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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Cuban谈AI泡沫:究竟谁会被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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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Cuban谈AI泡沫:究竟谁会被清零?

摘要

  • Cuban区分了当前私人资本市场的风险与互联网泡沫:最可能被清零的是集中押注高价私募轮的VC、基金和PE机构,而不是大多数美国人。 与那些“没有收入、没有流量、什么都没有”却在IPO后翻倍的上市公司不同,如今的风险在于基金追逐 Anthropic 和 SpaceX 式回报;Cuban说,当尚未发布产品的初创公司估值从500万至1000万美元的天使轮入场价跃升至4000万至6000万美元时,“入场价很重要”。
  • Calacanis警告,AI基础设施正在“按完美情形做规划”:Google、Meta等能够产生现金的巨头把现金流吞进资本开支,再叠加借贷,包括发行50年期债券。 对 OpenAI 1000亿美元估值的投资逻辑必须带来不只是收入,还要带来可盈利的“利润额”;AI性价比提升可能把过剩数据中心变成“匹克球场”,不过Cuban说,视频需求可能让这一看空判断失准。
  • Calacanis认为,较小的AI颠覆者应通过IPO募资5000万至1亿美元,让股票成为收购传统运营商、行业专长和数据的工具,避免反复进行高成本现金融资。 Cuban同意股票是“不可思议的货币”。他还主张,持有私营公司股权、财富已足以改变人生的员工应通过领口策略锁住风险敞口——“我到底需要多有钱?”——就像他处理 Yahoo 股票那样,尽管中途的做空对冲让他损失了数千万美元。
  • AI当下的瓶颈是落地,而不是大规模失业:在“50%的白领会在2年内失去工作”的预测过去2年后,就业仍在增长,企业仍需要懂AI的人。 Cuban以 Microsoft 招聘6000人,以及 Anthropic 和 OpenAI 计划开展前置部署工作为证,说明企业AI落地并不容易;agent会失败、漂移,也需要系统性思维。
  • 非对称机会在于公司创立和定制软件:用户借助 Lovable 每周创建77万款应用,其业务仅30%位于美国,用户中仅20%是工程师。 Cuban在12分钟内生成了一个24小时视频产品构想、专利、商业计划、许可要求、物料清单和供应商名单。即使不完美,“有史以来写过的每一份商业计划都不对”,而迭代才是关键。
  • 文本和图像系统仍缺乏对世界的理解,使视频、世界模型、机器人和专业医疗工具成为下一层能力。 2岁孩子知道学饮杯从餐椅上掉下去后会发生什么,而AI对此“完全没有概念”;Cuban提到 AMI、Jan LeCun 的世界模型研究、Matter.com 的光谱卫星和 OpenEvidence,但坚持医疗AI“不会取代医生”。
  • Cuban更广泛的判断是,LLM可能缩小政治信息不对称,因为它们的货币是可信答案,而社交媒体的货币是互动。 他还批评忽视行为迁移的财富税模型。另外,Calacanis认为,重复创业者正通过在德州、内华达州或佛罗里达州创业获得更大杠杆,但纽约向联邦财政贡献更多这一反方论点也成立。

精读

1. 泡沫在私人组合里,不在出租车荐股谈资里

  • Cuban对历史的区分在于杠杆所在的位置:那些“没有收入、没有流量、什么都没有”的互联网泡沫公司上市后上涨50%或100%,人们甚至在出租车里讨论它们。如今缺少这种公开市场狂热,意味着泡沫可能放过大多数美国人,却“摧毁大量VC、大量基金和大量PE机构”。

  • Cuban说,他见过许多在错误时点出手的投资者最终倒闭。他回忆,过去500万至1000万美元的天使轮入场价,在产品发布前就可能涨到4000万至6000万美元;Calacanis则说,基金经理们争相涌入 Anthropic,并为 SpaceX 的回报欢呼,因为他们必须跑赢隔壁的基金。

  • Calacanis提出基础设施融资担忧:私人信贷市场已经出现问题,而 Google、Meta 等巨头把现金流投入资本开支后还继续借钱,包括发行50年期债券。Cuban说,对 OpenAI 1000亿美元估值的投资逻辑必须带来的不只是收入,还得是可盈利的“利润额”,但没人能有把握地预测这一点。

