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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为什么不是谷歌做出了Muse?- Lewis|微软 / ex-Gemini

·苔藓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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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题 个人AI助理落地与变现 头部模型护城河之争 企业级多Agent编排与落地架构 AI原生应用商业化陷阱
本篇先锋 Lewis

摘要

  • Muse 的领先首先是产品化胜利,而非底层技术突破:Claude Code 等工具早已能连接 Gmail,但 Muse 把“检查订阅、追医院邮件、处理退款”变成可点选的 idea,让普通用户第一次知道 Agent 能做什么。 Lewis 的概括是“它不是技术导向的,它是一个产品导向”;面对“Google 明明掌握 Gmail、Calendar 两条关键数据入口,为什么没先做”的问题,他直接回答:“Google 太慢了”,并认为 Google 长期较为 reactive,更多是在跟随市场做 countermeasure。

  • Google 在大模型战争初期把 OpenAI 当作主要对手,资源因而集中于 consumer、模型 benchmark 和“更 fancy 的 demo”,反而给了 Anthropic 从 core engineering 与 enterprise 切入的机会。 Lewis 认为 Anthropic 的下注是:“我们不搞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我们就 bet core engineering、bet enterprise。”当这条路线被验证后,OpenAI 和 Google 又转向 coding 与企业相关产品,说明产品选择也会改变竞争位次。

  • 企业 Agent 真正难题不是聊天框,而是 memory、knowledge、permission 与 context graph 的组合。 微软的优势在于 SharePoint 沉淀了海量 PPT、文档和内部数据,但员工、双人对话、团队、公司拥有不同权限;如何把一次成功 trace 沉淀成 procedural memory,又只把安全内容从个人层“promote”到团队层,决定了 Agent 能否从个人玩具变成企业基础设施。

  • Personal Agent 的关键数据入口是 Gmail、Calendar 与长期行为数据,这也让隐私信任成为核心门槛。 Lewis 因 Instinct 条款允许使用其访问的数据而拒绝尝试,却愿意用 Muse;他同时提醒,用户不信 Zuckerberg,不等于就该相信一家刚成立的 startup。“基本上你是谁、你做什么,里面都有”,既是个性化价值,也是 Personal Agent 的风险。

  • 美国开放 API 给 startup 留出了 Muse 的窗口,中国的 walled garden 则让 Agent 机会更容易受限于超级 App。 Google 的原则更接近“数据是用户的”,所以第三方能调用 Gmail;微信、小红书等平台的数据彼此隔绝,导致用户像面对“十个人站在那里”,必须逐个询问。微信更有机会做通用型 Personal Agent,其他玩家则可能凭搜索、消费和兴趣数据做垂直 Agent,但中国的数据割裂使跨生活、工作与偏好的统一助手更难出现。

  • To C Agent 很难靠 200 美元入场费或一次性退款建立稳定 LTV,更合理的早期路径是 freemium 加 token 计费;To B 则能按可测量的生产率定价。 Lewis 的检验是:“那两百块钱是解决了问题来 charge,还是只不过让别人先付了这么多 token?”退订、price match、refund 单次很有用,却未必重复发生;企业 workflow 反复运行,可直接用节省工时和员工 hourly pay 算 ROI。

  • 隐私、安全、推理成本与芯片路线共同把 Personal Agent 推向本地:约 1.2 万美元的高配 Mac Studio,Apple 官方称其可运行 trillion-parameter 模型,网上也已有运行案例;千问 27B 已足够覆盖大量 day-to-day 任务。 Lewis 判断“Edge Compute 的时代已经到了”,并引用芯片从业者的路线判断:六七年后,今天不少云端模型可能跑进手机。真正未解的问题不是硬件能否承载,而是谁能把安装、权限和任务执行做成“一键可用”的软件体验。

  • Lewis 仍相信 Gemini 会赶上,但发布节奏已成为结构性负担:一个新模型至少要期待维持一周 SOTA,而竞争对手几乎每隔几天就刷新标杆。 Google 的科研底子、合规与不滥用用户数据是长期资产,也可能是短期速度劣势;DeepSeek 带来的冲击则显示,开源仍能贡献真实 innovation,但行业竞争窗口已从“六个月、三个月”压到可能“发一篇 paper 就只剩一周”。

精读

1. Lewis 从云计算早期一路走到大模型产品化前线

  • Lewis 大学学习 computer science,毕业后先做 software engineer,随后带团队参与 Oracle public cloud;他记得 2011—2012 年左右,AWS 的服务仍主要围绕 EC2 和 database,整个行业才刚开始接受“所有东西都要上云”。

