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token demand
摘要
金尚浩的核心判断是,市场把 AI token demand 错算成若干可枚举场景的总和,而企业真正上线前必须持续 post-train,因此算力需求被系统性低估。 空头用“1 万亿 IT 支出 × 30% 被 coding agent 替代=3000 亿美元”来封顶需求,但他的实测结论是:“挂知识库和直接使用模型,并不是一回事。”企业要把私有数据标注、评估、训入模型,并随着新业务数据反复重训。
决定 AI 产出的不只是模型,而是程序、agent、agent 的任务拆分、模型与算力共同作用。 他重构约 45万—50万行交易级代码时,之前一天消耗约 2000—3000 美元 token,并把 Claude Code 的分工方式迁到自己的平台;Opus、DeepSeek、Soul 等模型混用后,效果往往好于押注一个最聪明的模型。“一个比较大的任务会调 70、100 个 agent”,因此 GPU、CPU、带宽与连接都随并行度水涨船高。
通用模型在企业私域里仍是“一个大鹦鹉”,真正值钱的是各公司独有且不断更新的数据闭环。 网络小说、教培、客服、销售、医药和跨境电商的共同点,是成功与失败记录不公开、同行间也不互通;最终服务模型可以很小,但 teacher model、数据标注和持续 post-train 仍会消耗高阶模型与大量算力。“公开能找到的数据只有 10%”之外,企业过去积累的大部分经营数据尚未被真正使用。
Muse 一类 To C agent 的胜负手可能不是准确率,而是响应率、互动感与流量入口。 金以豆包为例:哪怕答案准确率只有约 60%—70%,只要总能回应、交互顺畅,仍可能优于用户自己搜索;“模型弱没有关系,只要响应率高”。他不确信 Meta 能按当前路径迅速赚钱,却认为这类产品最可能先侵蚀 Google 搜索,而不是完整取代旅游、购物本身的乐趣。
AI 造成的大规模失业尚未出现,不是替代逻辑失效,而是企业还没有把模型训练成可用的员工。 他估计 AI-sensitive 行业目前对 payroll 的影响约 1万—1.5万人,又被数据中心建设部分抵消;科技、香港投行和资管招聘变弱,但通用 agent 仍不能稳定接管业务。“现在裁员还远远不够”,一旦企业完成数据整理、post-train 和流程匹配,裁员才可能集中爆发。
Anthropic 与 OpenAI 的 ARR 没有在开源模型和云厂入场后明显掉下去,本身就是需求强度的证据。 两家公司过去两年约消耗 27% 的算力,却曾承接主要变现;如今 Google、Amazon、Microsoft 也能借开源模型赚钱,原来的店仍然“还是满的”。云厂中他更看好 Microsoft 的企业确定性、Amazon 的短期报表表现,对 Meta 企业业务则保留意见:“有算力就一定能做成企业业务,这件事情是不一定的。”
半导体的核心预期差不是 backlog 有没有,而是市场给 backlog 打了多大的需求折扣。 金认为 post-training 与多 agent 利好 GPU,CPU 和光连接同样不可缺;DRAM 因全行业开始优化存储、价格又高,短期相对没那么乐观。组合层面,他仍认可 Microsoft、Nvidia 的风险收益,而 AVGO 即使业绩无虞,也会因接近 70% 的毛利、强势云厂客户和更低毛利的新市场而持续遭遇 multiple 压缩。
短期风险资产环境并不舒服,但与高仓位、高估值时期的脆弱结构不同。 利率、high-yield spread、Goldman Financial Conditions Index 与市场波动指标同时恶化,另有约 320 亿的 pension rebalance 卖盘;不过市场仓位和 forward PE 较低,半导体需求又存在预期差,所以他的判断是“会有负面影响,但不是毁灭性的”。十年美债短期已明显超跌,长期仍受 higher for longer 和 GDP 增长牵引,真正压制买盘的是柴油、crack spread 与整个 energy supply chain disruption。
