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下找钉子的锤子后,我们赚到了第一个 100 万美金」|和Mootion联创童超聊做产品、AI视频创业全景和出海
摘要
- Mootion 用约 20 人做到 2025 年初约 200 万海外用户和约 120 万美元收入,童超据此认为 AI 应用不必等基础模型成熟才有商业价值。 项目运营两年半、融资约 700 万—800 万美元;团队除一名财务、一名运营外几乎全是研发。童超的判断是:“模型是五十分,但是用户要的是一个八十分的东西”,产品公司的价值就是补上这三十分。
- Mootion 不把爆款或技术尝鲜者作为长期服务主体,选择服务持续创作并愿意续费的人。 童超承认爆款是冷启动的好杠杆,但认为收入和付费率比 traffic 更能证明痛点;接受曲线最前面的约 3% 技术尝鲜者生命周期可能只有一个月,切换成本又极低。公司的取舍是:“我们是要服务一周的爆款,还是服务一个十年的用户?”
- 基础模型升级不会自动抹掉应用层,尤其当视频是一个多环节、多角色、长链路的工作流。 Ronghui 用 Claude 为“一个惊恐女人”写出眼睛特写的例子追问;童超回应,难的是让 64 个连续场景的脚本、语义、画面和视频彼此一致。即使模型从五十分升到九十分,商品化和用户预期上升会让它“变成新的六十分”,剩余体验仍要靠产品完成。
- Mootion 最昂贵的一课,是拿着自研 3D 动作生成模型寻找市场,获得两万名专业创作者反馈后却回答不了“然后呢”。 团队曾认为自己做出了世界上第一个同类模型之一,但生成动作还无法直接进入游戏或影视工业,四五个月投入没有形成完整价值链。最终能力被内化进产品,而公司真正放下了“拿着锤子找钉子”的技术创业路径。
- AI 视频应用目前分成剪辑、talking head、特效、端到端生成和单点工具五类,但下一阶段很可能是生成与剪辑合流。 用户并不在乎某段素材是拍摄、生成还是重新剪出的,只在乎能否得到目标内容;因此最大的产品机会,是率先定义融合后的交互形态。童超预告 Mootion 可能在下半年或年终推出相关产品。
- 全球化不能只看用户增速:巴西适合冷启动,中东依赖文化切口,美国符合预期,日本和台湾则难进但高付费、高忠诚。 巴西用户愿意尝鲜和自发组群,却要提前解决三个月后的转化;阿曼不足 500 万人口中已有约 7 万 Mootion 用户,阿拉伯地区约 90% 的增长来自自然传播。斋月内容一度贡献每日百分之十几的用量,说明本地化功能可以形成显著的使用切口。
- 童超认为这一代 GenAI 不会重演上一代 AI 的集体哑火,但模型公司仍面临商品化和竞争冲击。 年长亲属主动询问 DeepSeek,是他判断“普惠”已经发生的缩影;应用公司包袱较轻,模型公司却仍可能遭遇类似 DeepSeek 的突然冲击。对应的创业方法不是预测赢家,而是“多实践,快犯错,然后满负荷地迭代”。
精读
1. 二十人团队已经做到约 120 万美元收入
童超给出的经营快照是:Mootion 创业两年半,累计融资约 700 万—800 万美元;截至 2025 年初,海外用户约 200 万,年初收入规模约 120 万美元。产品定位不是服务 AI 圈,而是“让没有用过 AI 的人做自己的视频、讲自己的故事”。
团队只有约 20 人,其中一名财务、一名运营,其余均为研发;研发又大致由一半算法、一半工程构成。这个结构对应了 Mootion 的双重投入:一边自研和适配生成能力,一边把长视频工作流工程化并压低推理成本。
童超 36 岁,拥有计算机科学和 machine learning 背景,曾任 360 AI 负责人、产品负责人及创新奇智产品负责人。恰恰因为技术经历很深,他现在反复提醒自己:“把技术扔掉”,先问用户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2. Mootion 将视频生成拆成三种可持续用途
第一类用户是 faceless 短视频创作者,用生成内容替代原先的素材搜集和剪辑。运营同事曾每天只花五分钟做一条小红书视频,两个月积累约 1.3 万粉丝;一名欧洲宗教内容用户已有十几万粉丝,视频有数百万播放量。
