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o Rosberg谈F1的蓬勃生意|All-In迈阿密现场
摘要
- F1的经济模式经历了成本控制、观众增长和车队盈利能力三重转变。 底盘研发支出曾经每年超过2亿美元,如今上限为1.3亿美元,不包括引擎、车手和顶级人员。一台引擎增加约7000万美元,顶级车手约5000万美元;1亿美元这一数字被指出只是Verstappen传闻。算上营销和其他成本,一支完整车队的投入接近3亿美元。Jason说,车队过去售价约1.5亿美元、每年亏损5000万美元;如今顶级车队能卖到50-60亿美元,Rosberg则表示车队每年可实现2-3亿美元利润。
- Netflix是推动F1人气飙升的关键催化剂,Liberty Media放开社交媒体也同样重要。 美国粉丝规模在6年间从约2000万人增至约5000万人,女性占美国粉丝群体的40%。Rosberg说,这档节目之所以像真人秀,是因为捕捉了车手个性和幕后高强度时刻;车手异常开放的态度也起到了作用,而高尔夫和网球的类似节目效果较弱。
- 安全工程把F1从他父亲那个时代一季有约10%概率无法完赛,带到了如今安全性大幅提升的阶段。 Rosberg称,事故死亡率已从每10万英里1人死亡降至每6700万英里1人死亡。碳纤维底盘、防滚架和halo至关重要;他表示,Max Verstappen的整辆赛车在意大利落到Lewis Hamilton头部时,正是halo救了Hamilton。
- 赢得世界冠军,意味着他在某种意义上把童年好友、Mercedes队友Lewis Hamilton变成了“敌人”。 两人为胜利彼此竞争时,即使同属一支车队,团队也必须保持中立,因此每场胜利都带着孤独感。Rosberg在夺冠几天后、正值巅峰时退役,因为家人觉得那是正确的优先级,他的女儿当时1岁,而他自己仍然“完完整整”;他想在巅峰离开,而不是等到走下坡路。
- Rosberg正围绕硅谷资源和欧洲企业关系打造自己的投资人角色。 他将Elon Musk视为灵感来源,投资那些可能影响数百万人生活的公司,并表示自己能为被投企业带来客户、收入以及连接欧洲的桥梁。ElevenLabs进展顺利;Applied Intuition则凭借向尚未完成Tesla式软件优先转型的传统车企提供软件,契合他的汽车行业背景。
- 投资失误让他更清楚地看到硬件的风险,以及欧洲面临的约束。 德国两家飞行出租车公司都陷入困境,其中一家已经破产,Rosberg认为另一家可能也会破产。关税和集中在中国的供应链,让他对Infinite Machine电动滑板车的投资“彻底搞砸了”。他认为欧洲拥有极强的工业能力,但工业以外的营商环境受到繁琐监管、地理碎片化和糟糕政治环境的拖累;人才密度、大学以及北欧国家仍是希望所在。
精读
1. 安全工程让极限速度变得可承受
Rosberg的父亲参赛时,一季可能有20名车手发车、最终只剩18人:“大概有10%的概率,你无法撑完整个赛季。” 对谈将那个时代每10万英里1人死亡的水平,与如今每6700万英里1人死亡进行了对比。
Rosberg入行时,碳纤维底盘和防滚架已经显著提升了安全性。他特别强调halo的实战价值:Max Verstappen的整辆赛车在意大利落到Lewis Hamilton头部,“正是这个halo救了Lewis Hamilton的命”。
车手培养几乎从幼年就开始:Rosberg6岁开始卡丁车训练,10岁开始比赛;如今车手可能8岁就开始参赛。前一天刚拿到杆位的18岁Antonelli,12岁时曾在Rosberg的卡丁车队,后来又接手Hamilton的Mercedes赛车——对于Rosberg口中的“世代级天才”来说,这是“疯狂的压力”。
Rosberg用定制软件训练处理速度,将听觉、视觉和触觉输入结合起来。随着表现提升,程序会不断加速,迫使他更快完成信息处理和反应。他认为无所畏惧并非必需:他形容自己“相当害怕”,同时说Verstappen完全无所畏惧,并把Verstappen和Hamilton称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2. 成本控制、增长和Netflix把车队变成数十亿美元资产
