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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der 如何成为第1名力量训练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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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der 如何成为第1名力量训练App

摘要

  • Ladder——Patrick 开出的第一张天使支票——已从2023年初的9,000名付费会员增长到超过30万名,成为 App Store 营收最高的健身App,并跻身美国所有App前100,持续性收入已逼近1亿美元。 核心逻辑是把私人训练拆成3个支柱——「训练计划、指导和问责」——再分别用软件重做,并借鉴 Duolingo 和社交网络的激励机制,而不是研究健身App本身。
  • 这家公司「本来很容易死掉,而且可能早就该死掉很多次了」。 Ladder 1.0(2020年前)是私人训练撮合平台,规模做大后「开始越来越像呼叫中心」;早期没有产品市场匹配,到了2020年3月,公司一边和债权人谈判,一边面对按每1美元20美分偿还的债务——教训是:「当你让对方真正相信、而且事实确实如此——他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时,谈判的大门就打开了。」
  • 最初的产品洞察是:个性化是假的。 后台显示,所谓定制化指导其实只是「Sally Pilates」这类大类用户画像。教练 Lauren 的收入因为「限制来自人的时间」被封顶在每月4,000美元,于是团队为某个特定画像临时改造了团体训练方案;她从 Instagram 带来约100名、每月100美元的用户,在一个「看起来烂透了……但承诺确实兑现了」的App上实现了90%以上的续费率。
  • Greg 的运营算法极度依赖实证: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听投资人对产品的反馈」。 北极星指标是训练完成次数,重大下注来自会员数据:一份5,000人、耗时50分钟的年度调研挖出了营养需求;营养功能从测试版的20%「会因此转用」一路升至85%后上线,6周内就记录了接近400万份餐食,而且免费提供给那些「讨厌 MyFitnessPal」的用户,以换取信任。
  • 增长拐点来自从第一性原理学 TikTok:一个账号在约45天内从0做到25万人,预算每天调整7到10次,并按平台建议的反方向操作;团队还组建了全职内部创作者,因为「创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TikTok 推进开始时,持续性收入约为300万美元,如今已进入加速拐点。
  • 资本结构是 Ladder 不动声色的优势。 General Catalyst 的客户价值基金交易按月为增长投入提供融资,因为「消费公司获客成本的资金,资本市场根本不提供」;如今 Ladder 已能产生现金,一年前 Series B 交割时银行里的钱反而少于现在,公司掌握着自己的融资节奏,并开始把支出转向品牌、名人和电视广告,以解决知名度问题。
  • 终局目标是成为「健康与健身领域的事实记录系统」,像 Uber、Airbnb、Spotify 一样成为品类赢家,而该领域目前「还没有明确赢家」,其上还可以叠加电商、补剂和生物标志物等业务。 最大的竞争对手「是 YouTube——差得远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不是 Peloton;GLP-1 被视为宏观顺风,科学证据支持在使用 GLP-1 的同时进行力量训练;AI 则让50人团队无需大幅扩张,Mave AI 已处理90%的客服工作流。

精读

1. 拆解私人教练:训练计划、指导与问责

  • Greg 对业务的定义是:「Ladder 是力量训练领域排名第1的App。」背后的观察是,「要取得你想要的结果,最可靠的方式可能就是请一个教练」,但这对大多数人不可负担。私人训练可以拆成3个支柱:训练计划(「不用猜,也不用思考」)、指导,以及问责(「你不想惹恼教练——这是一种非常强的激励」);Ladder 用软件重做了这3件事。
  • 在「4,000 million 款健身App」中,Ladder 胜出的原因是什么?多数竞争对手都是由创作者驱动的内容库,核心动作只是不断制作更多内容。Ladder 则是工程优先,研究对象是 Duolingo 和社交网络,而不是健身——「我们几乎从来不看健身」——把激励机制指向训练完成,而不是争夺注意力。
  • 如今的规模是:付费会员超过30万,而2023年初只有9,000人;持续性收入「已经相当接近、正在敲开1亿美元的大门」。

