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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cler:Après 玩法 - [商业拆解,EP.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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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cler:Après 玩法 - [商业拆解,EP.218]

摘要

  • Baillie Gifford 的 Chris Davies 将 Moncler 定义为一个由技术专业性与时尚的罕见融合打造的“突破性品牌”。 这些专业背书始于1954年意大利K2探险队的装备供应,以及1968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法国速降滑雪队的装备供应;到了1980年代,Moncler借助米兰Paninari亚文化“从山坡走向街头”——这一组合被Remo Ruffini识别出来,并由他利用了20多年。
  • Ruffini 于2003年以约100万美元买下这一品牌,并将其做成一个营收31亿欧元的集团。 他在2012年前后将约4500万美元营收扩大至10倍,2013年IPO首日上涨约40%;截至去年底,其控股公司持股约16%。如今集团规模已超过Burberry,并且“正快速追上Gucci”(约80亿欧元);过去10年营收增速略高于16%,即使疫情导致两个滑雪季几乎消失。
  • 利润率的韧性给出了对这一疑问的答案:Moncler的EBIT利润率长期徘徊在30%左右,自2012年以来除2020年的约26%外,每年都高于28%。 这一水平与Hermès(40%出头)和LVMH时装与皮具业务(高30%至低40%)同属一个梯队;过去5年FCF利润率处于20%中段,FCF/EBITDA转化率约为61%。
  • 稀缺性是其运营系统:“整个商业策略都建立在稀缺性原则之上。” Davies引用Ferrari“供给量比需求少一辆”的做法:Ferrari的销量仅从2019年的略高于10,000辆增至去年的略低于14,000辆;他认为,奢侈品牌“几乎可以决定自己的市场规模”。一项被引用的估算显示,全球奢侈外套市场规模约为160亿美元;而Moncler称——按Davies的限定,“大概60%吧”——其客户中约60%是新客。
  • 2018年推出的多设计师平台Genius,摆脱了行业惯用的单一创意总监模式。 Davies估计Genius历史上已完成80多次合作,最终形成去年在上海举办的盛大活动:10位设计师进驻一座改造后的船厂,“有点像时装设计师的迪士尼乐园”,吸引8,000名现场观众和近6,000万名直播观众;他还指出,Genius一旦陷入沉寂,核心系列的增长就会明显放缓。
  • Stone Island是潜在的第二幕:这笔于2020-21年完成、交易金额11.5亿欧元的收购,估值约为销售额的5倍、预期EBITDA的约14倍。 这是一个“未经打磨的钻石”,收购时ASP比Moncler低30%-35%,约80%收入来自批发;此后DTC收入占比已从29%升至52%,亚洲收入占比从13%升至26%。Ruffini押注的是,他“可以把同样的事情再做一遍”。
  • 增长抓手包括渗透率仍偏低的美国市场(销售额占比约14%,低于同业的20%+,第五大道旗舰店即将开业),以及仍处于“增长起步阶段”的数字优先中国业务。 风险包括时尚行业剧烈的周期性、实验性边缘的联名失误、供应链丑闻(Dior案例已说明问题),以及关键人物Ruffini——“如果他明天被公交车撞了,我大概会相当担心。”

精读

1. 一个标志性单品撑起的突破性品牌

  • Davies的基本判断是:Moncler处在奢侈外套赛道,主打高端大衣和夹克,主要与寒冷天气相关,竞争对手包括Canada Goose和Arc’teryx;其商业模式符合经典奢侈品牌三要素:极高品质的产品、高接触度的消费体验,以及高价格。
  • 核心单品是2009年推出的Maya羽绒服:“非常张扬,所以通常是鲜艳的颜色……采用非常有光泽的尼龙,因此辨识度非常非常高。”它之于Moncler,就像Birkin之于Hermès、Trinity系列之于Cartier;针织、鞋履和配饰都围绕这一核心展开。

