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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 来了?我用了一周,头皮发麻“|对谈张昊然:Moxt 联合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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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 来了?我用了一周,头皮发麻“|对谈张昊然:Moxt 联合创始人

摘要

  • 张昊然的核心判断不是修辞:若以“90%的行业中、90%的人、90%的工作可以由 AI 胜任”为数字世界 AGI 的标准,它在他的日常工作中已经到来。 让他“头皮发麻”的不是模型又强了一点,而是 Claude Code 式能力正从 coding 泛化到产品、运营、策略和管理,并迫使他反问:“我未来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工作?”
  • Moxt 押注的不是在旧办公套件上加 Agent,而是从 AI 的工作条件出发重建 workspace。 它坚持 Markdown、CSV、JSON、HTML 与真实文件系统,因为同一份 500 字 Word 文档在 AI 眼中可能膨胀为 5 万个字符;张昊然的判断是,很多所谓“智能没到”,其实是 AI 没有完全读懂 context。
  • 这套架构已经让团队停止部分旧式协作:组会被取消,文档初稿几乎交给 AI,Jira 在决定转向后的第三天便被一个研发同学用约一小时替代。 PRD、产品计划和代码提交都在同一上下文后,AI 可以随时生成看板或其他 HTML 呈现;更激进的问题随之出现:“为什么还要用看板?”
  • Moxt 认为一个人未来可能拥有 10 个、100 个甚至更多 AI 同事,而人的角色会从执行者上移为目标设定者、反馈者和审批者。 张昊然在 AI Teammates 上线一周多后配置了约 5 位 AI 同事:管理中介、目标为“一千个付费用户”的销售、持续审视 OKR 的策略伙伴、创意角色和严厉批评家;他近期的实践结论是“永远给 context,不要试图控制他、指导他”。
  • 飞书、Notion 等现有巨头短期完全可能凭客户与品牌从 AI 增值中获得良好收入,但张昊然不认为终局产品会由旧工作空间改造而来。 如果组织里 80%—90%的代码、文档和其他内容都由 AI 生产,为人的编辑与操作设计的界面会失去中心地位;既有客户又会诱使大厂继续兼容旧工作流,形成他所谓“很大的创新者窘境”。
  • 这是一个产品速度快、商业验证却仍极早的赌注:录制时 Moxt 发布约三周,团队约 40—50 人,尚未给出收入和利润数字。 项目始于春节前三天、一个半研发同学搭建的 Markdown 共享网盘,却在节后第五天让团队一致放下 ParaFlow;早期信号是有人“两眼放光”、半夜要求补积分,但张昊然也承认“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 真正的投资分歧不只是哪个办公软件胜出,而是 AI 会替代人还是放大人。 Moxt 把“不要创作 AI 可以取代人的内容,更好的作用是放大人”写进高权限的 AGENTS.md;张昊然把隐私安全视为可能的另一条底线,并相信执行会急剧减少,但审美、判断、闲聊中的“灵光一现”和非功利创作会变得更重要。

精读

1. AGI 的信号是工作方式开始显得过时

  • 张昊然引用的数字世界 AGI 标准是:在“90%的行业中,90%的人的90%的工作,AI 可以胜任”。照这个尺度,他在自己的日常工作里已经真切感到它到来,而“AGI 已经来了,只是我们打开它的方式还不对”并非修辞。

  • 让他“头皮发麻”的第一层,是 Claude Code 式能力不只可在 coding 领域尝试,而可能扩展到更广泛的产品、运营、策略和管理场景;第二层则更深——整个社会可能面对新的生产关系和分工模式。“你在工作中的每一瞬间,都有可能会反问自己,那我未来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工作?”

