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硅谷坐标 x Fireworks 联创Benny Chen:开源模型、token增速、推理优化和模型定制
返回节目精读

硅谷坐标 x Fireworks 联创Benny Chen:开源模型、token增速、推理优化和模型定制

摘要

  • Fireworks 联创 Benny Chen 判断开源 catch up 的速度超出他的预期:平台日均 token 已达四五十万亿,超过 Gemini 与 OpenAI 公开的 B2B API 量。 但蒸馏“并不是一个特别可靠的路径”——它依赖闭源 API 的 security gap,而“这个东西修起来都很快”;只要开源相关的 eval 量大且清晰、数据价格下降,开源的 success 并不 contingent on 蒸馏。
  • 闭源模型的长期优势可能更多在用户心智与 go-to-market,而不只是能力领先。 “No one gets fired for buying IBM”——企业采购偏保守,心智变化慢,这是闭源接下来两三年的优势;run rate 大头最终可能归开源,闭源仍能留住价格不敏感的客户。SOTA 厂商与云厂商的分成比例可能越来越大,导致“ARR 往上涨,但 GAAP revenue 不一定一直涨”。
  • 他明确站队 vertical agent:把一个 vertical 做好与解决黎曼猜想“可能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工作”,而 Frontier Lab 可能更在意后者。 在主持人的假设下,闭源全力投入法律赛道“肯定可以”打败 Harvey/EvenUp,“但这样的话就支撑不了他们一个 T 的估值”;去年被新闭源模型洗掉的 fine-tune 模型很多,今年“洗出去的少了很多”——一个非常 positive 的 signal。
  • 绝大部分工作正被重构为 coding:连 PowerPoint 和 Excel 也是 coding 问题,vertical 工具可能被转换成 RL 的靶子。 反直觉的增量在“照顾文科生”——slides、Word、video generation 都起来了;computer use 一年半前令他“惊为天人”,如今反转为偏小的 vertical,因为文本模型便宜,大家为 cut cost 把工作流往纯文本靠。
  • 只看 token 消耗量“有一点 deceptive”,revenue 才是最真实的信号。 付费意愿会流向最好的模型,Fireworks 做定制模型的 benchmark 是“能不能这个 task 超过 Opus”;开源在 coding 的渗透率仍偏低,Claude Code/Codex 的 ARR 远高于开源同类,本质上很多时候是 go-to-market 问题而非 technical 问题。
  • eval 是企业侧最稀缺的 muscle:2026 年了还有大量公司靠 vibe 做 POC,这是 POC 失败的重要原因。 “能做 eval 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把 eval 写好、教老板判断开源或闭源采购,“就把你工资三五倍都省出来了”;新旧 SaaS 的差别没那么大,只是从写 unit test 转到写 eval。
  • 护城河与宏观:Fireworks 目前走“二房东”路线,不自己做硬件,incentive align 在客户的 inference traffic,“通关的大 boss”是 CSP。 大型玩家的账不是先算 ROI,而是错过这波“就再也回不到牌桌上”,overspend 不是 existential risk;他给的观察指标是债券评级与 worst moment 时市场有没有钱捞人;开源追上“绝对是 favor infrastructure provider”——去年 DeepSeek 出来英伟达跌,“我当时也是不懂”。

精读

1. 开源 catch up 比预期更快,蒸馏靠不住

  • Benny 的出发点:团队多出身 PyTorch/Meta,坚信有价值的软件层开源 eventually 会 catch up——operating system、database 都是先例。“只是没有想到它 catch up 得这么快”:K three、D S P four Flash、最新的 Muse 接连出现,Meta 也说要开源 Spark,“开源这边竞争如此激烈,且模型的性价比这么高,确实让我非常意外”。
  • 对蒸馏的判断很干脆:它吃的是闭源 API 的 security gap——大模型输出重喂小模型、套出 thinking token——“这个东西修起来都很快,没有理由闭源厂商做不好”。“长期来说蒸馏并不是一个特别可靠的路径”;Meta 蒸得少、Nemotron 也可能没有蒸馏很多,只要 eval 量大且清晰、数据价格下降,“不一定需要蒸馏”。
  • 非蒸馏阵营的 gap 也在收敛:Meta“相对来说没那么大了”,有 talent、有 GPU,能继续 scale up;Nemotron、Reflection、Thinking Machines 都有东西可以 catch up,“gap 会越来越小”。

