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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智能:该禁,还是不该禁?Max Tegmark 与 Dean Ball 做客《Doom Debates》,与 Liron Shapira 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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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智能:该禁,还是不该禁?Max Tegmark 与 Dean Ball 做客《Doom Debates》,与 Liron Shapira 对谈

摘要

  • 这场辩论最具行动指向的分歧,是 Dean Ball 与 Max Tegmark 对灭绝级风险估计相差数个数量级。 Ball 称自己的概率“低于1%”,给出的具体数字是“0.01%或类似水平”;Tegmark 则认为,如果企业可以在没有类似 FDA 的安全保障下部署超级智能,失控概率“肯定超过90%”。

  • Tegmark 主张,在超级智能被证明可控且获得强劲公众支持之前,有条件地禁止其开发,而不是叫停有用的 AI。 他援引民调称,95%的美国人反对竞速迈向超级智能;一篇论文则发现,即使采用最乐观假设,可递归扩展的监督方案仍有92%的失败率。他希望对 AlphaFold、自动驾驶和医疗治疗等可控工具“全速前进”,即便真正自主的超级智能必须等待20年。

  • Ball 的核心反对意见是,“超级智能”尚无法转化为法律定义,否则可能连有价值的系统一并禁止,并将开发权集中到持牌卡特尔手中。 他预计,到大约2030年,某个模型可能解决重大数学问题、推动多门科学、在编程和法律推理上超越人类,并改进 AI 研究,却不会引发 Tegmark 所担心的灾难。法定禁令可能演变成“N+1、N+2”:GPT-5 已存在,GPT-6 获准开发,但 GPT-7 在任何人都还没能收集其安全证据前就被禁止。

  • 双方最强的共识出现在具体的生物和网络能力上,Ball 已据此转向有针对性的监管。 OpenAI 的 o1 改变了他的判断,因为审慎推理与工具调用为“从生物学知识到合成病原体”提供了一条清晰路径;这一事实变化推动他从反对加州 SB 1047 转为支持更有针对性的 SB 53。他的讨论重点是下游控制——BSL 实验室和核酸合成筛查——因为“比特”比物理瓶颈更难监管。

  • FDA 类比既说明了事前审批的必要性,也揭示了监管锁定的风险。 Tegmark 认为,尾部风险远超企业资产负债表的承受能力,等到一场造成100万亿美元损失的疫情或人类灭绝发生后再诉讼毫无意义,因此应由企业承担提交量化安全论证的举证责任。Ball 则反驳称,FDA 将工业时代“一种治疗对应一种疾病”的模式固化下来,阻碍了个性化医疗;这警示 AI 监管机构可能成为工会、既有企业及其他希望对就业替代拥有否决权的群体手中的“大棒”。

  • 围绕中国的争论,分裂为一场竞逐可控能力的比赛,以及一场竞逐释放无人能控制之物的比赛。 Tegmark 将后者称为“自杀竞赛”,并预计重视政治控制的中国共产党会阻止任何能够推翻自身的国内系统。Ball 更阴暗的情景则发生在美国国内:许可制度可能制造出中世纪式的食利国家——少数拥有 AI 的精英、受保护的寻租中产,以及低能动性的底层阶级。

  • 对投资者而言,真正重要的政策边界越来越取决于具体能力,而不是在加速与停滞之间二选一。 安全论证制度可能重塑前沿实验室的支出方向——Tegmark 估计领先 AI 公司约1%的投入用于安全,而大型制药公司的比例高得多——但不会阻碍医疗、科学和自动驾驶的发展。尚未解决的风险敞口在于:OpenAI、Anthropic、Meta、xAI 和 Google 能否继续被信任,在危险模型出现时主动按下暂停键,还是说不确定性本身最终会触发具有约束力的部署前审查。

精读

1. 拟议禁令是有条件的,而非永久禁令

  • Future of Life Institute 10月23日发布的声明主张,在形成广泛科学共识、确认超级智能能够安全且可控地开发,并获得强劲公众支持之前,禁止开发超级智能。
  • Tegmark 在开场时重新定义了选择:拒绝这份声明,就等于即便没有控制能力或公众同意的证据,也允许继续开发。他称这将是“最壮观的企业福利”,并指出,2025年“对三明治的监管都比对超级智能多”,同时援引一项民调称95%的美国人反对这场竞赛。

