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讨论 Harness 的时候,我们在讨论什么 | 深度对谈: Minimax × Hermes Agent
摘要
OpenClaw 捅破了普及门槛:国内用户此前缺少好用的 agent,MiniMax M2.5、M2.7 等模型补上能力,再叠加 IM 接入、春节流量与豆包春晚投入,形成了接近“从零到一”的体验跃迁。 热潮并非简单消退,而是用户完成启蒙后开始追求稳定、记忆和持续交付,注意力因此从“养虾”转向“驯马”。
Hermes 的楔子是可靠性:Tommy 将框架概括为“模型是大脑,智能体框架就是双手”,安装到首次执行任务不到两分钟;成功工作流还能沉淀为 skill,使 agent 不再这次做对、下次失败。 同一套框架和技能可跨八个模型获得相同预期输出;据 Tommy 回忆,其 OpenRouter 日 token 消耗曾在一个多月内从 20 亿升至 200 亿,昨天的数据几乎接近 3,000 亿。
Harness 正从产品功能变成生产系统:它既给模型工具、环境和自由,也用权限、反馈和相互审查约束烈马;价值不在角色扮演,而在让 agent 判断能否部署、测试、开 A/B test,并把反馈沉淀为 skill、CUI 或 hooks。 阿导的判断是“人类成了瓶颈”,未来工作的关键不再是多开 agent,而是把原本需要人确认的环节闭环化。
Multi-Agent 的收益来自新上下文和交叉验证:人常给模型回复“批准,接着干”或“加油”,两个模型却能以高密度交换完整论证;更重要的是,单 agent 的上下文文本超过约 50% 后,智能水平可能指数下降,一次走偏也容易越走越偏。 独立 agent 的 cross-check 相当于用全新上下文和第二份预算“泼一盆冷水”,提高长程任务的可靠性。
通用应用层的护城河正在变薄:模型公司会吸收用户解锁的玩法,workflow、skill 和成功轨迹最终都可能成为训练材料;阿导直言通用 agent 应用“永远会被模型内化掉”。 相对更可守的是行业最后一公里、合规责任、专有 know-how,以及真正面向 agent 的工具和 environment;identity、支付等底层设施则更可能落入大型平台,而非普通创业公司。
中美差距不只在训练配方:阿导认为训练方法和认知差距已没那么大,真正落差在于如何定义真实任务、组织顶尖行业专家“教模型”、与企业共同构建 harness,以及支撑 scale 的算力。 与此同时,Opus 4.7 被评价为更强 RL 模型,但“只管最终结果”可能带来过程幻觉和约束遵循退化,说明 benchmark 提升并不自动等于可控交付。
终局更像界面消失,而非人消失:Manus 式结果交付、本地长期 agent 与自带 token 模式目前服务不同人群,阿导却判断模型足够强后可能统一为全模态、近实时、只需必要交互的助手,“外面的那一层在越来越薄”。 人的位置上移到目标、taste 和创造力;单位智能成本继续指数下降,但不使用 AI 就像“人家用热兵器,你用冷兵器”——他的实际选择是“打不过,得加入”。
精读
1. OpenClaw 让中国用户完成了 agent 的第一次跃迁
阿导回忆,OpenClaw 在海外约从一月起势;MiniMax 上市当天团队恰逢 Anthropic 封禁其订阅使用,并与 Peter 联系,为这个极耗 token 的框架寻找合适模型。项目后来带动 Mate Mini 售罄,但团队最初并未预见它会如此流行。
国内热度甚至超过硅谷,原因不是单纯营销:海外用户此前已接触 Claude Code、Cowork,国内却缺少同等级 agent;到 M2.5、M2.7 等模型具备 agent 能力,再用 IM 把接入门槛降下来,“那层窗户纸”才真正被捅破。
Koji 提到“全民养虾”的热潮;阿导补充,字节围绕春晚对豆包的全面投入与 OpenClaw 叠加,使大众对 AI 的认知从聊天工具跨入 Agent 时代。
