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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每晚只睡1小时,却打造出医疗帝国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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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每晚只睡1小时,却打造出医疗帝国的CEO

摘要

  • Bertolini 在 Oscar Health 的核心判断是:取消雇主赞助的医保。 让美国回到 ACA 轨道上由个人购买医保——这相当于把养老金从固定福利制转向固定缴费制的历史,在医疗福利领域重演。Oscar 目前覆盖约200万 ACA 参保人;他认为最终市场可达1.25亿人:连续5年面对两位数涨价的7900万中小企业员工、通过“工时银行”参保的2000万至3000万零工,以及最终转向这一模式的8000万至1亿名大企业员工。痛点确实存在:去年五分之二的美国人借了749亿美元,只为支付医保自付费用。
  • Oscar 声称的成本优势,来自1972年以来首个新建的保险平台。 行业大多仍使用旧版 HealthEdge;Oscar 的平台原生上云,以数据单一事实源为基础,后台已有“接近两打”LLM 在削减运营成本,并因此能够推出主动招募糖尿病患者等反直觉产品:未控制的糖尿病每月成本1600美元,控制后约900美元,因此“投入699美元就能获得回报”。
  • 关键监管催化剂同时也是风险:类似 ICHRA 的 CHOICE 条款曾写入众议院法案,却因约300亿美元的税收测算被参议院删掉。 进一步的阻力来自企业福利部门、靠收取费用为生的顾问,以及51个彼此矛盾的监管机构。
  • 医疗体系之所以长期失灵,根源在于不同参与者采用了不同的财务逻辑。 76万名医生按现金制运营,约1.3万家医院和医疗设施按收入制运营,1300家保险公司按利润率制运营——“人们居然还能获得医疗服务,简直是个奇迹”;而马基雅维利关于开启新秩序的警告,正是他职业生涯的写照:“我一直如此。我是个反传统者。”
  • Aetna 的经历为这一模式提供了验证:放宽临终关怀规则后,接受率从18%升至75%,临终成本下降75%。 前线员工最低工资提高至16美元、取消自付医疗费用(2015年 JPM 大会上宣布的一项7500万美元计划,事先未获董事会批准)后,股价从39美元涨到80美元;652%的8年股东总回报中,三分之二来自估值倍数扩张。
  • 他的经营哲学是:“我原以为自己100%的时候都是对的,其实只有约35%的时候是对的。” 先提出假设,再建立管理流程,像帆船一样不断调整航向;招聘看重好奇心和勇气;“我们存在的意义,是帮助普通人完成非凡的事。”
  • 贯穿始终的人生故事,是他儿子罹患全球仅有34例的淋巴瘤,以及他自己此后长达18年的慢性疼痛。 儿子接受了刻意诱发移植物抗宿主病的治疗和 FDA 慈悲使用的 [可能是 Omegaven];Bertolini 在教堂祈祷“让我替他承受”,整整1年后颈部骨折,随后18年每晚只能睡1小时、承受7至10级疼痛,直到一名在 Dignitas 评估其安乐死申请的医生诊断为神经可塑性疼痛,而非不可缓解的疼痛,6个月后疼痛消失。
  • 他在 Bridgewater 的插曲包括主持 Dalio 的退出交易、陪伴 Nir Bar Dea [可能是],却没有接任CEO。 交易于7月15日凌晨4:15完成,并以 Pappy Van Winkle 庆祝;他发现 Bridgewater 的文化“制度化程度太高”,真正困难的是改变管理流程——“经营公司、赚走所有钱的投资者,才是拍板的人。”

精读

1. 死亡警钟:断颈、冰河与一枚戒指

  • 事故经过是这样的:滑雪冲进树林,雪板卡住边缘后撞上树——5节椎骨骨折、臂丛神经严重损伤、神经根从脊髓上断开——随后头朝下滑入河中60英尺,花了2小时才被救出,医疗直升机上接受临终祈祷,昏迷5天。给他擦身的护士“跑出房间说:‘天啊,他还活着。’”
  • 离奇之处在于,冰和冷水救了他。类似病例中,脊髓肿胀可能造成进一步损伤;他说,冰和冷水阻止了他的脊髓破裂。
  • 一位朋友送给他一枚至今仍佩戴的死亡警示戒指:“记住你终将死亡……每天戴着它时,看着它问自己:我是否和正确的人一起做正确的事?如果不是,就跑。”他曾问达赖喇嘛该如何面对令人恐惧的人,对方的版本是:“你需要在心里对他们正在经历的人生找到慈悲……但身体上要跑开。”说完他笑了。

