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7位黑客松选手请进播客|冠军、怪才和48小时不眠的野心家
把7位黑客松选手请进播客|冠军、怪才和48小时不眠的野心家
摘要
- 小红书办黑巅(黑客巅峰赛)的底层逻辑是从追热点转向找人:伞兵坦言需求与技术迭代太快,“活动还没做,这个热潮已经过去了”,筹备周期已追不上趋势,于是回到"更本质的、跟我们有关系的人"——正在创造的年轻人。 野心也从去年"最好的科技人的朋友圈"升级为做全球最好的科技社区,目标是让"全中国最牛逼的科技赛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红书黑客松巅峰赛。
- 连续创业者景初(2020年至今参加近20场黑客松)给出全场最尖锐的论断:“你的idea其实是最不值钱的”,building public是AI时代做产品"最好的一个leverage"——AI产品成本极低,快速build加自媒体曝光立刻验证PMF,“有traction就继续做,不行立马换方向”;他把小红书等社交平台直接比作App Store,“最好的distribution channel”,憋着不发好产品是"这个时代最错的决定"。
- Web Coding正在重写协作规则:Edward团队现场无预案,僵持十几小时后每人用20-30分钟与AI各出一个demo内部PK,“有了Web Coding之后,idea变得更重要了”——随后Koji概括,最终胜出的是审美最好的设计师。 Koji还指出:连OpenAI、Anthropic都在请专业品牌设计团队,“视觉好看的产品一定会受到更多关注,对设计师是一个福利”。
- 全场大奖Party Guitar(口袋吉他)的产品灵魂在"对和弦的理解":传统乐器"以音符为目的",小白必须先学和弦;叶博文预配置好和弦让人"不管怎么弹都不会弹出特别让人难受的音"。 他不想只做单品,而是做中国的TE式品牌(可能指Teenage Engineering),靠"设计还有审美的溢价";对抄袭的回应:“后来者只能抄你的表面,还抄不走你的灵魂。”
- 明威瞄准一个他认为尚无人解决的方向:给未来有身体的AI和机器人定制独一无二的面容——现场"头壳长腿"的偶然意外全场围观,验证需求真实存在;“面容是人和人之间产生情感交互的最重要的接口”,机器人厂商现场对接,某投资人的agent已线上试用(未真正下单)。
- 面对创投圈"恋童癖"式的年轻崇拜嘲讽,伞兵给出的框架是曹曦的"时代年龄而非物理年龄":90后、00后、10后接触AI的时间几乎相同,“在AI时代我们都是同龄人”。 结语是他最喜欢的一句话:“年轻的时候要去巴黎”——黑客松就是AI时代的巴黎,在这里遇到最高密度的同样有野心的创造者。
精读
1. 为什么办黑巅:追热点已经赶不上,回到"正在创造的人"
- 伞兵的转向逻辑:去年独立开发大赛的前提是"社区里有海量需求",希望有人来对话这些需求;今年需求和技术的迭代快到"筹备做项目的周期已经赶不上了",热潮在活动落地前就已过去 → 与其追趋势,不如找"更本质的、跟我们有关系的人"——年轻人和正在创造的这批人,因为社区里可见"年轻人、学生、刚创业的founder对这件事的热情和参与度最高"。
- 他48小时最开心的事:“看到这两百多个人到了现场,看见鲜活的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体验,每个人的性格、感受都变得更具体。”
- 仪式感的设计:4月8日零点敲锣开赛、10日零点打鼓收官——“还没参加黑客松就已经IPU敲钟了”;这个梗"很冒犯,但这种冒犯的感觉跟我们想要的黑客松的感觉是很像的"。
2. 全场大奖Party Guitar:“对和弦的理解"就是灵魂
- 叶博文(学生、独立开发者)的口袋吉他:便携类吉他设备,选和弦组、摇杆切换、触摸弦发声——“在一个和弦内不管怎么弹都不会弹出特别让人难受的音”。产品灵魂是对和弦的理解:以前所有乐器"以音符为目的”,小白必须先会弹和弦才能弹出和谐的音乐;把和弦预先做好,“一上手就会觉得哇,我居然也可以搞出这样的氛围”。
- 舞台故事是全片最动人的弧线之一:小时候上台失误被嘲笑,从此上台"全身发抖无法控制";这次"依然手抖腿抖,但很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觉"。赛前夜看乔布斯iPod Nano演讲,复刻从口袋掏出设备的经典一幕——“为什么我们有两个口袋”。第一天十二点后就没睡,决赛演讲前只睡了约两小时。