  • 做了七年多基础设施后,他转入 Google 并改做产品经理,因为自己“对做什么比怎么做可能更感兴趣”。在大模型浪潮前,他连续参与三四个 AI 产品的零到一,随后成为 Google 最早一批把大模型产品化的人。

  • 2022 年八九月,Lewis 加入 PaLM 2 相关项目;团队与 Labs 合作,把只有 pre-training、几乎没有 post-training 的 research model 针对 use case fine-tune,再完成 API serving、定价和 developer community 建设。最初核心团队只有八九个人,启动时间比 ChatGPT 发布早约三个月。

2. 大模型最早解决的不是聊天,而是 Document AI 的泛化瓶颈

  • Lewis 用 Document AI 解释当时的产品动机:每个人、每家公司文档都不同,如果为了达到 99.9% precision 而“每一个文档 train 一个模型”,效率会很低。真正的问题是,能否训练一个模型去 generalize、处理所有文档。

  • 因而 Google 内部早已在寻找“更加泛化的智能”;ChatGPT 的突破不只是技术,而是把原本偏 To B 的能力带到 consumer,让普通用户通过问各种问题第一次感到“AI 的时代来临了”。

3. ChatGPT 暴露了 Google 从 research 到产品发布的断层

  • ChatGPT launch 后,Google 内部并非毫无准备:公司已有 Mina 之类的 chatbot,且做了很长时间,但因 legal、responsible AI 等原因没有公开。另一派也承认,OpenAI 的模型在很多场景里“更像一个跟人的对话”,实际体验优于 Google 当时的内部产品。

  • 危机感来自两层:模型技术是否达标,以及能否“把一个 research 的东西变成一个 API,然后用户来用”。Google Brain、DeepMind、Google Research 当时资源分散,随后为追赶 OpenAI 才进行资源集中。

  • Sergio 的介入是渐进式的:从偶尔参加季度会,逐渐到月会、周会和每天的 stand-up,也会在聊天群里追问技术细节和预报。Lewis 的形容很直白——创始人在群里 @ 你,已经是足够强的鞭策,“强度不能再大了”。

4. Gemini 2.5 Pro 的高点,反而成为 Lewis 离开的时点

  • Lewis 在 2025 年夏天、Google 发布 Gemini 2.5 Pro 后离开。原因之一是模型产品化的主要道路已经铺平:API、定价、use case 和 developer community 都相对成熟,接下来更多是“卷模型、卷 benchmark”。

  • Raymond 用水厂作比:智能是水,产品是水龙头;水龙头的形态、大小和颜色逐渐被定义后,竞争转向水质、价格和 model architecture。Lewis 认同这已更接近 research 的战场,自己则想进入一个仍未被定义的新问题。

  • 另一个原因是组织膨胀。Gemini 成为全公司 priority 后,参与者与管理层越来越多,中间层有时会“withhold information,这样的话他们的存在才有意义”,协作遂变成“传话的游戏”。

  • Lewis 没有直接创业,而是选择微软,因为微软在 enterprise 用户、内部数据和开发者生态上有独特位置;与其继续“卷水龙头”,他更想解决 Agent 怎样安全利用企业知识的问题。

5. 微软的 Agent 机会建立在企业知识,而非操作系统

  • Lewis 听到的内部量级判断是,SharePoint 中的数据“是整个互联网的很多很多倍”:大企业积累了大量 PPT、文档和内部记录,却通常没有 Google 级别的 search engine,许多数据存在但实际找不到。

  • 他在微软负责两块:Agent memory,以及为 Agent 提供 knowledge;后者进一步涉及 context graph,目标是让 Agent 更高效地访问海量企业数据。

  • 这些能力面向开发者,并不限定 Windows。无论最终产品运行在 Mac、Windows 还是 Web,都可以调用同一套后端,保存个人 preference、历史 memory 和可检索知识;微软提供的是一套后端能力,而不是单一终端应用。

6. Memory 的价值既是个性化,也是让 Agent 自我改进

  • 第一类 memory 让 Agent 知道“你是谁、做过什么、之前聊过什么”:它可以记住 Lewis 上次的对话,或主动提醒尚未追踪的 refund。这在 customer support 与长期助理场景里尤其直接。