2. 从底特律沙地球场到 Ford 车桥生产线,再到 Cornell:成绩、恶霸与过目不忘

  • 他是7年内出生的6个孩子中最大的一个,住在1000平方英尺的房子里,只有1间卫生间,睡在通风廊里。沙地棒球由队长挑选队员,“如果没被选中,就说明你不够好。没有参与奖。”邻里生活留给他的教训是:“不存在什么好恶霸,击败恶霸的唯一方式就是挑战他。”
  • 大学退学后,他在 Ford 的 Mercury Bobcat 生产线上加工后桥差速器壳体,因工作规则与工会代表发生冲突,并问对方:“我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工作?”对方回答:“你需要一个学位,小子。”这把他送进了会计专业;随后他一时兴起参加 GMAT,最后进入 Cornell 读 MBA,部分原因是“可以在峡谷里喝啤酒、抽大麻”。
  • 关于自己的过目不忘,他说:“很可怕。它会让你变懒。”在商业上,这让他像“拿着电子表格做取证的科学家,寻找为了让数字成立而被改动的单元格……对我来说,它们会直接在页面上发光。”
  • 第1份工作之后,他一生只主动求职过1次;此后所有机会都是别人打电话请他“修复坏掉的东西、打造新东西,而不是让火车准点运行”。先是扭转一家 HMO,随后加入 New York Life,再到 Aetna;他到任时,Aetna“每天亏损100万美元”。

3. 修复者手册:柏拉图主义者、35%的命中率与满地滚动的西瓜

  • 他创办的第1家公司差点在3年内倒闭,由此学会了一个至今仍在使用的区分:柏拉图主义者与亚里士多德主义者。“柏拉图主义者认为,想出伟大点子、把它讲清楚,工作就完成了……亚里士多德主义者必须把点子转化为真正的工作。”而成为亚里士多德主义者“强大得多”。
  • 他的认识论核心是:“我原以为自己100%的时候都是对的,其实只有约35%的时候是对的。但这只是做出决定并继续前进的问题。”先基于假设建立管理流程;他的比喻是:“这很像航海。你不会从一个点直航到另一个点,而是必须不断调整航向。”
  • 他在 Oscar 上任后的前10周全都在做深度调查。Josh Kushner 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看到结果时,他说:“这家公司搞砸的每一件事,我自己至少也搞砸过2次……我不能把所有人都解雇。我想把他们带到一个能够成功的地方。”原以为是容易摘的低垂果实,结果“其实是满地滚动的西瓜”。
  • 让普通人完成非凡之事的方法是:“他们只需要相信自己能做到。”他的 Oscar 版本是:“我们是一艘装满大炮的海盗船,周围是装满黄金的西班牙大帆船。我们要做的就是抢走他们的生意……他们不会去我们能去的地方。这就是我们的赢法。”

4. 雇主医保这场持续80年的意外,以及终结它的理由

  • 按他的简史,医保约80年前诞生于一种控制工资的变通方案:用免税福利替代加薪;随后 Hill-Burton Act(他记为1952年)在每个美国社区建设医院。“如果你创造了巨大的医疗供给,却不给人价格敏感度……你就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通胀怪兽。”
  • 他的处方是:“我们需要取消雇主赞助的医保”,让个人在 ACA 市场上购买。它明确对应养老金从固定福利制转向固定缴费制,保险经纪人则扮演财务顾问的角色。大企业网络“成本效益反而更差”;在 ACA 市场,不同地区的窄网络让人们可以从青铜到黄金档中选择“属于我和我家人的网络、属于我的福利计划”。
  • 小团体市场正在进入死亡螺旋:1次怀孕就可能让小企业的保费上涨两位数,其他所有人则要在更高的总额上再承担15%。“连续5年,小团体雇主都在支付两位数的涨价”,如今开始放弃医保。与此同时,去年五分之二的美国人从银行借了749亿美元支付自付医疗费用。
  • Patrick 提出的最强反对意见是:在消费者市场里,病人可能受伤。Bertolini 的回答是:“恰恰相反。消费者在得到教育后能够做出好选择,因为这件事与他们自己有关。”而可携带性意味着,“当他们的情况发生变化时……他们仍然可以保留那张网络和那份计划。”