- 组队故事:群里聊想法大部分人不感兴趣,最后凑齐在芬兰读大学的女生、她在美国读music tech的好友(“我不懂合成器,乐理只略懂一二,但他非常非常专业”)和一位旧识开发者;自评"是不是有点装逼——但我觉得我是六边形战士",技术栈熟练、设计几乎由他主导。
3. 从产品到品牌:做中国的TE,抄袭抄不走灵魂
- 量产之外的野心:“不光是这个产品,我更想做一个品牌——在中国做一个像TE一样的公司(可能指Teenage Engineering),用设计还有审美的溢价去达到一个品牌。”
- 对抄袭的态度值得原样保留:“抄袭是无法避免的,但我觉得影响不大——后来者只能抄你的表面,还抄不走你的灵魂”,一旦抄了"心态和思考会扭曲,灵魂就不在那个产品上";但他随即补上hedge:“我这产品还没正式发售,所以也不好说。”
- 那句刷屏金句并非原创,来自他喜欢的视频创作者的微博——“因为创造而快乐,因为难以创造而痛苦”:创作过程必有痛苦,“但你只要专注于创造就行了,心无旁骛的创造”。
4. 明威:给Agent的身体定制面容,“头壳长腿"验证了需求
- 产品设想:动漫大头(QUMI)平台化——“AI或Agent未来会有自己的身体,会需要自己更独特的面容,这个事情还没有人来解决”。现场写了一个skill让"龙虾”(agent)自己想象样貌,提取五官、眼睛、睫毛、轮廓,直接生成图纸、3D资产和表面纹理——参赛的其实是一个让Agent给自己下单的产品。某投资人的agent已线上试用,但未真下单:“订单系统的复杂度远比现场demo更高。”
- 现场验证来自一次偶然:“有个小伙伴说能把头借我们一下吗,过了一会儿那个头就自己长着腿跑过来了”——全场围观,“一个机器狗在黑客松现场动来动去已经没人搭理它了,但戴上动漫大头瞬间又成为全场焦点。面容是人和人之间产生情感交互的一个最重要的接口。”
- 他的角色扮演哲学:面具给人一个新profile,“外部的反馈和我是一个这样的人的反馈完全不一样,你会享受到那样的快乐,这个是独一无二、会让你上瘾的”。没拿奖,但"黑巅人气王是我们——在自己心里的"。
5. 小鹅:“AI时代最稀缺的不是记忆力,而是专注力”
- 北师大未来设计学院研究生王心怡(小鹅),地瓜赛道银奖:围绕"Time is all you need"改造哆啦A梦小道具——记忆面包机"像烤面包一样烤你的手机"把手机锁住,以打印的物理反馈与你交流;“伸出援手"摄像头不间断记录、多模态分析出专注力小报告。
- 现场组队"是一个现实版狼人杀——上一秒组队,下一秒跳队”;她是被抢的那个,“因为每一个小组都可能会缺设计”。
- 让所有选手印象深刻的细节:东宝老师四天没睡,Demo Day前夜因水母灯结构原因无法挪动,“就整晚守护他们的产品”——“小红书对选手创造的体验实在是太好了。”
6. Edward的Artune与demo PK:Web Coding时代,审美是决胜变量
- Artune(名字来自Attention),软件赛二等奖:根据用户注意力动态重构网页——从十个聚焦点缩减到两三个,把此刻需要的交互按钮放到鼠标旁,并猜测用户意图转化为一两个按钮。他自称"合伙AI不独立开发":一个人,但"我和AI就不再是独立开发的状态,而是一个团队在一起做"。
- 最惊吓的环节成了时代缩影:团队现场没想好任何想法,僵持十几个小时后"每人二十到三十分钟快速跟AI出一个demo"内部评比,胜出后只用二十多小时做真正的想法——“有了Web Coding之后,idea变得更重要了,做可以变得更快。”
- Koji随后总结,最后胜出的是审美最好的设计师;他还指出:“无论OpenAI、Anthropic这样的公司都会请非常专业的品牌设计团队……视觉好看的产品一定是会受到更多关注的,对设计师来说是一个福利。”
- 被问是save time还是kill time的产品,他的回答保留原样:“时间不一定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注意力放在了最值得你花注意力的地方——它不一定节约了时间,但一定为你的最终结果提升了价值。”
7. 景初:idea最不值钱,building public是最大杠杆
- Andrew陈景初,高中(2018年)起连续创业,代表作Insta碰一碰加好友;这次做了"很抽象"的自律神器——头戴摄像头捕捉抽烟喝酒等不自律行为,脖后两个电极片"发现你不自律的时候它就会电你",拿了地瓜细分赛道奖。
- 近20场黑客松的横向观察:选手明显变年轻(“现在都已经有一零后来参加了”)、non-coder越来越多、作品"都比之前更有人味儿",不再是hardcore tech。