2. Ladder 1.0 本该死掉——Tom 仍押上了一切

  • Tom 的框架是:「其实有两个 Ladder……Ladder 1.0 指的是2020年前的一切。」最初的产品是私人训练管理型撮合平台,运营复杂,规模做大后「开始越来越像呼叫中心」,为了获得风险投资所需的利润率,你不得不「把你卖出去的那个人性本身自动化掉」。与此同时,行业创新全部追逐休闲有氧用户,力量训练爱好者却被忽视。
  • Tom 离开高薪对冲基金职业,搬到 Austin,明确是为了「拉开纽约、Bloomberg 终端和那条容易走的退路之间的距离」,随后从亲友处融资;事情变糟后,他又在这些人身上持续加码。他的结论保持原有的谨慎程度:「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再做一次,也不确定是否会建议别人走这条路。」为什么还要创业?「你不能靠意志凭空变出对冲基金回报——我觉得 Bernie Madoff 试过。」
  • Greg 的个人赌注同样沉重。在「10年高强度工作却没取得多少成功」之后,妻子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还搞不定,就不要再创业了。」他没有重新开始,而是加入这场残局,因为此前创业的团队才是资产:「把这群人留在一起……我想拼命守住它。」
  • 2019年圣诞节后的第2天,Tom 当时已是最大的财务股东,心态也从「联合创始人转为托管人」,于是向董事会提议调整领导层,任命 Greg 为 CEO。「我们的问题远没有解决,但感觉这些问题终于值得解决了。」

3. 2020年求生:债权人只拿20美分,晚上10点吃牛排抽雪茄

  • 2020年3月,世界进入封锁状态。「早上用来处理一团乱麻」——债务催收、理清财务;下午继续搭建新产品,所有空隙都用来融资。Greg 上任后的第一项工作甚至是确认「钱到底流向了哪里」,因为没人看得清现金流。
  • 和 American Express 这类「不好惹的硬核债权人」谈判后,他们得出的教训是:「当你让对方真正相信——而且事实确实如此——他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时,谈判的大门就打开了。我们当时和大债权人按每1美元20美分谈判。」他们把债权人名单当成销售漏斗逐个推进:关掉一扇门,不让它悬在业务头上。
  • 支撑他们走下去的,是 Tom 借用《Goodfellas》监狱场景打的比方:办公室空无一人,早上6点就开始苦干,晚上10点「在办公室烤牛排、抽雪茄……摇马提尼……为募到1万美元一张的支票击掌庆祝」。这终于像人们浪漫化想象中的创业了——只是「那是生存,而且当它真的关乎生存时,你根本不难判断该做什么」。

4. 融资要亲自押注——而讲述者也拿不准

  • 在没有任何成果可展示的情况下融资,真正的课程是:2020年3月那轮融资没有领投人(「在那个时点,谁会来领投我们的业务?」),于是创始人亲自给内部轮定价,并开出第一张支票、以信念领投,把自己的401(k)投入公司,同时「想办法把所有没钉死在地上的东西都卖掉」。
  • 最典型的一次,是创始人在资产负债表上发现自己持有 Permanent Equity 的 LP 份额,于是在疫情期间给可能是 Brent Beshore 的人打电话,要他的投资人名单。「标普500跌了35%……我当然不会把投资人名单给你——你是我最小的投资人。」随后他被介绍给一位叫 Bill 的投资人。Bill 讨价还价:「估值下调10%怎么样?」——「那下调50%呢?」第二天钱就到账了;他买下这份份额,又按同等金额投入本轮。「他不需要看路演材料。我们甚至还没有新产品。」
  • Tom 后来反思自己为什么能销售,源头可以追溯到父亲:一位按揭贷款经纪人,开着 Zach Morris 式的大哥大,膝盖顶着方向盘开车。别人需要喜欢你、为你加油,信任你(「诚信就是一切」),而你必须「坚持到底,但不能坚持到令人讨厌」。Ken Griffin 的一句话让他振奋:「如果大家都要吃饭,总得有人来卖东西。」