5. 今天的 Oscar:1972年老行业遇上云原生技术栈

  • Oscar 的现状是:约200万名参保人,全部来自 ACA;市场持续扩张;一款解释疾病状况的聊天机器人即将上线;后台已有“接近两打大型语言模型”,已经削减运营成本。公司使用的是“1972年以来首个为健康保险打造的新平台”,而 Bertolini 在职业生涯中曾3次亲自改造行业既有的 HealthEdge 平台。数据只有1个事实源,才可能把 AI 做到规模化。
  • 这款糖尿病产品是整个模式的缩影:Oscar 鼓励糖尿病患者加入——“这在保险行业完全反直觉,相当于邀请每月成本1600至1700美元的病人加入你的计划。”未控制的糖尿病患者每月成本约1600美元,控制后约900美元:“这里有700美元的机会……投入699美元就能获得回报。”实现方式是可穿戴血糖传感器和按个人节奏使用的数字工具。
  • 背后的基础设施是:带诊断代码的理赔数据每年多次提交给政府;承担更多风险的计划,会通过风险调整机制从承担较少风险的计划获得支付。因此,吸引有病但愿意参与管理的成员,在经济上是合理的。

6. 从200万到1.25亿名参保人:以及事前复盘

  • TAM 的计算是:7900万名中小企业员工,更适合 ICHRA 式固定缴费计划;2000万至3000万名零工,可通过“工时银行”购买保险——按小时累积雇主预留金额,每月汇总后购买保单;当大企业先把兼职员工、再把所有员工纳入时,还会增加8000万至1亿人。“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他认为总计1.25亿人都可以服务。
  • 面向消费者的说法是:拿着雇主提供的固定缴费额度,购买围绕自己当年实际需求设计的计划。“今年会不会生孩子?……大多数时候你还会剩下一笔钱”,可用于自付费用、牙科、视力、寿险和伤残险。“突然之间,这是我的计划,是我的选择……美国人在经济生活的其他领域都拥有这种选择。”监管护栏仍然存在:这笔钱必须用于医疗,不能拿去买“啤酒”。
  • Patrick 做事前复盘,问它为什么可能失败。Bertolini 的答案包括:大企业数百人的福利部门会变得多余;顾问会失去年费收入;还有监管——CHOICE 条款曾写入众议院法案,却因 HSA 的税收测算被参议院删掉,“它节省了300亿美元,所以他们把它拿掉了”。他认为测算有误,因为今天这些福利本来就享受税收优惠。Indiana 已经在州层面完成改变;在他看来,经纪人可以被转化为盟友。

7. 体系为何反击:3种会计模式与马基雅维利

  • 规模是一把双刃剑:大型现有保险公司曾服务Aetna规模的5400万人,却把 ACA 当成由C队运营的子业务;有些公司退出,是因为懒惰地沿用了商业险网络,而不是窄网络。Oscar 则是“每天由A队为这些人运营这款产品”。
  • 监管迷宫里有51个监管机构——50个州加联邦——彼此积极矛盾。例如,一州禁止堕胎保障,另一州雇主却提供该保障,全国性保险公司就可能按个案被罚款。他的解决办法是:“不如直接告诉各州,由你们自己运营交易所。”
  • 值得记住的结构性诊断是:76万名医生按现金制运营,约6900家医院加约6900家医疗设施按收入制运营,1300家保险公司,以及制药、生物科技、DME 公司按利润率制运营。“把这些经济模式放在一起,人们居然还能获得医疗服务,简直是个奇迹。”
  • 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压在桌垫下的马基雅维利《君主论》名句是:“没有什么比开启一种新秩序更危险……”因为既有参与者掌握法律和经验,而受益者在亲身体验前不会相信。“我一直生活在这种处境里……我是个反传统者。除非某件事能够独立站住脚,否则不应让它维持原样。”

