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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万美元ARR的Agent Infra创业者说:我们现在处于Agent元年第一天早上6:05|对谈小宿科技杜知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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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万美元ARR的Agent Infra创业者说:我们现在处于Agent元年第一天早上6:05|对谈小宿科技杜知恒

摘要

  • 小宿科技已把一条看似“不性感”的 Agent Infra 生意做到 6 月 ARR 超过 2500 万美元、P&L break even。 公司 A 轮 close 中,预计年底启动 B 轮;超过 100 人的团队约 70% 是研发,产品覆盖小宿智能搜索与大模型 API 聚合平台 Sky Router。
  • William 押注搜索将从“人搜机器”转为“机器搜机器”,B 端份额可能由个位数升至 80%—90%。 全球每天约 200 亿次搜索目前仅 2%—3% 发生在 B 端,而 Agent 会拆 query、做多轮搜索,令调用量再以十倍为单位增长;William 也强调,真正兑现仍取决于 Agent 的用户规模和留存能否实现质变。
  • 小宿的产品拐点不是把 C 端搜索封装成 API,而是从全文读取、自建搜索到 Agent 原生功能的三次跃迁。 去年 9 月至今年 1 月先配合 Bing 抓取全文;2 月 DeepSeek-R1 爆发后,Bing 停止向中国部分模型厂商和头部互联网公司提供 API,小宿随即并购成熟团队、建设“上千亿规模”的 index。5 月底 Bing 宣布 8 月 11 日 retire Search API,验证了其提前三四个月投入的判断。
  • 搜索壁垒被 William 拆成稀缺人才、至少 6—9 个月的工程投入,以及头部客户反馈形成的闭环。 小宿要求相关性、时效性、权威性、时延和可用性先与 Bing 打平,再靠全文、Markdown、多模态、多语言和数据合规拉开差异;他的直白判断是,没有传统搜索负责人却声称 5—10 人做出原生引擎,“一定是一个套壳产品”。
  • Sky Router 押注 2025 年推理需求超过训练,且绝大多数推理以 API 而非直接租算力呈现。 它不与硅基流动比拼开源模型自部署和推理优化,而是依靠全球节点、平台稳定性与云资源运营聚合商业及开源模型;William 称从 OpenRouter 迁移大概率可节省至少 10%—15%。
  • AI Infra 的主战场正在从“抢卡”转向“抢数据”,而当前最大瓶颈仍是客户尚未找到足够强的 PMF。 coding、办公、广告投放、旅游预订和个性化信息流已有苗头,但头部原生 Agent 的 DAU 仍多以十万计,Tier Two 或垂直产品仅数万;William 因而称现在只是“Agent 元年 Day One 的早上 6:05”。
  • 从二级市场转做 CEO,让 William 从评判生意转向敬畏执行,也把决策后果从止损变成组织成本。 投资做错可以换仓,创业战略做错却要砍业务、预算和人员;他如今反而睡得更早,因为“焦虑没有用”,真正可控的是小步试错、服务客户,以及在按天和按周变化的市场中持续修正。

精读

1. 2500 万美元 ARR 已把 Agent Infra 从判断变成生意

  • 小宿科技定位为一站式 Agent Infra 平台:小宿智能搜索为 Agent 提供实时信息,Sky Router 聚合全球大模型 API,让小团队不受地域和用量限制地调用模型。

  • 截至 6 月,公司 ARR 超过 2500 万美元,P&L 已 break even;A 轮正在 close,William 预计年底会启动 B 轮,但金额和估值留待官方公告。

  • 团队超过 100 人,约 70% 是研发。William 去年 Q3 全职加入时,公司已有出海基础设施业务,但 AI 收入有限、商业模式尚未找到;他的判断是,既有 infra 能力与创始团队经验足以找到落地场景。

2. “机器搜机器”会同时改写搜索份额和调用量

  • William 的核心推演是,传统搜索 90%—95% 面向 C 端;一旦用户改为让 Agent 执行任务,To B Search 可能从个位数份额升至 80%—90%,搜索结果也由页面入口变成机器可消费的数据。

