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Musk决裂余波 + 一位DOGE程序员发声 + ChefGPT
摘要
- Trump–Musk联盟在Musk攻击Trump的预算法案后,变成了集中的商业风险。 众议院已通过、参议院正在审议的方案将取消电动车税收抵免;与此同时,Musk未能为Starlink拿下FAA协议。Casey Newton直言:「这不是他试图买下2024年大选时,以为自己会得到的东西。」
- Musk升级冲突后,Tesla、SpaceX以及Musk本人都可能遭到他一手扶上台的政府报复。 当天周四,Trump威胁终止「数十亿美元、数十亿美元」的补贴和合同,Tesla股价下跌14%;Musk则抛出Epstein指控,支持弹劾Trump,并谈论成立新党。移民审查、国会传票和合同取消此前仍属推测,但如今都成了更现实的施压抓手。
- Trump也失去了一项重要政治资产:在DOGE拆解部分政府机构时,Musk一直充当政府的「挡火墙」。 下一条断裂线将是华盛顿的一场「朋友决裂」:David Sacks等亲Musk人士,以及留下来的DOGE员工,都可能被重新定位。Casey认为,这些员工可能突然被视为「内部威胁」,DOGE清洗由此成为可能。
- Sahil Lavingia在DOGE待了55天,令「联邦机构只是堆满显而易见浪费的仓库」这一前提变得更复杂。 在Veterans Affairs内部,他「惊讶于政府的高效」;一些初看离谱的合同,解释清楚后有时确实合理。他更尖锐的诊断是,国会表现得像「你遇到过的最糟糕的产品经理」,迫使机构执行别扭的规格,同时「玩Twister」。
- DOGE把有用的技术审查,与一种经常让这项专长无从施展的运作模式结合在了一起。 Lavingia加入时不知道薪水、上司或确切职责,随后拿到一台连Python和Git都跑不了的电脑;但他仍质疑一款400万美元的聊天机器人,并追问承包商,AI带来的生产率提升能否支持25%的折扣。DOGE可以参加会议、当「讨厌鬼」,但在VA没有解雇人员的权限,也无法「除非VA愿意把钥匙交给我们」就采取行动。
- Lavingia仍为现代化辩护,但他承认的问题,反而印证了主持人对DOGE「先开火、后瞄准」做法的批评。 政府必须服务所有人,因此效率只有在目标和约束被正确界定后才有益;他更喜欢用「现代化或简化」来表述。他承认这场行动「不够理想」,并转述另一名DOGE工程师的判断:「犯了错误」,但仍相信法院和其他制衡机制可以扭转部分看似已经造成的损害。
- 顶级厨师使用ChatGPT,与其说是让它自动创作,不如说是把它当成不知疲倦的食材、技法和灵感挑衅来源。 Grant Achatz称它是自己「最喜欢的厨房工具」,用它找出牛油果核、玉米芯等燃料;Ned Baldwin则用它探索香肠口感和马来西亚调味。这里可投资的产品洞察在于用户行为:普通的第一答案,会在迭代、具体化和人工打磨中变得有价值;但在「那种顶级创意水平」上,工具仍无法替代高端执行。
精读
1. 预算法案暴露了Musk联盟的代价
Kevin Roose和Casey Newton于美国东部时间6月5日周四下午约5:00录制节目,当时这场争执仍在加速。Casey起初对冲突究竟有多真实持怀疑态度,但到中午时已经得出结论:冲突「极其真实」。
导火索是Trump的「一项又大又漂亮的法案」,该法案已通过众议院,正在参议院审议。Musk称其为「令人作呕的畸形产物」,把与前盟友的政策分歧变成了一场异常公开的攻击。
Casey指出了2个与商业直接相关的失望点:法案将取消Tesla车主看重的电动车税收抵免;据报道,Musk曾寻求让FAA同意使用SpaceX的Starlink基础设施,但没有成功。
随后,Musk开始为Trump的总统任期以及共和党在国会的多数席位邀功。Kevin马上说:「Trump不会喜欢这个。」这句话精准捕捉了两人之间的正面碰撞。
2. 这场争执重估了Musk的政治与财务敞口
Trump说Musk已经「让人厌烦」,并威胁到了其投资组合的核心:「要让预算省钱,最容易的办法就是终止Elon的政府补贴和合同——数十亿美元、数十亿美元。」