8. AI 是一枚手榴弹:以及一场自己买单的临终关怀改革

  • 关于临床知识的衰减,他说,准备最充分的医生是刚毕业的住院医;而“如果他们连续1年每天晚上读2篇医学论文,等这一年过去,他们已经落后5年”。AI 的作用是帮助消费者获得更充分的信息,而不是让他们盲目服从:“存在于你脑中的心智模型……是你拥有的最关键工具。”他筛选高管的2个标准是好奇心和勇气。
  • Aetna 的临终关怀实验源于他儿子的遭遇:临终阶段占据“你一生医疗支出的60%”,而当时的规则要求患者放弃治愈性治疗,才能进入临终关怀。Aetna 取消这一要求,尽管内部有人警告“你会把公司拖垮”,结果临终关怀接受率从18%升至75%,临终成本下降75%;患者来信也说明,他们的最后几天变得好得多。“改变我们处理这些事情的规则——AI 可以在这些地方提供帮助。”

9. Eric 的故事:人为诱发移植物抗宿主病、一款奥地利药物与“让我替他承受”

  • 他儿子16岁时被诊断为 T 细胞伽马德尔塔淋巴瘤:全球“只有34人、全部是男性、曾被诊断过”,剩余生命6个月。Bertolini 辞去工作;Boston Children’s 的 Eva Guinan 医生[可能是]提出刻意诱发移植物抗宿主病,让移植物攻击癌变的 T 细胞。弟弟 Peter 是“完美的不匹配供者”。癌细胞被杀死,但 GVHD 几乎要了 Eric 的命:皮肤脱落,体重从140磅降至80磅,每天失去相当于全身的血容量;Bertolini 捐自己的血,住在病房里,每小时带着 Harrison’s 教科书和 PubMed 做查房。
  • 在接受临终关怀后,他对儿子说:“Eric,结束了。”但 Bertolini 不接受“饥饿无法解决”。一名住院医联系 Hopkins 的营养学教授,找到了[可能是 Omegaven],一种非大豆来源的 omega-3 脂质,来自[可能是 Fresenius],当时在奥地利取得且未经 FDA 批准。通过单名患者慈悲使用例外获得药物后,Fresenius CEO 亲自从奥地利带回。4周后,Eric 的头发重新长出;2003年2月18日,他回到家中。2年后,他接受了 Bertolini 的左肾,手术采用腹腔镜完成。
  • 教堂里的交易是这样的:圣衣和念珠放在祭坛上——“让我替他承受。让我承受他的病,让我承受他的痛……我已经拥有了精彩的人生。”Eric 于2003年2月18日回家。“2004年2月18日,我撞上了一棵树,摔断了脖子。”面对 Eric 问“为什么我们都还在这里”,他的回答结合了 Neil deGrasse Tyson 的彩票比喻,还有一句:“我只是备用零件。顺便说一句,在我死之前,你不能拿走另一颗肾。”

10. 做了18年“商业终结者”,然后用6个月治愈疼痛

  • 他经历了“18年每天睡1小时、承受7至10级疼痛”。他解释自己的神经状态:“我的右脑实际上关机了,所以我的共情能力非常低。我的左脑是一台机器。”Patrick 总结说他“就像一个商业终结者”,他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台机器每天早上6:30在 Aetna 跑准备金;趋势每变化50个基点,就意味着9.8亿美元的利润率,任何问题都意味着早上8:00全办公室的人要投入。
  • 转折点是,他原定于2023年2月15日在 Dignitas 接受安乐死;他想选2月18日,也就是事故纪念日,但那天是星期日。负责评估其不可缓解疼痛的医生却告诉他:“你没有不可缓解的疼痛。你有神经可塑性疼痛,我们可以治好它。”他脑中的42个疼痛中枢因慢性疼痛接线在一起,“你拥有一个棒球击球手的大脑式疼痛系统”,零延迟,任何触碰都会被识别为疼痛。治疗包括针对童年创伤的 CBT、用经颅磁刺激切断疼痛中枢,以及通过 VR 重塑神经模式。6个月后,疼痛消失;此前每小时50毫克、连续7天的静脉氯胺酮治疗曾失败。
  • 事后他感受到的不是轻松,而是愤怒:“我的大脑背叛了我。我以为自己很聪明。”随后是“对自己缺乏共情的难以置信的悔恨……我有耐心,但没有宽容;本应反过来才对。”情绪最终全面回归:“我现在会看狗狗广告,然后哭起来。”