  • 第二类是 procedural memory。Agent 执行任务时常常“试了一个东西 fail 了,再试另外一种”,大量 token 被浪费;系统若能读取历史 trace,识别过去的 failure 与成功路径,下次便可直接选择更有效的方法。

  • Lewis 认为 procedural memory 与 skill 差别不大:前者是要浓缩的解决问题经验,skill 是一种呈现形式。同一类经验既可以做成 procedural memory,也可以存成 skill。Agent 的 self-improvement 需要先把运行轨迹沉淀为可复用资产。

7. 企业 Memory 的核心难题是多层权限与知识晋升

  • C 端 memory startup 通常只区分用户 A 与用户 B;企业里则完全不同。CEO 的 memory、开发者排查 bug 时的上下文和普通员工的对话必须有严格 enforcement,开发者不能因排查 bug 就读到 CEO 的私人上下文。

  • Memory 同时存在个人、双人 chat、team 和 company 多个层级。Lewis 举例:两名员工讨论工作形成的知识,不应永远只属于两人;但哪些内容可以 consolidation 成团队资产,哪些必须留在原层级,是大量 corner case 的来源。

  • Raymond 用飞书举例:员工离职后,主管可以接管其文档,却无法真正继承聊天中更高价值的隐性上下文;即使拿到三个月、数百万字的聊天记录,也没有人能读完。Agent 的价值正是提炼,但提炼不等于自动获得传播权限。

  • Lewis 的当前原则是先由模型抓取候选信息,再询问当事人能否“promote 到下一个级别”。因为隐私边界难以自动判定,什么内容进入 team 或 company memory,应该由对话当事人决定。

8. 全透明协作降低权限复杂度,也会改变员工行为

  • Raymond 提到 Shopify 的做法:员工与同一个 Claude Agent 交互,相关窗口对组织开放。它的好处是知识天然共享,不必再解决复杂的 access control;代价是员工从一开始就知道内容会被其他人看到。

  • Lewis 的提醒是,一旦每个 chat 都像“有一个人看着你”,员工就不会再用它谈私人问题或随意闲聊,体验接近“老板站在你背后一直盯着你干活”。被监控感会把真正的交流赶到 WhatsApp、微信等第二窗口。

  • 对大多数企业,他判断私人聊天仍不能被无故读取;通常只有 harassment、unfair workplace 等正式 investigation 才可能触发访问。AI-native 的 30 人公司可以靠共享群聊运转,十万人公司却不可能照搬。

9. 模型部署位置决定隐私承诺是否真正可执行

  • Raymond 提出,Anthropic 等模型供应商可能逐行查看用户数据,追问更尊重员工隐私的微软是否会在竞争中吃亏。Lewis 的回应是,这首先取决于企业 policy:若公司明确要求查看员工数据,员工至少可以选择是否加入,但普通企业很难合法地任意读取私人 chat。

  • 对 hyperscaler 而言,OpenAI 或 Anthropic 模型可部署在企业自己的 cloud wall 内;Lewis 称这种情况下模型不会被 log 或记录。主持人把它戏称为“一万亿美金买回来的 privacy”。

  • Lewis 同时保留不确定性:各家公司都会在纸面上承诺不看、不记录用户数据,但是否严格执行,外部人“没有人能知道,除非是内部的人”。这正是 Personal Agent 信任无法只靠条款解决的地方。

10. Muse 胜在把已有能力变成用户看得见的任务

  • Lewis 的使用路径从 OpenClaw 开始;2.0 升级后频繁 break,migration 也失效,他便让同一 virtual machine 里的 Hermes 抓取全部旧数据,随后 all in Hermes。Hermes 虽强,却仍需用户自己维护环境。

  • Grok Bot 面向 pro 用户,却因 security 把 VM 封得过严:代码生成后,用户无法直接访问网站或虚拟机内容,只能在内置 browser 查看或下载 artifact。Lewis 的比喻是,“你以为买了个电脑,后来发现只买了一个屏幕”,没有鼠标键盘去操作。

  • Muse 则像普通 App,presentation 完整,尤其是 idea tab:它不仅列出 Agent 能做什么,还会根据用户 context 建议任务。对面对空白 chat window、不知道该输入什么的普通人,这个 discovery layer 本身就是产品价值。

  • Raymond 的亲身例子是,Muse 一获得 Gmail 权限,就发现他需要跟进医院,把十几人往返的长邮件线程整理出来。技术上 Claude Code 也能连接 Gmail,但过去用户得先在 YouTube 找教程、复制 prompt;Muse 把它变成一个“点一下退订”的明确选项。

