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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天下没有难做的 Agent” | 对谈旭卿(阿里云无影事业部总裁)、安陈(AgentBay 产品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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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天下没有难做的 Agent” | 对谈旭卿(阿里云无影事业部总裁)、安陈(AgentBay 产品负责人)

摘要

  • Agent Infra 的竞争焦点,正从“把模型跑起来”转向“让 Agent 真正完成任务”。 旭卿把传统 AI Infra 概括为 token 吞吐、首 token 延时、分布式训练推理效率与成本;Agent Infra 则把 model service 降为一个组件,再补上 memory、tool use、任务规划、sandbox、multi-agent、安全与身份。“任何一个组件都是刚需”,短板最终会反映在任务成功率上。

  • AgentBay 选择做完整平台,而不是在某个垂直组件上争夺单项第一。 团队希望各模块达到“中等偏上”,再靠 code、browser、mobile 环境、持久化、MCP、未来的 memory/context 和更高层 agent service 形成系统能力;目标客户也从能自行拼积木的头部开发者,下沉到需要低代码、API 化能力的 SMB。AWS AgentCore 后续展现出的产品布局和接口,与其判断“相似度非常高”。

  • 最强烈的需求信号来自并发:一家国内 Agent 厂商提出白天约 20 万个并发子任务;另一家国内大模型厂商需要 20 万乃至 40 万级虚拟机并发。 前者不是 20 万用户各发一个任务,而可能是少量主任务像 Manus Wide Research 一样,各自“开枝散叶”出 100—200 个子任务;主持人据此判断,Agent 让 token 和算力消耗从此前担忧见顶,转为十倍乃至百倍增长。团队称需求曲线“非常指数”,已经开始考虑全球资源调度。

  • AgentBay 当前更看采用量而非收入,但长期计费可能从卖沙箱转向卖完整服务。 安陈明确表示当前还没有非常明确的收费模式,现阶段重点是把产品能力做出来;旭卿则提到,长期可以从按算力、沙箱资源计费,扩展到覆盖多模态推理、浏览器感知、上百个沙箱的状态一致性等成本,届时“算力可能在里面就是个很 minor 的成本”。更值得投资者注意的是,阿里云增加了人、钱和资源,却没有追加营收 KPI,管理层追问的是“有多少客户在用这件事情”。

  • 云端与本地沙箱之争,本质上同时涉及信任、隔离和并发能力,而不只是数据存放位置。 面对“密码和身份信息上云可能出大事”的质疑,旭卿以公共云持续迭代、几千人的安全团队和抗 DDoS 能力反驳,并用“钱放在自己家里还是放在银行”作比;主持人则保留了本地浏览器已有 cookie、无需重新登录的便利。云端更直接的优势是失败可丢弃:模型误删目录在本机是真损失,在隔离沙箱里可以重建,也不会触碰个人文件。

  • 可见的 Agent 商业化首先发生在 Coding Agent 和通用 Agent,规模更大的改造可能藏在企业内部。 安陈观察到电商比价、商品上架、主图设计,以及运营、财务、OA、内部客服等传统 RPA 工作流正在 Agent 化;面向外部用户的机会则集中在 HR、金融投资建议和医疗。金融之所以拥挤,是因为“离钱近”、数据以数字为主且容易形成反馈闭环,但节目没有给出具体收入或渗透率预测。

  • AgentBay 并非无影云电脑的替代品,而是把后者扩展为可被 AI 驱动的弹性执行环境。 无影仍保持“三位数”增长,二者被定义为兄弟关系;主持人把 2025 年称为“超级个体的一年”“个人云计算的一年”,新一代逻辑云电脑则要同时具备持久化、可瞬时复制 100 份、多端漫游和自然语言驱动,最终形态涉及人和持续在线的数字分身“硅碳共生”。

  • 旭卿的组织下注方式,是从当下异常信号推演两三年后的基础设施,而最大风险不是某项做错,而是漏掉未曾想到的模块。 2016 年从虚拟化仍有 3%—5%损耗的问题出发,他推动软硬件协同和神龙服务器;2015 年又在 K2 支撑拍立淘的需求中提前布局 AI Infra。此次 GTC 后连夜转向 Agent Infra 延续了同一方法,而他的核心提醒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这个是最可怕的。”