Musk随即反击:暗示Trump出现在Epstein档案中,转发Trump与Jeffrey Epstein在1992年的视频,支持一篇要求弹劾Trump、由JD Vance取而代之的帖子,并提议成立一个新政党。
Tesla当天股价下跌14%。Casey认为,随着投资者消化这场冲突,股价进一步下跌并不意外;Kevin则强调,Musk还额外暴露于SpaceX数十亿美元的政府合同。
主持人认为,个人面临法律风险是可能性,而非大概率事件。他们提到Steve Bannon呼吁调查Musk的移民身份,并报道Musk刚开始在美国发展时曾非法工作;与此同时,共和党议员已推动阻止众议院监督委员会发出的传票。
3. Trump失去挡火墙,科技右翼开始选边
Casey的制度性判断是:Musk一直充当Trump的「挡火墙」,吸收DOGE拆解联邦政府运作所带来的不受欢迎的责难。没有Musk,Trump就必须更直接地为政府的更多决策负责。
Kevin认为,Musk或许还有回头路,因为他已经与民主党人决裂,而Trump掌控着共和党。但与此同时,Musk可能同时疏远了民主党阵营的Tesla买家,以及原本可能购买Tesla或Cybertruck的MAGA消费者。
华盛顿现在面临Casey所称的「重大朋友决裂」。David Sacks等亲Musk人士可以通过确认对Trump的忠诚来保住影响力;而被认为忠于Musk的DOGE人员,则可能被重新定义为「内部威胁」,并遭遇「DOGE清洗」。
4. Lavingia加入DOGE是为了交付代码,却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上路
Sahil Lavingia长期认为,政府是软件工程师可以产生高影响力的去处。私营企业像是「Mission Street上一家家小巧的珠宝盒」,而公共基础设施则支撑着周围的一切。
2015年前后,Gumroad融资Series B失败、裁掉大部分团队后,他曾申请加入U.S. Digital Service,但始终没有收到回复。DOGE看起来提供了那个迟迟缺失的机会:交付政府软件。
就职前的审查包括他是否投票给Kamala Harris;他被告知,投票给Harris的人不该浪费时间。Lavingia回答说,他既没有投Harris,也没有投Trump,并猜测这道政治筛选题来自Trump阵营,而不是DOGE本身。
他没有收到常规录用通知,也没人讨论薪资,起初甚至没有明确的上司或职位。他只知道3月17日早上7:45到VA总部报到;即便那之后,他仍以为自己的薪资是0美元,直到偶尔收到几张金额极小的支票,才意识到可能并非如此。他的政府电脑既不能运行Python或Git,也无法下载任何东西——简直是「没有任何设备却要做饭」。
5. Veterans Affairs让DOGE关于显而易见浪费的理论变得复杂
DOGE的入职培训围绕削减成本展开,而VA的入职流程则让Lavingia成为该机构的雇员。他实际采用的筛选标准,既要省钱,也要改善退伍军人的体验——「至少不能让体验变得更糟」。
令他意外的是,政府「完成被要求完成的事情时,效率竟然这么高」。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国会如何制定要求:国会像「你遇到过的最糟糕的产品经理」,让机构为了满足奇怪的要求而「玩Twister」。
Lavingia曾参加一些会议,开场问一份合同为什么要花4000万美元,离开时却想:「哦,我明白了。」他还发现,VA的技术组织相对成熟,部分由早期USDS工作搭建而成,而且已经在使用GitHub和Slack。
在一次DOGE全员会议上,他提议直播会议,以证明员工并没有秘密「策划」去造成伤害。Musk兴奋地承诺下周开始,但Lavingia此后没有再收到邀请,也没有看到直播真的发生的证据。
6. DOGE可以盘问承包商,却无法驾驶这家机构
Trump的一项行政命令允许DOGE旁听合同会议。Lavingia的价值在于,他确实写过代码:当有人告诉他VA为VA.gov的聊天机器人支付了400万美元时,他可以回答说自己或许一周就能把它开发并集成出来,随后要求对方解释。
面对Booz或Deloitte这样的公司,他的问题很具体:「你们用Cursor吗?」如果AI提高了他们的生产率,他们能否把这部分收益让给政府,「把账单砍掉大概25%」?
