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Nvidia应对资本约束的答案、Google的人才流失与发展方向,以及关于AI写作、Vision Pro、Vibe Coding的问答
(预告)Nvidia应对资本约束的答案、Google的人才流失与发展方向,以及关于AI写作、Vision Pro、Vibe Coding的问答
摘要
- Ben认为,继算力和电力之后,AI基础设施扩张的硬约束就是钱本身。 他借用铁路类比,因为1873年的根本问题“是全世界没钱了”——一年前,超大规模云厂商还在用自由现金流支付,因此泡沫论被驳回;但“我们差不多在9个月里就把债务用光了”,去年下半年和今年上半年新增的债务“可能很快就接近1万亿美元”,而发行方的资产负债表正“越来越难看”。
- NVIDIA与Apollo、BlackRock、Blackstone、Brookfield、Goldman Sachs和KKR新设的、规模超过5000亿美元的融资平台,意在把AI重新归类为需要长期资本的基础设施。 Jensen Huang的论点是“大家都把AI想错了”——GPU的使用寿命比想象中更长,CUDA还会持续提升其效用,因此这类资产适合养老金资金,后者传统上会投资收费公路。Ben拉远镜头看:之所以现在提出这套说法,“是因为所有短期资本都已经用完了”。
- A100这个证据点——CoreWeave称这些6年前、已完全折旧的芯片如今签下的租约价格反而更高——并不能证明Jensen想证明的事情。 Ben的解释是,转向液冷后,GB200和即将推出的Vera Rubin无法装进旧式风冷数据中心,因此这些设施可能搁浅,A100反而可能继续存在,因为“没有替代品”。但一旦算力供给充足,“老算力会很快退役”。
- 今天的算力稀缺,源自2024年前的决策;而高度同向的信号,正是繁荣—萧条周期得以发生的原因。 所有人同时看到需求超过供给:“信号可能是5倍,但10家公司都去投资,最后建出的容量就是所需容量的2倍”——因此,当前的供需环境并不能代表2年、3年或30年后的情况。
- Ben相信这套基础设施最终能赚回成本,但对实现这一点的时间确定性持悲观看法。 与铁路不同,AI可能具备数字产品式的可扩展性——“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完全奏效……但已经相当好用了,而且进展快得不可思议”——但“判断正确还不够,关键在于时点”,风险在于投资转化为利润之前出现“资金真空”,让资金先一步耗尽。
- 微观层面看,LLM把NVIDIA股价送上月球,却同时削弱了CUDA的护城河。 开发者平台已经上移到远高于CUDA的抽象层——“如今没人写AI应用还在使用CUDA”;应用要么调用OpenAI或Anthropic API,要么运行在Trainium上的Bedrock,完全与芯片解耦——因此Ben认同Andrew Sharp的判断:这套融资平台部分是防守性举措,因为对成本更敏感的客户正转向Google的TPU。
精读
1. 真正的问题不是算力或电力,而是没钱之后会发生什么
- 本期是读者来信问答,开场是一封来自Andrew(不是DC那位)的邮件:NVIDIA新公布的融资平台由Apollo、BlackRock、Blackstone、Brookfield、Goldman Sachs和KKR参与,调动“超过5000亿美元的第三方资本”,这是否让人联想到将按揭重新证券化为CDO、最终为次贷危机埋下伏笔的做法。
- Ben的宏观框架围绕他“不情愿地”转发的铁路类比展开(连Satya Nadella都引用过):1873年的根本问题“是全世界没钱了”。一年前,当企业还在用自由现金流支付时,你不能把这叫作泡沫——“一旦开始借债,我们就得谈谈了。”随后,“我们差不多在9个月里就把债务用光了”,规模“可能很快就接近1万亿美元”;这些债务由优质企业筹集,但它们的资产负债表正“越来越难看”。
- 两位主持人顺势邀功:他们一周前在Madison就预测贷款会收紧。“我们干得漂亮。”
2. Jensen的论点:AI是长期基础设施,值得长期资本