精读
1. 实际烧掉的 token 改写了他对需求的判断
金尚浩不是从演示产品推演需求,而是从重构高频交易系统的消耗出发:三个月形成约 45万—50万行交易级代码,要求“没有容错”,之前一天花约 2000—3000 美元 token,另有两个 Max Plan。
他把 Claude Code 中原有的程序重新精炼,重点改造“怎么分任务”,再让 Sonnet 或其他模型完成复杂工作。自己的 code platform 本质上不是再造一个基础模型,而是把有效的 agent 编排迁移到别的平台,包括 Codex。
这段使用经历也修正了他的旧判断。3、4 月间,他看到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模型在算力不足时“变蠢”,一度认为 coding 模型的 ARR 会掉;现在反而认为,企业真正使用模型前要做的工作远比想象中多,而且是持续支出。
他的总框架由四部分组成:自己的程序、agent、agent 如何拆任务,以及模型本身;算力主要与模型结合在一起。市场最容易只盯模型和基础设施,却可能把决定可用性的 agent、任务分工和 post-training 漏掉。
2. Agent 编排经常比单一模型的智力更重要
在他的 coding 工作流里,Opus 仍是主力,DeepSeek 参与执行,Soul 有时负责 planning;Astro 按原话更擅长“3D”。关键不是选出唯一赢家,而是让 agent 在恰当步骤调用不同模型。
Claude Code 看起来很强,部分原因是平台已经替用户完成收敛、分工与任务分发。金的判断是,许多人把 agent 层的能力误认成模型本身的能力:强的是 agent,不等于底层模型能独立完成整项工程。
他把 Claude Code 的任务拆分模式蒸馏到其他平台的设想,是如果能组织出更好的 agent,放到 Codex 等平台上,使用效果会非常好;代价是 KV cache 的成本仍是问题。模型越多、上下文越多,数据调度的重要性也越高。
3. 未经 post-train 的通用模型仍是“大鹦鹉”
在几十万行、零容错的交易代码里,模型会犯“简直不可思议”的低级错误。单个模型无法把一个大型任务从头做到尾,必须不断收敛目标、检查结果,再拆成更细的模块。
Coding 之所以显得成熟,是 Anthropic、OpenAI 等模型厂已经替用户做了大量场景化 post-train,并把工作流优化进模型。PPT 等常见任务也类似,不能据此推断所有企业场景都能直接开箱使用。
金的原话是,模型离开这些优化后“往往就是一个大型的鹦鹉”。它会复述、模仿,也能在有限结构内生成,但不会自动掌握某家公司的成功标准和容错边界。
因而企业问题不是“买到 token 就完成部署”,而是怎样定义结果、标注历史、建立评估,再把规律训回模型。知识库连接只能提供材料,不能替代行为塑形。
4. 网络小说实验把 post-train 的必要性暴露得最清楚
金试过让 Soul、Astro、Fable[?] 等模型直接写网络小说,也试过把热门作品段落、结构和上下文喂进去;结果要么文风“非常文艺”,要么严格沿着既定架构收敛,无法在该发散处发散。
他的可行方案是训练一个较小的 Qwen 27G 模型。最终执行模型不必最强,但要读取起点等平台的大量文章,并结合每页阅读结果,把段落表现转成可训练的标签。
标注可以由人完成,也可以让 AI 完成;他实际采用后者。teacher model 先读几十篇乃至约 300 篇文章,再评价执行模型发散生成的几千篇文本,看哪些结果的向量更接近 teacher model。
即使最终只是 27G 小模型,训练仍不轻:他估计两台 512 GB 的 Mac 可能要跑一两天;若换成 MoE model,“一定要去用英伟达的卡”。小模型并不等于小算力链条。
5. 所谓自我迭代,本质是不断加速数据闭环