  • 他形容自己近期近乎处在一种“神经病状态”:春节前还坚持手搓文档框架,让 AI 润色、补充和发散;春节后,无论产品、运营还是策略,他已经很难认为自己的初稿能超过 AI。

2. 对话正在重塑写作,录音正在成为组织的原始输入

  • 团队过去像多数公司一样:同事写方案、发 Notion 文档、管理者阅读评论,再约一次沟通。现在文档几乎由 AI 起草,两个人面对面聊并保留录音;聊天结束后,AI 直接依据录音刷新整份方案,人的会面更像在“亲自见证这个聊天”。

  • 准备本期播客时,张昊然没有先解释 Moxt 或 Koji 是谁,只对 AI 说:“我要见十字路口的 Koji,你先去网上找一下这人……你先起草一个文档给我吧。”他的心态变化是“不再叙述背景”:能搜到的由 AI 自己找,内部信息则从 workspace 自己检索。

  • 产品与运营开会时,主持人先说会议目的,每个人依次解释自己为何参会,然后所有人休息 10 分钟,把时间留给 Moxt 里的 Momo 写出文档。在他的工作中,旧式 prompt 里“你是一位专业人士、务必打开全网搜索”的仪式,正在被自然的人际语言取代。

3. Moxt 把 Agent 定义为同事,而不是藏在按钮后的功能

  • 张昊然对产品的一句话定义是:“一个 AI 原生的工作空间。”人在其中创建、培养自己的 AI 团队,并与一群 AI 同事共同工作;他希望这最终对应一种新的人与 AI 组织模式。

  • 每个人先拥有一个强制命名为 Momo 的贴身助理,它知道个人信息,习惯、设定和偏好可以持续调整。其他 AI 同事则可由不同成员创建,拥有各自目标,也会像人类同事一样出现在 Slack 群聊或私聊里。

  • 推荐的采用路径并不要求先重做整个组织:先挑一个希望 AI 代劳的场景,配置一位同事并接入 Slack;彼此热络后,再邀请协作伙伴使用各自的 Momo,最后依据实际需求扩展更多 AI 同事。

4. AI 原生工作空间首先是一套低损耗的信息材料

  • Moxt 面向人的界面有意做得像 Notion:左侧目录树、文件结构,以及文档或视觉化页面。真正的区别藏在底层,它遵循一种“原教旨主义”——只采用更适合 AI 阅读和创作的格式。

  • 张昊然用 Word 解释损耗:人看见一份 500 字文档,AI 解析后可能面对 5 万个字符,有效内容被淹没其中。因此,复杂格式可能带来更大的信息损耗。

  • 具体映射是文档用 Markdown、表格用 CSV、数据库结构用 JSON、视觉表达“一切都是 HTML”。他的激进概括是:“MD、CSV 和 HTML,就是新时代的 DOC、Excel 和 PPT。”Koji 接话,这像是 Office 三件套之后的“由奢入简”。

  • 左侧目录也不只是知识库的视觉隐喻,底层就是文件系统,遵循 Windows、Mac、Git 和命令行熟悉的结构;因此连文件名不能使用斜杠这样的限制也被保留。人看到知识库,AI 得到的却是一个可以直接遍历的文件系统环境。

5. 很多“模型不够聪明”,实质是上下文没有被它完全读懂

  • 张昊然过去也曾通过 MCP 让模型读取 Notion,再据此处理任务。结果不好时,人们下意识归因于“智能没有到”;Moxt 带来的另一种解释是:信息存放方式像迷宫,AI 根本没有完全 get 到业务。

  • 当 context 以更规整、低损耗的方式提供给现有模型和 Agent 结构,涌现能力会出现显著的质量差异。他的说法是,只要格式与文件系统两条成立,“魔法是自然浮现的”,秘密并不在额外包装一层复杂功能。

  • 团队据此取消了常规组会:成员每天都在与 Moxt 沟通、对齐,空间已经知道每个人做什么,老板与同事也能异步了解动态。张昊然承认这可能引发“老板一直关注我”的不适,但认为组织文化也会随透明度一起变化。

  • 接入数仓后,他们直接让 AI 思考数据口径、执行分析并生成 HTML 可视化;甚至在“活跃用户”定义上,团队认为 AI 给出的口径优于原先的主观定义,于是可以回答:“那就按照你的定义来。”

6. Jira 被替代后,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还需要 Jira

  • 团队用了 Jira 约 10 年,但转向 Moxt 的第三天,一位研发同学约用一小时做出了自己的项目看板。PRD、产品计划、修改记录和代码仓库提交都已进入空间,AI 天然拥有项目管理所需的上下文。

  • 传统 Jira 要求人手工录入、管理并增删改查上下文;Moxt 已经知道项目状态,只需按当下需要把它可视化。使用外部工具反而更麻烦,因为团队还要把自己的上下文适配到对方那里。

  • Koji 追问,为何值得手搓一个已有成熟产品的看板;张昊然的回答是“UI 并不重要”。随后他又把问题推进一步:若看板只是为站会同步信息,而 HTML 可以生成任意更合适的呈现,“为什么还要用看板?”