- 尚未被动用的资金池是长久期资本,即养老金资金;养老金最经典的投资是收费公路。Ben还绕到所谓“医生计划”,即专为起步较晚的高收入者设计的追赶式养老金安排,以解释这套机制。养老金理论上很适合铁路:资金必须长期存在,但回款释放缓慢。
- Huang的帖子说:“大家都把AI想错了”——这是一项长期投资:GPU的使用寿命比想象中更长,CUDA会持续提升其效用,数据中心外壳则是30年期资产。Ben拉远镜头看:“说到底,是因为所有短期资本都已经用完了。”
- Ben认为这与Google的股权融资形成了“漂亮的对称性”:他此前将其比作Berkshire用高毛利See’s Candies的现金流收购BNSF——后者是毛利率更低、但能产生绝对金额高且可预测现金流的业务。
3. A100证据真实,但不具代表性
- Ben认为这套编排绝非巧合:Huang先提出论点,随后CoreWeave在财报中重点宣传A100——这款上一代芯片已有6年历史,如今“签下的租约价格比以前更高”,且已经完全折旧,几乎就是纯利润。乍看之下,“确实是很有说服力的论据;只是有几个问题。”
- 第一个问题是,行业转向液冷后,GB200和即将推出的Vera Rubin无法装进旧式被动冷却数据中心(H系列可能采用风冷,也可能是风冷和液冷各半)。这些设施可能直接搁浅,A100反而可能继续留在原位,因为“没有替代品”——在算力稀缺的世界里这没问题,但“不能代表你今后对GPU应有的预期”。
- 第二个问题是,今天的供给来自2024年及更早的决策,而交付周期长达2年;当时市场还在“为资本开支抓狂”,企业唯一的错误只是没有投得更多。但当所有人都收到同一个信号时,结果就会变成:“信号可能是5倍,但10家公司都去投资,最后建出的容量就是所需容量的2倍。”如果GB200变得充裕,“老算力会很快退役”。
4. 牛市逻辑并非荒谬,但判断正确还不够
- Ben指出,铁路和AI的区别在于:铁路收入端没有任何加速手段——地形恶劣、土地需要开发、列车数量有限;AI却可能具备数字产品式的可扩展性,尤其是AI自己编写程序,或者被“放进一家公司”,自行创建代理。“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完全奏效,但……已经相当好用了,而且进展快得不可思议。”一位邮件读者因为Ben花了6个月才开始Vibe Coding而骂他是卢德分子,Ben承认这批评有一定道理。
- 不可回避的数学是:供给增加会压低价格;押注的是需求增速会更快。债务也不可能永远为这些投入提供融资——“总有一天你得真正赚到钱。”Ben的底线是:“我相信这些东西最终会赚回成本。问题是,它能不能及时赚回成本,避免出现一个我们把钱用光的资金真空?”Andrew将其翻译成:“一大批接盘者。”
5. 微观故事:LLM把平台层推到了CUDA之上,这笔交易部分是防守
- Andrew的判断——Ben称之为“关于NVIDIA自身的问题”并表示认同——是,随着所有客户都开始在意成本、Google逐步上线TPU基础设施,NVIDIA希望推动客户继续基于NVIDIA的硬件和软件扩建基础设施。
- Ben回顾称,ChatGPT出现前的GTC大会什么并行计算库都拿出来讲;他记得GTC 2024反常地无聊,因为LLM虽然把股价送上月球,“其实对NVIDIA不利”——开发者平台已经上移到远高于CUDA的抽象层。“如今没人写AI应用还在使用CUDA”;应用要么调用OpenAI或Anthropic API,要么运行在Trainium上的Bedrock,搭配中国开源模型,完全与芯片解耦。NVIDIA的护城河“已经大幅削弱”。
- Ben坚持要加上的前提是:NVIDIA在构建CUDA时差点把公司做垮,当时没人理解它为什么要做这件事;NVIDIA股价最近一次触底还在2022年10月——就在ChatGPT发布前3周,Ben写下《NVIDIA在硅谷》(NVIDIA in the Valley)之时。“他们凭借25年来承担巨大风险赚到的每一美元,都是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