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 Mahan 认为自己能如何拯救加州

摘要

• Mahan 的施政核心判断是：加州的危机源于激励机制和执行，而不是收入不够。 他说，州政府支出上升了75%，比6年前增加约1500亿美元，但治理结果停滞不前，甚至恶化；主持人还提到，一份拟议中的3490亿美元预算对应着350亿美元的财政赤字。Mahan 的解法是零基预算、公共仪表盘，以及更多否决和审计，并确保审计建议真正落地。“萨克拉门托不是没钱，而是激励机制出了问题。”
• 在住房问题上，他的判断很直接：加州的供给危机是由分区规划、费用、建筑规范和诉讼人为制造出来的。 住房年产量从更早时期的约15万套降至10万套，再降到8万套；而 Silicon Valley 每新增1套住房却创造约8个就业岗位，远高于他提出的“每2个就业岗位至少对应1套住房”的目标。他表示，监管改革可以将每平方英尺成本至少削减1/3；由于阻止了入门级公寓，“我们实际上拿掉了住房阶梯上的那一级”。
• Mahan 将无家可归视为住房市场失灵与行为健康失灵的叠加，并认为当人们反复拒绝帮助或伤害更广泛的社区时，强制干预是合理的。 加州人口约占全美12%，却占全国露宿人口的40%以上；Mahan 还称，已有5万人死在加州街头。San Jose 用每套8.5万美元的睡眠舱替代100万美元的公寓，新增超过2000个安置位，并将露宿人数减少了约1/3。他说，约2/3的人会接受收容，但任由其余人不断在街头、医院和监狱之间循环，“既不慈悲，也不进步”。
• 他的能源判断是：加州在没有消除燃料需求的情况下，把炼化产能、就业和税基都输出了州外，结果是油价更高，碳足迹可能反而更大。 加州汽油价格约为每加仑5.50美元，全国为3.50美元，其中州税约0.70美元；他支持暂时暂停征收这项税，再逐步转向道路使用费。他提出的“多赢”方案包括：在午间太阳能过剩、加州有时甚至要付钱请 Arizona 接收电力时，鼓励电动车充电；随后在下午5点至9点的用电高峰期，让电动车为电网提供支持。
• Mahan 计划通过允许更细颗粒度、基于风险的定价，重建私人住宅保险市场，同时仅为风险最高的5%至10%房屋保留公共选项。 他认为，如果采取减灾措施——例如清除房屋100英尺范围内的树木——并将节省的成本反映到保费中，私人保险公司可以以可负担的价格覆盖至少90%的房主，而真正高风险的房屋则应支付更高保费。加州目前在火灾响应和灾后重建上每花8美元，预防环节才花1美元；他的结论是，“这类价格管制在实践中行不通”。
• 他认为，养老金负担是加州必须通过设立新的福利层级、共同承担下行风险来处理的慢性资产负债表风险。 主持人称，CalPERS 和 CalSTRS 管理着约300万名员工、约1万亿美元资产，回报率约为7%，低于标普500指数的11%；未弥补负债估算从2500亿至3000亿美元不等，最高可能达到1万亿美元。San Jose 已经将一般基金的19%——“每5美元里就有1美元”——用于支付未弥补负债，但其重设计后的体系让纳税人与员工按50/50分担未来投资回报缺口。
• Mahan 反对州政府运营的全民免费医疗，也反对拟议中的财富税，但承认不平等和社会流动性下降确实是现实问题。 他表示，医疗竞争和价格透明度可以节省5%至10%的成本，扩大执业护士权限、加强预防医疗也能降低后续支出。主持人提到超过1万亿美元的资本外流；Mahan 警告，具有高度流动性的亿万富翁会离开，最终“留下工薪家庭来收拾残局”。
• 他的政治下注是务实的民主党“第三条路”：必要时对抗 Trump 和萨克拉门托的利益集团，但在结果需要时也进行交易。 他支持强化边境管控、驱逐实施暴力犯罪的无证移民，并为长期定居的无证工人提供合法身份——可能是没有投票权的身份；他还承诺与联邦政府合作，解锁400亿美元的野火援助。施政原则是：“必须把人民置于我们的政治之上。”

