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所有人之前发现非凡人才

摘要

• a16z团队认为，同行背书可以成为与机构资历并列的强力凭证。 Erik Torenberg 转述 David Perell 的说法：Twitter 账号对其职业生涯的价值高于大学教育；David Booth 则提出一个思想实验：上过 Stanford，和被 Patrick Collison、Elon Musk、Marc Andreessen 关注，哪个更令人印象深刻？他认为多数人会选后者，而 Cosign 要做的，就是把这种“点对点凭证”产品化，成为面向创业社区、免费收录个人和公司的目录。
• Olivia Moore 对投资者价值的判断，是本期最强的商业论断：“整个 Silicon Valley 最有价值的数据，就是谁对谁有信念。” a16z 的投资人至今每天都在询问别人是否认识曾与某位候选人共事的人。一个人在评估5份创业公司 offer 时，通常拿不到这类信号，但它可能决定你加入的是一艘火箭飞船，还是一家表现没那么好的公司。
• AI驱动的触达和兴趣规模越大，人类背书就越稀缺。 Olivia 曾为被投公司招聘发布1个 Google Form，收到2,000份回复——随着浏览器使用体验改善，“下个月会有10,000份”“再之后会有100,000份”——因此“稀缺的东西就是人的背书，或人的信念”。AI 也能解决冷启动问题：Cosign 从公开数据组装类似 Wikipedia 的个人资料，不必等待用户主动注册。
• 曾于2004年和2005年在 LinkedIn 工作的 Josh Elman，拆解了这家 incumbent 的底层结构：Reid Hoffman 以“增长、使用、收入”的顺序，在单一且已退化的信号——“我们是否互联？” ——上建立了强大的长期网络效应。 原本可信的关系图谱逐渐退化成收藏行为（“我们曾在派对见过，还击过掌”）；而超过10亿用户，其中包括大量“工作还算满意”的人，让 LinkedIn 很难被正面取代。Olivia 补充说，LinkedIn “出了名地优秀”的机器人识别能力进一步强化了迁移成本。机会在于把关系颗粒度做细：你是管理过这个人、和他在同一团队工作，还是只是在同一时期供职于同一家公司，而 LinkedIn 将这些都压扁成一种连接。
• 产品有意设置的约束是只允许正面背书，团队将其视为切入口，也是质量过滤器。 Erik 表示，“这个产品会靠人们拿它来展示自己而赢”，Olivia 则指出，背书会自我约束，因为“如果你给一个不够好的人背书，别人也会因此看低你”。“我会投资他”“如果他考虑离职，我会聘用他”“我会买下这家公司”等私密信号，既能让有共同兴趣的人匹配，也能降低主动开口的社交成本。
• David Booth 发现人才的过往记录本身就是这套叙事的一部分：7年前，他向数百人发邮件询问“值得关注的人”；其中一个答案是 Russell Kaplan，当时是22岁的 Tesla 工程师，如今已是 Cognition 总裁。 结尾进一步串起这套范式：约2009年，Paul Graham 为尚未退出的 Sam Altman 背书；Ryan Hoover 为 Erik 背书；还有 Dwarkesh，Erik 说他当时25岁，据他所知从未有过工作。核心判断是，只要一个人足够聪明、有才华，就可能被受尊敬的人发现、背书，并由此加速职业生涯。
• 面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 alpha 分享出去”的质疑，Erik 给出的答案是长期主义，投资人尤其应该留意：不要只给眼下正在融资的创始人背书，也要给那个两年或5年后才会融资的人背书。 等这位创始人最终融资时，Erik 说，他可能会记得最早相信自己的人，并优先联系对方。他的点题是：人们对最早相信自己的人的记忆，会“多一个数量级”——Airbnb 上市时，Brian Chesky 发文感谢 YC 和 Paul Graham，尽管后来的投资支票金额大得多。

精读

1. Cosign的前提：背书可以成为一种凭证

• Erik Torenberg 以朋友 David Perell 的一句话开场：“我的 Twitter 账号对我来说比大学教育更有价值。”即便大学学费高达“25万美元”，他仍这样评价。随后他拆解大学教育所打包提供的东西：教育、人脉、凭证，以及 Josh 补充的社交生活。Twitter 可以提供教育和人脉的一部分，但 Cosign 瞄准的正是凭证这一环。
• David Booth 对这一机制的解释是：可信之人的关注，可以像“排气”一样自然产生一种背书——“这个人甚至不是有意要给他带来声誉收益……但排气就是这份背书”。他的测试题是：Stanford 学位，还是被 Patrick Collison、Elon Musk 和 Marc Andreessen 关注？“多数人会选后者。”
• 背书者也能从中获益：Silicon Valley “某种程度上都在争相发现人才”，越早发现，就越有机会率先招聘或投资。天使投资本身已经是一种背书，但“很多人不是创始人，很多人也不是投资人”。Erik 将公司背书这一版本称为“有点像幻想投资，或者说社交资本投资”。