11. Gmail 与 Calendar 既是数据入口,也是信任闸门

  • Raymond 说明,美国大量生活事务依赖 email:医院预约、儿童报名、insurance 追款、信用卡 chargeback、订阅取消都留下邮件轨迹。连接 Gmail 与 Calendar 后,Agent 基本能够了解“你是谁、你做什么,里面都有”。

  • Lewis 因 privacy 拒绝尝试 Instinct:按他读到的条款,平台有权使用所访问的数据,甚至可能拿 email 去训练模型或改进产品。Muse 有自有模型、Instinct 主要做 Agent 加 memory,但对 Lewis 而言,是否有模型不改变授权风险。

  • 在 The Information 的 conference 上,主持人询问多少人相信 Zuckerberg,现场表现出强烈不信任。Lewis 的反问更尖锐:用户不愿把邮箱给 Meta,为什么会自然相信一个刚出生、背后团队尚不熟悉的 startup?

12. Google 没先做出 Muse,是因为“太慢了”

  • 面对“数据都在 Google,为什么不是 Google 做”的问题,Lewis 的第一反应是:“Google 太慢了。”他认为外界看到的 Google 经常比较 reactive——市场出现某种产品,公司再做 countermeasure。

  • Gemini 时期,Google 把 OpenAI 当作最大敌人;OpenAI 强在 consumer,于是大量 energy 用来做更好的 Web application、更 fancy 的 demo 和更讨好用户的模型表现。这一聚焦使两家公司都忽视了另一条产品路线。

  • Lewis 对 Anthropic 的评价是一次成功 product bet:“我们不搞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而是押注 core engineering 与 enterprise。路线验证后,OpenAI 砍掉不少 To C 尝试、重新强化 coding,Google 也开始追赶。

  • Ubiquitous assistant 两年前已出现在 Google I/O 与 Gemini/Bard 的产品定义中,但迭代速度“不够看”。他听到 Google 内部已有类似产品、可能很快上线;问题从来不是没人想到,而是没有足够快地完成迭代和发布。

13. 大厂可以后发,但开放 API 不会轻易关上

  • Lewis 认为 xAI 的 Grok Bot 打响了第一枪,但 200 美元订阅且没有解决足够实际的问题,他很快放弃;相较之下,Meta 花了很长时间在内部 build 和打磨自己的产品,正式出手更有效,下载量也已超过 OpenAI,成为 App Store 第一名。

  • Raymond 担心 Google 会否为保护自身 Agent 而封锁 Gmail 与 Calendar。Lewis 判断“不太会”:Google 文化总体更开放,大量产品建立在其 API 之上,而公司对数据所有权的基本定义是“这个数据是用户的”。

  • 这也形成大公司的两难:Raymond 认为 Google 自己发布要面对 compliance、错误建议和 privacy liability,小公司则能更 aggressive 地跑;但若大厂通过封 API 消灭后来者,也会破坏其长期生态定位。

14. 中国的 Walled Garden 把通用 Agent 变成平台权力

  • Lewis 使用 Muse、Hermes 等 Agent 时,最想接入的是微信数据,但微信几乎完全不可访问;他登录的小红书网页版有时还能让 Agent 读取内容和账号 stats,Raymond 则表示自己会被强制登出,微信更是关闭了网页版入口。

  • Raymond 把中国移动互联网的遗产概括为 walled garden:每个平台内部体验完整,彼此却不互通。结果是前十几家互联网公司各自拥有知识库 Agent,用户面对的像“十个人站在那里”,只能分别去问,不能派一个总 Agent 横向调用。

  • Lewis 认为 Personal Agent 需要两类关键数据:用户的 context,以及由搜索、浏览等行为表现出来的 preference。小红书因此有机会从“吃什么、怎么玩、怎么娱乐”等兴趣和消费场景切入;但中国的数据割裂了生活、工作与偏好,startup 可能更适合先做某个垂直领域。

  • 这也解释了市场为何仍相信腾讯:即使模型进展慢,微信的关系链和小程序生态短期无法替代。腾讯甚至可以等美国 Personal Agent 打完一轮、产品形态收敛后再复制,因为核心入口不会因此消失。

15. Personal Agent 的商业模式不能只靠一次性省钱

  • Muse 采取免费使用加 weekly limit,超过后再付费;Lewis 认为这比 Grok Bot 的 200 美元入场费合理,因为用户尚不知道 Agent 能做什么,先收高价很可能带来极低留存。