精读

1. Mahan 发起了一场反对政府不受问责的实干派叛乱

• Mahan 将自己的政治起点追溯到工薪阶层出身的 Watsonville：母亲是教师，父亲是邮递员；他靠勤工助学奖学金读书，高中每天单程乘坐2小时公交。大学毕业后，他回到当地成为 Teach for America 公立学校教师。

• 他在公民科技领域耕耘了10年，参与过早期 Facebook 应用 Causes 和 Brigade 的建设；后者“有点像选民的 LinkedIn”，旨在围绕议题组织公众、让官员承担责任。公司被收购后，他竞选市议会议员，挨家挨户敲开了1万户人家的门。

• 那个始终萦绕在他脑中的上门拜访问题是：“如果我每年缴纳2万美元房产税，为什么我所在社区的道路过去15年一直没有铺好？”如今，他竞选州长，就是要把这个问题扩大到全州：支出不断上升，公共服务结果却原地踏步。

2. 萨克拉门托把钱花在流程和利益集团上，而不是结果上

• 主持人对加州高铁项目的质问极具冲击力：在综合税率达到53%、一项“临时”加州税已经征收11年之后，项目花掉的140亿美元究竟去了哪里？Mahan 承认，自己并没有做过逐项支出的审查。

• 他的解释不是存在一个掌控一切的大盗，而是一个昂贵的生态系统：顾问、环境研究、设计师、律师、征地以及社区协商流程。CEQA 诉讼甚至可以由加州以外的人发起，多年的拖延最终形成一片吞噬资本的“海”。

• 欺诈当然真实存在：Mahan 提到，疫情前后与失业救济相关的欺诈申领金额超过300亿美元；新出现的研究则显示，有数百家、甚至可能数千家临终关怀机构“可能存在，也可能根本不存在”。但他认为，累积的浪费和低效规模大了一个数量级。

• Mahan 表示，州审计员提出的建议有75%从未执行。他还认为，高度组织化的利益集团获得的关注多于治理结果：加州资源充足，但 Mississippi 和 Louisiana 在帮助低收入儿童达到年级阅读水平方面做得更好。

• 劳工组织，尤其是公共部门工会，是萨克拉门托最大的政治支出方，但 Mahan 拒绝把它视为一个铁板一块的整体。医生、牙医、油气行业、诉讼律师以及组织化程度日益提高的科技行业同样在维护自身利益；他认为，根本问题在于“软弱无能的政客向这些激进的诉求屈服”。

3. San Jose 证明公共仪表盘可以改变治理结果

• San Jose 的财政收入比一些邻近城市少约1/3，原因在于它最初是卧城，且 Prop. 13 限制了房产税增长。但 Mahan 表示，San Jose 已成为全美最安全的大城市，将露宿人数减少了约1/3，还在不加税的情况下解锁了数千套住房。

• 其运行机制是公开问责：先建立基准线，与同类城市比较，再设定目标——包括逐年将无家可归人数减少10%——并通过仪表盘公开进展。真正交付结果，意味着要砍掉未达标项目、降低费用、改变流程，而不是单纯宣布更多行动。

• 州长可以主导预算、否决法案、发布行政命令、利用舆论平台施压，并任命约3000名负责委员会运作、拥有较大监管裁量权的官员。Mahan 承认，这些杠杆“必要但不充分”；要实现持久改革，还需要说服或替换议员。

4. 无家可归政策必须把更便宜的收容与强制治疗结合起来

• Mahan 的因果链条从脆弱性开始：当房租达到3000美元时，一次裁员、一笔医疗账单、家庭暴力、成瘾或精神疾病，都可能迅速把一个人推入车内生活。高昂的住房、汽油和能源成本，让加州工薪阶层几乎没有缓冲空间。

• 加州又进一步放大了这种脆弱性，因为州内既缺收容空间，也缺治疗能力。虽然加州人口约占全美12%，却占全国露宿人口的40%以上；Mahan 还称，已有5万人死在加州街头，其中约一半涉及药物过量或自杀。

• San Jose 没有沿用每增加一个公寓门牌就花100万美元的默认方案，而是在公共土地上部署睡眠舱，每个舱的全包成本为8.5万美元。项目新增了超过2000个室内安置位，通常是带锁的独立房间，可以接纳伴侣、宠物和个人物品。