Rosberg说,车队过去每年在赛车研发上花费超过2亿美元;如今1.3亿美元的上限只适用于底盘,不包括引擎、车手和顶级人员。他估算一台引擎约7000万美元,顶级车手约5000万美元,并否认1亿美元的说法,称那只是Verstappen传闻;算上营销和其他一切成本,每支车队的总投入可能接近3亿美元。
Netflix扩大了F1的受众入口。美国粉丝规模在大约6年内从约2000万人增至5000万人,女性占美国粉丝的40%。Liberty Media也放开了社交媒体,而新一代车手在这些平台上展现出很强的驾驭能力。
这档节目成功的原因在于它“像一档真人秀”,捕捉的是人物个性,而不是简单复盘谁赢了比赛。Rosberg说,运气也很重要:几位车手对Netflix完全敞开自己,制造出了高强度的人性张力,而高尔夫和网球的类似节目没能同样有效地复现这种效果。
Jason说,10年前F1车队估值约1.5亿美元,每年可能亏损5000万美元;如今顶级车队的售价达到50-60亿美元。Rosberg表示,车队每年可以赚取2-3亿美元利润。他还提到Mercedes经过测算每年可获得约20亿美元的品牌回报,并称车队如今已经盈利,不再需要投资。
3. F1仍有进一步变现的空间
当被问及估值是否已经见顶时,Rosberg回答称“上行空间仍然很大”。F1主要是在最近约5年实现增长,美国市场仍有扩张空间;此外,赛事数量和授权业务也还有大量尚未真正开发的机会。
技术回报不止体现在曝光度上:Rosberg说,Mercedes的公路车如今已经采用F1车队的技术,包括混合动力技术。营销仍然是更大的投资回报来源,盈利车队同时还能创造可观的品牌价值。
Rosberg说,F1在所有体育项目中拥有最高的参与度。他认为这主要来自当下的热潮,同时也表示,F1的高速节奏、刺激场面和撞车可能都在推高参与度。
4. 世界冠军把挚友变成了敌人
Rosberg和Hamilton14岁时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起长大、一起比赛;但当两人为分站赛胜利正面竞争时,“你根本受不了他,你恨他。” 两人的内部冲突迫使Mercedes其他成员保持中立。
就连胜利也变得孤独,因为同事不能公开站队。夺得世界冠军几天后,Rosberg在巅峰期退役:夺冠已经实现了梦想,他的女儿当时1岁,家庭让他觉得时机正确;他希望“站在巅峰”并且“完整无缺”地离开,而不是等到走下坡路再退场。
Chamath关于注意力时长的判断认为,年轻观众越来越以片段形式消费棒球和篮球,但Rosberg直接回应:“我不确定你说得有没有道理。” 不过他也承认,F1的高速节奏、动作场面和撞车可能有助于解释其高参与度。
5. Rosberg的投资优势在于汽车行业信誉和企业资源
退役后,Rosberg不想经营一支F1车队:这份工作要求全天候投入、搬到英国,并把整个人生都献给车队。他希望更好地掌控日程、拥有更多在家的时间;管理车手同样需要全情投入。
受到Elon Musk以及“让创意影响数百万人生活”这一前景的启发,Rosberg从天使投资人起步。他会在硅谷投入时间,也会连接欧洲企业,利用自己的体育背景为被投公司带来客户和收入,并搭建通往欧洲的桥梁。
他提到,ElevenLabs是早期投资中表现非常出色的一笔。Applied Intuition主要向尚未像Tesla那样完成软件优先转型的传统车企提供软件;一位主持人将其部分业务比作“汽车领域的Scale AI”,Rosberg回答:“对。”
他认为最明显、也最容易避免的教训来自飞行出租车。德国曾有两家企业参与竞争,但都遇到了麻烦;其中一家已经破产,Rosberg认为另一家可能也会破产。他事后的总结是:“硬件很难。” Infinite Machine的经历又强化了这一点:关税叠加其高度集中在中国的网络风格电动滑板车供应链,进一步放大了问题。
谈到欧洲时,Rosberg区分了不同产业:他认为欧洲工业领域拥有极强的能力,但工业以外的环境很艰难,原因包括繁琐监管、地理碎片化和糟糕的政治环境。他仍然看好欧洲极高的人才密度和大学体系,并特别指出北欧国家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