11. 从瑜伽日志到16美元时薪:让股价从39美元涨到80美元的 Aetna 实验

  • 颅骶疗法帮助他戒掉麻醉药;他起初抗议“瑜伽是女孩做的”,后来因此接触《薄伽梵歌》以及五戒、内戒。当 CMO 说职场瑜伽是“巫医药”,他们做了一项双海岸双盲研究,覆盖795名员工:压力最高的五分位人群每年多花2500美元医疗费;12周后,皮质醇和心率变异性下降50%,实际医疗支出——不是趋势预测——在次年下降7.5%。
  • 随后日志记录落到他手里:“好吧,大人物CEO……他们压力大的问题就是你。”一线员工时薪约12美元,81%是女性,家人领取食品券,孩子享受 Medicaid,只能在休息时给催款人打电话。他的回应是把最低工资提高到16美元,并为收入低于联邦贫困线300%的7100名员工取消所有自付医疗费用。这项7500万美元计划于2015年1月 JPMorgan 大会上宣布,现场持有3.4亿股中2.4亿股的股东在场;他没有先问董事会,而是“先做了再请求原谅,不要先请求许可”。
  • 按他的说法,支出增加到每年1.25亿至1.3亿美元,而“我们的股价从每股39美元涨到80美元,因为我们由此允许员工像照顾彼此一样照顾会员”。他在 Aetna 的最后5年“很快乐,因为我不必告诉人们去 Sandy Hook……一切自然发生了”。
  • 让 CFO 能够验证的方法,是把软收益——员工出勤率、共情等——写在一页纸上,并将其打9折;即使如此,它们仍然等于硬节省。然后让领导团队排出前5大风险,以信仰者的身份做决定,“而不是按照电子表格告诉我们的方式工作”。他的结论是:“电子表格是商业史上最糟糕的发明……我们实际上创造了一个并不真实的信仰体系,然后围绕它管理公司。”

12. 永远别数别人的钱:Jerry 的教训、“没有利润就没有使命”与652%的股东回报

  • 他14岁时发现同事 Jerry 时薪4.25美元,而自己只有1.25美元,于是要求加薪。父亲把他解雇,晚餐时解释 Jerry 有家庭、前景有限——“我对 Jerry 负有责任”——随后以每小时1美元重新雇用他。父亲留下的原话是:“永远别数别人的钱……你拥有钱时,确保与人分享……除非你已经找到下一份工作,否则永远不要威胁辞职。”
  • 他对所有与自己共事者的薪酬理念是:工资负责支付账单,奖金奖励胆量,“而你的股票永远不能动。那是代际财富。”他持有的约300万股 Aetna 股票大多进入 Anahata 基金会(意为心轮);基金会每年捐出1200万至1500万美元——“这是让联邦政府拿不到这笔钱的好办法。”
  • 慈善之女会的 Joyce 修女替他解决了营利与非营利的关系:“没有利润,就没有使命……经营良好的营利机构和非营利机构唯一的区别,就是营利机构要交税。”一次投资者会议上,一名年轻女性站起来,T恤背面就印着这句话。
  • 投资者应注意的市场结构是:Aetna 8年652%的股东总回报中,“只有三分之一与盈利有关,三分之二……来自市盈率倍数”,也就是市场对这家公司的信念——“而这种信念是员工驱动的。我们出售公司给 CBS 时,创造了2000名新的百万富翁。”

