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tch the PM》:Doug Garber谈$TUSK的巨额现金储备
摘要
TUSK的基本面是:股权价值约1.18亿美元,而不受限制现金为1.35亿美元,另有类现金债权尚待兑现。 按约2.50美元/股计算,Doug Garber认为公司账上现金已相当于约2.80美元/股,另有约0.80-0.90美元/股的潜在现金,Andrew Walker随后测算为0.87美元/股。市场的态度是:“除非他们能把钱摆在眼前,否则市场不会给这部分资产计入价值。”
两笔交易把Mammoth从资金紧张的能源运营商,变成了现金充裕的资本配置平台。 公司收到了约1.8亿美元,用于和解PREPA约3.6亿美元的欠款;随后又将此前可能只投入约1000万美元搭建的输配电业务,以略低于1.1亿美元出售,交易倍数约为9倍、约为有形账面价值的4倍。这次成功退出,是反驳Andrew所说历史上“投进1美元、最后只剩70美分”(“investing a dollar and turning it into 70 cents”)模式的最有力证据。
折价之所以持续存在,是因为波多黎各事件摧毁了公司信誉,而剩余业务过去又一直在消耗现金。 Mammoth多年来计提PREPA利息,曾一度强调对方欠款约650美元/股,最终却在主要收回本金的和解中于2024年核销了远超1亿美元。剩余的2000万美元行政债权可能没有问题,但收款可能要等“1年、2年,或者7年”;而去年疲弱的天然气市场也让运营业务继续处于负现金流状态。
Wexford约46%的持股让大股东与现金利益保持一致,但少数股东仍依赖其判断。 Garber认为Wexford实际上掌握控制权,并称其声誉和持续进入公开市场的能力会抑制滥用行为;Walker则指出,控制股东仍可能以折价推动私有化,或让闲置现金长期躺在账上。更令人费解的是,Wexford持股远超20%、且与董事会关系密切,却仍在持续提交13G文件。
资本配置,而不是剩余现金能否收回,才是决定投资成败的变量。 尽管公司早在2023年8月就获得回购授权,并于2024年延长授权,Garber预计既不会大规模回购,也不会派息,而是将资金投向工业和租赁业务。他更愿意将其描述为“一家没有2%管理费和20%业绩提成、以5折买入的私募股权基金”,但Walker的反驳是:如果每投入1美元只能换回1美元甚至更少,折价在经济意义上就会消失。
剩余能源资产提供了期权价值,但两位嘉宾都不认为它们是高质量业务。 Garber只给砂石业务约100万美元估值,给压裂设备约2000万美元估值,同时承认后者的价值可能是0,也可能在天然气活动复苏时达到2000万-3000万美元。若美国天然气需求从约105 Bcf/d升向被引用的120-130 Bcf/d区间,东北部活动可能复苏;但Garber不喜欢Mammoth花约1200万美元购买Tier 4发动机,认为这看起来像“拿好钱继续填坏账”。
下一任CEO是最清晰的催化剂,因为公司实际上是一张拥有约1.5亿美元待配置资本的白纸。 Garber希望新CEO是能找到项目并完成执行的资本配置者,而不是另一名来自单一事业部的运营经理;Walker则希望看到这些现金不会变成永久性的低回报资金池。Garber认为下行空间有限,Walker表示如果一切顺利,股价可能达到7美元;两人的讨论将破坏性再投资和控制股东主导的低价私有化视为主要亏损路径。
精读
1. 波多黎各与一次成功出售重建资产负债表
Garber披露自己持有TUSK,并从一家此前不在市场雷达上、资金极度紧张的公司讲起:按约2.50美元/股计算,市值约1.18亿美元;天然气利用率低,依靠PIK利息和售后回租维持经营。最终与PREPA达成和解,为公司带来约1.8亿美元,也让这个长期承受严重流动性压力的业务得以缓解。
飓风过后,Mammoth负责修复波多黎各电网,并据此向PREPA主张约3.6亿美元,包括应计利息。Garber估计其中基础本金约为1.45亿美元,意味着Mammoth收回了本金及部分利息,但距离此前账面上维持的完整合同债权相去甚远。
Walker对公司信誉的质疑,并不只是针对回收比例:Mammoth曾将不断累积的利息计入调整后EBITDA;直到2022年第四季度电话会上,管理层仍在讨论PREPA欠款约650美元/股,随后却在2024年核销了远超1亿美元。Garber称公司的会计处理在和解前符合合同约定,但也承认自己从未预期能够全额收回。
