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 之后,谁将定义主动式 AI 的新战场?|对谈 AirJelly 黄柏特
摘要
AirJelly 的核心押注不是记录更多屏幕,而是用 Enter 捕获最高价值的用户意图。 My Context 曾每 15—30 秒截图、每 15 分钟分析,AirJelly 则在 IM 发言、Chatbot 对话和浏览器搜索发生的 Enter 时刻取样,再把“编年体的史书”加工成围绕任务与意图的“纪传体”;黄柏特认为,主动式 AI 的稀缺输入不是全量录像,而是“捕获其中的高光”。
产品真正的跃迁来自 Context Memory 与 Agent 执行能力叠加,而非单独做记录或自动化。 AirJelly 接入 OpenClaw 相关框架后,可以调用 skill、操作电脑和浏览器,并利用跨应用记忆继续寻找线索;它既能提交改进自身的 PR,也曾从 Boss 直聘记忆追到微信本地图片,找回普通文件检索失败的简历,形成黄柏特所说的“一加一大于十”。
团队是在一次被平台吞没的产品转向中找到壁垒的:Claude Code 能快速覆盖执行层,却难直接复制跨应用 Context。 2025 年 12 月团队押注 task engineering,Cowork 及 Claude Code 随后的 task 化验证了判断,也令此前尝试几乎白费;由此形成的创业筛选法是,若 vibe coding 已能做出 60—80 分就不值得做,而 AirJelly 的 Context 方案只能做到约 30 分,“这就对了,因为这样才会让它有壁垒”。
AirJelly 对主动式 AI 的非共识是收敛而非发散:沿用户当前任务的延长线推进,而不是不断制造新信息。 真正的 proactive 需要同时知道场景中的明确意图与上下文,再由 task progress 推断 next step;提示时机则参考用户切换应用等注意力变化,并用 dismiss、got it 等反馈调节频率,避免把“主动”做成认知负担。
黄柏特把先发记忆、工程细节和隐私接受度视为护城河,但也坦承窗口可能只有一到两年。 用户使用一个月、三个月后积累的私域记忆难以迁移,而截图理解、event 合并与召回存在大量 bad case;相反,若触达用户太慢,巨头会在记忆沉淀前下场,“不够快”就是首要失败路径,隐私与效率之间则是一门“火候的艺术”。
通用路线要求团队真有定义新框架、驾驭资源和全球宣发的能力。 黄柏特希望像 Manus 一样先让用户涌入,再由真实使用收敛场景,称这代表“尊重用户的奇思妙想,然后尊重 AI,相信 AI 的能力”;李一豪则提醒,大多数创业者可能更适合垂直切入,用新框架复制少数专家的专业能力,“本质上再造一个人”。
这是一笔高执行风险、强先发效应的早期创业下注:24 岁创始人、8 人团队、天使轮刚完成,第二轮推进中。 终局不是另一个工具,而是“一人一 Agent”的长期伙伴网络——Agent 既代理个人 skill 参与生产,也因拥有完整记忆而提供陪伴。
精读
1. My Context 从全量记录转向了意图建模
黄柏特 24 岁,毕业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校招进入字节半年后创业;其开源项目 My Context 通过周期性截图捕捉工作上下文,GitHub 已有 5,000 多个 Star,成为 AirJelly 的技术与产品起点。
My Context 原先每 15—30 秒截图、每 15 分钟分析一次,主要解决记录问题。黄柏特后来意识到,固定周期会把无序浏览等噪音一起存下,时间线虽完整,却无法准确表达用户正在完成什么任务。
AirJelly 因此把信息组织从“编年体的史书”改为“纪传体”:不再平等对待每一帧,而是识别具体事件、任务、意图及其演进,再决定哪些内容值得成为长期记忆。
2. Enter 被定义为人类表达意图的统一接口
黄柏特希望像 Cursor 重新定义 Tab、Tabless 重新定义 Fn 一样,占据 Enter 的用户心智。IM 中与人交流、Chatbot 中与 AI 交流、浏览器中搜索外界信息,三类动作都在按下 Enter 时显露明确意图。