2. 法律定义可能连 Ball 预期的有益系统一并禁止

  • Ball 承认,物理学允许危险 AI 存在,但认为其出现时间和“超级智能”这一类别都“相当模糊”。一旦写入法律,就必须划定边界,而他预计这些边界会覆盖人类真正想要的技术。
  • 他给出的具体反例是:大约2030年出现一个系统,解决尚未攻克的数学问题,把“一个世纪”的科学进展压缩到5年或10年内,推动 AI 研究,并在编程和法律推理上超越人类,却不会带来 Tegmark 所担心的失控风险。
  • 在实践层面,Ball 担心禁令会变成“N+1、N+2”:GPT-5 是 N,GPT-6 仍然合法,而 GPT-7 被宣布过于可怕。由于安全研究必须先构建系统的大量组成部分,最终只有获得许可的垄断者或“全球政府卡特尔”能够继续推进——前提还是各国进行不太可能的合作。

3. Tegmark 要监管不可接受的结果,而不是定义智能

  • Tegmark 的回答是,立法根本不必定义超级智能。“AI 的 FDA,或者类似机构”可以改为直接规定伤害边界——帮助恐怖分子制造生物武器、推翻美国政府,或逃脱人类控制——并要求开发者证明每项风险都低于可接受阈值。
  • 他用沙利度胺类比,反对事先枚举失败模式:如果只禁止会导致婴儿四肢缺失的药物,就会漏掉摧毁肾脏或大脑的药物。Tegmark 称,沙利度胺导致超过10万名美国婴儿出生时没有胳膊或腿;临床试验应在大规模投放前暴露未预见的伤害。
  • 举证责任应由企业承担。企业可以自行选择架构和证据,再向不存在经济利益冲突的独立专家提交量化的收益与副作用评估。Tegmark 将其与核反应堆许可相提并论;Ball 补充说,开发商必须在开工前将堆芯熔毁风险计算到每年万分之一以下。

4. 工程标准确实存在,但从来不是技术中立的

  • Ball 指出,FAA 并不要求证明飞机“不会坠毁”,而是要求企业就涡轮机、材料、信息流、指定风险官以及其他众多子系统作出肯定性说明;多层正式监管与“软法”不可避免地会把企业推向某些技术设计,同时远离另一些设计。
  • Tegmark 基本同意这种实施方式,但强调监管的高层目标:企业应建立预期失败率,同时保留更换合金、供应商、流程或架构的自由。
  • Ball 以核反应堆说明激励机制:企业自行选择设计,谁先满足量化标准,谁就能拿到“大钱”。Tegmark 同样认为,市场力量会促使企业寻找更安全、更有效的设计。

5. 通用型监管会制造政治否决点

  • Ball 的政治经济学反对意见是,AI 横跨医疗、法律、就业、网络安全以及无数已有监管的领域。一个足够宽泛的监管机构,可能从灾难性失准一路扩张到要求模型不能造成任何就业损失,或不能产生定义模糊的社会经济伤害。
  • 一旦 AI 成功落地、受到冲击的既得利益者便可能把许可制度当作“阻止技术变革的大棒”。Ball 让在场者设想一个亲社会的 GPT-7:它显然不会夺取政权,却会替代工人;安全委员会可能全票批准,而由工会及其他代表组成的利益相关者委员会却可能将其拦下。
  • 他用三明治类比,将监管定位在应用层。餐馆要遵守公共卫生规定,但社会不会单独监管每一台订购火腿或面包的电脑;电脑、软件和晶体管仍是通用型投入,即使其用途可能致人死亡。
  • 不过,Ball 也承认民事责任的边界。鲁莽或重大过失部署可能引发普通法诉讼,但一场或许造成100万亿美元损失的疫情发生后,让 OpenAI 破产也无法补偿受害者;而“如果我们全都灭绝了”,责任追究根本不会提供任何补救。

