供了反例:拼多多长期坚持不做 PC 和 Web,并不因此天然成为 Mobile Native 电商;滴滴、美团利用地理位置,反而更接近狭义的移动原生能力。渠道形态、技术特征和产品价值不是同一个概念。
刘飞认为,AI Native 话语有其历史原因:ChatGPT 引发融资泡沫后,市场需要区分真正围绕新技术构建的团队与只加一个智能客服、便自称 AI 的公司。到了应用竞争阶段,继续从技术纯度判断产品已经失去意义。
一位做知识库的创始人曾把产品介绍中类似“AI 食品分析”的描述去掉,后来效果反而更好,因为“用户真的没有那么 care 是不是 AI”。刘飞更进一步说“AI 它压根不是场景”:没人自称 C 语言或 Java 产品经理,产品即便混合大模型、规则、人工判断与安全合规,只要结果更好,同样成立。
12. AI 产品的真实壁垒往往藏在规则、成本和本地用户习惯里
庄明浩以小宇宙的 AI 总结提出一个没有答案的实现问题:热门节目被第一个会员总结后,第二个人点击时应复制既有结果,还是重新生成?这样一个微小选择就涉及成本、优先级和动态平衡,也说明应用绝不只是调用一次模型。
刘飞回顾,过去一年行业还热衷追踪 Transformer 论文作者、技术团队和奥特曼的经历;进入 2025 年后,更值得关注的是公司究竟做出什么产品、满足什么需求、交付什么价值。此前并非无需考虑,而是技术和市场尚未走到这个阶段。
庄明浩认为,美国团队更自然地进入 To B 和企业服务,因为更容易获得 VC 或客户资金;中国则拥有庞大网民基数,以及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二十年积累的 To C 产品与运营 Know-how。许多边界定义和场景封装,“真的不太能指望美国的公司来做”。
刘飞已更多使用豆包、夸克,而不是 Perplexity 和 ChatGPT,并认为国内产品体验较一年前明显提升。TikTok 的竞争也提醒他,消费应用的能力不只有界面,还包括运营、配套设施和复杂执行体系。
13. AI 硬件机会明确,但上一代智能硬件的坑一个也没消失
庄明浩在年度方向判断中同时看好中美 AI 硬件;CES 上反复出现的眼镜、戒指、陪伴机器人、人形机器人,以及清理泳池、草坪的机器人,说明几个方向已成为“绝对意义上的共识”。
共识不等于容易。硬件必须承担供应链、开模、最小投产批量、渠道和库存等实打实成本;AI 带来新的能力,但“那些坑依然还都在那儿”,错误的产品边界会比纯软件试错昂贵得多。
仅 AI 眼镜就可能分成两档:一类采用高通芯片、售价约 1,500—2,000 元,对标雷朋那款眼镜;另一类采用国产芯片,售价可能下探至 1,000 元以内,但体验会存在差距,成本下降也可能更快。
形态仍未收敛:重量、电池、散热和能耗可能迫使算力或电源分体,但 AI 眼镜尚未确定是否需要另一个设备。未来手表、戒指也可能承担体感、手势和控制任务,苹果、Meta 等生态如何组合眼镜与既有设备,仍有大量试验空间。
14. 眼镜与陪伴机器人必须从被动问答跨到主动感知
眼镜能持续获得第一人称、私人化的图像和环境数据,这是公开互联网语料无法提供的输入,对个性化生成和 Agent 都可能有价值。刘飞因此把它视为久违的、真正令人兴奋的消费级场景。
火山引擎演示过一个出差流程:负责人拿手机拍摄并询问自己在哪里、该坐什么车、几点的飞机和行程如何。庄明浩认为视频之所以显得别扭,是因为“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拍摄—再对话”步骤太多;若换成眼镜,整条流程就会自然贯通。
陪伴设备暴露了相同问题。庄明浩家中有内置大模型的儿童对讲机和第一代 AI 毛绒玩具,但十岁、将满十一岁的儿子和五岁的女儿体验完新鲜感后,“不知道该跟那个玩具说什么”;陪伴不应只依赖孩子主动提问。
下一代产品需要视觉扫描、家庭成员记忆、主动打招呼,以及与儿童手表等设备协同。互联网交互也曾从手写网址、门户、搜索走向个性化推荐;刘飞认为,过去两年的 AI 创业又培养了一批同时理解模型、互联网和硬件的人,因此提高了对 2025 年复合型创业者的期待。
15. Coding 接近自动化临界点,PPT 与内容总结仍不可靠
庄明浩最“下头”的场景仍是 PPT:现有工具无法满足高要求用户。若有一天连他们都能放心交给 AI,手工排版才会成为历史遗物;但从 Cursor 到 Devin,coding 已明显更接近这个临界点,“以后手工写代码会变成一种历史遗老遗少的行为”。
内容总结的困难不是提示词不够长,而是任务包含主观判断。即使输入非常完善的框架,庄明浩仍担心模型漏掉核心观点;相反,他看到“蓝心一言”式的总结时,会确信重要内容没有缺失,甚至放心跳过原视频或播客。
庄明浩据此区分确定性任务与非确定性任务:讲题、搜题、去水印、生成 Excel 公式和代码都有较明确的输入、输出与验证标准,因此会更快被覆盖;内容总结、分析和创作需要判断“什么重要”,自动化速度不会完全复制 coding。
16. 最有效的 AI 学习是带着任务使用,最好的创业机会是磨准一把钥匙
刘飞不建议泛泛“学习 AI”,因为读论文、研究公司历史并不能自动变成能力。更直接的方法是先使用豆包、夸克等国产产品;若工作中心是 PPT,就持续测试 AI PPT 能否覆盖真实流程,让任务而不是新奇感驱动学习。
庄明浩也已度过最焦虑的阶段。即使中国基础模型与美国仍有差距、初创公司独立训练大模型很难,结论也不是停止行动:“活还是得干,生活还是得继续”,眼前已经排上日程的产品问题就足够多。
刘飞把应用探索比作“钥匙和锁”:桌上 100 把钥匙起初看起来相似,团队必须不断调整齿的数量、高低、锋利与缓急程度,直到与某把锁的锁芯匹配。过程中必然有炮灰,但没有反复打磨,就不会出现最终的产品—市场匹配。
AI 同时让代码、交互和生成工具丰富了不止一个量级,降低了实现想法的门槛。刘飞举“小猫补光灯”作者花生为例:产品运营出身、没有技术背景,也能用几个月自学开发小而美产品;在尚无标准答案的市场里,任何有效尝试都可能获得“比这个东西更多的正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