  • Calacanis用光纤行业类比提供了看空情景。容量从1吉比特跃升至10吉比特、再到100吉比特,带宽稀缺性消失,暗光纤被按面值大幅折价买走;类似的AI性价比提升可能降低电力需求,让规划中的数据中心最终改造成“匹克球场”。Cuban指出,数据中心需求也可能被视频需求救回来。

2. 公开股票是收购货币,领口策略是生存资本

  • Calacanis给旗下被投公司的指令很直接:上市。一次5000万至1亿美元的IPO,能让AI颠覆者拥有股票货币,在传统企业跟不上时收购老牌运营商、专有数据或行业专长;Cuban回忆,Broadcast.com曾用股票收购约5家公司,而不是反复融资现金。

  • 这背后的监管环境是,过去4年里,负责企业发展的联系人一直让Calacanis暂缓,因为并购可能招致拆分。Cuban把 Lina Khan 的做法描述为《少数派报告》式地试图阻止未来垄断。即便没有巨额并购,这一判断仍然成立,因为许多有价值的AI标的会一直保持小规模。

  • 对于 Anthropic、OpenAI 或 SpaceX 中已经获得足以改变人生财富的员工,Cuban倾向于使用领口策略:“我到底需要多有钱?”在他能够直接为 Yahoo 股票做领口对冲之前,Goldman Sachs 构建了一个由他认为“很烂”的互联网股票组成的指数,他做空该指数作为临时保护。那一段交易让他损失了数千万美元——“但我赚回来了”。

3. 企业AI仍需人来完成部署

  • Cuban刻意保持两面性:“AI比所有人预期的更难落地”,但它仍是他见过影响最大的技术。个人agent、应试和生产率提升可能感觉“轻轻松松”,但任务关键型企业集成既困难又令人恐惧。

  • 关于2年内50%的白领岗位会消失的预测,至少按Cuban的说法并未实现:就业仍在增长,企业仍在招聘,而且需要更多懂AI的员工。他说,CEO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Cuban认为,前置部署工程师是检验当前AI自主能力说法的反证。Microsoft正在招聘6000人,而 Anthropic 和 OpenAI 表示将进入企业部署;用户因此不能简单地要求AI自己完成落地。在Cuban看来,Alex Karp的质疑是,这些公司正在采用 Palantir 自己的前置部署模式。

  • 即使是一个简单的重复请求——搜索 Jason Calacanis 的投资,汇总结果并每周发邮件——仍需要代码或JSON、人工纠错和反复迭代。代码和法律工作受益于狭窄、数学化的结构;普通用户仍然需要相当于昨天那种 Excel 专家的角色。

4. AI优先团队正在构建SaaS经济学曾经不允许的软件

  • 在 Calacanis 的公司里,AI优先员工解决了5至6个紧迫问题,而拒绝采用AI的人落后的程度,堪比当年PC和Office用户甩开还在用纸笔记事的同事。他的政策变成“把token用到上限”:每月花几千美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抓住效率收益。

  • 这条路径仍然不稳定。随着agent变得脆弱、出现幻觉或功能受限,团队在 OpenClaw、Hermes Agent、Claude Cowork、Perplexity Computer 和 Lovable 之间来回切换。

  • 借助 Lovable,员工搭建了一个创投公司内网;过去这项工作可能要花50万美元、耗时12个月,因此根本不会立项。如今2至3名员工就能生产出软件,Calacanis估计过去需要外包商每年收取200万至300万美元才能完成。

  • Cuban认为,持久的机会在于维护:“agent会厌倦”并发生漂移,底层LLM一变,针对早期行为编写的工作流就会失效。这给懂AI的运营人员留下了修复全公司级故障的空间;Calacanis也说,尽管市场反复预测前沿模型会取代 Lovable,后者的收入仍已达到6亿美元。

5. 世界模型是缺失能力层,视频则是资本开支的变数

  • Cuban将 AMI——被描述为 Jan LeCun 的世界模型研究——与主要由文本和图片构建的系统进行对比。2岁孩子知道,把学饮杯从餐椅上推下去会引来家长跑过来并大笑;今天的AI并不理解这个因果场景。