  • 人搜机器重视卡片、前三条点击率和精准广告;Agent 不需要“抓眼球”,而要把一个任务拆成多个 query,每个 query 再进行多轮搜索。因此转向 Agent 不只是份额迁移,也会引发调用次数爆发。

  • 以全球每天约 200 亿次搜索为基数,目前 B 端仅占 2%—3%。William 判断未来多数搜索将经由 Agent 发起,叠加 query 拆分后,总调用量可能“以十倍为单位”增长。

3. 小宿用三次产品跃迁走到原生 Agent 搜索

  • 第一阶段从去年 9 月持续到今年 1 月,小宿并不做搜索本身,而是补足传统 API 只返回链接和短摘要的缺口:配合 Bing,快速抓取网页全文及多模态内容,再交给模型处理。

  • 第二阶段由 2 月 DeepSeek-R1 爆发触发。Bing 突然停止服务部分中国模型厂商和互联网公司,小宿据此判断美国搜索公司可能全面收紧供给,转而自建“上千亿规模”的 index,以及召回、粗排、精排体系。William 回看认为,这一判断比市场早 3—4 个月。

  • 为缩短原生搜索通常需要的 6—9 个月建设期,小宿并购了一个已有成熟产品、后来调整战略的搜索团队,再在其基础上补全文、多语言等能力。William 说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继续做工作”。

  • 第三阶段来自 Manus 等 Agent 在 5—6 月爆发后的真实需求:做 PPT 和产品文档不只搜文字,还要图搜图、搜索视频、读取 URL、输出 Markdown,并剔除广告和相关推荐。

4. Bing 关停 API 是一场入口保卫战

  • William 对微软动机的解释是,过去向 Yahoo、DuckDuckGo 等提供 API 不会威胁 Bing 的入口;Perplexity 等 AI 搜索出现后,API 却让新竞争者廉价获得顶级基础设施,反过来争夺用户入口。

  • 他的旅游例子把冲突讲得很具体:用户只向 Agent 提出东京行程需求,Agent 调搜索后,小红书、携程、马蜂窝都退居信息源,无法直接面对需求。“这是绝大多数巨头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微软不愿意看到的。”

  • 第二层动机是捆绑销售:客户若想继续用 Bing Search API,可能需要迁入微软云,或连同其模型一起购买。William 称捆绑大模型的搜索 API 两年间已由约 5 美元涨至 45 美元。

  • 5 月底,Bing 宣布将在 8 月 11 日全球 retire Search API;Google 的 Custom Search 又有很低的用量限制,无法支撑大型 B 端业务。这个供给收紧构成了小宿所见的窗口。

5. 原生搜索的壁垒先是老人才,再是工程与大客户

  • William 认为第一壁垒不是钱,而是搜索人才。过去十年中,年轻工程师更多进入推荐系统,传统搜索人才集中在百度、360 等公司培养出的有限圈子;创业公司必须先找到有号召力的核心人物。

  • 他的判断相当 categorical:“如果一个小公司只有五到十个人”,且无人曾任传统搜索某领域负责人,却声称做出原生搜索引擎,“这件事情一定是不现实的,它一定是做的一个套壳产品。”

  • 第二壁垒是人力、资金、算力和时间,小宿通过并购跳过了最初 6—9 个月;第三壁垒则是客户,普通开发者很难告诉供应商 Agent 真正缺什么。

  • Manus、Skywork、深言科技等头部客户会持续提出多模态、全文和 Markdown 等要求。William 把这种反馈称为产品提升的主要 driver:没有头部 Agent,就不可能“凭空造出”Web Search API 之外的功能。

6. Agent 搜索从 Day One 就必须全球化、合规且多模态

  • 中国 Agent 创业者从第一天便把全球当作 playground,因此服务商至少要覆盖英语、西语、葡语、俄语和阿拉伯语等十余种主要语言;缺少多语言能力,新的 Agent “不会考虑你的服务”。