第二类场景是教育。Mootion 提供老师和学生用生成式故事辅助教学的入口,包括双语内容;一位老师把知识点做成两分钟视频后发现,学生在课堂里的参与度突然提高,“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屏幕”。
第三类是专业创作者,他们并不依赖 Mootion 完成全部制作,而是把底层能力嵌入自己的工作流。一家波兰专业工作室制作 3D MV 时,把角色戴上眼镜、进入虚拟世界后的画面交给 Mootion 模型生成,再结合自身的专业制作能力。
3. 童超宁可服务十年用户,也不追一周爆款
主持人的质疑很直接:Pika、Vozo、Viggle 等 AI 视频产品都曾凭刷屏内容迎来里程碑式增长,Mootion 没有同等级爆款,会不会意味着还没真正击中痛点?童超承认爆款是冷启动或跨越里程碑时“一个很好的杠杆”,只是团队没有在这件事上做太多文章。
他的反问构成了产品选择:“我们是要服务一周的爆款,还是我们去服务一个十年的用户?”视频的价值也不只存在于 TikTok、YouTube 等流量 channel;如果用户持续真金白银地付费,而且付费率良好,痛点就已经成立,只是未必体现在公开 traffic 上。
持续续费的典型用户仍是经营 faceless 账号的人。童超估算,AI 产出过去可能只有二十分,现在可以达到五十分;但好的故事、表达、呈现和账号运营还需要用户贡献另外三四十分,这些能力“都不直接跟 AI 相关”。
因而 Mootion 不把“生成即爆款”作为承诺。产品提供的是持续生产能力,用户则负责内容判断和运营;这是一个比偶发刷屏更慢,却更容易形成留存与收入的价值闭环。
4. 基础模型升级会抬高应用上限,却不会自动吃掉长工作流
面对一段几乎让观众看不出由 AI 生成的《猫和老鼠》视频,童超承认 test-time training “一定是个很有潜力的方向”,团队也在跟进研究;这类能力可能把视频生成推到下一个台阶,但他把模型升级视为应用的利好,而非末日。
关键差异是任务长度:Jasper 或 Copy 式文字工作可能是“我想、然后我输出”的一跳,视频却有大量环节、漫长流程和多个利益相关人。环节越多,被一次模型升级整体颠覆越难,也越需要有人把功能、体验和协作关系重新组织起来。
Ronghui 提到技术 hype 时常出现“套壳”这个词,并认为人们会高估基础模型能力,把模型之外的一切都看成浅层包装。童超则认为套不套壳对 Mootion 并不关键;他给创业者的约束是既不要有“只做别人没做过技术”的洁癖,也不要幻想技术两个月后就会“超级无敌”。
5. 模型从五十分走到九十分,用户预期也会水涨船高
主持人引述另一种产品判断:用户不接受二十分、四十分、六十分甚至八十分的产品,机会只存在于九十分到一百分;与其今天费力把模型从五十分补到八十分,是否应该等待基础模型直接达到九十分再创业?
童超承认这“可能确实是个问题”,但他的答案是动态基准:当九十分模型成为 commodity,市场会水涨船高,它相对于新的需求又会“变成新的六十分”。剩下那三十分仍来自对视频创作、具体场景和用户的理解,而不是通用模型自动提供。
他的结论相当明确:“这个点早做一定要比晚做好。”提前补三十分,不只是积累工程代码,更是在积累用户体感、场景知识和产品取舍;这些能力在模型换代后仍可能发挥作用。
6. 四步流程的难点不是单镜头,而是六十四个场景不失联
Mootion 把创作压缩成四步:先说明“想要什么、手里有什么”;再生成完整内容结构;然后选择特效、转场、声音、音乐等附加元素;最后合成和分享,包括描述文案和 hashtag,而不只是导出一个孤立视频。
这套自动化吸收了投资方中一家专业影视公司的知识:脚本应采用什么结构,惊恐的画面一定是眼睛特写,欢乐场面一定是超广角并有很多人,以及不同叙事应如何映射到镜头。童超称,团队测试后发现,大模型确实不懂这些内容,即使到当时也还不懂。
Ronghui 当场用 Claude 举例追问:只输入“一个惊恐女人”,模型就写出了双眼睁大、瞳孔放大、镜头由脸部特写拉远等要求。童超的回应是,单点测试“有时候是可以的”,但这并不等于一个可交付系统。