AirJelly 在这一刻截图,同时捕获输入内容、所在应用和周边视觉上下文。与固定频率相比,Enter 触发首先消除了大量噪音,因为团队可以更有把握地判断:“它一定是你的意图。”
这不是把 Enter 限定成聊天发送键。用户浏览到关键材料时也可主动按下 Enter 喂给水母,未来还可能通过 Enter 与 Command 等组合键附加语音,补足截图无法说明的背景。
3. Cowork 的冲击迫使团队退出 Claude Code 延长线
2025 年 12 月,团队曾将方向定义为 task engineering:把 Claude Code 较弱的 to-do 建模为 task,并尝试降低其使用门槛。Cowork 约在 12 月 20 日发布、Claude Code 随后把 to-do 改成 task,让团队“既是兴奋又是有点崩溃”。
兴奋在于产品直觉被验证;悲伤在于简易化完全位于 Claude Code 的延长线上,底层框架每次改进都可能直接吃掉创业公司的功能。黄柏特承认,团队 12 月至次年 1 月的一轮尝试“相当于是白费了”。
团队又测试了多进程与人机协作编排,内部效果不错,却同样看到 Claude Code 正逐渐蚕食。最终保留下来的不是执行界面,而是 My Context 积累的 Context 获取、存储、组织与召回能力。
黄柏特由此形成一条筛选创业方向的粗暴标准:先试着 vibe coding;若已经能做到 60 分或 80 分,别人也能迅速复制。AirJelly 的 Context 原型只能得到约 30 分,暴露大量 bad case 和工程细节,反而证明这里可能存在壁垒。
4. Context 与执行叠加后,产品第一次形成闭环
AirJelly 原生接入 OpenClaw 相关的 Agent 框架后,可以调用 skill、操作电脑和浏览器。黄柏特认为,最强的 Context 与前沿模型执行能力结合,出现了“一加一大于十”的 magical 效果。
李一豪把最直观的体验概括成“有人看着你工作”。与只理解本地文件的工具相比,AirJelly 可以连续感知跨应用、飞书及其他工具的工作轨迹,再主动介入或规划长程、复杂任务。
这也改变了团队对产品边界的判断:早期版本原本可能只做记录和分析,接入执行框架后出现的大量 magic moment,让他们确认 AirJelly 必须同时拥有感知、记忆和行动,而不能只做记录和分析。
5. AirJelly 已开始用自己开发自己
黄柏特过去在 Gemini 或 ChatGPT 中讨论需求,再去 Cursor 写代码,过程中既缺少 AirJelly 的私域资料,也会损耗 Context。改用 AirJelly 后,他可以先问某项功能如何实现,再让它阅读历史文档和代码、提出改进,并直接提交 PR。
团队约在 2026 年 2 月完成“用 AirJelly 写 AirJelly”的闭环。黄柏特现在会持续询问它如何迭代自己;设计师也能让它实现桌面水母戴帽子的需求,当天下午就看到功能落地。
这段案例不仅展示执行能力,也成为招人素材:一位设计同学看完演示视频后,约 20 分钟便从学校打车到公司并加入团队。产品体验在这里同时承担研发、招聘与文化传播功能。
6. 跨应用记忆让检索从“找不到”变成继续推理
招聘时,候选人简历可能散落在微信群、本地桌面或 Boss 直聘。一次检索中,目标文件只是微信图片,本地文件搜索失败;AirJelly 却召回黄柏特曾在 Boss 直聘看过某人的记忆,完成验证后再从微信本地文件中捞出图片。
黄柏特认为关键并非微信文件恰好存于本地,而是系统掌握了聊天发生的大致时间、人物和事件,才能“顺藤摸瓜”。普通搜索在第一条路径失败后就停止,拥有 cross-app Context 的 Agent 则会继续寻找相关事件和替代证据。
他也划清了能力边界:微信聊天数据本身加密,AirJelly 并未破解数据库;相对可用的是本地保存的图片和文件,再由先前捕获的时间与语义线索缩小搜索范围。
7. 真正的 proactive 必须同时拥有意图和上下文
黄柏特先区分广义与严格意义的主动式 AI:定时 reminder、ChatGPT Pulse 的每日推送、OpenClaw 的 heartbeat 扫描都属于广义主动,但不必然意味着系统真正理解了用户。
其严格定义包含两个必要条件:用户在某个场景中的明确意图,以及该场景的相关上下文。会议助手 Proactor、游戏伙伴等产品之所以限定垂直场景,是因为会议主题和文字内容、游戏状态等提供了相对集中的场景输入。