13. Bridgewater 插曲:安排 Dalio 退出,然后拒绝王位

  • 2018年秋天,年过70岁的 Ray Dalio 对他说:“我真的担心我走后公司会彻底完蛋……如果我不在,他们可能会把一切都花掉。”这就是“典型的企业家创始人心态”。Bertolini 于当年2月加入董事会,搭建委员会结构和治理机制,随后应 Dalio 要求出任董事长。
  • 交易于7月15日凌晨4:15完成,谈判连续进行,“没有任何细节小到不值得处理”;双方通过 Zoom 打开一瓶 Pappy Van Winkle 庆祝。Dave McCormick 离开去宾夕法尼亚州竞选参议员——“原因我永远无法理解”——之后,Dalio 提议由 Bertolini 出任CEO。他拒绝了完整职位:“我不像其他人那样了解这门生意。”转而签下18个月的安排,“陪 Nir [可能是 Nir Bar Dea] 走到他准备好为止”。
  • 他对这家公司的坦率评价是:“文化已经制度化到这种程度……想在管理流程层面改变我们的工作方式,真的很难……经营公司、赚走所有钱的投资者,才是拍板的人;这些地方就是这样运转的。”这段工作结束后,Josh 和 Mario——他多年来每周都会与之会面1小时——邀请他去运营 Oscar。

14. 为什么选择 Oscar:1991年的醋酸片、邮编论与安哥拉毛衣

  • 离开 Aetna 后清理箱子时,他发现了1991年的醋酸片:人类基因组计划、虚拟医疗、个人市场。“天啊,32年过去了,我们什么都没完成……当时医疗支出占 GDP 的14%或15%”,如今已达到20%。“这不会有好结果。”CVS 交易是他第1次尝试修复体系;Oscar 则是第2次——规模小、动作快,是那艘海盗船;它最初那批 insurtech 同行“如今全都没了”。
  • 关于用户参与的洞察来自他与 George Blankenship(Tesla/Apple 门店)在 IDEO 的合作:患者不会用疾病状态描述自己。真正有效的问题是:“你的健康状况有什么地方,妨碍了你想要过的生活?”糖尿病患者想做的是陪孙辈走到公园,而不是长得像《Men’s Fitness》杂志封面上的人。他指出,41%的美国人已经在功能上放弃了:“我母亲就是死于糖尿病,我迟早也会得。”
  • 他在为 Sir Michael Marmot 的大查房速成了9个月后,领悟到社会决定因素的重要性:“你的邮编远比你的基因代码重要。”最能说明问题的案例来自新泽西州 Camden:一名72岁老人1年产生270万美元医疗费用,每天去急诊“不止1次”;她家里堆满毯子和安哥拉毛衣,而她“恰好对安哥拉羊毛过敏”,室温却只有62度。“给她买新毛衣,买新毯子。第2年,她只去过1次急诊。”
  • 关于如何知道该做什么,Bill Taylor 建议他经营好人脉,持续喂养“大脑里的心理启发式”;疫情则带来了一份礼物:它证明了虚拟医疗有效,甚至说服了曾坚持“我们必须亲手接触患者”的 Andrew Weil [可能是]。

15. 勇气、谦逊,以及一个人做过的最善良的事

  • 他对勇气的定义是:“在信息并不完美时继续前进。”围坐在桌边的100个人里,有99个都在等别人做决定。那个寓言来自他自己一次食物中毒后的电解质崩溃:Smartwater 让情况更糟,1名在英国受训的家庭医生用1罐1美元的 Diet Coke 和1个假设解决了问题——“我们没有一堆会发出哔哔声的机器……关键是提出一个好假设,并知道如何验证它。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
  • 他把谦逊的转变归功于 Ron Williams,发生在2003年:停止用预先写好的问题引导证人。“为什么不真正听听答案……你会惊讶于自己会变得多聪明。这彻底改变了我的风格。”他给1990年代末的自己的建议是:“多得多的谦逊……当你告诉人们该做什么,自己却跌倒时,刀子就会出鞘。”
  • 对于尚未完成的事业,尽管他已经创建 Harlem Grown(从1个农场发展到覆盖 Harlem 小学的25个农场)、重建 Harlem 图书馆、在5个行政区重新造林,他仍坦白说:“我就是不满足,但不知道为什么。”关于持久力,他说:“永远不要浪费一场好危机……每次面对危机,你都不能回头,只能向前。”
  • 最善良的事,是 Eric 病情每次恶化时,那位医生都会叫他去吃麦当劳薯条:“别让他们说服你他已经死了。接下来我会这样做。”这份坚持让那名医生失去了移植项目负责人的职位,因为医院推动签署 DNR,甚至试图让 Eric 这个未成年人获得法律上的独立身份。“他能活下来,是因为我的投入和倡导……也是因为她参与其中。这是任何人对我做过的最善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