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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随想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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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随想杂谈

摘要

  • Walker 的核心市场判断是一个他无法化解的矛盾:恐慌指标在尖叫,而指数几乎纹丝不动。 3月20日录制时,Russell当月内跌幅达7%,标普跌5%,VIX约26,CNN Fear & Greed显示“极度恐惧”;他指出,Russell年初至今仅跌2%,但个股跌幅已经是“20%、30%、40%……50%、60%、70%,我还可以继续往上说”。他的结论是:“这感觉像极度恐惧吗?完全不像。”
  • 他在2月称Trump是“波动性的人格化身”,结果来得比预期更快、更猛烈——“几周后我们就轰炸了伊朗”。 他提示“能源危机或许正在逼近”,指出能源“会传导至经济的方方面面”,并承认:“我没想到自己会处在这么大的波动之中。”
  • 本期最具挑衅性的论点是:2010–2025年的软件和GARP投资业绩,可能只是一笔持续很久的Beta交易,类似于2008年的能源专才或1999年的互联网投资者。 软件投资不是商品敞口,许多软件公司也不被视为纯粹的泡沫狂热,因此几乎没人质疑背后的驱动因素——但“也许我们都只是在乘一轮巨大的Beta浪潮”。他承认的反向信号是:一些软件公司开始出现此前“从未见过”的内部人买入和激进回购。
  • 他的3年规则——如果一只股票3年不涨,“也许问题不在市场,而在我”——刚刚被自己的投资组合拿来压力测试。 他在12–18个月前、持有满3年时放弃的能源股,后来乘上了伊朗带来的巨大顺风并暴涨,促使他修正这条规则:它可能主要适用于糟糕的企业——“关键全在催化解锁”,而不是复利型企业,后者在等待期间价值仍会增长。
  • 时光胶囊的类比是本期最值得留下的观点:如果明天就能打开,一枚以$100买入、内含$1,000的地下胶囊是“史上最佳投资”;但如果100年后才打开,IRR就不足3%。 Buffett的“时间是优秀企业的朋友”给出了答案:以20买入一个成长型公司,认为它值40,3年后它的价值已到55;买入一只问题重重的小盘股,它仍值40,于是时机决定一切。
  • 在爆雷后的仓位管理上,他最尖锐的自我批评是:一只股票大跌40%后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个决定,而且几乎肯定是错误的。 “如果昨天10%的仓位是合理的……那么今天正确的仓位就是6%——结果我什么交易都不用做,这多少有点荒谬。”强迫自己明确选择加仓还是减仓;如果是减仓,“正确答案可能就是把整个仓位清掉”。
  • 他最大的亏损都源于“论点漂移”——看着股价从10跌到8、5、3,投资逻辑也从优质公司变成价值投资,再变成清算套利。 解决办法是设定按成本计算的仓位上限,比如组合的5%、8%或10%;即使仓位从成本价计算的5%缩水到50bps,也不再加仓,从而切断经典的死亡螺旋:“从1%的仓位开始,不断加倍、加倍、再加倍……突然之间,你已经亏掉了组合的8%。”

精读

1. 极度恐惧读数与历史高位并存:又是“诡异市场”

  • Walker的市场快照录于3月20日下午:Russell当月内下跌7%,标普500跌5%,VIX约26,CNN Fear & Greed显示极度恐惧。他甚至看到有人声称,市场超卖程度已经超过“4月关税危机最惨烈的阶段”,对此他表示“强烈怀疑”。但年初至今,Russell仅跌2%,标普跌4%,“几乎所有东西都在触及历史高位。这感觉像极度恐惧吗?完全不像。”
  • 真正失真的地方在于个股:“我看到今年以来跌了20%、30%、40%的公司?还有50%、60%、70%,我还可以继续往上说。”这些跌幅与“我们正走向一场战争,可能还要经历能源危机”的宏观背景完全对不上。他也承认,问题可能只是“Andrew,你关注的都是些糟糕的公司”。
  • 他借篮球打了个比方,提出一个暂时性的结构性猜测:比赛不断演化,打法也会越来越奇怪——如今最高效的篮球仿佛变成了“要么直接冲击篮筐,要么直接站到三分线后出手,其他一切都从战术手册中删掉”。诡异市场可能只是“游戏玩法的下一个层级”。他还回顾了2月对Trump的判断——“波动性的人格化身”——“几周后我们就轰炸了伊朗……我没想到自己会处在这么大的波动之中”。(赞助商口播中还有一个旁支观察:Robinhood的预测市场收入从2024年6月的年化2,400万美元升至2025年12月的1.47亿美元;这让他联想到预测市场的增长、风险与疯狂程度,以及它与DraftKings、Flutter所代表的线上体育博彩市场之间的可比性。)

2. 15年的软件和GARP业绩,难道只是Beta?