AirJelly 试图在通用生产力环境中完成同一件事:先由 Enter 获得意图,再加工为 event 和 task;task 中同时保存 progress 与 next step,系统据此判断用户接下来可能做什么,并触发主动帮助。
8. Event 与 entity 才是可计算的长期记忆
黄柏特把 Context 分为不同价值层级:意图 Context 对 proactive 最有帮助;普通文本和信息 Context 也有价值,但其中不少仍可通过读取文件或联网搜索补回,因此稀缺性较低。
Coding Agent 率先取得好效果,不只是因为拥有代码文件,还因为目录结构提供了额外组织信息。AirJelly 将连续意图加工成 event,将人物及关键私域事物加工成 entity,并用近似 graph 的结构建立关联。
Event 需要 VLM、OCR 及一系列工程步骤,从某一刻的视觉信息中恢复意图、上下文和前因后果;配套系统还要处理 event 召回、合并及随时间衰减,最终让检索主要面向 event 与 entity,而非原始截图。
9. “全量 Context 越多越好”遭到了历史学式反驳
主持人的挑战是,电脑、手机乃至未来眼镜和耳机作为 OS 入口,理论上永远能获得比单一软件更多的数据;若 Context 数量决定产品质量,应用层创业公司似乎天然处于劣势。
黄柏特借历史作答:不是发生过的一切都会写进历史书,真正被保留的是“关键性的、对世界产生影响、对之后产生决定性改变”的事件。每天全量录音、录屏既包含大量噪音,也错误地给予所有 Context 相同权重。
因而 AirJelly 追求的不是数据总量最大,而是“捕获其中的高光”,尤其是意图及改变后续行动的关键节点。“人生就是由一些关键节点组成的”,也是他为何认为 Enter 比持续录制更有长期价值。
10. 主动帮助应沿任务收敛,而不是向外发散
黄柏特观察到,不少 proactive 产品会根据现有信息猜测用户还想了解什么;这种发散式推送看似聪明,却可能增加认知负担。AirJelly 的非共识是“顺着你的延长线做一个推动”,围绕当前意图预测下一步并帮助执行。
这种设计把衡量标准从“推送内容是否有趣”改成“是否推进了正在发生的任务”。当提议足够贴近 next step,用户更容易直接回应:“那你帮我执行一下吧。”
11. 推送时机由注意力状态和反馈共同校准
主持人指出 proactive 的基本矛盾:提醒太频繁或不准确会令人厌烦,过度保守又会让用户感受不到产品存在。黄柏特因此把主动动作拆成必须通知的 reminder,以及可等待合适时机的执行建议或扩展信息。
AirJelly 会读取工作状态,例如用户从一个应用 switch 到另一个应用时,可能意味着他不再处于最专注的阶段;此时询问是否协助完成下一步,接受度可能更高,也较少打断深度工作。
不同用户的容忍度无法用统一频率解决。团队设计 dismiss、got it 等反馈信号,让系统逐步学习某位用户是否能接受 15 分钟一次的主动提示,目标是形成“千人千面”的交互节奏。
12. 记忆增长并未构成眼前的容量瓶颈
AirJelly 每天大约产生 200 多张截图及对应 Context chunk。黄柏特对比称,企业数据库与 rerank 已能面对上万份 PDF 及其海量切片,个人记录的数量远低于这一上限,因此近期问题不在存不下,而在召回是否准确。
Entity 的新信息会与旧信息 merge,例如年龄从 23 岁更新为 24 岁;event 和 task 也会持续更新 progress,避免旧状态污染当前判断。召回再结合时间衰减、混合检索与重排,让较新、较相关的内容优先出现。
13. 先发记忆和工程细节构成对巨头的防线
主持人的追问是,如果 AirJelly 证明截图与意图捕获有效,ChatGPT、Manus 等已有客户端完全可能复制。黄柏特并不否认这种可能,甚至认为更多产品跟进说明方向成立,但将防线放在记忆留存与工程能力上。
用户连续使用一个月、三个月后,会沉淀大量难以迁移的私域记忆和使用习惯。黄柏特称,对所有 To C Agent 应用而言,“最核心的壁垒还是记忆”;范式一旦被验证,早期用户的心智与历史数据可能已经留在先发产品中。
