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Sora 2 与 AI 视频热潮、Meta Vibes 发布一周后,以及 TikTok、太阳能和 iPhone Air 的问题
摘要
Sora 2 大概率达到了更站得住脚的“GPT-3.5 时刻”门槛:它不是一场 ChatGPT 级别的新事件,而是生成视频终于变成连贯、可消费的完整表达。 Ben Thompson 起初对 OpenAI 的类比嗤之以鼻,随后区分了 GPT-3.5 与 ChatGPT 本身:如今的短视频已经足够连贯,能让大众用户惊叹,尽管专家早已从 Google 的 Veo 系列中见过类似能力。“它已经完成到足以像 GPT-3.5 一样,成为有意义的东西。”
Andrew Sharp 认为它具备 ChatGPT 式的病毒传播力,却没有 ChatGPT 式的实用性。 Sora 2 的照片级画面、直觉式界面,以及科技早期用户之外的人群自发兴奋,都显得格外重要;但 Sharp 看了大约90秒就想离开,也找不到娱乐之外的日常使用场景。他的质疑是:ChatGPT 一出现就有用,而 Sora 目前看起来“毫无用处”——不过他明确表示,这种情况可能会改变。
OpenAI 可复制的优势,可能在产品化,而不只是模型质量。 ChatGPT、吉卜力工作室风格的图片生成时刻,以及如今的 Sora,已经构成3次病毒式发布;Thompson 对投资者真正有意义的结论是:“发生3次,就值得持续关注。”Sora 一度冲到 App Store 第3名,而 Meta AI 约为第125名;Gemini 虽然需要邀请,仍排在第1名。
AI 视频可能把创作者阶层扩大到足以带来数量级的内容冲击。 Thompson 提出的1%创作、9%分发、90%消费模型,可能会在视频生成不再是“一件让人头疼的大麻烦”后失效:创作者从1%增至2%,供给就会翻倍;如果扩大到3倍、甚至10×,此前被制作约束挡住的想法就可能浮现出来。结构性变化在于“把想法与想法的具象化拆开”。
Meta 的注意力版图,正面临一种无法简单复制到 Instagram 内部的潜在颠覆性形态。 Thompson 认为,Meta 的权力和广告业务都建立在注意力之上。TikTok 曾经夺走注意力,但 Meta 可以用 Reels 回应;如果 Sora 的势头延续,Meta 将面对两个更棘手的问题——Meta 的 AI 可能不够好,用户也可能不想在 Instagram 里被强行塞入 AI 视频。他的判断带有条件,但措辞很直接:“Meta 可能会遇到大麻烦。”
Meta Vibes 遭遇的敌意反应表明,对大多数用户而言,缺的不是视觉新奇,而是叙事。 听众批评 Vibes 既不好笑,也不性感,还缺乏故事;Sharp 补充说,它看起来也没有提供任何信息或指引。Thompson 把它比作屏保,反映的是他异于常人的品味;他承认,把无叙事的环境式影像当成普遍有吸引力,是“一个巨大的盲点”。
Sharp 把今天的 AI 视频应用视为尚未成形的原型,终点仍不清晰。 他把它们比作1993年或1994年的电脑:能让人窥见4年或5年后的可能形态,尽管他基本认同外界对 Vibes 的反弹。Thompson 重新审视了自己对 AI 生成世界的乐观判断,承认奇幻环境可能吸引一批坚定的细分用户,却未必能成为大众产品。
外界反复提出的批评是,前沿资源正被投入到加速注意力衰退的方向。 Andrew 读到了 Ashkay Kothari 的提问:为什么人们还要把“我们最聪明的人、数十亿美元,以及地球上最强大的 GPU”投入另一个为注意力衰退优化的应用;他指出,关于 Vibes 和 Sora,类似批评都在反复出现。
精读
1. Sora 2 与“完整表达”的门槛
Thompson 起初对 OpenAI 将 Sora 2 类比 GPT-3.5 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一次大胆借用技术史上里程碑的尝试;随后他修正了自己:OpenAI 说的是 GPT-3.5 时刻,而不是 ChatGPT 时刻。这个区别让他的判断从怀疑转为有保留的认同。
他的历史框架是:GPT-1 和 GPT-2 展示了涌现能力,GPT-3 已经能够自洽,但随后会滑向“虚无”。GPT-3.5 仍然有缺陷,也会产生幻觉,但它能给出一段有起承转合、普通人可以消费的连贯回答。
Sora 2 如今在视频领域完成了类似的工作。它的短片已经形成“完整表达”,不同于最初的 Sora;Thompson 认为,后者更接近 GPT-1 或 GPT-2,尽管当时的演示极具冲击力,而且 ChatGPT 的创造者本身也带来了额外关注。
Sharp 的推荐信息流通过荒诞叙事捕捉到了这种跃迁:Ronald McDonald 驾驶汉堡车,在洛杉矶 110 号公路上高速追逐。内容本身很蠢,但画面的连贯性和低门槛让这次技术进步立刻变得可理解。
2. 大众的惊讶比专家的惊讶更重要
Thompson 自己诊断出的盲点,是长期暴露在技术前沿。由于 Veo、Veo 2 和 Veo 3 早已向他展示过高质量生成视频,Sora 2 并没有让他震惊;但那些下载了简单消费级应用的人,却反应道:“天哪(Holy cow)。”