6. 数字增益功能暴露出模型与瓶颈的分歧

  • Dean 没有宣称 COVID-19 的起源已经确定,而是请听众考虑一个概率 P:Peter Daszak 及其研究团队对病毒的制造是否有所贡献。研究人员和大学不可能偿还数百万人的生命代价;他据此提出,应对危险生物研究设置主动限制、事前审批,以及 BSL-1 到 BSL-4 的分级隔离。
  • Tegmark 将自动化 AI 研究和递归自我改进称为“数字增益功能”。如果能够提升毒性的生物实验需要被隔离,那么在 Sam Altman 讨论递归进步的同时,允许不受限制的自动化 AI 研究者继续运行,就是一种无法自洽的不对称。
  • Ball 回应称,核酸语言模型已经可以模拟通向更高毒性病原体的演化路径,并引用了与 Arc Institute 相关的早期研究。但“这些东西只是比特”;他强调 BSL-3 和 BSL-4 实验室、核酸合成筛查等可执行的物理瓶颈,而且随着 AI 进步,这些瓶颈的重要性还会提高。

7. 超过损害阈值后,从事故中学习便不再奏效

  • Ball 预计,未来10年会通过经验逐步形成稳健标准:部署产生证据,责任诉讼厘清义务,技术社群形成共识,政府将其写入法规,国际机构最终采纳。他提到,特朗普政府将 AI Safety Institute 更名为 Center for AI Standards and Innovation,意在强调标准制定。
  • Tegmark 追问了顺序问题:Sam Altman 曾说距离超级智能“还有1000天”,如果标准制定需要数年,可能等到 AGI 或超级智能出现后才完成。
  • 汽车和火灾都低于 Tegmark 的阈值:先有普及,再有安全带、限速、消防规范、灭火器和消防车。氢弹则高于这一阈值,因为“一个错误就已经太多”;他说,对俄核战争的最坏情况计算仍会留下约300万美国人,而失控的超级智能可能让局面“彻底结束”。
  • 这一界限保留了他的技术乐观主义。AlphaFold 已经是超越人类、但仍可控的蛋白质折叠工具;他认为自动驾驶每年或许能避免超过100万人的死亡。Tegmark 会大力开发这类系统,同时宁可让超级智能延后20年,也不愿“竞速冲向它,然后把事情搞砸”。

8. o1 让 Ball 从抽象怀疑转向定向监管

  • Ball 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观点转变。2024年春季,前沿系统包括 GPT-4o、Gemini 1.5 和 Claude 3 时,他反对加州 SB 1047;该法案针对可能造成超过5亿美元损失的极端网络和生物事件。
  • 他当时设定的更新条件,是出现可证明的“System 2”推理——一种审慎、反思式的推理,能够带来警告者所预期的性能提升。OpenAI 的 o1 随后在 SB 1047 被否决前后问世,通过强化学习和推理时算力,大幅提升数学、网络安全、科学和生物能力。
  • 这形成了一条具体的因果链:模型推理生物学,使用 AlphaFold 等工具,协助合成病毒,而病毒在人感染后自行复制。Ball 强调,疫情并非必然发生,但预期概率的上升幅度已经足以支持定向干预。
  • 因此,他转而支持 SB 53,将其描述为晚一年出台、比 SB 1047 更有针对性的版本,因为法律和“地面上的事实”都发生了变化。Ball 还补充说,如果可信研究人员为推翻政府或灾难性失准设计出实证评估,大型实验室可能会自愿运行这些测试,而无需等待立法。

9. 风险分层可以保留低风险创新

  • Tegmark 建议借鉴药品的分层逻辑:维生素和成人止咳药接受较轻审查,而芬太尼或新型阿片类药物则需要更严格的审查。英语到日语翻译器出现合理的失误,最多带来尴尬;最先进的蛋白质或 DNA 合成系统,则应接受显著更高等级的审查。
  • 在假设的 AI 监管机构下,ASL-1 到 ASL-4 系统将面对逐级提高的证据要求。政府不必预测每一种具体机制——正如沙利度胺制造商也无法预见其特定的出生缺陷——因为不确定性正是企业必须先测试、再让所有人暴露于风险的原因。
  • Tegmark 预计,这将催生“AI 进步的黄金时代”:医疗治疗、自动驾驶和生产力工具大量进入市场。真正会明显放慢的,是超级智能本身,因为目前没有开发者能够为它提交令人信服的安全论证。