5. 个性化是胡扯——Lauren 证明了真正的模型

  • 研究这个濒死的撮合平台时,Greg 发现所谓「高度个性化」的训练计划,其实只是「大类用户画像」——名字都叫「Sally Pilates」之类。结论是:「也许秘密不在个性化,而在于提供与你相关的优质训练计划。」
  • 第2个洞察来自 Lauren。她是纽约的一名高客单价教练,在平台上每月赚4,000美元,但收入已经停止增长,因为她填满了每一个小时:「这是个糟糕的生意。你已经把它能做多大的上限锁死了。限制来自人的时间。」
  • 2020年2月,他们临时改造App,让 Lauren 可以为一个群体制定训练计划:面向纽约忙碌女性的壶铃训练,不做定制化,但针对特定用户画像,并配有共享聊天群。她从5,000至10,000名 Instagram 粉丝中「非常快地」带来约100名注册用户,每人每月100美元,而公司当时「正处在濒死过程中」。
  • 真正神奇的地方在于:从未见过面的会员在App里彼此找到对方,开始讨论 Lauren 和 Ladder,最后「在纽约的一座公园见面」;续费率「大约在90%以上」。Greg 直言:「如果你看一眼这个App,你会说,这就是垃圾。但承诺确实兑现了。」第2名教练的测试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果,随后 Greg 几乎给每一位会员打电话,挖出他们的痛点:「我不想再思考该做什么训练了……我也不想花1,000美元请教练。」

6. CEO 的算法:会员优先于投资人,训练完成次数高于一切

  • 当被问及相当于 Elon 算法的东西时,Greg 首先说:「不要听投资人对产品的反馈,这绝对是第1条。」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理来源;投资人的建议经过用户群测试后,用户会说:「不,我不要这个。」
  • 北极星指标是训练完成次数,而不是首次付费。「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让你真的用 Ladder 完成训练。」每次开发都必须证明一个能提升完成次数的假设;「不要因为有趣就同时做另外10件事……把1件事做好,再重复做。」
  • 方法就是穷尽一切方式倾听:早期 Greg 把每条 App Store 评论复制粘贴进100页、按颜色分类的 Word 文档;如今年度调研收到5,000份回答,平均耗时1小时,共230个问题。今年首次加入了会员是否使用 GLP-1 的问题,而 ChatGPT 已经可以综合过去需要人工拆解的内容。
  • Greg 给想做消费创业的人的警告是:「如果你想一个人戴着耳机做消费产品,那是一条输路……消费公司就是这么死的——他们他妈的只是在猜。」

7. 营养功能:从调研种子到6周记录400万份餐食

  • 营养功能是「自产品第1版以来我们做的最大一件事」,直接来自调研:1/3的会员会追踪宏量营养素,其中90%使用App,大多数用的是 MyFitnessPal,而且「他们讨厌它」。对用户而言,这本来就是同一个问题:「我想减重,我想增肌……产出端是活动和运动,输入端是你吃的东西」,但现在却被迫在两个地方管理。
  • 设计上的区分是回顾与前瞻:追踪宏量营养素只是「入场券」,关键是让记录足够简单;真正的机会在于给出行动建议——「不是告诉我做了什么,而是告诉我该做什么。我正在餐厅,这里是菜单,基于我的目标,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 商业决策是:免费提供记录功能,先赢得现有追踪用户的信任,而不是试图转化从未记录的人。因为同时掌握等式两端,就能「得到关于这类消费者最清晰的画像」,并拥有「现在可以构建的100万个产品」。
  • 上线流程是先做团队 Alpha,再让2,000名会员参与 Beta,每周调查「你有多大可能从现有App切换过来?」这个数字从20%升至85%,于是「我们准备好了,结束测试」。上线6周后,「记录了接近400万份餐食」;回想早期团队还认识App里的每一张脸,这个数字令人难以置信。

8. 从第一性原理攻克 TikTok——增长的S曲线

  • 2021年冬季得州寒潮期间,Greg 读完《Crossing the Chasm》,随后拿出一份100页的演示文稿:「我搞清楚我们的客户是谁。」此前的说法是「我们做负重、徒手、健身房、居家……什么人都想服务,但这根本不奏效」;解决方案是聚焦一个用户画像,并拒绝讲一个「和 Peloton 用户相关的故事」。
  • 平台洞察是:TikTok「不是社交平台,而是一家媒体公司」。它像电视一样被消费,由算法决定谁看到什么内容,因此核心是制作能被分发给目标画像的内容。Greg 和一名创意合作者从零开始做教练账号,第1个账号在约45天内从0做到25万人,并在白板上拆解爆款:「她穿了什么、第1个词是什么、场景在哪里。」他们的优势不是懂 TikTok,而是通过拆解 App Store 评论,彻底了解自己的客户。
  • 在付费投放上,Greg 拒绝代理商和 Facebook 的正统做法:「我每天调整预算7到10次」,而官方建议是「两周内不要动」。一名 TikTok 员工告诉他:「你最有把握的那些事情,恰恰和我们告诉客户该做的完全相反。」他甚至在排查 TikTok 自己的广告技术,来自中国的工程师最后会承认:「等等,他是对的。」对 Greg 来说,这「变成了一个电子游戏……就像交易」。
  • TikTok 之旅开始时,持续性收入约300万美元;开始加大付费投放时约为400万至500万美元,此后「收入就爆发了」。结构性教训是:「创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2023年 Ladder 发布全职 TikTok 创作者的招聘信息时,很多人的反应是:「这他妈是什么工作?」