金对“ASI”的解释并不奇幻:新文章或新章节发布后,系统更快读取这些内容、更快标注,再由 AI 自动 post-train。迭代速度来自反馈进入模型的速度,而不是模型凭空创造更好的自己。
这个闭环要求新数据、teacher model、生成样本和评价标准同时存在。teacher 读约 300 篇,执行模型写几千篇,再用相似度和标签筛选结果,才形成下一轮训练材料。
最终面向用户的模型可能便宜、轻量,却仍要借助类似 Fable[?] 的更强模型做理解和评判。因此,先进模型的需求不会因为企业采用小型开源模型而消失,只会从前台推理移到后台教学、标注与验证。
6. 企业真正的护城河是无法公开获得的数据
金估计,网上可公开找到的数据只占约一成;更关键的是,各公司过往经营数据里理论上“99% 都用不起来”。AI 的价值是降低人和数据库交流的带宽成本,把沉睡记录整理成模型可执行的规律。
销售是最直观的例子:即使两家公司卖同一种产品,成功与失败案例、话术和客户反馈也不同。每出现一次新成交或新失败,数据分布就变化,模型需要继续训练,而不是一次部署永久有效。
教培同样无法被通用模型直接吞掉。新东方等机构掌握不同学生的提分曲线、考卷、出题方法与教学反馈;未来可能少一些手工授课老师,却要新增整理考卷、分析曲线和 post-train 模型的团队。
客服、医药、跨境电商和广告投放亦然。交易流、退货、财务及客户行为数据彼此关联,且常涉及本地部署;“把知识库挂上去”不能自动把这些材料变成合格员工。
7. 用 coding 市场封顶 token demand 会漏掉连续训练
市场常见算法是:coding 里面有约 1 万亿美元 IT 支出,其中 30% 工作被 coding agent 替代,于是 Anthropic、OpenAI 的可服务市场约 3000 亿美元;AI for Science 再按研发费用另算一块。
金认为这套算法低估需求,因为它只统计已经被产品化的垂直场景。Coding 是“王冠上的明珠”,价值高到模型厂必然亲自优化;而单家公司独有的数据和业务标准没人会替它统一训练。
企业 AI 因此是 continuous process:员工要持续培训,模型也要持续 post-train。公司数据更新、竞争者数据不同、业务标准变化,都会带来新的标注与训练,而不是一次性购买。
他听到的云端反馈是,corporate AI 并不等于 corporate coding;post-training 订单已经堆积在 backlog 中。开源模型让企业可以自己买卡训练,本地部署则可能继续利好 Dell,以及围绕 Dell 企业设备的“小弟”。
8. 多 Agent 把 CPU 和数据搬运重新推到前台
金对 scaling law 的粗略体感是约为 X 的 1/10 次方,但他明确表示“不太确定”,需要硅谷从业者验证。即使模型会持续变聪明,复杂工程也不会靠一个超级聪明的人串行完成,而要靠分层拆解。
过去可能是一个 agent 串行干几件事;使用 Claude Code 时,一个大任务会调用约 70—100 个 agent,其中相当部分并行运行。任务越复杂,所需 agent 数量越多。
他的比喻是云端发车:一辆车可以装许多 request,但一个用户同时启动多个 agent,就像“一上来买了 20 张车票”。调度 request、发送数据和搬运上下文,都需要 CPU,而非只消耗 GPU。
光连接的扩产可能从 2024 年开始,随后是存储,CPU 则跟随真实 agent 需求扩张。每个 agent 都带着 CPU、算力与带宽,因而并行化使整个硬件环节同步放大。
9. 算力是一条环,不是一张孤立的 GPU
金反复强调,从连接、CPU、GPU 到存储构成同一需求环:“你不可能说只有 GPU 没有 CPU。”只押某一个环节、假设其他环节不增长,是他认为最偏颇的看法。
Post-training 与多 agent 都利好 GPU;即使 GPU 已不像之前那样极端短缺,市场对其后续定价可能仍偏低。企业订单最终完成 post-training、进入正式使用后,算力需求才会进一步释放。
他对 DRAM 相对没那么乐观,因为价格已高,整个行业都开始做存储优化;任务分散后,存储使用相对会减少。他同时承认长期存储需求仍会增加,只是短期赔率不如市场最紧张时直观。
