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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览)Meta 的叙事难题、XBOX 重启、Token 成本问答、美国足球与自然中的 Star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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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览)Meta 的叙事难题、XBOX 重启、Token 成本问答、美国足球与自然中的 Starlink

摘要

  • Ben Thompson 的投资逻辑是,在所有押注前沿模型的公司中,Meta 可能拥有最清晰的 AI 变现路径之一,因为它已经具备消费者触达、数据和广告基础设施。 大语言模型无需达到 AGI:Meta 的数字广告系统每年投放数万亿条广告,即便广告只有0.2%的概率奏效,也足以让它成为全球最好的广告平台。“他们只需要把引擎在这里造出来。”

  • Meta 的资本开支和招聘并不是问题,尽管 Llama 4 暴露出执行层面并不稳定。 Thompson 表示,Llama 2 和 Llama 3 看起来都很扎实,直到后来“事情在 Llama 4 上彻底脱轨”;但对于一家纯数字化公司而言,AI 仍然关乎生死,而且 Meta 有大量实现回报的路径。

  • Thompson 真正指责 Mark Zuckerberg 的,是一种“遗漏之罪”:Zuckerberg 没有完全拥抱 Facebook 作为“史上最伟大的广告公司”。 这导致对投资者的沟通混乱,股价下跌时还可能造成原本可以避免的士气损伤,也助长了反复出现的“想成为一个不是 Facebook 的东西”,包括把钱花向错误方向。

  • 这种混乱在历史上带来的代价包括硬件、元宇宙,以及 Meta 迟迟没有意识到 Facebook 本质上是娱乐平台,而不只是亲友社交网络。 Thompson 认为,硬件天然会限制一家目标是触达所有人的公司;而 Facebook 不愿拥抱被动消费式娱乐,让 TikTok 得以“在 Facebook 上、在 Facebook 眼皮底下”完成壮大。

  • Muse-Spark-1.1 体现了合理的内部技术与混乱的对外定位之间的差别。 Meta 自身研发需要编程模型,据报道还是 Anthropic 最大的客户,每年向其支付数十亿美元;具备代理能力的图像生成则可能重塑广告制作。但 Zuckerberg 自 2023 年以来发出的第一条推文,竟然把编程模型作为主角,Thompson 称之为“愚蠢至极”。

  • Meta 应该激进投资 AI,但不应把自己包装成另一家 OpenAI 或 Anthropic。 Thompson 的比喻是,Zuckerberg 总在离开 Meta 已经称霸的海洋,转而奔向一个“鲨鱼出没的湖”;个人超级智能或个人助手未来可能从 Meta 的消费者数据中发展出来,但眼下可信的主线是更好的广告、更好的内容预测、娱乐和人与人的连接。“就谈这些。为此感到高兴。拥抱它。”

精读

1. Zuckerberg 的叙事难题始于 Meta 的身份认知

  • Thompson 表示,他看好 Meta 的机会,但无法完全做出自己惯常的周期底部判断:“外面的人全都蠢透了,这显然是一笔好投资。” 管理层反复重演的这种模式,最终不得不被摆上台面。

  • 他的诊断是“遗漏之罪”,而不是首先针对 Zuckerberg 的支出决策:Zuckerberg 没有完全拥抱 Meta 已经具备的身份,因此也没有讲清楚一套能让自己放手去做该做之事的叙事。背后的挫败感是“想成为一个不是 Facebook 的东西”。Thompson 认为,这种不作为也促成了若干“作为之罪”,包括把钱花向错误方向。

2. Meta 的 AI 经济学不需要 AGI 才能成立

  • Thompson 表示,模型表现喜忧参半:Llama 2 和 Llama 3 看起来都很扎实,随后“事情在 Llama 4 上彻底脱轨”。他认为,Mistral 的许多员工此前来自 Llama 团队;他称 Yann LeCun 是传奇人物,但在 LLM 领域“完全不适合 Meta”。

