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览)Memory 对 ChatGPT 能做什么、OpenAI 的未来与 Google Circles 的往事,以及大学橄榄球能教给科技行业什么
摘要
Ben 的核心判断是,OpenAI 的 API 业务消耗稀缺产能,并要求向后兼容、稳定性和企业文化,这些都与打造突破性的消费产品相冲突。 他的理想分工是把 API 的维护和渠道工作交给 Microsoft,接受由此带来的利润率损失,以提高 OpenAI 做成消费端“登月项目”的概率。
Ben 认为,Memory 愿景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为“Sign in with ChatGPT”可以把用户的 AI 人格和社交圈带入专门打造的应用,而不只是验证身份。 类似 Paprika 的菜谱应用说明了这一点:文字可能是“最自然的界面”,但当伴侣以适合不同任务的界面呈现时,使用价值会更高。
这一让步并不能挽救现有的 API 战略:Ben 认为可携带的伴侣概念很有吸引力,同时把今天的业务描述为 OpenAI 当初启动、如今却难以终结的 API 业务的“事后合理化”。 在他看来,伴侣概念代表的是一种不同于随机调用 API 的公司的平台业务;Microsoft 关系弱化也可能让双方无法实现无缝交接。
Apple 和 Google 拥有更顺畅的整合路径,因为它们的手机平台可以看到屏幕内容、访问设备记忆,并把 AI 植入各个应用。 Ben 说,OpenAI 的规模已经足够大,可以让全网服务都愿意加入一个“Sign in with ChatGPT”按钮。
Google Circles 说明,产品逻辑正确还不够;时机、用户认知、组织文化和既有社交网络缺一不可。 Ben 更广泛的启示是,“成功不只是想法的问题”:如今用户通过群聊、不同网络和不同人格自行搭建独立圈层,但 Google+ 上线这一功能时并没有网络基础。
ChatGPT 的8亿用户对比 Anthropic 的3000万用户,意味着决定性战略优势在于分发,而非技术能力。 Ben 认为,只有 OpenAI、Apple 或 Google 有可能打造无处不在的 AI 伴侣,并称 OpenAI “在正确的时间处于正确的位置”,有机会成为“Facebook 之后最大的公司”。
精读
1. OpenAI 应让 Microsoft 承担 API 的负担
Ben 对 OpenAI 的总体批评是:API“分散注意力,也浪费资源”。企业平台必须维护标准和向后兼容,而 API 客户正在消耗 OpenAI 自己也称为受限的产能。
他偏好的分工是让 Microsoft 接手渠道和维护中的“所有脏活”。Andrew 指出,这并不意味着放弃消费端的上行空间;Ben 回应说:“不,这反而会增强它”,因为平台维护与突破性产品开发需要的是根本不同的文化。
2. Memory 把登录变成可携带的 AI 伴侣
Ben 在 Sam 的访谈中真正觉得有吸引力的,是 Memory/伴侣概念,而不是对 API 批评的反转:ChatGPT 登录可能把“你的 AI、你的圈子”带进另一个应用,而不只是验证身份。把这个伴侣限制在 OpenAI 的界面内,会束缚一个本应跟随用户跨场景移动的人格。
Ben 还认为,聊天机器人界面被低估了,文字是最自然的界面,但它并不是每项任务的最佳界面。他举的具体例子是菜谱:用户可以打开 Paprika,在一个为厨房场景打造的专门体验中找到这个伴侣。
Andrew 提出,API 可以为下一层能力保留相关肌肉;Ben 认为这只是为 OpenAI 已经启动、如今却难以终结的业务提供“事后合理化”。在他看来,可携带的伴侣概念代表的是一种不同于随机调用 API 的公司的平台业务。Microsoft 关系弱化也可能阻碍双方干净交接,但可携带的 Memory 仍然确实改变了他的批评框架。
3. 设备所有者一开始就拥有结构性整合优势
Apple 和 Google 可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访问设备记忆,并把 AI 插入对话;ChatGPT 则必须争取合作伙伴,说服各项服务加入自己的登录入口。
Ben 说,OpenAI 的规模已经足够大,可以要求各项服务加入一个“Sign in with ChatGPT”按钮。Andrew 的类比是:带着一个 AI 伴侣在互联网上移动,潜在价值可能远高于拖着一个 Facebook 个人资料——以及上面的大学照片——到处走。
4. Google Circles 失败,是因为时机和路径依赖压过了想法
Ben 认为 Google Circles“是个好想法”,但它缺少用户认知、社交网络和合适的公司文化。理想情况下,Google+ 本应把人们整理进不同圈子;但当相关的人根本不在那里时,整理生活毫无意义。
他从系统角度得出的更广泛结论是:复杂系统由大量相互作用的条件共同涌现,很难通过自上而下的设计做到完美。如今,用户通过群聊、不同网络和不同人格,部分实现了类似圈子的结构,但缺少既有网络仍是障碍。
超级应用的对比让路径依赖变得具体:美国人从 PC 和碎片化通信迁移到智能手机,最终形成“满屏的应用”。在中国,大多数人的第一台电脑就是智能手机,这让 WeChat 成为启动各类服务的自然入口;Zuckerberg 的 Facebook 手机构想来得太晚。Ben 说,如果 Facebook 手机早10年出现,或许真的能成功。
5. ChatGPT 的既有用户基础,构成竞争对手无法复制的期权
Ben 说,从技术上看,Anthropic“没有任何障碍”去打造同样的伴侣,但他将 Anthropic 的3000万用户与 ChatGPT 的8亿用户进行了对比。Andrew 将约束概括为:“难点是做到10亿用户。”
Apple 和 Google 仍是可信的替代者,但两者都受制于自身的手机平台。Ben 的结论是绝对的:没有其他基础模型公司能够取代 ChatGPT;OpenAI 极其罕见的优势,在于它“在正确的时间处于正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