更干净利落的成功来自输配电业务。Mammoth据称在5、6年前以约1000万美元起步,靠内生增长做大,随后以略低于1.1亿美元出售——交易倍数约为9倍、约为有形账面价值的4倍;当时公用事业支出和AI相关电力需求正使这类资产变得抢手。
2. 现金桥既解释上行空间,也解释折价
业务出售后,Mammoth持有约1.55亿美元现金,其中2000万美元因一笔与波多黎各地方政府相关的信用证而受限,预计到10月才能解除。扣除这笔受限现金后,公司拥有约1.35亿美元,约合2.80美元/股,而股价接近2.50美元。
另有4000万-5000万美元被拆分为3个部分:1000万美元出售托管款、预计10月收回的2000万美元信用证,以及与最终债券持有人和解相关的约2000万美元应收账款。Garber将不确定的应收账款按面值每1美元折算为0.75-0.80美元,Walker随后则按未来现金入账约0.87美元/股测算。
最后的2000万美元属于已约定的行政债权,优先级更高,但Garber无法给出明确收款时间:可能是“1年、2年,或者7年”。他对估值错位的解释既有行为因素,也有数学因素——经历PREPA风波后,投资者会把所有与波多黎各有关的款项视为“太复杂”,直到现金真正到账。
3. 现金消耗让低于现金估值没那么反常
Walker指出,当经营业务持续烧钱时,小公司股价低于现金并不罕见。Mammoth的核心能源业务去年在天然气均价约2.21美元、利用率几乎为0的阶段性环境下处于负现金流;即使最近一个季度实现了约100万美元EBITDA,扣除资本开支后仍然是负现金流。
Garber认为,只要压裂业务能贡献约150万美元、现金同时产生利息收入,公司目前大致可以实现自由现金流盈亏平衡。这会让当前状况区别于上一年度,但讨论最终仍将资本配置,而不只是经营层面的现金中性,视为尚未解决的核心问题。
与现金只剩一半的失败生物科技公司对比,揭示了真正的风险所在。这类公司如果管理层没有股权,管理层可能更愿意押注“真正的彩票式项目”,再拿几年工资,也不愿意清算;Walker开玩笑说,他们会“拿火焰喷射器烧掉现金余额”。TUSK避开了这种特定的利益错配,但并没有摆脱资本配置风险。
4. Wexford带来利益绑定,但少数股东没有控制权
Wexford持有约45%-46%的股份,Mammoth据称是其披露的13F持仓中最大的一笔,董事会主席则是Wexford的前总法律顾问。因此,Garber认为Wexford实际上在“掌舵”,尽管对话并未确认其具体的董事会控制权。
Walker指出了一个尚未解释的治理异常:投资管理机构持股超过20%后,通常会从13G改报13D,但Wexford仍然提交13G。Garber坦率回应:“这是个好问题,我确实不知道答案。”公司的法律结构和Wexford拥有多大程度的正式控制权,仍不清楚。
Garber认为,声誉是制约Wexford的主要因素。Wexford曾多次组建公司并推动其上市,若苛待少数股东,可能损害其未来进入公开市场的能力;此外,近一半现金从经济利益上属于Wexford自己。不过他也承认,外部股东只能“坐在便宜看台”,希望Wexford的利益始终与他们一致。
不利情景是,Wexford以显著低于Garber资产净值的价格推动私有化。Garber指出,公平意见等名义上的保护机制可能并不可靠,因为投行的费用由交易发起方支付;Walker补充了一个更隐蔽的风险:Wexford可能只是等上数年,直到找到一笔足以“一击制胜”的收购,让股东拿到近似银行账户的内部回报率。
5. 回购看起来划算,但不是Garber的基准情景
Mammoth于2023年8月授权回购,2024年延长授权,并修改循环信贷额度以允许回购,但看起来一股也没有买。Garber称,在股价低于现金时回购就等于“以50美分买入1美元”,但由于公司和公众流通盘都太小,他预计回购不会有实质性执行。
他同样不期待派息。基准情景是将资金投向更稳定的工业业务,同时逐步退出压裂和砂石业务,争取以高于清算价值的价格出售。因此,这项投资需要对资金部署速度和Wexford的项目来源保持耐心,而这恰恰是投资者目前无法建立可靠估值的变量。
Garber的简洁表述是,股东“是在以5折买入一家没有2%管理费和20%业绩提成的私募股权基金”(“buying into a private equity fund with no two and 20 at 50 cents on the dollar”)。Walker接受这个算术,但质疑其中关于价值创造的隐含假设:如果低质量业务以平庸回报吸收现金,表面上的折价只会转化成不断下降的内部回报率。