精读

1. Agent 已先把技术管理者重新拉回代码现场

  • 安陈日常使用 Onlook,以自然语言快速生成前端交互设计;另一项高频工具是淘宝团队内部的“星流”,用来快速阅读外文论文。这两类需求分别对应可执行的产品设计与高密度信息处理。

  • 旭卿更多使用阿里内部的 One Day,也认可 Cursor。他上一次持续亲手写代码大约在 2017—2018 年,但 Coding Agent 让已经转向战略和架构的技术管理者,再次获得“写代码的快乐”。

  • 这一变化并不限于一线工程师:旭卿提到达摩院院长张建锋也用 Cursor 写代码,并给他演示过一个 Windows 扫雷游戏。Agent 的早期渗透路径,正是先把自然语言变成可运行成果。

2. Agent Infra 把 model service 从终点变成了底座

  • 旭卿对传统 AI Infra 的定义很明确:优化 token 吞吐、首 token 延时、大规模分布式训练和推理效率,以及成本,“怎么能够把 GPU 的效率榨干”。最终交付物是训练、部署与推理所需的 model service。

  • 到 Agent 阶段,model service 只是基础组件。应用要真正完成工作,还需要工具调用、长期和短期记忆、任务规划、执行环境、多 Agent 协作以及安全机制,基础设施的评价标准也从单次推理效率转向端到端任务成功率。

  • 旭卿用传统计算机比喻:大模型像 CPU,短期与长期记忆像内存和存储。安陈补充,代码执行、网页操作需要算力,存储对应长期记忆;网络则连接更多能力,MCP 使模型从“聚焦于思考”走到“真正付诸行动”。

3. 六类组件已经构成事实上的 Agent 技术栈

  • 两位嘉宾归纳的核心模块包括 memory、tool use、任务规划、sandbox、multi-agent 协作,以及安全与隐私;context engineering、记忆管理和任务编排贯穿其中。没有谁正式规定标准答案,但开发者“默默地、不约而同”走向了相似架构。

  • 在 memory 方向,安陈点到 Mem0 和 MemGPT,认为它们做得有特色、相对较深;执行环境与工具方向则包括 E2B、Browserbase,以及 computer use、browser use 等产品形态。

  • task planning 暂时很难说哪家明显领先,因为能力仍高度依赖模型、提示词和自动化程度;multi-agent 编排已有 LangGraph、OpenAI Agents SDK 等框架,阿里内部也使用纯自研协作框架,但尚未对外发布。

  • 协作协议层面,Google A2A 试图定义 Agent 之间的交互范式,做法被安陈形容为“更激进一点”。安全层则覆盖代码围栏、敏感信息保护、多租户隔离和本地零侵入,身份认证又构成另一条独立链路。

4. 所有模块都是刚需,但采购发生在最疼的瓶颈

  • 面对“哪一环最重要”的追问,安陈没有给出排序:“其实都很重要”,并认为每个组件都是刚需。coding sandbox 可能对终端用户不可见,memory 却几乎必然暴露问题,因为上下文窗口有限,而用户又要求更高的任务成功率。

  • 在 Agent Infra 概念形成前,开发者通常试图垂直做完整技术栈;结果就像新员工入职后还要自己准备桌椅、网线和电脑。“又要跑步又要修路”拖慢了应用爆发,也为第三方组件和平台化服务留下空间。

  • 一家国内大模型厂商起初自建虚拟代码环境、browser use 和 mobile use,看到 AgentBay 后很快切换,因为它真正需要的是 20 万乃至 40 万级虚拟机并发,而这不是模型公司的核心能力。

  • 一些汽车公司关心的不是极端并发,而是让智能体长期记住司机过去问过的问题;团队可以基于向量数据库帮助搭建长期记忆。旭卿强调,这不是逐客定制,而是通用能力在不同客户处暴露出不同优先级。

5. 身份与安全是最容易被效率目标掩盖的长期模块

  • 安陈特别补充了身份管理:当 computer use Agent 访问多个网站时,怎样自动完成认证、处理不同网站的身份授权,又不让凭证在工作流里失控,是实现自动操作必须解决的问题,团队已经开始布局。