2. 3种背书，以及“值得关注的人”信号有效的证据

• David 希望每份个人资料至少包含3种按优先级排序的背书：谁塑造了你的职业生涯——也就是“导师经济……Silicon Valley 的运转基础”；你愿意“并肩作战”、在战壕里共事的人，这比一次关注细得多；以及值得关注的人，也就是可能正在崛起的候选人。
• David 为第三种信号提供了案例：“7年前我做过一个实验，给几百人发邮件……询问他们认为值得关注的人。”其中一个答案是 Russell Kaplan，如今是 Cognition 总裁；当时他是 Tesla 一名22岁的工程师。
• David 说，导师信号会双向复利：如果 Josh Elman 塑造了他，Josh 就是在拿自己的声誉为他背书；“如果你尊重 Josh，你也会因为这种关联而尊重我。”导师本人也能因此获益，逐渐被认识为一个能够发现并帮助人才的人。

3. Olivia的判断：信念数据是 Silicon Valley 最有价值、也最难获取的数据集

• 投资近10年后，Olivia Moore 越来越确信，而且“每周都更确信”，谁对谁有信念，会驱动投资、招聘和择业。但市场存在“如此严重的信息不对称”，以至于 a16z 投资人每天仍在通过询问别人是否认识某位候选人来获取这一信号。一个人在评估5份创业公司 offer 时，通常无法接触到这类信息，尽管它可能决定你加入的是一艘火箭飞船，还是一家表现没那么好的公司。
• 她此前的实践是：她与双胞胎妹妹 Justine——后者在 a16z 基础设施团队工作——运营了一份周日通讯，持续6年半或7年，整理创业公司招聘信息。两人都毕业于 Stanford，还在那里运营过创业孵化器，但仍无法判断哪些创始人和创业公司真正靠谱、真正令人兴奋。校园招聘人员阅读这份通讯，其中一些后来成了 Andreessen 投资公司的创始人。Cosign 是这张网络的可规模化版本。
• 团队举的产品案例包括 Packy McCormick 公开列出的37家深科技和垂直整合公司——“他是在拿自己的一部分声誉为那家公司背书”——以及坚持免费提供产品的决定。Olivia 说，Crunchbase 和 PitchBook 都是很好的产品，但它们必须成为一门生意。

4. 私密信号：在不承担社交成本的情况下匹配意向

• Erik 举的典型案例，是约2018年一场 SV Angel 会议：主办方给参会者一份150人的名单，让他们逐个滑动选择。双方互相选择后，系统自动发起介绍。“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是我们想认识、同时也想认识我们的人，问题只是信息不对称。”Cosign 将这一模式延伸到更细颗粒度的职业意向：“如果他创业，我会投资”，或“如果他考虑离开，我会聘用他”；只有双方兴趣一致时，才触发介绍。
• Olivia 补充了时机错位的问题。直接问一位创始人“你有没有考虑卖掉公司”，可能显得冒犯甚至侮辱；但双向网络可以在“时机成熟时”匹配收购、招聘和工作变动。Erik 开玩笑说：“我们明天就把这些产品功能上线。”随着路线图不断扩张，产品也在不断延伸。
• Josh 认同，在恰当时间匹配需求和技能很难。Erik 的进一步设想是，把优秀设计师、能够处理危机的公关人员、值得信赖的职业导师等人整理成结构化名单，让信任不再取决于谁“此刻还在你的记忆里”。介绍仍然可以经由可信之人完成，而不是把产品变成一个开放目录。

5. 可持续的声誉、只允许正面背书，以及对非创始人的认可

• David 说，社交媒体上的声誉转瞬即逝。Josh 加入公司时，长期合作伙伴曾发布一些有价值的背书，但很快就沉入信息流。David 自己的例子是 Marc Andreessen 关于他加入公司的博客文章：他希望这层持久的关联，成为别人搜索自己时首先看到的信息。Erik 补充说，产品信息流会把有思考的正面回复和引用转发，归入相关个人资料。
• 只允许正面内容是策略选择，而不是出于忌讳。David 说，“产品必须在某个维度上胜出，而这个产品会靠人们拿它来展示自己而赢。”Olivia 指出其中的自我约束机制——“如果你给一个不够好的人背书，别人也会因此看低你”——Josh 则认为，产品发布是脆弱、值得被庆祝的时刻；“可以批评的地方多得是。”
• David 在约2015至2016年发起 RISE Awards，这是一个“颁给其他所有人的”奖项，面向工程师、设计师和产品经理。他说当时收到了数千份提名，并相信 Josh 是评委之一；这一项目计划以某种形式回归。获奖者还通过线下 retreat 和社群建立了长期关系。
• Olivia 最尖锐的表述是，reference call 往往会揭示：“这个人其实是第4号工程师，却是公司能否成功的决定性因素之一。”但这样的成就既无法随人迁移，也没有公开、可识别的记录。David 总结说，Cosign 让声誉市场变得更高效、更有流动性。