半导体目前的折价来自同一个疑问:云厂给出的 backlog 很大,但投资人用眼前可见的 coding 收入给未来订单打 discount。金认为这个 discount 没充分计入企业 post-training、私域数据和持续训练。
10. Muse 的运营数据可能很好,但未必按当前方式赚钱
金下载并试用了 Muse,判断其流量和运营数据可能持续漂亮,却不确定利润是否同步出现。Meta 拥有大量未被充分变现的算力,而 Microsoft 等厂商已经把更多算力投入企业业务,这解释了为何产品首先出现在 Meta。
他把 Muse 归入“非严肃工作”:To C 用户不一定要求完成复杂代码,更在意产品总能回应、交流自然。模型好坏不是第一指标,响应率才是运营核心。
豆包的典型互动是,给错商场楼层后会说:“不好意思,被你发现了,我犯了一个错误。”这种反应并没有提高事实准确率,却提供了情绪价值,避免以“我不知道”结束对话。
金估计此类产品即使准确率只有 60%—70% 也可能成立,因为普通用户自己搜索也会出错。“模型弱没有关系,只要响应率高”,足以把大量用户先吸入聊天和搜索入口。
11. To C Agent 更可能先抢搜索,而不是包办生活
金不认同“AI 管家会完整替代旅游和购物”的简单叙事。做旅游攻略、浏览商品本身就是消费体验里快乐的一部分,用户未必愿意把全过程交给 agent。
更现实的切口是比较商品、做最终比价、缩短支付路径。Muse 可以把邮件、应用和入口连起来,但日常高频使用仍可能主要是聊天与问答。
因而他认为 Muse 更可能侧面挑战 Google 搜索。过去 Meta 做 social、Google 做搜索、Microsoft 做企业服务,边界相对清楚;agent 把入口打通后,竞争进入“战国混战”。
Apple 也可能凭设备和应用入口加入。To C 单用户的 token 消耗未必很大,但各家都会投入,渗透率会提高;“流量就是钱”可能最终兑现,只是不应高估当前模式立刻产生的收入。
12. 就业冲击被企业准备工作的滞后暂时遮住了
金估算,目前 AI-sensitive 行业对 payroll 的影响约为 1万—1.5万人,又被数据中心建设带来的就业部分补回,所以总量数据尚未显示严重失业。
招聘收缩已经先出现:科技行业从业者体感明显,香港投行、资管和研究岗位也“不太会招人”。但少招人和大规模替代不同,后者要求 AI 能稳定完成实际业务。
当前企业“随便用 agent”还不能直接替人,因为通用模型在非 coding 场景仍是鹦鹉。只有整理私有数据、完成 post-training,再把模型接入业务流程,替代能力才会形成。
他的判断带有明确时序:现在裁员数量还远远不够。大量企业准备完成后,裁员可能集中爆发;这既是社会风险,也是判断 post-training 是否真正落地的滞后指标。
13. Anthropic 的 ARR 韧性比单月增速更重要
金称 Anthropic 与 OpenAI 过去两年合计使用了约 27% 的算力,因为它们是模型公司,变现和盈利曾集中在它们那里。大部分算力其实不在它们手上;它们有很多算力,但不是全部算力。
开源模型让 Google、Amazon、Microsoft 都能开始变现,但 Anthropic 的 ARR 并未明显下降。他用餐厅作比:“旁边开了三五家店”,原来的店仍然满座,这对全行业需求反而是利好。
开源模型代表云厂买家的利益:有了替代品,四大云厂不必完全受制于单一闭源模型。金也不认为这种趋势容易被政治力量彻底限制,因为云厂的利益规模足够大。
对 Anthropic 上市,他区分公司质量与交易路径:大量融资会抽走市场流动性,CEO 反复讨论产品带来“10% 灭亡概率”也是估值风险;但他自己的 P/E 买入价较低,因此不太担心本金层面的亏损。
14. Microsoft 胜在企业黏性,Amazon 胜在短期报表纯度
Post-training 扩张会同时利好 Microsoft 与 Amazon。若必须比较,金认为 Microsoft 的确定性更高;Amazon 更纯粹,短期业绩数据可能更好看。
