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改变一切后,如何重组组织|Block 的 Owen Jennings 做客 a16z Show
摘要
- Jennings表示,12月第一周打破了延续数十年的员工人数与公司产出之间的联系。 Opus 4.6 和 Codex 5.3 突然具备在复杂既有代码库中工作的能力,让1-2名工程师的生产效率提升至“10倍、20倍或100倍”。Q1复盘后,Block裁减了略多于40%的员工。
- 这次裁员的构成,反驳了“这不过是清理2021年过度招聘”的说法。 开发部门的减员幅度远大于其他部门,而外呼销售和客户管理几乎未受影响;Block还保留了合规和合规技术职能。Jennings说得斩钉截铁:“我们已经不再手写代码了。这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了。”(“We’re not writing code by hand anymore. That’s over. That’s done.”)
- Block用小团队监督大量机器劳动力,取代了功能团队模式。 Money Bot的团队从约15人变成4人,外加2,000美元的 tokens;Jennings表示,他如今会在最多14个并行生成PR的智能体之间切换上下文。会议数量下降70-80%,开发层级减少约50-60%,小队现在每组1-6人。
- 运营杠杆已从软件开发延伸至确定性业务流程。 Block的聊天机器人和AI电话客服已经自动处理大多数咨询。Block目前在风险和合规环节保留人工介入,但Jennings预计,系统最终处理这些队列的效率会超过“1,000名人工客服”。
- Block押注,静态金融应用界面将在6个月内开始消失。 Goose是其不绑定模型的框架,可调用大约120个模型,为 Cash App 的 Money Bot 和 Square 的 Manager Bot 提供底层支持。生成式UI可以按需生成针对具体客户的图表,甚至餐厅排班应用;这既带来用户参与度的上行空间,也带来覆盖数千万用户的QA问题,可能“是一场噩梦”。
- 短期护城河仍包括分发、监管、网络效应和硬件;长期护城河则转为专有认知。 任何人都可能在1周内做出点对点软件,但不可能“vibe code”出5,000万-6,000万月活用户。Block要建立的护城河,是围绕其独特信号——买家和卖家如何参与经济活动——形成快速反馈闭环;因为那些说不清自己独有认知的公司,“可能会被 vibe code 掉”。
- AI转型尚未解决Block与公开市场之间的脱节。 Haber指出,过去6-7年里,业务和人均毛利都在增长,但股价大致持平;Jennings承认,2021年约260美元的股价“有一点不理性”。他的回答刻意放眼长期:市场现在是投票机,之后才是称重机(“markets are voting machines now, weighing machines later”),所以“只管把东西做出来”。
精读
1. 12月打破了员工人数—产出等式
Jennings回顾这段时间线时,先提到Jack“通常判断正确,也通常先行一步;有时会早很多”。Block在2024年初推出Goose——Jennings称其为他所知的第一个智能体框架——随后在2024年和2025年围绕它打造工具链。
11月底和12月初带来了断点:Opus 4.6和Codex 5.3从擅长全新代码库开发,跨越到能够处理复杂既有代码库。Jennings表示,1-2名使用工具的工程师可以产出10倍、20倍或100倍的成果,旧有的员工人数与产出之间的相关性“基本崩了”。
Haber的反驳值得保留:这次减员可能反映了2021年的过度招聘。Jennings回应称,2019年至2024年,Block的人均毛利大致位于同业中游,去年可能处于第二个五分位,Nvidia和Meta基本领先;如果只是清理“冗余和臃肿”,减员应落在运营端,而不应不成比例地集中在开发端。
2. Block围绕3条不可妥协的底线重建组织
由于Block的盈利能力和营业利润表现强劲,管理层没有先按CFO要求的比例裁员,而是问:基于当前工具和未来几个季度预期的进展,组织应该是什么样?
重建围绕可靠性、客户信任和监管合规展开,随后才是可持续增长。合规和合规技术基本未动;既定路线图上的工作继续推进,但一个功能如今可能只需“3人小队,而不是14人的功能团队”。
Jennings强调了人的执行层面:慷慨的离职补偿、没有立即禁用技术访问权限,以及Jack和管理层向全公司作出的解释。周四宣布后,在震惊中度过周末,会议减少70-80%;每周一的全员大会和更少的层级,让公司感觉“重新回到了建设状态”(“back to building”)。
3. 工作从线性生产转向智能体监督
Jennings将Block一次性的大规模裁员,与反复进行15%裁员、让下一轮裁员始终像阴影一样跟在身后的做法作对比。这次更大规模的调整也成了改变工作流程的“巨大强制性驱动力”。
Jennings以Money Bot为例:一个约15人的团队变成4人,外加2,000美元的 tokens,并可在Claude Code中使用无限token额度和fast mode。不同于按顺序处理PR,Jennings描述自己的工作流:14个智能体并行创建PR,他负责检查、纠偏并提交它们的产出。
组织结构随工作流变化:灵活的小队现在每组1-6人,Jennings估计开发层级减少约50-60%。他说,自己的产品组织只有2层,少数地方可能有3层;设计师和产品经理也在提交PR。
仅供内部使用的G2让任何人都能自动化确定性工作流。Builder Bot可以自主合并PR,偶尔还能端到端完成复杂功能;完成率85-90%更常见。AI聊天和电话客服已自动处理大多数咨询,但Block目前在处理风险、合规,以及与合作伙伴和监管机构的关系时仍保留人工介入。
4. Goose让Block生态成为AI产品交互界面
大约18个月前,Block放弃了Square和Cash App各自独立的业务单元层级,将工程、设计和产品改为跨Square、Cash App和Afterpay的职能组织。Jennings估计,Cash App现在贡献约60%的毛利,而战略越来越把这3项业务视为一个生态系统。
Goose是共同底座:一个不绑定模型的框架,可以调用Anthropic、OpenAI或开源模型;Jennings说,Block可能有120个模型可用。Cash App的主动式 Money Bot——“口袋里的 CFO”(“a CFO in your pocket”)——和Square的Manager Bot都建立在其之上。
Jennings预计,静态UI将在6个月内发生根本变化。Manager Bot可以为多门店餐厅生成定制排班应用,包括通过WhatsApp或Signal向员工发送消息,而这一界面甚至无需存在于App Store的源代码中。上行空间在于个性化、用户参与度和产品发现;但面对数千万客户,非确定性输出的QA可能“是一场噩梦”,因此Block正在为那些可能不知道该输入什么提示词的客户投资主动式智能。
5. 护城河从代码迁移到长期积累的认知
Jennings认为,短期护城河包括分发、网络效应、牌照、监管关系和硬件。任何人都能快速做出点对点功能,但不可能靠“vibe code”获得5,000万-6,000万月活用户,也不可能靠它做出一件 Square 硬件。
长期看,Block正朝着一个拥有客户和自身世界模型的智能系统建设。它的独特信号,是卖家和买家参与经济活动的方式;公司级 Markdown 文件可以编码价值观和指标,而Builder Bot或Claude Coder则能反复把这套认知转化为产品。
这条闭环已经把功能交付周期从数月压缩到可能1-2周。Jennings预计,它最终可能每天运行数百次或数千次,而人类或许会更多地扮演编辑角色。
每条路线图所需的工程师、设计师和PM更少,并不必然意味着全球总量更少:Jennings援引杰文斯悖论,设想未来会出现多得多的产品、增加50家或100家科技公司,软件开发也会扩散到新的行业。他对单个公司的警告更尖锐:如果一家公司说不清自己独有的认知,“可能会被 vibe code 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