2. Hermes 用记忆接住了“养虾”后的可靠性需求
泽英观察,从 OpenClaw 爆火、回归平稳到 Hermes 走红,大约只用一个月。用户已尝到 AI 提效,但也遇到不稳定和“每天四点刷新一次记忆”的挫败:昨天磨合好的 agent,第二天可能反问“我们昨天聊了什么”。
Tommy 的定义很直接:“如果把大语言模型比作大脑,那么智能体框架就是双手。”Hermes 负责工具编排、主循环、状态和错误处理,使模型不只回答问题,而能在真实世界中 执行并交付。
两分钟冷启动是其第一项产品优势:通过 Nodes 平台 API,用户从安装到首次任务不到两分钟,不必处理臃肿代码和复杂设置,并可选择部署在自己的电脑或 VPS。
更关键的是 记忆—技能闭环:成功工作流会被保存为 skill,此后稳定复现;即使切换八个不同模型,同一框架和技能仍可维持预期输出。Tommy 所谓“自我进化”,核心不是人格神话,而是知识压缩、跨模型一致性和信任。
3. Nous 从开源社群长出了一个实用主义产品
Tommy 介绍,Nous Research 始于 2022 年的 Discord 社群:一群喜欢开源和折腾模型的人围绕 Llama 后训练聚集,首批 Hermes 模型试图摆脱刻板助手口吻,让文本更像人、更灵活多样。
研究路径随后扩展到 YaRN,把上下文从 4,000 扩至 12,800;团队还通过 DisTral 研究探索跨非共址 GPU 的分布式训练,以聚合分散算力,持续训练开源模型。
Hermes Agent 则是“极其注重实用主义的诞生”:联合创始人兼后训练负责人 Tegniam 约一年前只是想管理自己的日常工作,没有先想 benchmark。开源后的需求远超预期;Tommy 回忆,OpenRouter 日 token 从 20 亿升到 200 亿,昨天读数几乎接近 3,000 亿。
4. Harness 是给烈马自由,也给它挽具
泽英认为 harness 技术上可以分六层,但直观上更像雇用同事:先约定权限,再给模型、笔记本、电话和邮箱般的工具。核心是 既约束又授权,让 agent 在明确边界内完整交付成果。
单个 agent 仍不够可信,因此可以让多个 agent 分别生产、审查和挑战;例如一个负责产出,另一个负责发现问题、审查工作内容。目标不是模拟职位名称,而是以 对抗性目标提高无人介入时的结果质量。
阿导用两层比喻解释:模型是高达的强大引擎,harness 是让引擎充分发挥的机甲;又像一匹很厉害的烈马,“怎么样让它最能够发挥出来,就是你构造挽具”。模型能力、工具权限和真实执行条件成熟后,Harness 自然出现。
5. 真正的瓶颈已经从模型移到反馈链路
阿导说,去年九、十月他的工作流已几乎不用 IDE:本地并发五六个 agent,云端另有十个 agent 在 Sandbox 和 GitHub 分支上尝试不同方案。问题反而变成“人类成了瓶颈”,因为他必须不断切换上下文、补充指令。
解决方案是让 agent 获得 真实反馈:自行判断程序能否部署到生产、结果是否正确,实际运行测试甚至开 A/B test,再依据反馈修正路径。
这些经验可以沉淀为 skill、CUI 或 hooks,使原来需要人确认的节点逐步自动化。Harness 因而不是包在模型外的一层 UI,而是把计划、行动、验证、学习连成 可持续闭环。
6. Multi-Agent 用第二份上下文对抗长程漂移
对“强模型为何还要 agent team”的质疑,泽英给出信息密度解释:模型常发一篇“小作文”,人只回复“批准,接着干”或“加油”;两个模型却可以高效交换大量信息,因而 协作吞吐更高。
更硬的上限来自上下文:泽英称,当单 agent 的上下文文本超过约 50% 后,智能水平可能指数下降,即使最强模型也不能无限聊下去。Multi-Agent 把任务拆到新上下文,避免一条对话拖垮全部推理。
阿导引用一项长程任务研究的结论:路线正确时 agent 会持续做对,但某处一旦偏离,就容易越来越偏,像人钻牛角尖。第二个 agent 能在全新的上下文中从另一角度 cross-check。