• 约2/3的人会接受这些替代方案；Mahan 认为，剩下的1/3可能因 meth 或 fentanyl 影响，已经无法理性作出选择。在他支持的 Prop. 36 下——他是首位支持该法案的加州民主党市长——第3次在公共场所涉毒犯罪，可能触发“接受治疗或入狱”的二选一。

5. 住房可负担性危机同时是供给、成本和诉讼危机

• Mahan 将 Austin、Seattle 等市场视为证据：拆除住房投资壁垒，可以减缓房价上涨。加州则将分区规划壁垒、建筑规范、漫长审批、诉讼和市政费用叠加在一起，可能把项目成本推高20%。

• 年度住房产量从更早时期的约15万套下降到10万套，再降至8万套。他偏好的衡量方式是把住房与就业联系起来：每2个就业岗位至少对应1套住房；而 Silicon Valley 过去20年的记录约为每套住房对应8个就业岗位，这显然不可持续。

• 他拒绝承诺“1000万套住房”，更倾向于逐年跟踪产量和成本指标。他提出的监管目标是将每平方英尺成本至少降低1/3；他表示，工厂预制住房可以将单套成本削减20%，并将总工期缩短最多50%。

• 建筑缺陷责任制度可能让诉讼律师在第9年出现，指着起泡的油漆就发起一场能够产生律师费的诉讼。结果是，新建公寓几乎无法获得融资和保险，年轻买家过去借此积累资产的入门级住房产品也随之消失。

6. 加州能源规则把就业和排放输出州外，却推高了价格

• 主持人指出，加州汽油价格为每加仑5.50美元，其他地区为3.50美元，其中约0.70美元是州税；与此同时，Chevron 搬迁，炼油产能关闭。Mahan 同意这套监管路径失败了，但拒绝接受气候目标与可负担性只能二选一。

• 他认为，加州在持续消费燃料的同时，实际上把大量炼油业监管到州外，如今汽油需要从其他地方跋涉数千英里运来。加州失去了高薪就业和税基，却在进口 Mahan 所称污染更重、碳足迹更大的燃料：“我们实际上让问题变得更糟，同时在经济上伤害了自己。”

• 他的替代方案是把基础设施与价格信号结合起来：在午间太阳能过剩时鼓励电动车充电，再利用联网车辆在下午5点至9点的用电高峰期支持电网。他会暂时暂停汽油税，认为一个年度支出约3500亿美元的州完全有能力维护道路，最终再采用更公平的道路使用费。

7. 只有让价格反映真实风险，住宅保险市场才可能恢复

• Mahan 估计，如果允许更细颗粒度的定价，私人保险公司可以为加州90%甚至更多的房屋提供可负担的保险。房主如果清除100英尺范围内的树木，就应获得更低保费；选择保留树木的人则应支付更高保费。

• 风险最高的5%至10%房屋可能需要使用防火材料、限制在林木茂密的山地新增建设、支付高得多的保费，或者使用某种公共保险选项。他明确承认，自己还不知道确切答案，但不能让其他所有房主被迫支付高昂费率，为风险最高的房屋买单。

• 预防是最被忽视的杠杆：加州在火灾响应和灾后恢复上每花8美元，预防环节只花1美元。Mahan 发现，Palisades 重建区域周边的植被已经长到5英尺高，并提出设立专项保险工作组，同时由州政府负责植被管理。

8. 养老金与预算算术意味着多年共同承受压力

• 主持人给出的负债案例是：CalPERS 和 CalSTRS 覆盖约300万名员工，投资规模约1万亿美元，但回报率约为7%，低于标普500指数的11%。未弥补负债估算从2500亿至3000亿美元不等，最高可能达到1万亿美元。

• San Jose 已经在经历这种未来：在当前公共服务分到1美元之前，一般基金的19%就要先用于支付未弥补的养老金负债。Mahan 归咎于无视财务算术的政客，而不是依赖既定福利承诺的退休人员。

• 转向固定缴款制是他认为更干净、但政治上不太可能实现的方案。San Jose 采取的做法是：为新员工设立规模合理的新福利层级，要求更高的前期缴款，采用更现实的回报假设，并安排纳税人与员工按50/50分担投资回报不及预期的损失。

• San Jose 现有 Tier 1 的负债仍在一条约20年的偿付路径上，目标是在2040年代初清偿。放到全州层面，Mahan 将这一模式与零基预算结合起来：人口基本持平，支出却上升了75%；按他的估算，州政府编制也增长了超过20%。