6. Josh拆解 LinkedIn：为什么这家 incumbent 既经典、已退化，又难以正面取代

• Josh 回忆自己在2004年和2005年任职 LinkedIn 时，Reid Hoffman 的产品推进顺序是“GRR：增长、使用、收入”。当时团队产生了“社交简历”的顿悟：在申请上标注公司里谁认识候选人、谁曾在类似公司工作、谁可以帮助触达这些人；同时把招聘经理的个人资料放到职位页面上，不再是“把简历扔过一道墙”。
• 那张可信关系图谱——“Olivia 说 David 很厉害，你愿意帮忙介绍吗？”——后来退化成了收藏行为：“我们曾在派对见过，还击过掌。”Olivia 说，通过 LinkedIn 发起介绍请求时，90%的回应是“嗯，我不觉得我认识他”，因为管理过某人、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过、同期在那家公司供职、属于同一团队、在派对上见过，这些关系最终都被压扁成一种连接。
• Olivia 说，迁移成本和网络密度解释了为什么尽管 a16z 投资过一些挑战者，始终没有出现真正的 LinkedIn killer。LinkedIn 的机器人识别能力也“出了名地优秀”，整个行业甚至围绕抓取其数据建立了业务。Josh 说，如今网络用户可能已经超过10亿，其中包括大量“工作还算满意”的人，他们没有主动求职，但可能愿意考虑合适的机会。这种长期网络效应让大规模迁移变得困难。
• Erik 的补充是，颠覆可能来自代际变化和高度垂直的细分市场——“对工程师而言，GitHub 可以说比 LinkedIn 本身更像一个更好的 LinkedIn。”Josh 坚持认为，Cosign 不需要击败 LinkedIn：“如果 Cosign 做得很好，而且仍然只服务科技社区，那也是巨大的胜利。”

7. AI时机：无限触达让人的信念成为稀缺资源

• Olivia 曾在 LinkedIn 发布1个 Google Form，帮助被投公司招聘，结果收到2,000份回复——“随着浏览器使用体验变好，一个月后会有10,000份……再之后会有100,000份。”即便使用全功率的 Astra，问题也会变成如何筛选和排序。“在 AI 带来无尽触达和兴趣的时代，稀缺的东西就是人的背书，或人的信念。”
• AI 也能帮助解决冷启动问题。受 Wikipedia 启发——人们会把 Wikipedia 上的个人资料视为一种理想化参照——Cosign 从公开来源创建个人资料，并汇总用户在其他地方发布的信息，“替他们夸自己”。David 说，只有借助 AI，团队才能大规模生成这些信息，重建一张职业关系图谱。Olivia 将这一做法与 Nikita Bier 的“你的朋友刚刚回答了这个关于你的问题”策略联系起来，后者已经成功了3次。
• Erik 将产品放进 AngelList 的历史脉络中。10年前，AngelList 曾是一个面向创业社区的公共工具，围绕公司、投资人和人才组织内容，后来逐渐离开了免费的公共社交网络。David 还提到 Benchmark 的 Eric 在 Patrick O’Shaughnessy 播客中的评论：“一切都会奏效，一切都会变得巨大。”这是对整个品类的判断。LinkedIn 可以继续繁荣，Stanford 也可以保持良好，另一个优秀产品同样可以创造增量价值，而不是消灭 incumbent。
• David 强调，Cosign 是一份邀请，而不是一个已经完成的产品：用户可以编辑资料、提交更新、为他人的说法背书，并共同建设这张网络。

8. 背书成就职业生涯，以及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 alpha”的长期主义回答

• Erik 举出的案例包括：约2009年，Paul Graham 公开将 Sam Altman 列为5位最佳创业者之一，当时 Altman 还没有实现重大退出；Ben Horowitz 和 Databricks 的 Ali；以及 Ryan Hoover 将 Erik 带进 Product Hunt，帮助建设其社区。Erik 还提到如今的案例：Dwarkesh，当时据他说是25岁、在他所知范围内从未有过工作；20多岁中后期的 Michael Truell；以及 Erik 说当时24或25岁的 Leopold Aschenbrenner。
• Erik 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人很优秀”给出的长期答案是：如果某人现在正在融资 pre-seed，也许不要为了眼前利益给他背书；不如去背书那个可能在两年或5年后融资的人。等这位创始人最终融资时，Erik 举例说，他可能会记得 Olivia 早期给过帮助，并优先联系她。
• Erik 的结论是，人们对最早相信自己的人的记忆，会“多一个数量级”。他说，Airbnb 上市时，Brian Chesky 发了一篇博客，感谢 YC 和第一位投资人 Paul Graham，尽管后来投资人的支票金额大得多。“如果你在这个行业里有才华、足够聪明，总会有人发现你、为你背书，并成就你的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