6. 能源资产是看涨期权,不是理想终点
Mammoth的北方白砂业务基本被本地砂取代,如今只能向加拿大销售有限数量。Garber给这项业务的估值约为100万美元,相当于约50万美元EBITDA、按2倍估值;在他看来,这更像历史资本毁损的证据,而不是投资逻辑的支柱。
他以800万美元EBITDA、2.5倍估值倍数,将压裂设备估值定在约2000万美元,但明确将结果区间框定在0至2000万-3000万美元之间,取决于周期能否走强。Mammoth近期花费约1200万美元升级Tier 4发动机,让车队保持竞争力、留住客户,并最终以经营性平台而非废铁出售。
Garber并不认可这笔再投资,认为它可能是在“拿好钱继续填坏账”,但仍看到了宏观层面的期权价值。美国天然气需求约为105 Bcf/d,市场引用的预期是受LNG出口和AI数据中心推动,需求升至120-130 Bcf/d;随着Permian盆地低成本伴生气增量放缓,新增供给可能再次需要Haynesville和美国东北部钻井。
Walker的回应是,周期向好并不能修复糟糕的经济性。他指出,剩余业务中的多个板块,包括工程和钻井服务,历史EBITDA表现都很弱;只有具备规模的运营商才能稳定获得全周期回报。Garber同意Mammoth缺乏规模,希望管理层在下一轮强周期窗口中“再搏最后一把”——经营、改善,然后出售。
7. 工业转型仍需证明回报
Garber将工程、光纤基础设施和设备租赁视为计划打造的高质量核心。他把工程业务比作一个微型Jacobs,把租赁业务比作一个迷你URI;伸缩臂叉装车和起重机目前服务于能源行业,但未来可能拓展到建筑业。Walker则认为,披露出来的经济性仍然更像大宗商品业务。
最近最具争议的资金部署,是花费约1150万-1200万美元购入Walker认为的8架小型客机。Walker说,曾有3个人分别独立找他,要求他提出质疑;问题不是Mammoth给CEO买了一架私人飞机,而是飞机本身就是标准化商品,公司还没有赢得市场对其资本配置能力的信任。
Garber并不是对这笔收购“看多”,只是相对可以接受:交易自带合同,应该能增加自由现金流,回报可能约为10%。在他的质量阶梯中,能源资产属于“C”,有合同支撑的工业资产属于“B左右”,轻资产专业服务或软件则属于“A”;即便没有买到一家出色的企业,资产质量向上移动本身也是进步。
Walker最难以回避的估值质疑,在每一项资产评估之后依然存在。年末评估将资产价值定在约1.9亿美元,但其中还要扣除与已出售业务相关的约4500万美元;Garber对剩余业务的分部加总估值约为7300万美元。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能说明存在隐藏价值,也可能只是记录下公司过去把每投入1美元变成50美分的案例。
8. 顶层引入资本配置者,或可解开这张白纸
负责已出售基础设施业务的CEO随业务一同离开,同时继续担任Mammoth临时CEO至7月,形成了一个罕见的过渡安排。因此,两位嘉宾都将正式任命下一任CEO,以及围绕约1.5亿美元资金制定的配置计划,视为下一个主要催化剂。
Garber更希望公司找到一名私募股权风格的资本配置者,能够寻找项目并完成交易,而不是从Mammoth某个缺乏规模的事业部提拔运营经理。他认可CFO Mark对业务和战略的理解,但认为CEO最关键的能力,是建立可信的收购项目漏斗,并可能与Wexford的私募交易管线协同。
在硬资产方面,Garber认为,将经营不佳的步行式钻机出售到海外,可能带来约1000万美元;如果把现金、债权和钢材合并计算,粗略清算价值约为6-7美元/股。他强调,“除非能从中产生现金,否则估值不算数”,而Mammoth目前并没有清算计划。
因此,这个收益与风险的不对称结构是有条件的,并非机械成立。Walker问:“这笔投资我怎么会亏?”并称如果一切顺利,股价可能达到7美元;讨论中的亏损路径包括破坏性再投资,或控制股东以低价推动私有化。Walker对这段历史的总结是,波多黎各是“股市资本走向死亡的地方”(“the place where stock market capital goes to die”),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投资者在拥抱这张白纸般的新故事前,必须先看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