Koji 将它比作旁边的人突然泼一盆冷水;阿导的版本是“去睡一觉,换个脑子”。两份预算本身不是价值,关键是第二份预算拥有 独立起点和验证责任。
7. 自我进化首先发生在模型生产线上
阿导认为,“自我进化”之所以比推荐算法更受重视,是因为大模型训练昂贵、组织协作会随人数增加迅速失效;若要 scale,必须减少人的具体操作,让 Agent 和 AI 承担更多工作。
后续模型离不开前代:旧模型会清洗和寻找预训练数据、构造数据与 RL 环境。据阿导估算,M2.7 的 RL pipeline 中已有 约七八成以上工作由模型加 agent 完成。
剩余的人类工作不再是逐项查实验故障,而是查看汇总结果、比较预期方向、讨论 agent 建议,最终以 判断、taste 与创造力决定往哪里走。“人就是驾驭”,而不是退出系统。
8. 可靠和长期运行改变了人与 agent 的关系
Koji 问,agent 跑得越来越久是否构成自我进化的基础;阿导修正说,比“久”更重要的是 reliable——只有能稳定解决足够复杂、足够长程的问题,持续学习才有实际意义。
泽英从冷启动解释普通用户的需求:第一次见面时,agent 不懂文件、习惯、脾气和反馈;用户希望它在磨合中越来越了解自己,并在复盘或无人对话时领悟出更高层次的东西,甚至带来“小惊喜”。
OpenClaw 宕机后,用户不一定先骂产品 bug,反而觉得虾“蠢萌”,怀疑自己没训好。阿导认为这是 信任基点改变:工作方式开始围绕 AI 重构,问题从“模型做不到什么”变为“模型能够做到什么,我应该如何让它做到?”
9. 所谓蒸馏最终落在信息、taste 和目标上
对“蒸馏乔布斯、Elon Musk、巴菲特”的热潮,泽英认为人本身不能被蒸馏;真正发生的是把其信息交给模型,再以 skill 保存,满足人们随时与更聪明视角对话的诉求。“它其实就像 读一本书一样”。
阿导刻意唱反调:“我恰恰觉得今天是 AI 在蒸馏人类。”大模型公司通过数据公司等方式获取各领域人的知识,让他们提出当前 AI 无法回答的问题并教会它;个人搭建 harness、把自己的工作流程变成 skill,也是在把自己的工作沉淀成可复用程序。
当研究员看到 MATHS 后因“模型若能训练模型,我还能做什么”而陷入虚无,阿导的答案是做热爱的事情。他仍未看到模型拥有脱离人类知识的创造力,并认为自己可能在“几年的时间”内不再需要继续做 MiniMax,但拒绝给出精确年份。
“未来很可能没有一人公司,只有零人公司”的说法遭到保留:阿导坚持 taste 仍属于人,agent 也需要起点和目标。Koji 举例,悠悠 agent 已运行到第 43 天,以“打败 Claude Code”为目标,靠写代码、日记、Twitter 和 GitHub 打赏筹措 token;人类注入的目标与风格仍清晰可见。
10. MiniMax 自做 agent,也必须支持所有外部容器
阿导抛出强判断:“如果一个模型公司的目标不是 AGI,那它今天就不应该存在。”他对 AGI 的定义不是 benchmark,而是 帮助人类拥有更好生活;只有引擎而没有连接真实世界的 agent 或机甲,无法完成这一目标。
因此 MiniMax Agent 与 Hermes、OpenClaw 并非简单竞争:公司要让自家模型与 agent 提供完整体验,也要训练足够泛化的模型,进入世界上更广泛的容器。Hermes 团队则强调,开源模型允许用户按任务切换和定制,双方形成 模型—框架互补。
MiniMax 还设置了一个拥有独立 GitHub 账号的“数字员工”,每天寻找适合接入其文本、视频、音频或音乐模型的开源项目,自行提交 PR 和留言。这是 harness 进入真实业务的微型样本:agent 已开始做生态拓展。
11. OpenClaw 的真正创新是可扩散的低门槛体验
Claude Code 近两个月被阿导形容为持续“龙虾化”:增加 cron 定时任务、schedule、IM、手机远程控制以及独立 memory 文件夹,目标都是让用户随时联系它,并让它在长期协作中更懂需求。