真正的测试是:接收用户 prompt 和素材,组织出 64 个语义连续的场景,并让每张图片、每段视频都准确表达当时的语义。“你只给一个输入,它是可以的;但你把它变成一个 system、变成一个 network 的时候,它就 fail 了。”
7. 场景模板、本地化和推理效率共同换来了付费
去年 12 月上线的“模板”是一次付费拐点。它不是视觉样式,而是面向不同用途的入口;每个入口背后都有一长串 AI workflow,近似由 agent 连续完成多个任务,因此产品得以更深地扎进具体场景,付费随之明显提升。
东京用户见面会上,一位童超认为可能六十多岁的导演质问:“你们是一个亚洲团队,为什么生成亚洲人的时候不能生成亚洲人?”训练数据偏西方让日本或中国角色仍带明显西化特征,童超回去后优化了模型和指令遵循;他后来才知道,对方是日本制片人和导演浅井隆,曾参与《苏州河》的制片。
中东之行催生了更具体的功能。按童超对当地教义的概括,真主和 23 位先知不能以人物形象出现,只能用光或光圈代表;他称没有哪个模型默认就能生成这样的内容。Mootion 在 3 月 1 日上线伊斯兰故事功能后,用量迅速增长,一度占每日总量的百分之十几。
低价也是可见的产品能力。团队起初只是想解决生成太慢的问题,却发现耗时本质上对应 GPU 时长和成本;上线约半年后,架构和推理优化令毛利空间改善约 50%,把“更快”和“更便宜”变成了同一个工程结果。
8. 不给用户选模型,是不把最前面的百分之三作为长期主体
Mootion 不让用户在 Flux、可灵、Vidu 等模型间自由选择,因为目标用户要的是效果,不是模型品牌。童超借赵本山的话概括:“别看广告看疗效。”展示过多名称,只会迫使普通人先学习可灵、海螺、Pika、Sora 分别是什么。
主持人以可灵 2.0 的强势发布追问:知道新模型的用户可能直接流向可灵,或转投支持它的竞争产品,Mootion 是否等于放弃了他们?童超解释说,这群人属于接受曲线最前面的技术尝鲜者,并不是 Mootion 要长期服务的主体。
他把技术尝鲜者放在接受曲线最前面的约 3%:活跃、善于传播,但产品生命周期可能只有一个月,因为很快又会出现更新的工具。他们最大的价值判断是“先”,对具体场景没有稳定执念,switching cost 因而极低。
这不是否认他们的传播力,而是资源取舍。技术不成熟、用户不清晰、团队资源有限时,不可能同时获得所有用户;产品负责人更重要的工作,是识别“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9. 每周五十封冷邮件,用来防止创始人丢掉用户体感
童超至今每周给约 50 名用户发 cold email,通常只有一两人回复,再安排二十分钟左右的访谈。他从产品上线后一直保持至少每周一次,因为技术和用户接受点同时变化时,“只有问用户才知道”。
主持人援引 Stripe CEO Patrick 的观点:user research 不一定直接告诉你做哪个功能,而是先塑造一种思维方式,再由这套方式指导产品。童超赞同,并把它称作“体感”——持续把自己扔进用户的场景和处境,才能同时用两三个甚至三五个身份思考产品。
他的警告是,高认知的人尤其容易丢失用户意识:因为自己懂技术,便误以为自己的判断必然正确;但真正服务的人可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群体。用户访谈不是收集愿望清单,而是防止创始人把自己的认知当成市场。
10. 3D 动作模型的“然后呢”,耗掉了四五个月
Mootion 初创时曾高度专注基础技术,并在 2023 年末做出一个尺寸不大的 3D 动作生成模型;按童超的谨慎表述,它“应该是世界上第一个”。用户输入文本 prompt,模型就能生成电影、动画或游戏角色的动作。
发布后很快有两万多名专业 3D 创作者给出积极反馈,但两个月后,团队遇到了更关键的问题:“你生成这个角色动画,然后呢?”能力仍不能直接进入真实游戏或影视工业,单个模型既不是专业工作流,也不是完整产品。
团队迅速停止独立推进,把模型内化进 Mootion,用于提高生成可控性。童超回看这四五个月的成本:“当你没想好你在解决什么问题的时候出去,就一定会被打回来。”技术可能性越多,越容易诱使创业者伸手探索并不存在的市场。