2. 3个阶段:先建立技术背书,再从山坡走向街头

  • 第一阶段发生在1950-60年代:Moncler创立于格勒诺布尔附近的Monestier-de-Clermont,这也是品牌名称的来源;1954年,登山家Lionel Terray发现了这个品牌——同年Moncler为一支意大利K2探险队提供装备——随后又为1968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法国速降滑雪队提供装备。
  • 第二阶段发生在1980年代,这时Moncler“从山坡走向街头”:米兰出现了Paninari亚文化,发源地是一家名为Al Panino的三明治店周边,“我记得是这样”;其标志包括张扬的设计师服装、Timberland、Ray-Ban和美国流行文化,影响力之大甚至推动Pet Shop Boys在1986年发布了《Paninaro》。
  • 第三阶段是Remo Ruffini识别出这种“技术与时尚极其独特的融合”——这是一个并不寻常的组合;他在1990年代末或2000年代初与Moncler合作后,将其打造为“庞大而成功的时尚帝国”。

3. Ruffini:品牌操盘手与三大业务支柱

  • 收购发生时,Ruffini的控股公司正因TMT泡沫破裂而陷入困境;他在2003年以约100万美元买下Moncler品牌——“确实是捡了个大便宜”——并于2005年在包括Carlyle在内的私募股权机构参与下买下运营业务,后来Eurazeo也进入股东名单。欧洲债务危机推迟了IPO,最终公司于2013年上市,首日上涨约40%。截至去年底,他的控股公司持股约16%;Ruffini现年63岁,和Arnault相比仍算“年轻得很”。
  • 他在会议中反复强调自己的理念:“我们绝不能妥协,绝不能感到无聊,这样才不会让别人感到乏味。”正是这种不安于现状的性格,让他在IPO前一年、即2012年,将约4500万美元营收扩大了10倍。
  • 品牌由3根支柱组成:核心Collection;2010年推出的Grenoble,有意重新夺回品牌的技术传统,如今已开始开设专门门店;以及2018年推出的Genius。后者采用多设计师平台,摆脱了行业标准的单一创意总监模式。Davies估计截至目前已有80多位合作设计师,最终在上海上演一场盛大活动:10位设计师进驻一座改造后的旧船厂,“有点像时装设计师的迪士尼乐园”,吸引8,000名现场观众和近6,000万名直播观众。

4. 财务数据把Moncler推入Hermès梯队

  • 集团去年营收31亿欧元,其中Moncler品牌贡献27亿欧元,Stone Island略高于4亿欧元,占比13%。集团规模已超过Burberry,并且“正快速追上Gucci”;Gucci营收略低于80亿欧元。过去10年集团营收增速略高于16%,EBIT和EPS增速大致相同;过去5年增速约为14%,即便疫情让两个滑雪季消失,中国又经历了持续时间较长的封控。
  • Davies坦率回顾,Baillie Gifford跟踪公司10年间始终存在的内部疑问是:“这么高的利润率究竟如何维持?”但Moncler过去4年的EBIT利润率一直在30%左右,自2012年以来除2020年的约26%外,每年都高于28%;相比之下,Hermès处于40%出头,LVMH时装与皮具业务处于高30%至低40%。
  • 现金流纪律同样突出:过去5年平均FCF利润率处于20%中段,FCF/EBITDA转化率约为61%;截至目前,公司也不需要通过回购并销毁库存,或重新处理库存来消化存货。

5. Stone Island:未经打磨的钻石,也可能是第二幕

  • 这笔交易始于Rivetti的儿子与Ruffini的儿子搭上线。Moncler在2020年12月至2021年初期间,斥资11.5亿欧元收购Stone Island母公司Sportswear Company;交易价格略低于销售额的5倍、约为2021年预期EBITDA的14倍。Stone Island由“实验主义者”Massimo Osti于1982年创立。交易对价的70%来自Carlo Rivetti及其家族控股公司,支付方式一半为现金、一半为股票;另外30%来自Temasek,现金对价为3.45亿欧元。
  • 交易逻辑包括:Stone Island的ASP比Moncler低30%-35%,收购时约80%收入来自批发,客户群更年轻且男性占比更高,同时业务高度集中在欧洲、亚洲和美国渗透不足。Davies转述Ruffini的判断:“我已经把Moncler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品牌,但我能在Stone Island身上看到一些东西,或许意味着我可以把同样的事情再做一遍。”
  • 收购以来,Stone Island营收已从2020年的2.4亿欧元增至超过4亿欧元,公司目标是在5年内实现销售额翻倍;DTC占比从2021年底的29%升至52%,但仍低于Moncler品牌的86%;EMEA占比从77%降至67%,亚洲占比则从13%升至26%。去年整体营收表面上下降1%,但拆开看,亚洲增长23%,DTC增长23%,批发下降19%——从批发向零售换挡的过程仍在进行。