  • 发达市场还要求数据本地化与合规。William 称小宿的兄弟公司是全球第二大 CDN 公司,在全球拥有 2,800 个可用节点,具备网络和传统算力,也能增加 GPU,使其可以按地区处理数据。

  • 功能层面还要支持文搜图、图搜图、视频搜索,并把网页正文与广告、推荐内容分离,再按客户场景输出合适格式。William 强调,功能会继续演进,但多语言和数据合规是先决条件。

7. 大厂把 B 端当 side business,给创业公司留下窗口

  • William 观察到,Bing 退出后海外可见竞争者仅一两家;国内竞争者主要是拥有 C 端搜索能力的大厂,但它们首先要保住消费者入口,B 端 API 仍是 side business,不太可能在今年 all in。

  • 主持人的反问是,窗口存在不等于创业公司能做得更好。William 给团队的底线是相关性、时效性、权威性、时延和可用性先与 Bing 打平,再以 Agent 专属能力竞争;他称各垂类领先 Agent 中至少过半已是小宿客户。

8. Agent 元年只到早上 6:05,小团队会把 Infra 外包

  • William 接受“Agent 元年”的说法,但把时间拨得更早:“今天只是 Agent 元年 Day One 的早上六点零五分,太阳刚刚出来。”头部通用 Agent 的 DAU 仍以十万计,Tier Two 或垂直产品只有数万,不到移动互联网成熟期的 1%,甚至只是几百分之一。

  • 因此小宿不会凭空定义未来功能,而是跟随头部客户寻找 PMF,再把客户提出的需求产品化。William 的策略是:“我们只要跟住这些、服务好这些头部的 Agent 就好了。”

  • Mindverse 是典型样本:公司产品已较成熟,但管理 AI infra 的只有一个人。通过小宿,它能统一调用多种模型和搜索服务,并按天查看所有模型的用量与成本,无须分别管理账单。

  • 某模型短暂宕机时,平台会自动路由到未宕机且能满足任务要求的 API,客户不会受到某个大模型宕机的影响。William 认为,这让一人、三人、五人公司把精力留给产品与 go to market。

9. Sky Router 押注 2025 年推理超过训练且高度 API 化

  • 主持人的质疑值得保留:ChatGPT 出现后已有一波 API 聚合公司,甚至尝试按任务自动选择最优模型,但客户后来往往能稳定选出最适合自己的模型,智能择优并未成为强需求。

  • William 的回应是,早期公司“时间和时机稍早了一些”。小宿的第一个判断是,中国人与美国人会成为 AI 的主要从业者,两国之外的全球市场会成为双方创业者共同的 playground。

  • 第二个判断更直接:2024 年算力仍是训练大于推理,2025 年会发生反转,而且绝大多数推理算力的体现形式将是 API、而非直接租用算力。商业模型在一些领域长期一定会优于开源模型,多 API 聚合因此仍有必要。

  • 与硅基流动相比,William 认为后者以 DeepSeek 等开源模型的自部署和推理优化为核心,竞争力是让相同算力卖出更多 token;Sky Router 则押注全球资源、平台稳定性、自动路由和资源运营。

10. 10%—15% 的成本优势来自全球云资源运营

  • William 称小宿此前已有出海云服务业务,也是 AWS 在中国最大的 partner;长期云厂竞争形成了不同地区、质量和价格的折扣体系,小宿的能力是组合原厂、云厂及代理商资源。

  • Sky Router 的价值不只是免除地域和调用上限,还包括资源折扣。William 给出的直接比较是,从 OpenRouter 迁移到 SkyRouter,“大概率模型调用成本至少能够省下百分之十到十五”。

  • 主持人追问节省是否只来自打包云服务,William 明确纠正:模型 API 本身也有折扣,因为大量头部模型部署在 AWS、GCP 等云上,云厂会通过 partner 返利和区域价格争夺客户。

11. AI Infra 已从“抢卡”进入“抢数据”的 PaaS 阶段

  • William 对过去两年变化的概括是:“大家从抢卡变成抢数据了。”CoreWeave、Lambda 等第一阶段公司集中在 IaaS,连接数据中心、GPU 与 GPU 云,服务大公司的训练需求。