2. 闭源的长期优势可能是用户心智,不只是能力

  • 苹果/安卓类比:他自己觉得 Google 手机“好用多了”,但价格不敏感时还是买苹果——“利润大头也可能还是被一直领先的那个人拿走,跟开源能做得很大可能完全不冲突”。Run rate 大头最后可能在开源,闭源永远能 claim 一些优势。
  • 企业端的心智更慢:“No one gets fired for buying IBM”——只要大家相信采购 Claude 或 OpenAI 就能买到更好的模型,变化就慢,“这可能是他们接下来两三年的优势。五年十年之后的,确实我都看不清了”。
  • ARR 会继续涨,但 accounting 存疑:Anthropic 可能把很多 revenue 百分之百算进去,而分给云厂商的比例可能越来越大——“ARR 往上涨,但 GAAP revenue 不一定会一直涨”。SOTA 厂商的话语权“会弱一点”,上市后 visibility 可能会好些。

3. 站队 vertical:Jagged Intelligence 与麦当劳类比

  • 把 vertical 做好需要大量测试与 eval 表达:Harvey 是特别出名的 legal agent;Doximity 是北美最大的医生使用的 ChatGPT 类应用,偏 Deep Research、确保医生看到正确 reference;Heidi 是北美以外最大的 medical scribe/search company。Benny 认为,一个 fintech lab 若要把所有这些细分工作都做好,成本会特别高,ROI 可能特别低。
  • 主持人的尖锐假设——闭源模型厂商全力投入法律 vertical 能不能打败 Harvey 和 EvenUp?Benny 回答“肯定是可以的”,但“这样的话就支撑不了它们一个 trillion-dollar 的估值”,对它们来说不是聪明的行为。Vertical tune 出来的是 jagged intelligence:某个方向做得很好,但“能不能解决黎曼猜想?我觉得是绝对不可能的”。
  • 他的餐饮类比:名厨只做好一道菜才敢收很多钱,AGI 公司要做的是把 McDonald’s 做好——进中国调中国口味可以,但不可能同时改好加州和 Kentucky 的口味,“如果都改的话,其实我觉得它跟 In-N-Out 也没有什么本质差别”。真有 AGI 公司照顾好所有口味,“肯定能挣很多很多钱,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有观察到这一点”。

4. Token 流向:绝大部分工作被重构为 coding,文科生需求反直觉崛起

  • 随融资公开的数字:四五十万亿 token 一天,“比 Gemini 和 OpenAI 公开的数字都要大”——即平台上开源模型的量已超过两家的 B2B API 量。
  • 头部消耗是 coding、medical、co-work,且“绝大部分工作都被重新 frame 成了 coding 问题”:找到 vertical SaaS 工具→转成 RL 的靶子→训练模型熟练调用。“原先我们确实没有想到 PowerPoint 跟 Excel 其实也是 coding 问题”;不是 coding 的就是 Deep Research,两大类别。
  • 反直觉的增长方向:“大家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照顾理科生上面”,但 slides、Word、video generation 这些文科生需求在起来,“绝大部分的工作最后可能还是偏服务于人”;OpenAI 把数学榜刷很高,“意义在哪里,我不是很确定”。
  • Computer use 的反转:一年半前它出来时“惊为天人”——模型不用再调用各种乱七八糟的 API,直接用电脑什么活都干;现在反过来,它是偏小的 vertical,“绝大部分 vertical 都从文字那边走”——文本模型便宜,大家为 cut cost 往文本靠,中国开源模型靠纯文本就做到很高 ARR。Vision model 价格下降、能力提升后“还是很有前途”,只是路径还在探索。