  • LeCun 对 LLM 能否达到 AGI 的怀疑,对 Meta 来说并不是重点。广告本来就是概率生意:棒球巨星的成功率也不过1/3,而一个广告成功率约为0.2%的平台,依然可以成为全球最好的广告平台。

  • 这也是 Thompson 不反对 Meta 资本开支和招聘的原因。Meta 是一家坚定的消费互联网公司,不应转型为 B2B 公司;对于一家纯数字化企业,AI 关乎生死,而 Meta 有大量应用场景。与回报仍不明朗的前沿实验室不同,Meta 已经“把所有实现回报的机制都搭好了”。

3. 与广告业务的对抗制造了 Meta 的战略绕路

  • Thompson 认定,Meta 最应该建立的根基是:“Facebook 是史上最伟大的广告公司”,而广告也可以创造社会价值。被动消费式信息流尤其适合投放广告,因为用户不是在处理严肃工作:一条广告不过是插入另一条 Instagram Reel 的更多内容。

  • 平台的核心是第三方内容,广告的核心则是广告主。Thompson 认为,这种冲突正是 Meta 押注硬件的根源:一个面向所有人的服务,不应把自己限制在自售设备上;但 Facebook 自 2012 年起就持续追逐硬件,按他的说法,已经花费数千亿美元打造硬件业务。他将此与 Apple 把整个智能手机世界“放在银盘上”送给 Facebook 相对照,随后指出,Apple 之所以能在 ATT 政策上全身而退,是因为 Facebook 没有有效发声;他称 ATT 是一家公司采取过的最恶劣反垄断行动之一。

  • 同样的身份认知问题,也延误了 Meta 向娱乐业务的转向。Thompson 说,他在 2015 年或 2016 年就提出,Facebook 不只是亲友社交网络;如果当时接受这一定位,Facebook 本可以更早识别 TikTok,而不是任由 TikTok“在 Facebook 上、在 Facebook 眼皮底下”完成自我壮大。

4. Muse-Spark 是有用的技术,却被包裹在错误的叙事里

  • Andrew Sharp 提到,Zuckerberg 自 2023 年以来发出的第一条推文,宣布了 Muse-Spark-1.1:这是一款能力很强的代理式编码模型,通过新的 Meta Model API 和 Meta AI 提供。Thompson 不认同把它作为对外宣传重点,反问“谁在乎?”,但认为模型本身值得打造。

  • 据报道,Meta 是 Anthropic 最大的客户,每年向其支付数十亿美元,因此内部编程能力具有战略价值。具备代理能力的图像生成也与广告直接相连:用户给出一个提示词,模型就可以搜索网页上的参考图片、进行推理、调用工具,并反复迭代,最终生成一个留着 Trae Young 发型的 Andrew。“把自己包装成一家编程公司,愚蠢至极。”

5. Meta 应该守住自己的海洋,而不是追逐前沿实验室

  • Andrew 反驳称,Zuckerberg 的坚持并不总能挽回错误:Reality Labs 走向了错误方向,Meta 甚至真的因为元宇宙改了公司名;用 Andrew 的话说,这如今已经成了笼罩一切的“巨大败笔”。

  • Thompson 表示,许多投资者更愿意让 Meta 收割现金流,再通过回购将其返还给股东;但他把 Meta 追逐前沿模型,比作一群想写订阅制通讯的人直接与 Stratechery 竞争。更好的策略是:“找到自己的池塘。”

  • Meta 已经在消费娱乐、人际连接、数据和广告领域拥有最大的湖泊,甚至一片属于自己的海洋,而 AI 正在放大这片资产的价值;但它仍不断想“扑到陆地上”,转而追逐 OpenAI 和 Anthropic。Meta 的消费者数据未来可能支撑个人助手,甚至个人超级智能,但 Thompson 认为这不应成为对外主打的愿景:大多数人只想坐下来接受娱乐,而 AI 直接带来大幅改善广告的路径已经清晰可见,包括预测用户下一条会看到的广告,而不只是匹配一条广告,最终还可以预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