10. “超级智能”仍然掩盖着彼此不兼容的技术对象

  • 两位嘉宾都解释了美国 AI Action Plan 为何避开 AGI 和超级智能,但原因恰好相反。Tegmark 认为,这为加速发展可控工具、同时不认可自主替代留下了空间;Ball 则强调,该计划由许多人共同参与,当参与者连彼此讨论的是否是同一种东西都无法确认时,形成共识自然不可能。
  • Ball 假设中的 GPT-7 可能在数学、科学、编程和法律上占据压倒性优势,却并不危险:“这怎么不算超级智能?”他认为,2014年的概念仍是一个有用的远方目标,并引用 Dario Amodei 的类比:就像“开车去芝加哥”,越接近目的地,目标就越具体到街区、街道和门牌号。
  • Tegmark 为 Alan Turing 和 I. J. Good 所代表的旧定义辩护:机器在几乎所有事情上都比人类更强,包括 AI 研究、机器人工厂建设和自我复制。他反对被炒作稀释的定义,包括 Mark Zuckerberg 在宣传中使用“超级智能”,几乎让它听起来像与 Meta 的眼镜有关。
  • Tegmark 引用一篇与 Dan Hendrycks、Yoshua Bengio 等人共同完成的论文称,GPT-4 已走到 AGI 的27%,GPT-5 达到57%,但长期记忆等能力仍有缺陷。差距确实存在,但他警告,再等待3到5年制定标准,可能意味着要等超级智能到来后才开始监管。

11. Tegmark 担心的终点,是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数字物种

  • 在 Tegmark 的论述中,物理前提很简单:如果大脑是生物计算机,那么没有已知物理定律阻止人类制造出在所有认知任务上都更强的计算机。就在6年前,许多教授还认为达到人类水平的语言能力和基础知识需要几十年;ChatGPT 和 Claude 4.5 已让这些预测显得严重错误。
  • 在研究、采矿、制造业和所有工作上都超过人类的人形机器人,可以通过机器人工厂复制自己,并不再需要人类。它们或许会带来富足、替所有人洗碗,但“绝对不能保证结果会对我们很好”;人类可能失去工资、政治能动性以及对地球的控制。
  • 他最关键的比较,是能力与治理能力的比较:“我们距离弄清楚如何制造超级智能,比距离弄清楚如何控制它更近。”由于对齐或控制问题仍未解决,答案就是在两者的先后顺序反转前,阻止超级智能被造出来。

12. FDA 说明了昨日假设如何变成今日阻力

  • Ball 拒绝在“维持 FDA 原样”和“废除药品测试”之间作强制选择。他更深层的反对意见是制度锁定:现代科学表明,癌症或阿尔茨海默病“某种意义上根本不存在单一病种”,因为这些标签涵盖的是复杂故障,需要高度个性化的治疗。
  • FDA 的工业时代框架期待一种产品在大规模人群中产生平均统计结果。Ball 认为,这一框架固化了昂贵的临床试验产业和与个体化科学不匹配的经济结构,说明一种自上而下的制度可能在原有假设失效很久之后,仍然持续制造负担。
  • 计算和软件,包括“最初为玩电子游戏而设计”的芯片,可能帮助治愈癌症。因此,对 Ball 而言,AI 事前审批制度必须承担很高的举证责任,因为其成本可能包括对创新的额外负担,以及更宽松的通用型制度所带来的收益损失。

13. 刻意模糊的声明,试图先建立政治意愿,再敲定法律文本

  • 在讨论生物技术时,Ball 提到威斯康星州一家实验室正尝试让一种禽流感病毒实现空气传播;Tegmark 回应说,这恰恰说明现有监管仍有改进空间。他更广泛的观点是,潜在不可逆的 AI 实验,不应仅仅因为受害者日后可以起诉,就接受更宽松的处理。
  • 声明的模糊性是“一个特征”,而不是起草失误。Tegmark 将其与反儿童色情的共识形成过程相比:先建立广泛道德共识,再由律师确定“儿童”和“色情”的精确定义;道德共识可以为政策制定者和利益相关者具体讨论可执行细节创造政治意愿。
  • 签署者背后有不同的道德前提。Tegmark 称,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Mike Mullen 等国家安全人士关注政府失去控制;Steve Bannon 和 Bernie Sanders 反对让工人依赖全民基本收入或企业施舍;宗教领袖则拒绝为了硅谷的“神”牺牲人的尊严。
  • 他主张的最低起点,是要求企业用量化证据证明其系统不会推翻美国政府。就业、集中度、尊严和虚假信息等更广泛的问题,可以继续留在更大的政治讨论中,而不是被偷偷塞进第一道技术安全门槛。