- 他的building public论是全场最完整的方法论:“AI产品成本非常非常低,快速build出来、用自媒体获得早期曝光,立马验证你的PMF——有traction就继续做,不行立马换方向。“顶级天才朋友憋着好产品不发是"这个时代最错的决定”,因为"你的idea其实是最不值钱的,别人先发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发出来了”。
- 平台判断直白到可以入库:“我现在把小红书跟其他社交平台都比对成App Store了——最好的distribution channel,分发真的非常便宜、非常牛逼,还能帮你做个人IP。真是生在好时代了。”
8. 昆尼:把黑客松本身做成一个产品
- 新加坡早期投资人昆尼拿下黑巅人气王奖(选手互选)。产品Web Song:人人可发起并参加的Web Coding线上比赛——自设topic、人数、时间甚至奖金,直播全程,观众进赛场发弹幕、体验产品、投票。动机:“我从Web Coding和hackathon里得到了非常多的乐趣,想把这两件事介绍给所有人——像一个小游戏,大大降低体验门槛。”
- 落地计划已在推进:“黑客松结束后我们每天日以继夜完善产品,希望两周内上线,五月可能在新加坡、也可能在上海办线下赛事。“平台24小时、多语言,赛制6人以内,当前设想由host决定或观众投票。
- 她认为最能代表这场比赛的meme是"四十八小时给世界造一个大玩具”——“很符合我参赛的心境,我也是来造一个玩具的”;最喜欢的产品是内置麦克风的降噪口罩:“我一天到晚跟AI讲话又不想影响别人,还想买给我的日本朋友——他们更在意在公共场合打扰到别人。”
9. 彭程的柯南变声器:为自己造的产品,翻车却被全场记住
- 全听障团队(配手语翻译)做的柯南变声器用AI修复模糊的发音;硬件烧坏现场翻车,没拿任何奖,却被多位选手主动提起。
- 灵感来源直击真需求:“口语康复医生说我可能需要用十年、甚至一辈子才能学会说话,但我不想把我的人生都耗费在康复上。“他的公司已开发AI语训KAPP降低康复成本,但学说话过程中"别人总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总是会打击到我”——柯南变声器就是让康复阶段的人也能顺利与人对话。
- 3D打印失败时现场选手主动帮忙做出模型;他最喜欢的是意念控制轮椅项目。愿望原样保留:“等到后面真的能开发这个产品的话,我就可以通过这个产品自己上台去演讲。”
10. 现场设计哲学:创造与自虐的化学反应
- 伞兵的两个关键词:一是激发创造——解压小工具、梗图,“不要把这里当做一个特别死板的地方”;二是自虐——“黑客松核心的主旨是自虐,有限的时间、有限的工具、有限的人去解决一个非常难的问题”,倒计时、帐篷、开闭幕仪式都为了让人感到"我是来这里找虐的”。“当激发创造力和找虐的感受放在一起,这个化学反应还蛮有意思。”
- 每天群发短信鼓励退赛——“此刻退赛立即拿一百薯条走人”——本质是调动"求胜心和’我不服气’"。结果没有一个人退赛;伞兵自嘲:“一百薯条的福利还是太低了,下次把bar提到一百万——然后第二天,所有人都退赛了。”
11. 小红书的野心与"年轻"争议:AI时代我们都是同龄人
- Building public在小红书的起势有明确时间线:去年独立开发大赛后"很多人试着在小红书发自己的产品”。为什么此刻国内外同时火?“我们现在在聊ideas cheap——cheap在生产力太丰富,所有想法可能一两天内、就像这四十八小时内就能做出非常完整的demo”,所以更早go to market、更早找到用户变得关键。运营在幕后做的核心是甄别意图:“找到真的在创造和真的想要去创造的人。”
- 这届的人物注脚:13岁的"老杨"在小红书教编程;小天才张振尧被喊"姚哥"——“姚哥来能解决一切”;一位14岁决赛选手在台上说"我是我们团队里面最老的"。
- 面对创投圈"恋童癖"式的嘲讽(沉迷歌颂年幼开发者),伞兵不回避:借曹曦的框架,“AI时代我们更关注时代年龄而非物理年龄”——他自己是90后,和00后景初、10后老杨"接触AI、使用AI的时间是差不多的,所以在AI时代我们都是同龄人,甚至有可能我是那个更稚嫩的人"。
- 收尾的比喻是整场的题眼:“年轻的时候要去巴黎——在文艺的黄金时代去巴黎,你可以遇到最高密度的、和你一样充满野心、想要创造的人。这个黑客松就是AI时代的巴黎,在这里结识同类,在未来的人生里和大家同行——这可能是参赛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