  • 他进一步追问:“那两百块钱是解决了问题来 charge,还是只不过让别人先付了这么多 token?”如果产品主要是 OpenClaw-inspired、竞争者都能复制,预收 token 并不等于建立护城河。

  • Refund、退订、price match 和找到便宜商品都可按结果分成,但往往是 one-off:Agent 成功取消一次订阅后,下个月未必还有同类任务。“单一 task 上看起来有用”,不代表长期 LTV 能成立。

  • Muse 若通过购物 commission 免费,平台冲突也会立刻出现;Raymond 提到 Amazon 已屏蔽 Muse、Instinct 一类 Agent。商家希望真人进入自家页面消费,不愿第三方 Agent 控制流量、选择和抽成。

16. To C 应按使用量收费,To B 才能按 ROI 定价

  • Lewis 把两类市场拆开:To C 早期更适合 freemium 与 token-based pricing,使用更多才付更多,用户容易理解。Raymond 补充,若广告模式成熟,产品也可能依靠广告而不完全依赖 Freemium。

  • To B 的 workflow 更重复,也更容易衡量。企业可以用员工工资除以工时,计算 Agent 节省了多少小时,再按 productivity improvement 定价;这种可测 ROI 比“帮个人少操一点心”更容易支撑稳定预算。

  • 长期看,frontier model 的 price per intelligence 会继续下降,智能可能像水电一样 commodity 化。大量日常 reasoning 可在本地完成,只有癌症研究或复杂 coding 等 frontier task 才需要发送到云端。

17. 本地模型已经可行,欠缺的是一键可用的软件层

  • Raymond 将端侧模型与近期 Agent 安全事故联系起来:人们还不清楚 Agent 做了什么,因而希望通过本地运行获得更好的控制和隐私。Lewis 判断“Edge Compute 的时代已经到了”:最高配 Mac Studio 的官方商业广告称其可运行 trillion-parameter model,网上也已经有人跑出来;价格约 1.2 万美元。NVIDIA DGX Spark 也提供了本地算力设备。

  • 对日常任务,他最喜欢的例子是千问 27B:只要不是极复杂 coding,已经足以覆盖大量 day-to-day 需求。账单、发票和个人事务不需要 trillion 级模型,也不需要每次把隐私数据发到云端。

  • Lewis 从芯片行业得到的判断是,模型能力虽难预测六个月,硬件 roadmap 却能看到六年;六七年后,今天不少云端模型可能跑在手机上。正如手机从只能显示卡顿 GIF,发展到播放 4K、6K 视频,从贪吃蛇走到《原神》。

  • 苹果与 Google 都可能选择后发先制,但机会仍在软件体验:用户买回 Mac Studio 后,是模型自动运行,还是还得安装环境、配置 API、处理权限?OpenClaw 安装服务在闲鱼能卖到 500 元一次,说明“本地可跑”距离“普通人可用”仍有产品鸿沟。

18. Gemini 有底子追赶,却被 SOTA 时钟和保密竞争夹住

  • Lewis 对 Gemini 的结论仍是“会赶上的”,因为 Google 的 research 底子和人才储备依旧很强;短期压力在于 Google 五月时就说要发 Pro,到十月仍未推出,新版本至少必须追平届时的顶级模型。

  • 模型发布已变成节奏博弈:一家公司发正式版 Flash 或 Lite,可能同时有十家发布产品,每两天又出现一个新版本。Raymond 的说法是,任何头部模型都期待“至少 SOTA 一个星期”,否则可能选择继续训练,发布日期便不断后移。

  • DeepSeek 出现时,Lewis 说他们做模型的第一件事是读 paper、验证技术;他认为共识是“它是有料的”,并非完全依靠 distillation,其中有美国这边当时尚未采用的新 techniques。开源 paper 让行业得以“互相学习和成长”。

  • Lewis 只为自己在 Google 的时期作证:团队不 log 用户数据,也不拿别家模型数据训练。他无法替其他公司判断是否存在不同做法;但对 Google 而言,必须内部寻找新数据,过度守规矩也可能成为速度劣势。

  • 随着技术领先期从六个月、三个月压缩得更短,头部公司越来越少发 paper、blog,也更少允许员工参加非官方 podcast。Raymond 判断,某个瓶颈方向的人可能只有约 18 个月最关键窗口;秘密一旦公开,“本来能保六个月,发一篇 paper 可能就只剩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