Microsoft 的优势不是一段可复制的程序,而是完整 SaaS 服务体系和客户关系。“SaaS 不是能手搓出来的”,企业部署、支持、反馈和续约共同构成黏性。
企业更可能购买带有可测 ROI 的云厂 token。客服部署后退货率是否下降、成本是否减少,都能在既有 SaaS 和商业系统中追踪;直接购买模型 token 时,企业需要进一步确认投入与收益。
对 Meta 企业业务,他没有同等信心:“有算力就一定能做成企业业务,这件事情是不一定的。”否则 Oracle、neocloud 等同样可以自然胜出;Meta 缺的是企业服务基因,而非又一个更大模型。
15. 短期市场设置偏弱,但不像高仓位时那样危险
金观察到利率上升、single-stock vol 没同步上升、Goldman Financial Conditions Index 转差、high-yield spread 与 equity vol 走高。这套组合对当周风险资产并不友好。
另有约 320 亿 pension rebalance 卖盘:按其口述,约 100 亿属于 weekly rebalance、在周五前完成,约 220 亿属于 monthly rebalance、在周二或周三前完成;原话未明确币种。
但他认为 fundamental setup 与此前高风险阶段不同:市场整体仓位不高,躲避 Anthropic 上市的人不少,forward PE 也不高,低估值主要来自半导体订单被打折。
所以结论不是立刻给出精确买点,而是“会波动,但是还好”。卖盘究竟能砸多少无法预知,真正可交易的中期变量仍是市场预期与实际算力需求之间的差。
16. Momentum 是量价策略,不负责解释 post-training
面对 SPMO、MTUM、VFMO 等 ETF,金先指出 SPY 本身也是一种长期 momentum:它保留约 500 家较好的公司,不断剔除变差者;道琼斯则不完全符合这一机制。
Momentum 是否值得配置,取决于选股、单票上限和再平衡方法,最终看 Sharpe,而不是名称。Momentum 和 SPMO 的 Sharpe 大约在 1 左右;他自己的二三十只股票策略约为 1.2,略高于约 1.1 的 SPMO 口径。
减少股票数量可以把 vol 提到约 30%—40%;若 Sharpe 仍接近 1,预期收益可能达到约 40%—50%,代价是 drawdown 更大。因此一些产品的高收益,本质是提高风险预算,不是发现免费 alpha。
此前 momentum 踩踏严重,是因为策略持股少且都拥挤在半导体。常用风险控制包括止损和 vol control;后者主要降低仓位及 drawdown,对 Sharpe 的改变未必很大。
17. Tesla 靠信任,Microsoft 与 Nvidia 靠风险收益
对 Tesla,金给出的不是估值答案,而是人格判断:“取决于你相不相信 Elon Musk。”他的所有东西听上去都很 promising,但估值高到难以用常规框架约束,持有者还要计算错过其他标的的 alternative cost。
对 SpaceX,他的回答更简短:公司和云部署能力“很强”,但公司强不等于任何价格都该买,“跌完之后可以买”。这与 Tesla 的区别仍落在进入价格和对 Musk 执行力的信任上。
Microsoft 与 Nvidia 则被他视为约 30 vol 框架内性价比很好的持仓。若投资者愿意承受 100 vol,当然会寻找 AEHR、FORM 等更高弹性标的;保守投资者卖掉大盘核心仓,也未必真能承担替代品的风险。
他认为 AI 产业最终要从“卖铲子”占盈利,过渡到云厂及使用 AI 的下游公司吃到更多利润。云厂当前 free cash flow 被资本开支压住,像“奶妈要扛伤”;现金流释放后,市值台阶不应被今天的绝对规模限制。
18. AVGO 的业绩没坏,问题是客户迟早会压毛利