11. 上一代 AI 的教训是锤子不硬,挥锤子的次数又有限
童超把约 2016—2022 年的上一代 AI 公司放在 DeepMind 带来的技术乐观中理解:围棋等突破让大家相信 AI 会快速进入许多产业,于是大量公司带着 CV、NLP、machine learning 的“锤子”寻找钉子。
第一重问题是锤子不够硬。能力通常只在狭窄场景达到产业化性能,普适性很弱;即使打中客户,也需要大量人员和额外工程补足交付,最终形成重服务模式,并没有兑现 AI 改善劳动力效率的初衷。
第二重问题是创业公司挥锤子的次数有限。前面没有击中足够多、足够大的钉子,后续每次尝试的风险就更高,团队继续下注的决心也更小;即便融资很多,也无法无限承担场景探索和定制交付。
主持人把创新奇智融资七轮、获得软银等支持、上市后仍持续亏损且股价跌约 80% 的经历摆到桌面。童超没有为个别结果辩护,而是把它归结为三个结构性难点:工业高度细分且要求高,金融要求模型归属和持续维护,零售机会多但单个场景太小。
12. GenAI 的普惠性改变了锤子,却没有消除模型公司的风险
童超判断这一波不会简单复制上一代,因为最大的代际差异不是某个架构,而是“普惠”。春节返乡时,一位年长远亲主动询问“什么什么 DeepSeek”;八九年前,很难想象县城里的老年人会主动寻找 AI 产品。
童超称团队大约在 2022 年做过一个 Transformer 架构、约十亿参数的模型,但他认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普通人可以直接获得能力,创业者手中的锤子因此更有可能真正砸到钉子。
他也把当前状态称为“万里长征第一步”:架构更加透明、数据可以规模化投入,技术沿既定路径继续演进的可能性远高于上一代。过去 CV 团队围绕榜单轮流争第一,却未必能解释结果如何实现;今天至少更容易看见通向目标的路径。
但这个乐观判断主要适用于应用。模型公司仍背负相似问题:模型之间可能迅速同质化,也可能像 DeepSeek 一样突然出现新进入者、冲击所有既有玩家;相比之下,应用公司的包袱会小很多。
13. Ilya 在发布前也不知道,实践速度比先知叙事更可靠
Mootion 刚起步时,经李开复介绍,童超的合伙人在硅谷见到 Ilya 和 Greg,时间约在 ChatGPT 发布前一周。带回来的消息只是 OpenAI 好像要做一个应用,而 Ilya 自己也说:“我不知道这个事儿会怎么样。”
随后 ChatGPT 成为改变世界的产品,这个反差让童超意识到:技术快速爆发时,“没有谁比谁的认知更高”,尤其面对市场,顶尖研究者和创业者都在探索技术究竟能产生什么用户价值。
主持人用 YouTube 联合创始人 Steve Chen 的说法补了一层:外界总把优秀创始人想象成上帝或先知,仿佛早已知道答案再去执行,实际创业并非如此。童超给出的行动原则是“多实践,快犯错,然后满负荷地迭代”。
14. AI 视频的五条赛道最终会汇入“生成加剪辑”
童超把第一类定义为 AI 剪辑,即用 AI 重做原有剪辑能力,代表包括 Descript、OpusClip、Captions;第二类是 talking head,以真人或数字人为核心,代表包括 HeyGen、Hedra、D-ID、Synthesia,后者据他所知好像刚过 1 亿美元 ARR。
第三类是生成视频特效,如 Pika、Viggle,用生成方式替代传统后期效果;第四类是 Mootion、Fliki、InVideo 这样的端到端应用,目标不是一个 video clip,而是一段结构完整、可以发布的内容。
第五类只解决工作流中的单点,如 video dubbing、video translation 或 face swap。童超的总括是,这些公司“其实都是铲子”:有的提供最终内容的一部分,有的串起其中一个环节。
下一步机会在生成与剪辑融合。用户不在乎素材来自拍摄、生成还是重新剪辑,只关心能否得到想要的 highlights 或完整内容;谁先定义融合后的产品形态,谁就可能掌握新入口。Mootion 可能在下半年或年终推出自己的答案。