5. 谁在被用:国内五家轮流坐庄

  • 排名“很难讲,谁刚 launch 谁的 traffic 就上去”:国内五家——Kimi、GLM、Qwen、MiniMax、DeepSeek——轮着来;“比如今天是 2026 年 8 月的话,肯定是 Kimi 的 traffic 最大”。海外则可能是 Nemotron、Llama、Gemma;以前是 Llama,现在 Muse 可能比较多。
  • 公开 router 榜有水分:被 free traffic 影响——某些公司做 incentive 让大家在 OpenRouter 上免费用,扭曲了看到的比例。

6. Token 量 deceptive,revenue 才 honest

  • 他主动泼冷水:“看 token 消耗量没有那么 honest……光看 token 消耗量我觉得有一点 deceptive。” Benny 举例说,Fireworks 去年把每个 token 的成本从一百个单位降到一个单位,但 infra 的增长更快,“可能已经有七十个单位”。
  • “看 revenue 是最真实的”:付费意愿会往最好的模型移动,做 specialized intelligence 时看的不是性价比而是绝对最好——“能不能这个 task 超过 Opus”,以 frontier model 和客户 revenue 为 benchmark。
  • Coding 的开源渗透率“最近还是偏低”:Twitter 上“vibe coding 用 DeepSeek V4 永远用不完”的笑话很多,但 Claude Code/Codex 的 ARR 仍远高于开源同类,“这个工作很多时候本质上是 go-to-market,而不是一个 technical 的工作”——这也是推 Fireworks Nexus 的原因。
  • TAM 要拆开看:token 数字“肯定会一直往上涨”,revenue 方向不确定——General Electric 类比:“最后大家都用上了电,最挣钱的公司也不一定是 General Electric”。

7. 企业采购:信任、multi-tenancy 与 eval 这块缺失的 muscle

  • 采购的核心是信任:合同签一两年,客户“不会特别在意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二道贩子”,在意的是平台 serve 的 model 能否 fulfill 未来需求。闭源把信任建得更好——“每天可以在 Twitter 上发我们又 hack 了某个 system,又把黎曼猜想解出来了”;开源模型公司的 go-to-market capability 远弱于闭源,mind share 绝大部分还在闭源上面。
  • 部署从本地转向云端:本质也是信任问题加 multi-tenancy 经济性——多数企业自己 saturate 不了租的 GPU,aggregate demand 后一起 share cost,“双方的 ROI 都会更好”。
  • POC 失败的重要原因是 eval 不清晰:2026 年了还有不少客户是 vibe 的,“试一下效果好不好就 OK”,哪怕 AI 已占其 call center 运营成本的很大比例。“很多 engineer 还担心失业,我觉得能做 eval 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把 eval 写好,就把你工资三五倍都省出来了。”
  • 他自称的“暴论”:新旧 SaaS 公司差别甚至不大——以前是 SQL engine 要过 unit test,现在是 agent deliver 前要过 eval,都需要沉淀,只是大家有多少人能多快适应 transition 而已。

8. 推理优化生意:缓存、workload 分布与 0.83 次的路由

  • 推理优化“还有很远的路”:新模型刚上线与优化一年后的极致效果差别很大,Fireworks 的工作是缩短这个时间;缓存是重点,“本质上不一定在 serving runtime 本身,而是在 supporting infrastructure”——一个非常 labor-intensive 的活。
  • 对比 1P API 的优势在分布:serve 的绝大多数是 customized model,见过的 workload/traffic pattern 更多更杂,甚至反过来给开源模型厂商指出他们没测到的 workload。
  • 主持人引用 Fireworks 与 Harvey 的联合研究称,前沿模型平均每个任务只被请教 0.83 次,但质量超过单独使用最强模型:Opus 做 executor、GLM 做 advisor,把长上下文任务拆成短上下文,因为 LLM context 变长后效果会下降。Benny 的类比是 CPU 性能优化:把底层模型当文本 processor,按其特性拆 harness,“把最适合的模型放到最适合的位置上面去”。