  • 早期很多团队更容易追求执行效率,把身份和安全放到后面;云厂商则被长期训练出不同的“肌肉记忆”。旭卿的判断是,一旦数据隐私或权限边界失守,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因此它们不能只是上线后的补丁。

6. AgentBay 源自 Manus 爆发与 GTC 之后的一次连夜转向

  • 2025 年春节后,Manus 让行业讨论从大模型和聊天能力转向通用 Agent。随后团队参加英伟达 GTC,看到美国 Agent 公司快速增多,甚至英伟达投资的公司“几乎都在讲自己的 Agent”。

  • 安陈由此确定,团队不应再做一个 Manus 的竞争者,而应“赋能像 Manus 这样的公司”。他们连夜开会调整方向,把阿里云已有的计算、存储和网络能力重新组织为 AgentBay。

  • 从决策到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发布,团队用了约四五个月。早期产品先提供 computer use、mobile use、browser use 等执行能力,做深后才发现客户还需要长期记忆、身份管理和安全,这些成为第二阶段重点。

7. 完整平台的价值来自更高层抽象,而非单项冠军

  • 主持人的挑战是:同时做十项能力,会不会稀释注意力,导致沙箱等单项打不过专门的 startup?旭卿的回答是 To B 本来就是长期赛道,目标不是短期每项第一,而是各模块“能力比较均衡”“中等偏上”,组合后整体更强。

  • 旭卿进一步区分了定位:垂直 startup 更多服务头部 AI 开发者,后者有能力自行拼装复杂积木;云厂商做的是普惠生意,要让中小创业公司通过低代码和简单 API,也能搭建 Agent 应用。

  • 因此 AgentBay 首先支持 MCP,并以 API 开放能力;底层同时覆盖 code、mobile、browser 环境,上层提供 Agent Service,下面接统一持久化,未来再加入 memory 和 context。它最终更像 Agent 建设平台,而非一个原子沙箱。

  • 抽象还要继续向应用层延伸:DOM tree 无法完整识别 iframe、视频等画面,纯文本输入会让模型“抓瞎”。服务方必须组装多模态模型,同时提供视觉感知与动作输出,客户才不必自行管理沙箱里的 Agent 层。

8. 云厂商正在同一张 Agent Infra 产品图上收敛

  • AgentBay 大概在 4 月 7 日的峰会上先发布概念和初步能力,到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正式商用;AWS AgentCore 随后发布后,团队对其分析发现,从能力、接口定义到整体布局“相似度还是非常高的”。

  • 旭卿没有评价哪家云厂商投入最大,只判断 Agent 是 AI 的一个重要应用方向,各家都会高度重视。阿里云内部,吴泳铭在今年年初的全员启动会上重点提到 Agent 和 Agent Infra,商用发布前又听取了新一轮汇报。

  • 团队继续获得人、钱和资源。安陈补充,管理层从未要求“营收多少”,而是追问“有多少客户在用这件事情”;现阶段也没有替阿里云卖更多云资源的指标。

  • AgentBay 在阿里云 AI 战略中的位置被定义为“承上启下”:通过 Agent Infra 把模型能力对外开放,向上再支持 Agent 开发框架及应用。旭卿甚至认为,一号位眼下未必把它首先视为生意,而是云厂商应补齐的行业能力。

9. 本地与云端沙箱之争,首先是一场信任路线之争

  • 主持人引用周鸿祎发布“纳米 AI 智能体蜂群”时的路线选择:把沙箱放在本地,因为用户密码、身份认证信息上云“可能出大事”。这一质疑也抓住了云端 Agent 最敏感的采用门槛。

  • 旭卿承认自己早年也认为自建数据中心更安全,但加入阿里云后改变了看法。他举例称,当年攻击者甚至不需要多少成本,用当时的比特币买 5 G 流量,就可能打垮游戏公司的自建中心;公共云的抗 DDoS 能力则持续迭代。

  • 他的核心反驳是规模经济:阿里云有几千人的安全团队实时守护系统,一般企业既难招到同等级工程师,也无法承担同等投入。“把钱放在自己家里面还是放在银行里面安全”,是他对云端托管的类比。