AVGO 过去能拿接近 70% 的毛利,是因为相关芯片原本不是 Google 的核心生产资料,Google 不太在意供应商赚多少钱;如今 TPU 越来越接近收入驱动力,节省的每一分钱都会进入 Google earnings。
若相关 AI chips 或相邻市场达到约 2T 规模、毛利只有约 40%,市场会推断 AVGO 不可能永久维持 70%。这不代表毛利立刻崩塌,而是 multiple 会提前按更低的长期利润率定价。
金仍认为 AVGO 的业绩、连接能力和近期供货没有问题;正因基本面未坏,成为 AI momentum 的 consensus short 后,也可能在做空拥挤到头时反弹。
更长期的风险是客户本身太强。四大云厂今天可能没有 AVGO 做得好,但不能断言它们永远设计不了芯片;仅这种可能性,就足以让市场持续给供应商估值折扣。
19. 零部件机会取决于需求兑现时点和供应瓶颈
金把 Wolfspeed 描述为“从底部的垃圾变成不是那么垃圾”,同时提醒中国天岳等产能增长很快。800V、SiC 的需求可能很大,但兑现时点由原先预期延至今年 Q4 或明年 Q1 初,按原话具体季度仍有不确定性。
Nokia 在光连接、scale across 方向已有约一年半 backlog,需求上来后可能向两年延伸;Ciena 是主要比较对象。大型数据中心遭遇阻力、规模被迫缩小时,跨区域及跨数据中心连接仍是需求环节的一部分。
Coherent 与 Lumentum 的基本面 correlation 在他看来“等于 1”,两者都严重缺货;阶段性估值高低不必被解释成结构性分化。Google 若推出口述中的“Pro 4”模型并继续加大投入,相关光产业链都会受益。
对 Micron,他认为毛利率可能处于相对高点,但不代表业务量见顶;存储已被市场算得很透,按供需定价。若必须在存储内部选择,他可能更偏向 NetApp,认为其周期可能稍长;但不预测财报日前后的情绪波动。
20. 光电量产会把瓶颈从组装推向 testing
主动对准需求不会消失,天孚通信等环节也不太可能简单被替代;但 TSMC 方案、Intel OCI 等大规模量产路线,需要把 PIC 与 EIC 两片 wafer 通过被动对准和 bonding 结合。
原来 pluggable 产品可以较多依赖人工“手搓”,wafer-level mass production 则不能容忍错位和隐性缺陷。组装效率提高后,质量瓶颈自然移动到测试端。
FormFactor 对应 wafer-level testing,可以在一个 wafer 上通过许多窗口直接测试,而不只是从边缘测试;AEHR 则覆盖早期失效和 burn-in。金强调两者不是二选一,而是不同阶段都必须存在。
Testing 的投资逻辑因此不是某一家独占全部价值,而是量产路径越标准化、规模越大,每一层验证的重要性越高。“在不同的阶段去做测试,这些测试本身的重要性会很高。”
21. 十年美债有长期上拉力,短期却已明显超跌
金不认同十年美债必须机械等于 GDP 增速,但认为市场可能把约 6.5% 的 GDP 增长当作收益率上限参照;只要美联储不限制,十年端仍存在向上的长期拉力。
三十年端更像纯 supply-demand 市场:insurance 与 pension 暂时不愿出手,拍卖需求也偏弱。即使 5.1%—5.2% 已让长线资金看到很多 value,买盘仍可以等待更便宜的价格。
当前压力不只是原油,而是柴油价格被说到约 100、crack spread 很高所代表的 energy supply chain disruption。欧洲缺 refinery、通胀约束更强,日本也在重新定价;市场由此转向全球 central bank 的 higher for longer。
战争及能源冲击令央行和长久期买家同时犹豫,欧洲与中国承担的实际成本更大。十年期收益率短期上冲过快、债券明显超跌,但其 vol 会迫使 hedge fund 调整仓位、传导至股票;两三年维度,他仍认为约 1.5% 的 efficiency growth 会支撑更高利率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