DOGE的权限比其公开形象窄得多。在VA,它可以参加会议、提问和惹人烦,却不能独立解雇员工:「除非VA愿意把钥匙交给我们,否则我们没法开这辆车。」即便是裁员命令,也只是要求提出建议,给DOGE「零执行裁员的权力」。
Lavingia确实观察到了一场真实的文化冲突。他遇到的工程师只有2、3名超过30岁,很多人缺乏扎实的私营部门经验;而他自己的创业公司式讽刺彻底失灵了:在一个对裁员忧心忡忡的工作场所里,他开玩笑说:「我来就是要拿所有人即兴发挥。」
7. DOGE误判了政府职业,也抛弃了自己招来的人
Deferred Resignation Program提供了Lavingia看来非同寻常的8个月离职补偿,但实际参与人数远低于预期。DOGE没有意识到,许多公务员打算一辈子在政府工作,也确实热爱自己的岗位;「额外8个月」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构成有意义的激励。
当有人质疑加入DOGE是否天真时,Lavingia接受了这个指责:「所有创业公司的人都很天真。」大多数押注都会失败,但偶尔出现的突破——「一部iPhone或AI」——可能让那个「也许」值得一试;他当时有时间,也更愿意尝试,而不是直接退出。
他认为自己被解雇的首要原因,是接受了一次未事先让DOGE审核的Fast Company采访。没有人正式通知他:GitHub发邮件告知他不再属于VA组织,他的访问权限被停止,而DOGE人员「就这么不再理我」。
这次解雇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臆想DOGE的问题。他描述了一种「缺乏同理心的涌现式行为」:每个人都可以把责任推给别人;最后他得出结论:「我妻子说得对。」白宫为政治任命者接受政治审查进行辩护;VA没有回应节目关于解雇的提问。
8. 只有先明确政府的义务,效率才有意义
Kevin提出的质疑是,政府运行中的摩擦可能本来就是有意设计的:机构必须服务选民、协调相互冲突的优先事项,并在改变人们生活之前进行审慎讨论。政府不是一家可以把唯一目标简化为速度或成本的创业公司。
Lavingia的总结是有条件的:「如果你准确界定目标,那么效率当然更好。」只要仍能履行所有义务,少花钱、提速或减少表格数量就是好事——尤其是因为政府项目必须服务所有人。
相比如今带有负面包袱的「效率」一词,他更喜欢「现代化或简化」。政府经常在旧机构和旧系统之上继续堆叠新的机构和系统,而不是对它们进行重构;3个在不同时代建立的结构,如今或许可以合并,同时不放弃各自的目标。
Kevin的反驳值得保留:现代化应当缓慢、谨慎,并高度依赖专业知识,而DOGE采用的是「先开火、后瞄准」。Lavingia称结果「不够理想」,并转述另一名DOGE工程师的判断:「犯了错误」;但他表示,自己仍相信法院和其他制衡机制有时可以阻止那把看似已经扣动扳机的枪真正开火。
9. 顶级厨师把ChatGPT当作另一位合作者
Pete Wells开始做这组报道,是因为厨师们对AI的沉默显得反常。Alinea、Next和Fire的主厨Grant Achatz立刻打破沉默:「我不停地用它。它是我最喜欢的厨房工具。」
在Fire,食物将通过火焰、炭火或余烬烹制;Achatz让ChatGPT寻找世界各地不寻常的燃料。它给出的答案包括牛油果核和玉米芯,也包括商业上不太讨喜的牛粪。
Achatz的使用方式延续了既有的协作方法。早在Alinea之前,他的厨师们就会在收档后交换想法;副厨师长、旅行经历或他人童年记忆中的建议,都要经过讨论、测试、改动和打磨,而不是直接放进菜单。
10. 迭代提取新意,但作者身份仍是禁区
Houseman主厨Ned Baldwin提供了另一种工作流程:先长时间讨论如何让香肠更紧实、更柔软,或像亚洲鱼丸一样有弹性,再追问如果在马来西亚制作,这个配方应如何调整。
几位厨师都用了「跳出框框」这个说法。餐厅的压力会把人推向自己已经信任的组合;一个随时可用、可以无限对话的聊天机器人,则能在那些曾让厨师保持「新鲜和令人兴奋」的品质消失之前,打断这些固定套路。
Kevin反驳说,AI给出的烹饪建议经常带有统计意义上的泛泛感。Pete同意第一版答案可能很显而易见,随后演示了补救办法:沙丁鱼茴香意面先变成低碳水版本,再变成生茴香沙拉,最后转向土耳其风格,配炖西葫芦或炸茄子。「你越具体,得到的结果就越出人意料。」
抵触仍然源于那种浪漫化的厨师形象:他站在「山顶上」,直到闪电变成晚餐。Pete说,AI目前还做不了顶级厨师的工作;但一位食品作家仍告诉他:「我讨厌那篇AI报道」——他讨厌的不是文章,而是文章记录下来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