泽英区分了产品边界:Claude Code 原本聚焦 coding,Cowork 面向通用电脑操作;OpenClaw 用户则自然混合编码、检索和办公,包括大量不懂代码、只会指挥 AI 写代码的人。
泽英一月初看到项目时便“惊为天人”,看中的不是单项发明,而是 Peter 将 IM、7×24 小时、skill 与 CUI 等范式整合到极低摩擦的体验中。团队最初有过分歧,阿导后来评价 Peter taste 极好且有 architect 思维。
更关键的是 ClawHub:MCP 扩展性强,却通常要求工程师开发;skill 加 CUI 普通用户也能写、安装和分享。泽英的判断很明确:“如果 OpenClaw 离开了 ClawHub,它也不可能那么火”,因为个人经验无法迅速扩散成群体智能。
12. Agent 模型必须在行动之后重新思考
阿导把 chatbot 与 agent 的根本差异归结为:前者当下回答,后者要在环境互动中反复推理、行动和纠错。BrowseComp 一类任务要求组合多条跨站信息,满足两个或三个条件很容易,满足全部四个条件则需要 广度搜索与回头重试。
这也是 MiniMax 较早押注 interleaved thinking 的原因:模型先规划,但每次工具调用和环境反馈后都能重新思考,而不是像 R1 那样规划一次便机械执行到底。
“真实世界不是这样”:执行后发现事实不符,就必须换路径。Agentic 能力因此不只是更长思维链,而是 思考—行动交错,并能持续守住最终目标。
13. 模型与应用形成飞轮,也不断吞掉脚手架
阿导认为模型推出后,真正把能力边界往外推的常是用户、开发者和创作者,因为真实世界的分布远比公司内部评测丰富。模型公司观察这些玩法,再将其吸收进下一代模型和自有 agent,形成 应用解锁—模型内化的循环。
这对通用 agent 创业者并不温柔:“你永远会被模型内化掉。”workflow、skill 和成功执行轨迹原本帮助 agent 完成任务,随后也会成为训练素材,最终让原有脚手架 不再必要。
阿导据此解释 Anthropic 过去一两年的势头:coding 最能触到真实世界的边界,代码本身就在创造解决方案;相比只解决极少数数学家面对的问题,它覆盖的任务分布更广。这是他的个人判断,而非对数学能力价值的否定。
讨论最后收束到“everything is coding”:Word、Excel、PPT 并非纯原始数据,公式、透视表、界面和逻辑本就构成小型软件。白领即使不自认写代码,也一直在制造解决问题的程序。
14. 中国模型的短板在任务定义、数据组织与算力
阿导直言,国内与硅谷在训练方法和模型认知上的差距“没有那么大”;更显著的差距,是先定义模型究竟应解决哪些真实问题,而不是先选训练技巧。
Anthropic、OpenAI 会邀请学术界最优秀的博士和产业一线顶尖实践者,系统地让他们“教 model”、把专业判断蒸馏为训练数据,再与优秀企业共同构建 harness,进入更多复杂任务。真正强的是这条 任务—专家—企业闭环。
第二层差距是更早、更坚定地相信 AGI 和 scale:阿导认为 OpenAI 可能在训练完 GPT-4.5 之后放弃了更大规模的模型,而 Anthropic 仍坚定投入并获得回报,其中包含现实的 算力差距。他相信国产算力与人才最终能支撑更多实验,但没有把追赶描述成已经完成。
15. 垂直 agent 的机会存在于最后一公里
阿导判断,垂直 agent 会百花齐放,因为通用模型即使具备能力,也难为每个行业定制最终交付;创业价值在于补上“差一个东西才能 run 起来”的 最后一公里。
泽英以视频剪辑、漫剧和短剧为例,认为垂直 agent 的理解、生成与工作范式当前明显不同于 coding,实际收益上 肯定会比通用 Agent 做得更好。阿导明确不同意:这更可能只是 多模态模型尚不够强,未来通用 agent 仍能完成。
法律是更难被轻易吃掉的例子:正式客户意见涉及合规成本、责任风险,没有唯一标准答案,也不能随便犯错。此处的壁垒不只是工具调用,而是 责任与行业判断。