他借 DeepSeek 来打比方。付费 OpenAI 用户早已体验过思考模型,但许多免费用户第一次通过 DeepSeek “卖萌式”的呈现方式看到了可见的推理过程,并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新奇的中国应用,而是一个明显更好的产品。
Sharp 作为播客里的“普通用户代表”,认为 Sora 非常重要:界面直观,输出大体上达到照片级真实,而且有几位不属于科技早期用户的人主动发短信给他谈论这款产品。过去2年的 AI 产品中,没有什么比它更接近 ChatGPT 式的消费级势头。
3. OpenAI 的连续产品发布可能扩大内容供给
Sharp 对 Sora 最积极的判断,来自产品执行力:Veo 和 Meta Vibes 都存在,但 Sora 让创作变得显而易见。Thompson 表示认同,并数出了 OpenAI 的3次病毒式时刻——ChatGPT、吉卜力工作室风格的图片生成时刻,以及 Sora——他说:“这不是只发生过一次的事情。”
两人的分歧集中在实用性上。Sharp 每天用 ChatGPT 处理家庭项目、回答关于幼儿的问题,但看 Sora 大约90秒就退出;一位朋友曾经使用到凌晨2:00或3:00,可 Sharp 仍然看不到从娱乐新奇感走向日常工具的清晰路径。
Thompson 的反驳值得保留:娱乐型产品经常被当成玩具,但“最有价值的公司”往往正是通过娱乐用户来获取价值。因此,Sora 缺乏生产力属性,反而可能增强、而不是削弱它的商业意义。
更重要的是,AI 可能改变1%创作、9%分发、90%消费的比例。如果更低的制作门槛把创作者比例从1%推升到2%,供给就会翻倍;扩大到3倍、甚至10×,则会把想法与具象化这些艰苦工作分开,释放此前受视频制作约束的创作者。
4. Sora 给 Meta 制造了棘手的注意力问题
Thompson 仍然坚持自己关于 Vibes 的一个判断:全 AI 信息流让观众可以放松,因为每条视频都明确是假的,不必为每段照片级视频是否真实支付认知成本。因此,他认为独立的 AI 信息流可能比把合成媒体混入现有信息流更容易消费。
Sharp 偏爱 Sora 那种照片级真实、立足现实世界的输出;Thompson 则觉得这不够有趣,更喜欢 Vibes 的未来主义环境。这种分歧进一步凸显了 Thompson 的不确定:AI 生成世界究竟能否吸引大众,还是只会服务于一个细分群体。
OpenAI 也通过单独推出 Sora,避免打扰 ChatGPT 低摩擦的对话界面。Meta 选择相反路径,把 AI 视频放进 Meta AI,作为推动安装量的战略尝试,本身有其合理性;但 Sora 仍然冲到 App Store 第3名,Meta AI 约为第125名。Gemini 依然排在第1名,不过需要邀请。
Meta 历来通过把 Reels 放进 Instagram 来回应 TikTok。如果 Sora 持续夺走注意力,Thompson 认为 Meta 会遇到两个结构性障碍:Meta 的 AI“就是不够好”,无法与之匹敌;用户也可能不想在 Instagram 里被强行塞入 AI 视频。“注意力是一种稀缺资源。”
5. Vibes 难以留住注意力,因为奇观没有叙事
听众强调,Reels、TikTok 和 YouTube Shorts 往往提供幽默、性感、信息或叙事弧线,而 Vibes 只是用弹跳音乐承载超现实视觉。有听众称,这又把人类推向了“原子化、孤立的体验”,目标是变现注意力。
Thompson 通过自己的出版经历接受了这一批评。他曾经关注过一位技术能力很强的分析师,但对方的内容过于枯燥,始终无法吸引订阅者;Stratechery 的成功,部分原因在于最好的文章会提供主角、开头、过程和结尾。“缺乏叙事或讲故事能力,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吸引力。”
他的品味确实异于常人:未来主义的环境景观和 Apple TV 的航拍屏保,能接入他脑中“24/7”持续运行的内部叙事;外部强加的故事反而可能让他感到疲惫。因此,Vibes 对他来说像是去亲近自然——“我喜欢人造草。能怎么办呢?”——但这种偏好也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盲点”。
Sharp 承认自己没有及时反驳:Thompson 在演示时已经注意到“Andrew 无聊了”,但 Sharp 仍然加入了热情推荐的行列。如今他把 Vibes 和 Sora 看成1993至1994年的电脑:尚未成形的实验,当前的笨拙感或许会在未来4年或5年、当终点逐渐清晰后,变得令人怀念。
6. 更广泛的批评是注意力衰退
- 最后的外部批评来自 Ashkay Kothari:为什么要把“我们最聪明的人、数十亿美元,以及地球上最强大的 GPU”投入另一个“为注意力衰退优化”的应用?Sharp 说,过去7天里,Twitter 上几乎每10分钟就会出现这个问题的不同版本,矛头同时指向 Meta Vibes 和 Sora。节目将其呈现为反复出现的观众担忧,而不是两位主持人已经确认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