另一层壁垒是大量不显眼的工程调试。截图记录听起来直观,Dayflow 等产品也在尝试,但意图理解、边缘案例、event 合并和召回效果都需要真实 case 校准,巨头未必能“一时半会儿”复制到同等体验。
14. 隐私既是进入门槛,也可能成为创业公司的市场缝隙
黄柏特直言,激进获取 Context 本质上是“用隐私去 trade off efficiency”。大公司既面对更重的隐私顾虑与声誉约束,用户也可能更担心其利用数据作恶;创业公司反而能先服务愿意交换便利的少数死忠用户。
技术承诺包括遵守当地法规、端到端加密、图片等原始信息保存在本地,以及使用 PII 系统对人名和机密字段脱敏,例如改写成“person one”后再分析。可爱的水母形象则承担情感层面的信任设计。
黄柏特估计,最早愿意接受这种交换的用户可能只有几十万量级,但这对创业公司已经是“非常可口的美食”,对大公司却可能太小。“隐私也是我们的一个护城河”,前提是产品没有在用户准备好之前索取过多权限。
15. 手机与微信暴露了 Context 覆盖的硬边界
主持人提醒,PC 端记忆会天然缺失手机上的聊天与生活信息,久而久之,用户甚至不记得某件事发生在哪台设备,也就无法判断水母究竟知道什么。黄柏特称这是未来若有大量死忠用户才会充分出现的“幸福的烦恼”。
团队先做 PC,是因为绝大多数生产力任务仍在电脑上闭环;黄柏特粗略判断,这已能覆盖约 50% 的全量 Context。下一步可能在手机上提供悬浮球或按键触发,再与获取现实环境信息的硬件合作,逐步打通三端。
微信的另一个困难是 Enter 只截到当前可见区域,前文可能已经滚走。团队依靠一问一答之间的连续截图和 event 合并恢复短对话;长对话无法全量取得时,只能请用户额外按 Enter 或补充语音,而不是声称已经解决。
16. 水母与龙虾代表感知和执行的两种产品原型
黄柏特把 OpenClaw 的典型意象概括为钳子:执行能力很强,但龙虾在水底爬行,“感知到的事情是非常少的”;以 Chat 为主要入口,也限制了它能获得的意图与环境信息。
水母强调多模态感知,再叠加参考 OpenClaw 的 Pi 框架。黄柏特特别欣赏该框架只用四个工具便配合模型产生强大效果,希望 AirJelly 以几何倍数增加的 Context 弥补“龙虾是瞎的”。
OpenClaw 还启发了“养”的产品关系:普通工具第一次失败就会被归咎为产品不好,龙虾出错时,用户却可能认为自己没养好,甚至参加“养虾员”聚会。AirJelly 也希望 Enter 越多、记忆越多,水母便越好用。
黄柏特认为,proactive、陪伴与人格化会提高用户容忍度,记忆又反过来强化共情与留存,产品不再只是工具,而会成为长程陪伴、相互互动、具有主动性的产品。李一豪补充,动物形象也很关键,能延展出更多可能性;对 Personal Agent 或 Proactive Agent 来说,水母是很合适的形象。
17. 通用与垂直之争取决于团队能否定义新游戏
Manus 给黄柏特的启发是,先用最前沿模型与产品组合创造 magical,让大量用户涌入,再观察需求向 PPT、research 等少数场景收敛。通用产品不是预先教用户唯一用法,而是“尊重用户的奇思妙想,然后尊重 AI,相信 AI 的能力”。
李一豪支持有雄心、资源驾驭力、新框架设计力与全球宣发能力的团队 go for general,但强调窗口越来越短,Anthropic、OpenAI、Gemini 等跟进新框架的速度已明显加快。
对更多创业者,他反而建议用新模型解决垂直行业的高价值问题。产品“本质上再造一个人”:一个行业也许只需 10 位、最多 100 位专家真正用起来,并把专业能力复制和代理出去,就可能形成很好的垂直产品。
18. 2026 年的投资版图延伸到 Agent infra 与硬件
李一豪所在基金关注三类方向:第一类是敢于在垂直问题上做尖端探索的 Agent 应用,包括 proactive、社交、个人代理及更深的网络协作;一些 2023、2024 年不敢碰的问题,随着 2026 年模型增强已经可以重新尝试。
第二类是 Agent infra。OpenClaw 暴露了身份验证、安全、数据库、网络及云端与本地结合中的大量工程漏洞;他认为 vibe coding 只能做到约 30 分的很多场景与这些问题有关,未来还可能出现类似 Resend、Supabase、Memberstack 的新基建。