两人都观察到 agent 正在替代部分 SaaS;阿导进一步判断,没有深层最后一公里的垂直产品可能被通用 agent 吃掉。对投资者而言,节目给出的筛选标准是 专有 know-how 与交付责任,而非只给通用模型套行业界面。
16. Identity 和支付更像平台基础设施
阿导把 agent infra 最底层问题归为 identity 与 pay:行为来自哪个 agent、归属谁、由谁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授权支付。它们最终可能成为社会基础设施,类似微信和支付宝解决移动互联网身份与支付,普通创业公司难承受其资源、稳定性和责任要求。
往上一层则存在机会:医院挂号缴费、滴滴打车等服务若提供 agent 友好的 CUI、工具或 environment,就能在身份问题解决后被自动调用。这里虽也叫 infra,实质更接近 业务接口和应用层,要求行业经验。
阿导设想两个阶段:先由滴滴、美团等原有玩家把服务接入 agent;土壤成熟后,再出现完全围绕 AI 设计的新产品范式。相较之下,通用 Sandbox、memory infra、runtime infra 在他看来 没那么本质。
17. Anthropic 的强 RL、实名与封闭路线同时暴露权衡
阿导把 Opus 4.5 看作偏强 SFT,4.6 开始加强 RL,Opus 4.7 则是“非常强 RL”的模型;新增 xhigh effort 代表更高思考预算,却也出现过程幻觉和约束遵循不如 4.6 的反馈,因为 reward 更关注最终结果。他仍承认 benchmark 显示了显著进步。
对 Hugging Face CEO 的相关判断,阿导说 Opus 4.7 很可能蒸馏了 My Source 的模型,并补了一句“换我是 Anthropic,我也会这么做”。这被明确表达为 个人推测,不是已证实事实。
Claude Code 强制很多人实名时,泽英先做善意解释:agent 发请求容易,自证来源和责任却很难,人脸认证可能是在解决行为归因。阿导则反对由单一公司定义谁可信:“我们的观点叫 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而不是你扫了人脸才可以。”
对未公开的 MATHOS 与 Managed Agents,两人的解释出现分叉:安全、基础设施风险和算力不足都可能成立;阿导认为还存在封闭与垄断动机。Claude Code 源代码泄露则让泽英看到大量“做梦、养宠物、多 agent”等实验,却没看到魔法——顶级公司仍在 同一层探索和焦虑。
18. Agent 产品会换代,界面会变薄,但人的目标仍在
Manus 一年前把用户对 agent 的审美拉高到“能不能做得像 Manus”,并持续打磨生产资料交付。泽英指出其整合模型、赚取差价的模式,正面对本地 agent、自带订阅或低价 token 的新选择;但只想要结果的用户仍会购买 多快好省的托管交付。
两人的分歧值得保留:泽英认为托管结果与本地长期 agent 会并存;阿导认为模型足够强后最终会统一。“一代版本一代神”,harness 会随模型能力更替,旧产品即使优秀也有生命周期。
阿导设想的终态是全模态输入与输出、近实时响应、无需 prompt engineering,只保留必要交互;任务完成后默认只交付结果,需要时才展开细节。从 Copilot、Cursor、Claude Code 到用 OpenClaw 指挥多个 Claude Code,“外面的那一层在越来越薄”。
最终乐观并非否认岗位变化:阿导相信 GDP 与可获得智能长期指数增长、单位智能成本指数下降;泽英用 ATM 之后银行网点和岗位反而扩张作类比。共同结论是人不会简单消失,但必须尽早使用新工具——“打不过,得加入”,目标、taste 与创造力仍是人不应放弃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