6. 稀缺性是运营系统,品质与体验构成护城河

  • 对于市场规模,Davies直言1.5万亿美元的“奢侈品市场”数字“毫无用处”;他找到的最佳估算来自Perfect Moment:2022年全球奢侈外套市场规模约为160亿美元,增速为6%-7%。对照来看,Moncler约30亿美元,Arc’teryx的所有者称其规模已超过约20亿美元,Canada Goose则可能约为9.6亿美元。Davies的核心观点是:“这些公司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可以决定自己的市场规模”——既有定价权,也有社交媒体放大的供需缺口;公司称Moncler客户中约60%是新客,不过Davies对此加了限定:“大概60%吧。”
  • 产品品质的底层要求很高:使用白鹅绒,纳入经过DNA检测审计的可追溯体系,并完全禁止活拔绒;蓬松度达到700+,低品质产品通常只有300-500。公司通常选用更成熟的鸟类,以获得更好的保暖重量比,同时极力避免羽绒结块和局部冷点。
  • 消费体验是另一条主线:米兰Galleria门店更像一座艺术馆,楼上设有面向特殊客户的私密空间;东京门店的LED外立面模拟降雪效果,“有点像置身一只巨大的雪花球”。Davies还提到,Moncler利用技术让顾客在整个零售网络中获得一致的品牌识别。
  • Moncler的垂直整合程度低于部分同业,但与供应商关系稳固,截至目前没有遇到供应获取问题。库存纪律沿用了Ferrari创始人的理念——“供给量比需求少一辆”:Ferrari的销量从2019年的略高于10,000辆增至去年的略低于14,000辆,主要依靠提价和产品组合升级实现增长。Moncler不会向市场倾销产品:“整个商业策略都建立在稀缺性原则之上。”极端案例是Richemont在2016-18年回购约5亿欧元手表库存并将其销毁,这被形容为“对品牌的投资,而不是损失”。不过Davies仍认为,库存风险不可能被完全排除。

7. 增长跑道、资本配置与可能的破局点

  • 增长抓手包括美国市场:美国目前仅贡献约14%的销售额,而大多数大型奢侈品牌的这一比例在20%+;第五大道旗舰店即将开业,Davies认为它可能成为全球最大的Moncler门店。但公司直到几年前才开出第一家达拉斯门店,中部美国市场仍有“非常非常长的跑道”。亚洲约占集团营收的一半;数字优先的中国组织则催生了这样的判断:“我们或许能把在中国业务中的做法带到其他业务里学习一些东西。”不过,中国业务仍处于“增长的起步阶段”。
  • 资本配置优先再投资:开店、培育品牌,以及各种“疯狂而出格的活动”。Stone Island更像“一次性的例外”——Ruffini并不热衷于打造一个意大利集团,去与法国的Kering和LVMH正面抗衡;但他也表示“永远不要说永远”。股息规模不高。
  • Davies列出的风险包括时尚行业剧烈的周期性,例如Gucci在Michele离任后的低迷;在时尚实验边界上经营也可能出错,例如Gucci在2019年黑人历史月推出一款被认为形似黑脸的毛衣,以及Moncler在巴黎袭击事件后不久推出的2016年Thom Browne军事风格秀场,被许多法国人认为“非常不得体”。此外还有供应链丑闻风险:Dior的制造部门被牵涉进劳工剥削事件,而审计本身又存在缺陷。
  • 关键人物风险同样突出。尽管公司拥有“非常深厚的人才梯队”,包括Santel、Eggs和Fisanotti,但Ruffini身上有“一种魔法般的星尘”:“如果他明天被公交车撞了,我大概会相当担心。”接班安排可能会由他的儿子们接手,其中一人已经在Stone Island任职。最终的经验是:任何时候都要把品牌保护放在第一位。Patek Philippe机场广告语的大意是:“你只是替下一代保管它,从来不真正拥有它”;为了守住品牌资产,也必须“愿意真正选择不做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