  • 主持人的推回值得保留:本地浏览器已有 cookie,无需用户重新交出账号密码。旭卿回应,使用本地系统其实同样是在信任微软或谷歌等操作系统、浏览器厂商,而且本机木马与病毒可能让环境更混杂;为什么不能同样信任云厂商,是路线选择而非“本地天然可信”。

10. 云端隔离让失败环境可丢弃,也让大规模执行成为可能

  • 从能力边界看,旭卿引用 Manus 创始人肖弘关于同时调度 100 个 Agent 做 Wide Research 的说法:这类负载很难在个人电脑完成。随着任务越来越并行,“运行在本地其实不太现实”,计算和调度最终仍要依靠云。

  • 云端沙箱还隔离了 Agent 的破坏性动作。旭卿原以为“模型执行命令误删目录”只是段子,后来才知道“这是真的”;如果命令作用于个人电脑,真实文件会消失,作用于沙箱则只需恢复或重建环境。

  • AgentBay 因而把代码执行、多租户隔离、本地零侵入和端到端数据保护放在一起设计。它提供的是把权限、数据和故障限制在一个相对单一、可回收环境中的能力,而不是软件绝无漏洞。

11. 并发扩张正在把算力需求从用户数放大到子任务数

  • 主持人观察到,市场此前担心 token 消耗接近顶部、GPU 需求可能降温;Agent 能力增强后,单次任务的计算量却可能增加十倍甚至百倍。关键变量不再只是活跃用户,而是每个主任务会派生多少执行分支。

  • 安陈给出的客户要求是:一家国内 Agent 厂商在日间需要约 20 万并发 session。进一步确认后,这个数字指并发子任务,而非 20 万用户同时各发一个任务;此前另一类客户的虚拟机并发诉求还出现过 20 万—40 万级别。

  • Manus Wide Research 展示了这种乘数效应:一个主任务可以“开枝散叶”出 100—200 个子任务。即使前台只有一万个任务,每个任务再拆出 20 路执行,底层并发也会迅速到达 20 万。

  • 安陈明确表示当前还没有非常明确的收费模式,现阶段重点是把产品能力做出来,钱不是主要考虑因素。长期计费思路仍可能沿用云计算的算力和资源模式,例如客户启动 100 个沙箱,就按相应资源收费;未来再把多模态推理、状态一致性和环境控制等纳入服务化计费。团队称需求是“非常指数的一个曲线”,录制当天还在讨论全球资源调度。

12. Coding 与通用 Agent 最先兑现,企业内部改造更隐蔽

  • 安陈观察到,最先增长的是通用 Agent 和 Coding Agent。后者覆盖面广、商业模式相对成熟;前者则在 Manus 发布后成为大量厂商集中改造的方向,消费者已经可以直接感知。

  • 更广泛但不显眼的需求来自传统应用 Agent 化。以电商为例,运营人员原本要做多平台比价、商品上架和主图设计,这些重复性的 RPA 工作流正逐步交给 Agent。

  • 大客户接入 AgentBay,很多并不是为了立即推出一个面向消费者的新产品,而是处理企业内部 OA、运营、财务和客服的自动化。“潜移默化”的提效可能先进入成本项,而不是形成独立产品收入。

  • 面向客户的案例集中在 HR、金融和民生医疗。金融投资建议尤其拥挤,因为“离钱近”,很多人希望广泛获取消息面数据再让 AI 分析,数据也以数字为主、容易形成反馈闭环;医疗则被认为能从大模型获得更多价值,但嘉宾没有给出具体落地规模。

13. AgentBay 没有取代无影,组织真正承受的是双线投入

  • 旭卿用“十年”定义 To B:2016 年春节前,马云曾以淘宝从 2003—2004 年起步到 2014 年上市、支付宝约从 2006 年发展到 2016 年、阿里云从 2009 年走向 2019 年为例,强调长期投入。“我做任何事情,基本上也都是以十年为单位。”

  • 他纠正了主持人的“转型”表述:无影并未被放弃,仍以“三位数”增速增长;升级为一级事业部后,无影和大模型还被列为阿里云、云智能集团最重要的两个战略产品。AgentBay 是其能力扩展,也是“兄弟关系”。