9. 硬件的真问题:谁能让模型 overfit 到自己的卡上

  • 核心是 compute 与 memory 的无量纲比例(他推荐 Dylan Patel 两三个月前的白板视频):模型 train 之前就决定了要 serve 在什么硬件上;NVIDIA 和 AMD 比例接近所以互迁快,放到 ASIC 上“要花很大力气”。
  • 于是问题反转:如果有人拿到特别便宜的硬件、量大且 ecosystem 好,用足够的 incentive 让做模型的人 overfit 到自己的卡上——“能做这个 incentive 的人,ratio 多奇怪最后都能成功;做不到的,ratio 跟 NVIDIA 一模一样也不能成功”。
  • 他引黄仁勋的话点题:“你现在只要有电,你不买我的卡,你甚至会亏得底儿掉”——买卡近乎 cost-neutral,很快挣回来;其他卡没有这个特性。

10. 定制模型:谁该定制、可能上千个 environment、回炉看开源 release cycle

  • 标准线:vertical SaaS company 适合定制——Doximity 了解十万个医生的需求,Harvey cover 各类律所,eval 才够全;具体到单个医院或 legal practice 则不建议,“更适合把工作流固化到一个 skill 上面,或者写一些内部工具”。
  • 成本大头是 GPU,其次是 data——要和客户一起看 reward hacking behavior、environment stability、怎么 scale up environment。数据量“可能上千个 environment 就可以”:RL 过程中模型持续探索,每个 step 假设 rollout 128 次,一千个 environment 就可能生成 128K 条数据。
  • 回炉是必须的:新模型 launch 就帮客户 replace;只要 eval 固化,replace 很快,节奏“depend on the open-source model release cycle”。去年被闭源新模型洗出去的定制模型很多,今年少了很多——“很多 vertical 前进的方向,可能跟 frontier lab 前进的方向有点不一样”。

11. 护城河:二房东、incentive 对齐 inference,大 boss 是 CSP

  • 目前不买 GPU:“我们更偏二房东的这种赛道”,把 compute layer 的软件层做好。与 Nebius 等的差别在于真信 specialized intelligence——“绝大部分 traffic 都不是 vanilla base model,都是 customized model”,而“绝大部分 profit 是在效果好的 model 上面”,客户能 charge 更多,Fireworks 才能分到更多。
  • 与 AI service/consulting 公司的区别是 incentive alignment:consulting 或 pure training infrastructure company 更 align 在 training traffic,Fireworks align 在客户的 inference traffic——“他们通过 inference 能挣钱,我们通过他们挣的钱能分一点回来”。真正的对手不是 new cloud 而是 CSP,“它们才是通关的大 boss”;目前与 Azure 合作最紧密——在 Azure 上是 1P,可直接用 Azure credit 购买 Fireworks 服务。
  • 对 RSI 的坦率回答:如果 AGI 把 kernel 优化、推理优化、training、post-training 全自动化,“我觉得确实就没什么核心竞争力”——但难点在于 AGI 也得跟客户聊需求,“它确实可能能解决黎曼猜想,但是我不确定它能不能解决客户需求”。未来一两年最大挑战仍是“能不能在市场上用合理的价格获得足够多的 compute”。

12. 资本市场:错过牌桌的账、债券信号与“开源利好 infra”

  • 大型玩家的算账逻辑要反过来看:假设 ROI 很高但错过了这波,“可能就再也回不到这个牌桌上了”——overspend 顶多账本难看两年、花五年十年消化 depreciation,“这不是 existential risk”;Google/Meta 算的不是先有多高的 ROI,而是“万一我没做这个投入,我可能就完蛋”。New cloud 则“得更 honest 一点”。至少接下来一年,他看到的都是 compute-constrained。
  • 他给的可观察指标是债券:评级透明,项目 delay 会压评级;真正的测试是——若某个 player 在三到六个月内因债务出现问题、借不到钱、需要 restructuring,“市场上到底有几个人有钱可以把这个人给捞上来”,那是 worst moment。“只要捞得上来,问题都不大;万一捞不上来,确实挺困难。”
  • 对“开源追上→硬件回调”的逻辑他直接不买账:“这个关系我实在捋不清楚……开源模型追上来绝对是 favor infrastructure provider”——model 层议价能力变弱,若总资金量不变,钱就更有利于流向接近 infra 的人,“股价要涨才对,而不是跌”。去年 DeepSeek 刚出来英伟达跌,“我当时也是不懂这些人怎么想的”,并自嘲:“我不适合炒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