15. Descript、VEED 和 HeyGen 证明产品迭代可以比技术标签更长寿
童超最欣赏 Descript 用自然语言重构繁琐剪辑交互的方向。产品仍有许多小问题,但它提供了一个清晰信号:AI 在视频创作里不该只是生成一个片段,还可以成为贯穿编辑过程的交互层。
VEED.io 的样本更接近“跟着用户成长”:2019 年上线时用户并不多,创始人却持续在 Twitter 等平台公开创业过程,与用户共处同一环境,再及时加入 AI 能力;ChatGPT 里第一个 VideoGPT 也由 VEED 推出。
按童超给出的数字,VEED 用两年做到约 100 万美元 ARR,又用约三年增长到 2000 多万美元 ARR。其价值不在一次押中模型,而在于一个 agile 团队持续响应用户需求、随技术周期升级。
在华人 AI 视频创业者中,他尤其欣赏 HeyGen 的 Joshua。原因不是产品从未转向,反而是团队经历 pivot 后仍能紧跟用户和市场,快速完成产品设计与迭代——这也是他认为华人创业者具有优势的地方。
16. 可灵领先但视频模型格局尚未收敛,即梦则押注内容消费
童超认为可灵团队“是真的很厉害”:Sora 出现时,其研发正处于蛰伏阶段,却没有因此打乱阵脚,而是沿既定路线持续投入,较快做到 SOTA,再把研究成果产品化并获得国内外创作者持续使用。
他判断可灵押中了与 Sora 相近的技术路线,研究团队的坚持是核心;产品层相对不厚,却很快完成全球化。他甚至评价,可灵自身的国际化“可能都比快手自己的出海要做得好”。
对尚未发布充分结果的团队,童超期待 3AI 和曹悦团队,理由是其技术路线可能与 DiT 存在差异。视频基础模型仍处于发散期,因此生数科技、PixVerse 等创业公司和持续高投入的大厂仍可能并行一段时间,最终赢家无法预判。
主持人以剪映、CapCut 和登上 Product Hunt 榜首的 Pippit AI 追问字节的压迫力;童超更看好即梦的大胆尝试:首屏直接采用类似抖音的信息流,让 AI 内容不仅被生产,还能拉长用户使用时长、被持续消费。它可能成为“新的抖音”,但他强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17. 全球化必须按市场拆开,本地用户比当地代表更有效
Mootion 用户前三大区域依次是巴西、阿拉伯地区和美国。巴西体量大、接受新事物快,用户还会自发建群传播,适合冷启动;但付费习惯类似五到十年前的中国市场,团队必须提前考虑“三个月之后”的转化,而不能只看新增。
阿拉伯市场是意外增长点:阿曼不足 500 万人口中已有约 7 万 Mootion 用户,童超受当地投资管理局和教育部门邀请,走访多所公立、私立学校后,亲眼看到老师和学生把产品用于课堂。约 90% 的当地增长是自然流量,团队只做过两三个 influencer 内容。
这一区域的双面特征是宗教约束严谨、接受新事物谨慎,却也因此对带有 AI 属性的新工具格外好奇。找到小切口后,自然传播可以迅速放大;一旦转化,用户生命周期较长,但付费需要优先选择海湾六国等支付条件更好的市场。
日本和台湾同样依靠自然传播,再在用户达到万级后用 influencer 助推。两个市场合计约 1.5 亿人口,进入门槛高,却有很长的生命周期、很高的忠诚度及付费率;美国则较为符合预期。
18. 华人团队的三张牌与全球化方式
童超总结华人 AI 创业者的第一张牌是“接地气”:即使技术不成熟,也能用多种办法寻找 PMF;第二张牌来自高度竞争的移动互联网环境,增长和运营能力在海外可能形成“降维打击”,尤其适合冷启动和规模化。
第三张牌是研究与工程供给同时存在:中国既有大量年轻、有想法的研究人员,也有很强的全栈工程团队,可以把新技术迅速传递给用户。这种组合未必要求每个人都是 top researcher,却能缩短从研究结果到产品反馈的距离。
Mootion 没有在各国设置 representative 的计划。童超要相信两股力量:让 AI 像员工或实习生一样与全球用户沟通,再让当地用户成为“最好的代表”,主动完成传播、反馈和产品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