  • Agent 公司则希望供应商上移到 PaaS:除了模型 API,还要实时数据、信息获取、工具调用和多 Agent 协作。小宿希望把过去在 CDN 上积累的全球分布式能力复用到 Sky Router 与智能搜索。

  • 小宿明确“不去做 To C,不去做 SaaS,不去和我们的客户抢生意”。William 认为当前短板反而不是 infra,而是 Agent 仍在找 PMF;一旦客户流量起来,基础设施用量会像 CDN 一样立即反映出来。

12. 最早的 PMF 出现在 coding、办公与垂直工作流

  • coding 已是最清晰的场景之一,因为 AI 无论辅助还是替代人,都要复现“边搜边干活”的习惯:边搜资料边写代码,而不是只依赖模型训练时已有的知识。

  • 办公是第二个高频场景。昆仑天工的产品会先搜索、再做路径规划,决定每页 PPT 放什么,然后继续找图片和写总结;William 说当前过程像“一个高中生做 PPT”,模型提升后才会逐步达到职场交付水平。

  • 垂直场景包括 AI 广告投放、规划旅游并完成订票,以及深言科技用个性化推送重做信息流。后者需实时抓全文、关联中英文资料,形态近似“AI Agent 版本的今日头条”。

  • William 的措辞仍有边界:这些案例显示 AI 正在改写和优化互联网产品,“但今天还没有到颠覆的程度”。真正的质变仍要看用户规模与留存。

13. 长期胜负取决于实时数据,而非再堆一层算力

  • 对短期与长期市场格局,William 的诚实回答是“现在没有答案”。最重要的变量是 AI 原生应用能否在用户规模和留存上质变;若基础模型继续提升,他相信半年到一年内可能有部分场景找到更好的 PMF。

  • 长期看,他预判算力会逐步达到共同基准,推理成为主要形式、训练占比下降;国产算力在推理上“并不见得会比英伟达有什么显著的差距”,因此数据的重要性将持续上升。

  • 模型训练有三至六个月周期,无法涵盖持续变化的信息,Agent 必须接入实时动态数据。金融、新闻、医疗等垂直数据的来源、合规性,以及是否持续向中国厂商开放,将成为下一阶段 Infra 的重点。

  • 头部模型厂可能自建前 1 亿或 3 亿条 query,这部分可能占据约 90% 的 query 量,再将分散于几十亿 query 的长尾通常交给第三方。模型厂质量要求高却利润薄;小宿真正的商业空间,是未来三至五年“百花齐放”的通用及垂直 Agent。

14. 从二级市场回到创业,William 换来了敬畏与更长周期

  • William 1990 年出生,清华航空航天工程与经济学双学位,做过咨询、百度、高瓴与红杉中国二级市场投资,也是红杉中国二级市场基金的第 1 号员工,后来任家族办公室 CIO。他解释职业选择的“双轮驱动”是:“兴趣是驱动,理性是盖房子。”

  • 2011 年,他曾创办校园约会网站“亲约会”,在北京高校做到约 5 万用户并拿到投资;看到米聊、微信、陌陌兴起,加上自己不懂验证产品和调用资源,团队毕业时选择关闭。此次面对成熟 infra 基础、AI 浪潮和优秀创始团队,他只考虑一两天便全职加入。

  • 二级市场中,每笔交易做对超过 51% 已属不错,代价通常只是止损;创业战略做错却会浪费人和资源,还要砍业务、预算甚至人员,把 CEO 最宝贵的精力耗在“擦屁股”上。因此他的原则是三思、先尝试,并保留试错过程。

  • 创业也击碎了投资人的 arrogance:能活下去的生意已是“十里挑一”,做成上市公司更难。William 现在反而常在 11 点前睡觉,因为“To B 今天没拿下,下个月仍有机会”;真正的功课是接受生意从 0 到 0.1、再到 0.2,并适应客户按周甚至按天迭代认知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