14. p(doom) 差距压倒了所有政策共识

  • Ball 对灭绝级灾难的估计是“低于1%”,具体说是“0.01%或类似水平”。Liron Shapira 后来将 Ball 的数字概括为约0.1%,导致这期节目自身的讨论出现了数值差异。
  • Tegmark 的条件性估计是:如果企业可以合法发布超级智能,并在事后依靠诉讼解决问题,风险“肯定超过90%”。他所在的 MIT 团队分析了递归可扩展监督——在他看来,这是主流控制方案——并计算出,即使在最乐观情景下,控制仍有92%的失败率。
  • Ball 的现实直觉是,OpenAI、Anthropic、Meta、xAI 或 Google 不会发布一个看起来有能力推翻政府的模型;它们会停下来并通知官员。Tegmark 则用沙利度胺反驳:善意并不能揭示未预见的机制;如果制造商事先知道会有10万名婴儿受影响,也不会放行这种药物。
  • Tegmark 还称,Dario Amodei 曾讨论15%至25%的风险,Sam Altman 也谈过“所有人的灯都熄灭”的可能性,这说明实验室已经承认存在非零不确定性。Ball 回应说,知识上的诚实不允许证明概率为零;争议在于,现有证据是否远远不足以把灾难视为主情景。

15. 递归改进与地缘竞争,都分裂为两种模型

  • Ball 认为,所有通用型技术都会在有人参与的情况下递归改进自己:铁可以生产更好的铁,石油帮助开采更多石油,计算机则设计更好的计算机。它们都没有产生无限失控的增长,因此,仅仅说 AI 会协助 AI 研究,并不能证明会发生爆炸式起飞。
  • Tegmark 同意历史上的自催化过程,但认为断点在于把人类移出循环。核链式反应可以从1个事件变成2个、4个、8个,不必等待人类思考;如果机器以人类100倍的速度思考,并能即时复制已学知识,那么千年的人类引导式进步可能被压缩到1个月。
  • 他同样将“中国竞赛”一分为二:一场是 AI Action Plan 所强调的可控经济、技术和军事优势竞赛,另一场则是释放不可控超级智能的“自杀竞赛”。Tegmark 转述 Elon Musk 在2023年春季对中国高级官员的警告:超级智能会取代中共统治;据他说,对方“脸色很难看”,约1个月后中国便出台了首批 AI 监管规定。

16. 最终选择,是人类控制还是制度适应能力

  • Tegmark 预计,中国和美国的国家安全机构最终都会限制无法控制的系统,同时激烈竞逐有用工具。他设想,官员在2027年听到 Amodei 所说的“数据中心里的天才国家”后,会把这个合成国家加入国家安全观察名单。
  • Ball 的噩梦与其说是灭绝,不如说是政治僵化:无论哪种情景,AI 都会挑战民族国家,而许可制度可能制造出一个中世纪式的“食利国家”——极少数控制精英、受保护的寻租中产阶级,以及一个几乎没有实际能动性的庞大底层阶级。
  • Tegmark 最后描绘了一个“亲人类的未来”:美国是为它的人民建立的,“不是为了让美国的机器过得好”。只要 AI 始终是工具,人类就可以治愈疾病,让数十亿年的繁荣延续下去,甚至走向宇宙;但刻意建造自己的替代者,将是人类漫长赋能之旅“最没有雄心的结局”。
  • Ball 则警告,不要预先假定超级智能必然意味着替代与灾难。未来会比当下的分类更加陌生,人类可能与更强大的智力工具共同繁荣,而由“合法暴力的垄断”支撑的法律也会带来严重副作用。他的主张是建立可适应的制度,持续更新判断,以具体证据为依据,并开展比现成禁令更有针对性的安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