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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给 TSMC AI 客户的行动倡议、华尔街的 Netflix 焦虑、关于科技界 Cignetti、OpenAI、Starbucks 的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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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给 TSMC AI 客户的行动倡议、华尔街的 Netflix 焦虑、关于科技界 Cignetti、OpenAI、Starbucks 的问答

摘要

  • TSMC 的定价克制,与其说是议价能力之谜,不如说是塑造其统治地位的“客户优先”模式留下的遗产。 它靠保证产能赢得信任,不与客户竞争、不拿走客户的 IP,并让资本成本已经收回的晶圆厂运行数十年;Thompson 认为,这种习惯使 5 nm 和 3 nm 在先进制程晶圆厂寿命缩短、成本达到“300多亿美元”之际仍定价过低。
  • 更大的投资者问题在于产能:TSMC 今年计划资本开支520亿–560亿美元,2025年为410亿美元,此前几年约为300亿美元,但成本通胀意味着供给增幅将低于表面数字的增幅。 今天的投资决策决定着2028–29年的产出;TSMC 合理地担心2028年 AI 泡沫破裂后留下闲置晶圆厂,但它的克制也可能让客户供给不足。
  • TSMC 并没有消除风险,而是将其转移到下游,表现为 NVIDIA、Microsoft、Google 及其他 AI 买方永久放弃的收入。 Thompson 所说的“TSMC 刹车”就是 CEO 们所说“如果产能更多,我们本可以卖得更多”背后的供给上限:选择最稳妥的晶圆代工厂,反而可能把更大的晶圆厂风险压到客户身上。
  • 行动倡议是让超大规模云厂商和模型实验室现在就把 Intel 和 Samsung 变成可信的第二供应源,尽管制程迁移需要3至4年,近期也有执行风险。 竞争会让 TSMC 更担心失去黏性强、周期长达数年的客户,而不是担心遥远的产能过剩;只是飞到台湾请求它“请多投资一点”,只会让这道刹车继续生效。
  • 对 AI 买方而言,理想终局是有意让各家晶圆代工厂过度扩产,因为下行风险只是产能过剩和“超级便宜的芯片”,而上行收益是拥有足够供给来兑现需求。 Thompson 称当前买方是逃避 Intel 和 Samsung 的“胆小鬼”;如果它们继续等待,产能不足本身可能在2028–29年帮助刺破 AI 泡沫。
  • 供应链集中既是地缘政治问题,也是财务问题:Sharp 指出,Dario Amodei 把流向中国的 AI 芯片比作核武器,而节目甚至没有提到台湾。 如果这座“核武器工厂”坐落在距中国海岸约80英里的地方,寻找替代晶圆代工厂既能对冲供给不足,也能对冲 Sharp 提出的战争情景。

精读

1. TSMC 的中立晶圆代工承诺如何变成地缘政治咽喉点

  • Sharp 开场便猛烈抨击一处遗漏:每当 Dario Amodei 把向中国供货比作把核武器交给朝鲜,Sharp 都会搜索“台湾”,却一无所获。如果 AI 芯片具有如此高的战略意义,他问道,那么它们关键的“核武器工厂”距离中国约80英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 大约40年前,TSMC 凭借 Philips 提供的制程技术起步,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有。当时它或许落后先进制程5代,因此它的卖点是可靠性:客户拿到的是有保障的产能,而不是每当 Intel 或 Texas Instruments 这样的 IDM 需要自有工厂时,就被挤出去。

  • 中立性构成了第二道护城河。由于 TSMC 不生产与客户竞争的芯片,它可以承诺:“我们不会挤压你们的空间”,也不会据为己有客户的 IP;Sharp 指出,Samsung 可以将晶圆代工与产品业务分开,但 Apple 通过一家智能手机竞争对手生产芯片时,仍会面临根本性的利益冲突。

  • Sharp 想知道,如果台湾发生中断,是否只会让消费者继续使用 iPhone 13 级别的芯片。Thompson 反转了这一前提:市场注意力集中在先进制程处理器,但更难替代的是大量成熟制程芯片,而美国除了 GlobalFoundries 可能提供的产能外,几乎没有这类产能。

2. 先进制程经济学打破“永远运营”的定价模型

  • TSMC 历来可能只按约5年为晶圆厂计提折旧,却让工厂运行远超这一期限;一些20世纪90年代末建成的设施至今仍在生产古老、标准化的零部件,资本成本早已收回,产品价格低至几分钱。这种长寿命与“以客户为中心、客户优先的思维”共同塑造了根深蒂固的低成本文化。

  • 芯片变得更昂贵的转折点大约出现在2014或2015年。部分买方停留在28 nm——Thompson 说中国在这一节点投入了大量资金——因为性能提升已不足以抵消溢价;7 nm 在讨论中被称为首个 EUV 节点,随着先进制程客户继续向前迁移,也在一定程度上被搁置。