  • 这也动摇了他对 Web Coding 的旧判断。内部工具曾被视作重要场景,如今代码生成和编辑成本可以理解为接近于零,而且非常快;Golden Sales 说需要 CRM 后,他只回一句“好”,约 5 分钟后可用页面便已在原有上下文里出现。

7. 旧办公巨头能吃到 AI 红利,却未必能长成新物种

  • Koji 的反方问题很直接:飞书、Notion 已经拥有文档、聊天、日历和团队协作上下文,难道不是最适合升级成 AI-native workspace 的玩家?张昊然承认,它们在收入和增长上仍可能表现很好,Agent 对旧工作流的提效已经足够显性。

  • 但他要求把假设推到底:若每个人拥有 10 个、100 个甚至更多 AI Agent,组织里不仅 80%—90%的代码,连文档等生产内容也有 80%—90%由 AI 生成,人类编辑和操作内容的比重就会快速下降。

  • 因此,面向人类操作设计的旧系统即使外形还能保留,背后结构也需要“天翻地覆”。他不否认飞书、Notion 可以另起炉灶,但现有客户愿意立刻为旧体系的 AI 改造付钱,这个诱惑本身可能成为“很大的创新者窘境”。

  • Moxt 所押注的是一个有限时间窗口:现有玩家很快也会意识到问题,但从头重做需要决心。张昊然的信心来自自身体验——一旦团队采纳新模式、降低对旧世界关联的依赖,“你很难回去”。

8. 多 Agent 不是智能限制,而是人的管理与认知接口

  • Koji 提出单一 AI 分身论:人类分工源于学习与能力有限,如果 AI 接近无限智能,为何还给它贴上产品、销售、QA 等职业标签?张昊然保持开放,认为一个还是多个分身,最终“不是服务于 AI 的问题,是服务于人的问题”。

  • 人需要理解、管理和区分不同目标,或提拔一个 AI 管理者去协调其他 AI;就像旧组织把产品、运营拆开,Agent 分工也可能首先是一种便于人类管理的实践,而非模型本身不能兼任。

  • 他明确承认自己改变了看法:两周前还认为 AI 员工不应太多,甚至想为每增加一个 AI 员工收一点钱,以迫使用户“做一些删减”;看到 YC 的 Garry Tan 和 Anthropic 增长负责人的实践后,他转而重视“分工要细”。

  • 细分能让目标单一,降低 context 混乱,也避免 skill 与 memory 互相打架。但他没有把它包装成定论:“可能有偏好,也可能最终会有一些更好的 best practice 涌现出来。”

9. 五位 AI 同事展示了目标驱动的组织颗粒度

  • AI Teammates 上线一周多后,张昊然除 Momo 外已有约 5 位同事。Ryan Manager 使用一只略凶的小猫头像,定期询问项目进度、记录群内事项并提醒相关成员;已有同事不再直接找张昊然,而是通过它转达:“你有空去看看吧。”

  • Golden Sales 的初始配置只有目标:“我希望你能自己为 Moxt 找到一千个付费用户。”它给出计划,在互动中不断完善任务拆分并沉淀 skill 和 memory,又主动要求建立 CRM;表格被批评太丑后,它把内容改成了 HTML 看板。

  • 另一位策略同事接收季度 OKR,以及张昊然对方向、理由和疑惑的完整讲述。它同时观察内部产品与运营变化、外部竞品动作和叙事,每两三天汇总新的思考,并按要求制作成一页页的 PPT。