9. 全民免费医疗和财富税都过不了 Mahan 的财政测试

• Mahan 认为，由州政府运营、全民免费医疗的体系不现实。他的替代估算是：价格透明度和竞争可以将成本降低5%至10%；通过奖励保险公司和医疗服务提供者预防疾病，则能减少整个生命周期的医疗需求，而不是单纯为更多治疗融资。

• 扩大执业范围是一个具体抓手：如果萨克拉门托允许在专业利益谈判中松绑，执业护士就可以在社区诊所提供更多预防性医疗。让超过10万人离开街头、进入收容体系，也能降低医疗系统的压力。

• Mahan 承认，不平等和社会流动性下降正在威胁民主，但认为州财富税最不可能奏效，也最可能伤害工薪阶层。主持人提到超过1万亿美元的资本外流；Mahan 表示，他认识的人已经有人离开，并警告说，由于亿万富翁高度流动，未来持续性税收收入将会下降。

• 替代方案包括讨论资本利得税率、堵住通过抵押升值资产借款来规避纳税的漏洞，以及重新审视遗产税中的成本基础重置机制。他举例说：Elon Musk 不应该把价值5000亿美元、已升值的股票传给子女，在继承时重置成本基础，然后让这部分资本利得永久免税。

10. AI 带来的流动性红利取决于教育和更广泛的所有权

• Mahan 要求科技行业创造“共享繁荣”，可能的方式包括扩大股权覆盖面，或让更多人直接参与 AI 创造的收益。他担心，即便这项技术最终带来充裕，岗位消失仍可能进一步加剧财富集中。

• 主持人则给出了更乐观的判断：Instagram、Shopify、Etsy 和 TikTok 创造了新的赚钱方式，AI 可能创造“多1000倍”的赚钱方式，其中许多机会并不依附于大型公司。他认为，好奇心、主动性、工程能力和创造性思维，比记忆 AI 可以直接提供的事实更重要。

• Mahan 的回答带有希望，但也保留了条件：技术转型历来都会给人们带来困难。San Jose 已经在图书馆推出工人技能提升项目和 AI 公司培训，但约一半儿童在阅读或数学上未达到年级水平，终身学习仍受到结构性限制。

11. Mahan 反对 Trump，但将民粹主义归因于政府失灵

• Mahan 称自己“不是 Donald Trump 的粉丝”：他反对伊朗战争，批评围绕移民家庭制造的恐惧，也担心法治和司法独立。他认可 Trump 在应对中国不公平竞争方面的立场，但更支持有针对性的关税，而不是与通胀相关的广泛措施。

• 他更大的判断是，政治正在陷入相互升级：右翼反动的“准威权”民粹主义，与左翼“同样危险”的民粹主义，都在不断下降的信任中获得养分。他警告，如果加州民主党无法交付结果，加州可能出现一场“MAGA 式运动”。

• Mahan 称 Newsom 是一道防线，因为后者否决了他所说的10%至15%的立法议案；但他也批评 Newsom 没有充分对抗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CARE Court、Prop. 1 和 Prop. 36 都是有潜力的制度框架，但其实际价值如今取决于执行。

12. 他的第三条路是联邦层面的交易与移民大交易

• 不同于 Newsom 公开嘲弄 Trump 的做法——Mahan 认为其中部分原因在于总统野心——他会在必要时提起诉讼或公开发声，但也会寻求可交易的实际成果。Altadena 和 Palisades 共计超过1万套房屋被毁，家庭却仍在等待承诺中的400亿美元联邦援助：“把人民置于我们的政治之上。”

• 在移民问题上，他会保护无证居民，但实施严重和暴力犯罪者除外。他提出的交易是：强化边境管控、遣返暴力犯罪者，并为长期定居的工人提供合法身份；面对选民层面的担忧，他表示，这种身份可能是居留权或绿卡，但不包括投票权。

• 他指责两党都在维持廉价劳动力和政治上有用的冲突，而不是解决问题。面对他归入“换汤不换药”阵营的 Swalwell、Steyer 和 Porter，Mahan 提出的方案是减少优先事项、明确衡量结果，并明确拒绝“收入、收入、还是收入”的治理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