  • TSMC 将部分5 nm产能改造为3 nm,说明先进晶圆厂不仅成本更高,寿命也更短。公司必须以积极意义上的“像 Intel 一样”运营:前置获取价值,而不是依赖数十年的后续收入。Thompson 认为,5 nm 和 3 nm 恰恰在“没有替代方案”的时候定价过低。

  • Thompson 提出的“Ben conjecture”明确“不是报道”:定价不足或许有助于解释前 CEO 兼董事长 Mark Liu 的突然退休,其中可能还有 Morris Chang 的影子。相比之下,Chang 在2008年回归时正值经济衰退和行业收缩,他称低迷期是 TSMC 最大的机会,并将投资押注在智能手机时代。

3. 当下资本开支为2028–29年 AI 供给设定硬上限

  • ChatGPT 在大约2022年出现后,TSMC 必须估算2025年和2026年的需求。Thompson 认为,TSMC 在2022–24年的保守支出决策,正是如今产能远远落后于 AI 需求的原因:半导体投资从承诺落地为可用供给需要数年。

  • 今年计划资本开支从2025年的410亿美元、以及此前几年约300亿美元,升至520亿–560亿美元。Sharp 起初将其理解为接近翻倍;Thompson 纠正说,按同比计算约为25%,同时强调设备价格上涨意味着投入金额与新增产能之间的关系比线性增长更差。

  • 这笔支出主要决定的是2028年和2029年,而不是2026年。TSMC 的担忧是合理的:如果 AI 泡沫在2028年破裂,数年的投资可能留下没有客户的昂贵设备。由于这项业务资本密集度极高,Thompson 说,结果可能从惊人的盈利一路走到极端情况下的“你会破产”。

4. TSMC 的谨慎将晶圆代工风险转化为客户收入损失

  • Thompson 的核心判断是:“风险不会从系统中消失。” TSMC 通过限制自身资产负债表上的过度扩产风险,制造了 NVIDIA、Microsoft、Google 等公司的潜在收入损失;当 CEO 们说“如果产能更多,我们本可以卖得更多”时,那些永久失去的销售额正是晶圆代工产能不足的下游结果。

  • 这就是“TSMC 刹车”(TSMC brake):一家供应商卡住 AI 基础设施的扩张,压低潜在泡沫的形成条件。客户以为选择最好的制程和最可靠的服务是在降低风险,但产出受限意味着它们实际上“把晶圆厂风险压到了自己身上”。

  • Sharp 的表述得到 Thompson 认可:相比此前增加167%,TSMC 更愿意选择增加约67%的支出,以牺牲潜在利润来限制巨大的下行风险。Thompson 的限定语至关重要:“TSMC 做的是对 TSMC 正确的事”,而它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缺乏竞争。

  • 当被问到依赖 NVIDIA、Apple 和 AMD 是否构成客户集中风险时,Thompson 说,眼下的问题恰恰相反:TSMC 客户太多、产能不足。它既不能把价格抬到足以促使客户离开的程度,又必须提供足够的先进制程芯片,避免客户因为拿不到货而被迫离开。

5. AI 买方必须制造 TSMC 缺失的竞争

  • NVIDIA 此前通过拆分 Ampere 一代的产能保持议价能力:游戏芯片交给 Samsung,服务器芯片交给 TSMC。如今 TSMC 仍是最佳选择;Intel 14A“可能”颇具潜力,但现在承诺未必能在3至4年内产出芯片,而将设计迁移到另一种制程从来都不是小事。

  • 一个可信的 Intel 或 Samsung,会把 TSMC 的核心担忧从5年后的产能闲置,改为今天失去客户。晶圆代工切换意味着数年期承诺,而且很难逆转,因此潜在客户流失会迫使 TSMC 增加投资,同时也会推动新供应商扩充产能。

  • Thompson 说,飞到台湾请求 TSMC 多投资一点的做法“完全错误”;他认为 Sam Altman 应该研究 Intel。供给有限让 TSMC 可以挑选赢家,客户则害怕得罪它,但哀求只会让这道刹车继续生效。这也是他对 OpenAI 反复抱怨“我们没有足够算力”的回应:帮助打造缺失的替代方案。

  • 买方应该希望每一家晶圆代工厂都过度扩产:下行风险是“超级便宜的芯片”、更低的资本成本和充足的供货量。Thompson 说,自称资本家的买方必须“拿出点硬气来”;否则,2028–29年的机会可能会被产能本身扼杀。Sharp 补充说,战争也是推动供应链多元化的理由;Thompson 则称,长期硬件规划是硅谷需要练出的一项“新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