  • 他用了一个更尖锐的安全类比:如果你在街角被蒙住双眼,会相信一部运行AI的手机,还是一只导盲犬?“我每次都选狗。”语言智能与具身理解之间的鸿沟,为世界模型和机器人留下了很大空间。

  • Matter.com正通过光谱学发射卫星,记录地表之下的信息,并将其转化为世界模型,让其他世界模型调用其算法。视频消耗的token多得多,因此Cuban说:“如果我会在数据中心问题上判断错误,原因一定是视频”,此外还包括世界模型和机器人。

  • OpenEvidence曾帮助识别 Cuban 服用铁补充剂与其他药物之间的时间冲突,而他过去10年每3至6个月进行一次血液检查,也提供了纵向背景。Calacanis说,“95%的医疗诊疗都在猜”,因为医生不可能记住每一项最新进展;Cuban预计AI会增强医生的判断和共情,而不是取代医生。

6. 求真模型可能削弱互动驱动的政治

  • Cuban认为,现代选举优势正流向最擅长操纵算法的人。Mamdani成年后的全部人生都伴随着 Trump 和社交媒体;一旦竞选活动诱发搜索或互动,推荐循环就会“24/7”推送正向强化 Mamdani 或反 Mamdani 的内容。

  • LLM的激励机制不同:如果 Claude 和 OpenAI 的回答显得不诚实,它们就会失去信任;社交平台则能从延长用户互动中获利。Cuban预计,犹豫不决的选民越来越会问“我该投谁?”,系统先追问他们的利益诉求,再给出诚实答案;Calacanis说,他会用 Act Rock 公开核验政客的说法。

  • 这一求真框架也支持两人对合法移民和全球招聘的主张。Cuban用球队阵容作类比:一支球队签下 Dirk Nowitzki 或 Jalen Brunson,另一支球队就无法拥有这些人才;因此,企业家和技术工人流失到其他国家,应当令人警惕。

  • Calacanis预计,中期选举和下一次总统大选后将回归常态;Cuban则批评民主党缺乏执行力、共和党缺乏同理心。被问及是否参选时,Cuban说:“如果他决定竞选第3个任期,那我就参选”,但没有说明“他”指谁。

7. 人口流动约束税收政策,也决定创始人选址

  • Calacanis称财富税“愚蠢”且“疯狂”。Elizabeth Warren引用经济模型后,Cuban联系了一位 UC Berkeley 经济学家,了解到这项分析只覆盖1年,也没有评估高流动性纳税人会如何应对:“更像作秀,不像现实。”

  • Cuban对比称,德州人均支出约6000美元,纽约则为1.2万至1.4万美元。Calacanis的反方观点是,纽约向联邦财政缴纳的资金多于德州,因此这组比较本身存在取舍。Calacanis还说,奥斯汀地区的房价已连续3年下跌,租金也在下行。

  • 两人对创始人选址的分歧来自经验:首次创业者仍可能受益于沉浸在硅谷,但重复创业者越来越倾向于德州、内华达州或佛罗里达州,人才可以跟随过去,创业限制也更少。Cuban的文化化表达是“把公司做起来,然后走”,而不是纠结于 Series A、B 还是 C。

8. NBA的价值如今取决于新秀合同和流媒体留存

  • Cuban说,第二土豪线从根本上提升了联盟均衡性:球队无法长期维持3名顶薪球员,一次伤病就可能把阵容锁死,而 OKC 等竞争者积累选秀资产,是因为他们知道最终必须拆散现有的人才组合。新秀合同——包括 Wemby 的合同——会创造临时性的战略窗口。

  • 他的预测允许出现连续2届夺冠的球队,但不认为还会出现新的3连冠,因为阵容经济会迫使球队不断更替,同时让运气与建队能力同样影响结果。与王朝对抗的均衡性,也让比赛结果更难预测。

  • 球队估值不再主要由现场观众、胜场或电视收视率驱动。收视率仍能帮助卖广告,但 Peacock 和 ESPN 的新增订阅用户如今更重要;“如果有流失,估值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如果没有,估值就会继续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