第三类是 build for Agent 的硬件:它们不是独立消费电子,而是为了给核心 Agent 获取更多人生与环境 Context。基金所投、聚焦健康饮食的 Odis 已积累大量用户信息,未来可能反过来帮助工作型 Agent。
19. “不开会”依赖可查询的团队 Context,而不是取消协作
黄柏特把会议理解为信息积压后的批次处理。8 人团队在线下办公,简单问题通过即时沟通解决;内部 team 版本则让不同成员的 AirJelly 进入同一 group,对话并识别 feature 之间可能产生的 conflict。
成员还可查询另一位同事主动分享的工作进度,减少直接打断。黄柏特特别强调,分享内容必须由本人选择,团队“非常鄙视”监控软件;客户尚未使用 AirJelly 时,他们仍会正常开会。
长期战略讨论也没有消失,而是由成员轮流在黑板上表达。黄柏特戏称这不是会议,而是“古希腊式的广场”;未来投资人也可能在获授权的 group 中直接询问创始人的 AirJelly,了解公司 update。
公司名“持续低熵”同时指向组织有序、生命靠负熵维持活力,以及信息密度与模型预测分布。黄柏特希望用硅基 token 增强碳基人的有序性,也避免公司成长后陷入“大公司病”。
20. 人才、速度与隐私火候决定公司能否活过窗口期
AirJelly 已完成天使轮,第二轮正在推进;团队目前 8 人。
黄柏特认为 AI 时代谈“三五年后失败”太慢,真正的生死可能发生在一到两年。首要风险是提出了新范式,却未能足够快触达用户;若巨头下场时团队还没有用户规模和记忆沉淀,“大厂会把我们吃掉”。
第二个风险是隐私与效率之间的“火候的艺术”:Context 太少,Agent 不够 magical;权限索取太激进,用户又可能反感并伤害团队声誉。产品必须找到少部分用户能心安理得接受、同时确实提升效率的切入点。
21. 终局是“一人一 Agent”的生产与陪伴网络
黄柏特设想,每个人最终拥有一个掌握最完整生产力信息的 personal agent;不同 Agent 在 group 或网络中相互协作,把主人的 personal skill 带出去,代替本人完成部分劳动与生产。
这个 Agent 同时像“宠物小精灵”:它因长期理解用户而成为伙伴,在提高生产力之外提供情感慰藉。终局不是更多孤立工具,而是人与 Agent 高度共生、Agent 与 Agent 可以协作的网络。
他进一步提出“一人一 Agent”:一对一关系具有稳定的特殊性,Agent 更像人的延伸或影子;如果一人对应多个 Agent,它们更接近 slave,而当 Agent 能力注定超过人类时,这种主奴结构“在哲学上就说不通”。
22. 创业窗口被理解为一场没有童年的竞赛
黄柏特曾是两届西电十佳辩手。他认为辩论不是把不完美观点绝对化,而是不断识别 A 在哪些条件下比 B 更对;创业同样不要求产品对所有人、所有场景永远成立,只需找到某类人、某类场景及未来三个月的正确时刻。
对刚毕业半年便创业的解释,他引用“童年是和平年代的假象”:和平年代允许同龄人按固定节奏成长,AI 浪潮却同时作用于刚毕业者、工作多年者和三十多岁的人,所有人的创业窗口都在一起缩紧。
他的措辞刻意保持战争感——这是“硅基对全人类现状的宣战”,“没有时间让你慢慢成长了,大家赶紧冲”。李一豪认同投资人应寻找同时具备时代敏感度、时不我待感和主动行动力的人。
23. 对 2026 年最明确的预测,是不为变化设上限
李一豪判断,OpenClaw 的概念浪潮需要尽快沉淀成更 AI-native 的产品:继续关注 Context、proactive、前沿模型、computer use、行业 Agent 与更长程任务,再围绕每次模型和框架突破寻找新的应用结合点。
黄柏特用自身一年间的变化解释为何拒绝具体上限:2025 年 3 月他还是 Manus 播客的听众,一年后已带着自己的产品参加播客;到 2025 年底 Manus 被收购时,他也已经出来创业。“没有给自己设上限,也不给自己设天花板。”
他对 2026 年底的具体愿望不是某项收入或用户数字,而是把产品、公司和文化做成优秀年轻人的首选:当一位做出开源项目或厉害 paper、却仍对去向迷茫的人寻找加入之处时,“我希望那里会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