9. General Catalyst 交易改变了游戏——现在开始买知名度

  • 融资上的突破是:「消费公司获客成本的资金,资本市场根本不提供——不管产品多好,我们都不能随便融资一大笔钱,只为了把它投进 TikTok。」General Catalyst 的客户价值基金如今按月为增长投入提供融资,随着时间回收成本;Ladder 因此能够产生现金,一年前 Series B 交割时银行里的钱反而少于现在,并掌握自己的融资时间表——关注「哪5个具体的人,而不是哪些机构」。
  • 下一步的问题是知名度,而不是产品:「我们当然没有产品问题……但大多数人仍然不知道 Ladder 是谁。」尽管它已经是 App Store 营收最高的健身App,也是美国所有App前100,创作者驱动的短视频却从未把品牌放在首位。明年将尝试名人合作、户外广告和电视广告——「小额、可控地下注,再大规模放大」,逻辑是品牌认知度提升后,短视频引擎的转化效率也会更高。
  • Greg 对年轻创始人的消费业务建议毫不修饰:这家公司「一半团队负责训练完成,一半团队负责 TikTok 试用转化——这就是业务本身」,而且两边都必须「练成黑带」——产品很好但没有增长,做不成;增长引擎很好但没有产品,就是漏水的桶。还有:「增长黑客不是真东西」,「要做好10年长跑的准备」,以及「真的他妈很难」。Tom 的回应原话是:「我可能会说,别做。」或许有更容易获得融资的事情可以做。

10. 终局:健康与健身的事实记录系统,竞争对手是 YouTube

  • 愿景是:「健康与健身领域的事实记录系统。每个品类都有一个赢家——交通领域是 Uber,短租住宿是 Airbnb,音乐领域是 Spotify。健康与健身领域还没有明确赢家。」业务扩张取决于推动还是拉动——「是我们主动进入这个领域,还是会员把我们拽进去?」这也是营养功能在战略规划中放了5年、直到形成临界规模才启动的原因。潜在方向包括电商(「教练,你吃的是什么肌酸?」)、补剂,以及 DEXA 和生物标志物功能;Android App 仍不存在,因为它「绝对可能让业务横向偏移1年」。会不会有 Android App?会。但不会在今年。
  • 投资人对竞争格局的判断是错的:「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Peloton 吗?不是,YouTube——差得远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会员愿意为1万个训练项目的资料库支付「1美元」,因为「会员付钱就是为了不用思考」。Greg 的比喻是拼图:会员手里有盒盖上的完整图案,而 Ladder 把「每一块拼图按顺序、一块一块地」交给他们;多数健身产品则只是「一堆随机拼块」。未来,一个免费的训练库入口可能把 YouTube 的外围用户逐步拉进训练计划。
  • 两个外生力量中,GLP-1 是顺风:「所有科学证据都支持,在使用 GLP-1 的同时需要一套力量训练计划」,因为存在肌肉流失风险,也可能与供应商合作。AI 则让团队「某种程度上可以既要又要」——在规模化的同时实现过去不可能的个性化。Ladder Pulse 会读取每一条教练聊天,找出3个最紧迫的问题和那个始终没有得到回复的会员;Mave AI 处理90%的客服工作流,让1个人以非全职工作量服务3万多名付费会员。团队共有50人,其中20名是教练,还有1名只负责 AI。
  • Greg 对 AI 商品化的护城河主张是:「我倒想看看谁能用 AI 做出我们已经做出来的体验。」Ladder 将继续押注 AI 无法触及的东西:有吸引力的品牌,以及极高程度的信任。Peloton 的反复摆动也成了投资人叙事的警示:起初别人问「一家500亿美元的公司,你怎么可能竞争得过」,疫情后又问「你怎么可能做出一门好生意?这根本做不到」——这些话「到现在已经用来对付我们两次了」,而 Ladder 只是继续发布产品。

核验说明

  • Bill 融资故事中的发言者无法从原始字幕中直接确认,因此文中已将相关归属处理为中性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