  • Miss Creative 被刻意设定得更发散;最新的批评家则审视团队状态和张昊然每天的工作,以更严厉的方式判断他是否仍在关注最重要的事情。角色的价值不在一次回答,而在持续驻留与反复观察。

10. 真正的“同事感”来自驻留、主动性和可成长性

  • Koji 追问,批评家与 ChatGPT 里一句“你是一个善于批评的人”有何不同。张昊然给出的首要差异是:它“住在这个空间里”,持续知道组织的信息输入、决策交换与输出,而不是每次等人重新贴背景。

  • 第二个差异是目标驱动的主动性。它不必等任务触发,可以通过类似 heartbeat 的机制重新唤起目标、复盘进度;用户也能要求每天汇报、每周汇报,或直接说“不要这么烦”,它再调整自己的工作机制。

  • memory 与 skill 使 Agent 具备成长性:人只需像对同事一样直白反馈,它会自然判断何时写入记忆、何时固化或迭代 skill。张昊然也保留批评——目前这种主动沉淀还不够强,有时仍要追问“为什么没有再迭代一下”。

  • 最小 onboarding 可能只有一句目标,能力在共同工作中形成。行业用法也超出团队想象:集团咖啡业务的同事创建 AI 做“爆款分析和预测”;若担心“Token 熊熊燃烧”,同样可以把成本上限写进目标,“穷养”它。

11. Moxt 起于一个反常现象:团队又开始互传 Markdown

  • 团队本来是 Claude Code、Cursor 和 OpenClaw(“龙虾”)的较多使用者,本地 Agent 不断创建 Markdown。协同办公普及多年后,同事却重新在聊天里发送 .md 文件,接收者还要本地客户端打开,更新也无法同步,张昊然称之为“非常反常,甚至有点反祖”。

  • 春节前三天的周三晚上,他们决定先做一个基于 Markdown 的共享网盘;周四,一个半研发同学开始动手。最初目标很朴素:以后不要互传文件,改发链接,并让已有 context 更容易导入。

  • 这背后保留了他对协作软件的核心理解:协同最大的价值不是多人同时编辑——这种场景其实稀疏——而是“把团队的同步变成异步”。Agent 加入后,这个空间又叠加了新的能力。

  • 做到第二天,文档增多开始派生新需求,HTML 又允许团队直接可视化空间内的一切数据。他们由此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内部小工具,而是“一种新的工作空间”。

12. 五天内放下 ParaFlow,来自体验突变而非产品完成度不足

  • 春节后第一天,Moxt 从两个人扩到四五个人;可能到第三天,就有人建议继续加人;第四天参与者已经不想做原项目,第五天全员坐下来选择方向时,“没有人对之前做的一个事情有任何的眷恋,一点都没有”。

  • 原项目 ParaFlow 是一款差异化的 Lovable 式 Web Coding 产品:团队不相信 idea 到 app 一把生成总能做好,因此用无限画布承载定义与打磨。类似 Web Coding 的新版尚未发布,Koji 试用的是去年 7 月发布的最老版本;长期可能与 Moxt 连接。

  • 张昊然此前在猿辅导做斑马产品,2021 年尝试 UI 设计加 AI,去年又把重心放在 Web Coding;这些经历构成了 Moxt 的背景,但真正促成转向的,是整个团队对新工作状态出现异常强的一致性。

  • 录制时产品上线约三周,约 40—50 人投入,收入与利润尚未给出数字,他只说“希望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仍是方向性下注,不是已经由财务结果证明的业务。

13. 手工编辑被降级,More Context 被提升为产品主线

  • 第一版 MVP 把 AI 易读写的原生格式与结构放在核心,人的手工编辑只是“第二等需求”。早期用户抱怨编辑不像 Notion、还要点编辑与保存;团队曾做即时编辑,反而发现 context 完整后 AI 创作效率太高,手改已变成低频动作。

  • 不满意时,用户可以像“皇帝批折子”一样划词评论,再让 AI 统一修改;也可以评论后 @自己的 Momo 征求意见,另一位同事再 @其助手反驳,于是两个 Momo 直接在评论区讨论。