  • 真正的压力是既要保证成熟业务高速增长,又不能在新赛道踏空。GTC 后方向虽已想清楚,人力却必须重新配置:有人主动举手加入 AI,也有人认为原工作同样重要,不愿被直接调走。

  • 对“留在无影的同学会不会失落”的追问,旭卿承认“肯定是有的”,但强调两边都是战略业务:无影已经落地并高速增长,AgentBay 则更长期。管理难点不是选一边,而是让两条曲线同时成立。

14. 个人云计算正在把“一台电脑”改写为可复制的长期环境

  • 主持人的“暴论”是,无影过去推动端侧算力上云,主要服务设计师使用 Stable Diffusion、FLUX,或仿真用户临时调用高弹性 GPU 等特殊需求;普通消费者此前未必能感知云电脑的必要性。

  • Agent 改变了这个前提:个人任务可能一次需要 100 个环境,本地 PC 无法满足。主持人因此把 2025 年称作“超级个体的一年”“个人云计算的一年”,认为云电脑可能真正进入普罗大众的工作流。

  • 团队设想的逻辑云电脑有四个特征:状态与数据可以持久化;大任务到来时可镜像成 100 台并发执行;可以在手机、平板、电脑和自研硬件间漫游;最后,它能够由自然语言直接驱动。

  • AgentBay 做的正是“让 AI 使用一台电脑”。从七岁孩子到八十岁老人都可能用自然语言操作,而人的数字分身可以在休息和交谈时继续完成任务;旭卿用“数字员工”和“硅碳共生”描述人与云端 Agent 的关系。

15. 神龙与早期 AI Infra 展示了同一种提前下注模式

  • 旭卿早期在英特尔从事系统虚拟化,按其口述包括三年实习、六年正式工作。彼时全球研究虚拟化的人可能不到 100 名,其团队约 27—28 人,后来接近 10 人被美国公司直接挖走;Xen、KVM 等技术后来被云计算采用。

  • 2014 年加入阿里后,他提出建设服务千万级客户的计算平台,把不利于扩展的旧架构废掉重来。团队在 2015 年移动互联网应用爆发前完成准备,印证了他“浪来了再防御就晚了”的判断。

  • 2016 年虚拟化性能损失已降至 3%—5%,张建锋仍要求做到零损失。同年展会上的容器热潮,以及 overlayfs、软件虚拟网络的性能问题,让旭卿押注软硬件协同;神龙服务器于 2017 年发布,后来整个业界跟随其标准做 DPU、裸金属和虚拟化。

  • AI Infra 的下注更早:2015 年,他从集团用英伟达 K2 做机器学习、支撑拍立淘识图的需求里看到外部市场,2016 年底产品已经就绪。随后计算机视觉和语音浪潮爆发,旭卿称中国超过 80%科技公司的 AI 算力需求在阿里云上;2017 年又开始布局 GPU 超级计算集群。

16. 真正的职业杠杆是技术深度、未知意识与持续说服

  • 旭卿把预测方法概括为从今天的困难里寻找“蛛丝马迹”,尤其不能把老板看似不可能的要求当成“不懂技术”。技术管理者要为两三年后的需求提前布局;至于 Agent Infra,他担心的不是已规划模块做错,而是“哪一块我没有想到”。

  • 对主持人“是否找到了自己毫不费力、别人觉得很难的事”的浪漫化提问,他直接反驳:“恰恰相反。”刚进虚拟化团队时,同事说的都是中文,他听得懂字面,却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他的目标是用半年时间真正听懂。

  • 给年轻工程师的建议同样不是“什么都懂一点”:大模型已经足够博学,人更需要在一个领域建立深度,再把周边技术与业务融会贯通。若没有专业积累,只扩展知识面,长期发展反而可能受限。

  • 推动神龙芯片时,他几乎每天早上向时任 leader 李津讲其重要性,连续约半个月才争取到投入。这个经历也定义了他对团队的期待:“遇到这些困难的时候,能够迎难而上,能够来说服我”;AgentBay 团队则继续面向毕业生和资深 AI 开发者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