  • Moxt 的名字取自 More Context 的前两个与最后两个字母。凡能增加上下文的功能都会获得更高优先级,包括一键搬入旧环境、让已有信息更快进入空间,以及降低首次迁移摩擦。

  • 语音输入可能是从这个季度到下个季度重点关注的方向,因为团队工作已高度依赖录音。张昊然甚至设想配套硬件:说完拍一下就交给 Agent 处理,或放在会议室持续收录、必要时自己发言;他强调这些仍是可能性,而非已完成产品。

14. 当执行退潮,工作界面将只剩判断、反馈与关系

  • Slack 目前仍被使用,但它为人与人沟通设计,已暴露细碎摩擦:私聊中无法直接唤起个人助手,只能复制转发。若每个人拥有多个 Agent,Agent 彼此交流、进入项目群并参与人的工作,未来 IM 很可能不会维持今天的形态。

  • 张昊然认为“人与人相关的一切执行事情都在急剧减弱”。未来界面可能集中为三类:高信息密度的文档或 Keynote、对结果作“是”或“再看看”的审批,以及圈出问题后直接用语音反馈;管理的抽象级别随之提高。

  • 他的比喻是每个人都像 CEO:不再拖看板、手写代码或逐项维护流程,而是检视整体进展、设定目标并指导修正。组织未必都会变小,但每个人会更需要“独当一面”,因为人与人的协调本身也有摩擦。

  • 两三年后的日会反而可能更重要,但只承担见面、闲聊和情绪价值;项目状态可能在半小时前已经由 AI 汇总。开放工作环境也可能更自然地被录入,因为 10 个人之外还有 1,000 个 AI 同事需要听见讨论。

15. 非功利创作与“放大人”构成了 Moxt 的价值边界

  • 发布文章《嗨,Moxt》时,张昊然坚持逐字手写,连错别字都没有让 AI review。目的不是最高效表达,而是保存那个瞬间:“有一天回头看这篇文章……我知道当年那个瞬间的感受。”

  • Koji 把它类比为绘画:相机更适合记录世界,人仍画画是为了自我表达、平静和慰藉。张昊然接受这种区分——也许 90%以上场景仍属实用主义,但那为自己保留的约 10%若也被效率吞没,未来会很危险。

  • 编程也可能像捏陶,从生产力变成消费:过去捏陶、写程序赚钱,未来人可能付钱学习手搓代码,只为创造的快乐;博物馆里甚至会陈列“一行一行、保证由人类手搓”的代码。职业消失之外,新消费与新分工也可能出现。

  • 他把原则写进空间高权限的 AGENTS.md:即使收到大量外部信息,也不该创作“AI 可以取代人”的内容,更好的作用是放大人。他不希望 Moxt 采用“AI 员工月薪对比人类员工”的方式销售产品,并把放大人视为底线,隐私安全则可能是另一条底线。

16. Moxt 的商业矛盾是既要抢时间,又希望市场别醒得太快

  • 对迁移问题,张昊然借用《跨越鸿沟》的思路:不试图立刻说服所有飞书、Notion 用户,而先寻找创新者与早期采纳者。对这群人,“新体验减旧体验减迁移成本”仍是巨大正值,迁移不会构成主要障碍。

  • 他第一次在自己做过的产品中看见近乎狂热的用户:有人“两眼放光”,集团内部同事半夜 12 点发企业微信要求再充积分。这比“做得挺漂亮”“你们挺辛苦”更有意义,但仍只是早期采用信号,不能替代长期留存和收入验证。

  • “最大的敌人是时间”包含两层相反压力:团队希望更快让更多人知道并建立品牌;可若市场变化过快,Notion 等大玩家会更明确看见机会,竞争便转为资金与投入的“残酷甚至无聊”比拼。他理想中是尽快获认可,却慢慢稳扎稳打、扩大影响。

  • 面对大厂,他保留的信心是“唯快不破”,但加上准确方向这一前提;真正的竞争不只是谁进入,而是谁投入最好的人才。到年底,他最想听到的也不是某个财务数字,而是更多团队说:“原来一个组织中,人与人之间的工作方式真的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