  • Walker的框架是:把时间拨回2008年初,认识一位2004–2007年业绩出色的能源专才——他当时认为油价可能在$150附近见顶;或者回到1999年末,认识一位全仓押注互联网的投资者。“我们理应相视而问:他是真的厉害,还是只是享受了大量Beta?”面对如今的“SaaS末日”,他开始对2010–2025年的软件和GARP投资者提出同样的问题:如果这些股票不反弹,“这份业绩记录看起来会完全不一样”。
  • 过去很少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能源投资者会被贴上商品敞口的标签,互联网投资者会被贴上泡沫狂热的标签;软件投资既不是商品敞口,许多软件公司也不被视为身处泡沫,趋势还持续了12–15年,而且很多人买入它们时抱的是“做企业投资”的心态。因此,“我不认为很多人真正审视过这份业绩记录、思考过背后的驱动因素……也许我们都只是在乘一轮巨大的Beta浪潮”。他也把自己算在内,指出GARP和软件投资通常并非他的强项。
  • 他的完整保留意见是:“也许我只是被当下困住了,也许这是历史上最好的买入机会。”他已经看到一些软件公司出现此前从未见过的内部人买入,也看到另一些公司开始进行此前从未见过的激进回购。他预计,9个月后可能会有人拿这期播客来打他的脸。

3. 3年规则:正在接受伊朗顺风例外的检验

  • 这条规则的原话是:持有一只股票3年却一无所获,“也许到了该照照镜子、承认问题不在市场而在自己的时候”。他承认,“我没有回测结果能明确证明3年就是那个节点”,他真正想防范的是这样一种推介:“先说明一下,这是我持有12年之久的最大仓位,股票跌了20%……但现在就是时机。”他的底线是:“我不想成为一个打同一场仗打10年或12年的人……到了某个时点,问题就在我。”
  • 令人不舒服的另一面是:他在12–18个月前放弃的能源股——大约在2023年前后买入,当时认为周期正接近低点、资产看起来便宜;临近3年节点时又因为“我不是能源专家”而卖出——此后却“乘上了伊朗带来的巨大顺风”,股价涨到了远高于当时的水平。“这两件事怎么放到一个框架里?”

4. 时光胶囊:这条规则可能针对糟糕的企业,而非复利型企业

  • 他的解法来自Buffett那句“时间是优秀企业的朋友”:以20买入一家不断成长、持续创造价值的企业,认为它值40;股价横盘3年后,企业价值已经到了55。相比之下,他通常投资的是“规模更小、问题更多、身上带着各种包袱的小公司”,3年后它仍然只值40,“关键全在时机,关键全在催化解锁”。
  • 他的比方是:一个埋在地下、内含$1,000、买入价为$100的时光胶囊,如果明天打开,就是“疯狂的IRR,史上最佳投资……除了在赌场走运,还有哪里能做到?没有”。如果100年后才打开,这笔确定性的10倍回报年化IRR却“不到3%”。因此,3年规则可能更适用于企业价值不会持续复利增长的情况——当然,投资“没有简单规则,本质上是艺术与科学、直觉与数学的结合”。

5. 上涨40%后的仓位管理:什么都不做也是选择,而且很可能是错误选择

  • Walker以自己为例:一只股票因业绩上涨或下跌40%后,他本能地会“什么都不做”——不只是当天不动,第二天、第三天,甚至接下来一个月也不动。但一笔10%的仓位下跌40%后如今只占6%,原来的股数“几乎不可能仍是面对新信息后的正确仓位”。他的解决办法是强迫自己二选一:“我必须加仓或减仓”;如果减仓,“正确答案可能就是把整个仓位清掉”,下个月再重新评估。
  • 他最惨重亏损的演变路径,往往始于论点漂移:10买入时是一家价值30的好公司;跌到8时变成“有点太便宜了”,价值20;跌到5时变成一家糟糕的公司,但“对一个进来就把所有人都解雇的收购方而言,战略价值至少是12”;跌到3时则变成“纯粹的清算套利”。“你一路看着股票从10跌到2,同时一路修改论点。这是我犯过的最大错误。”
  • 他认可、但执行起来很难的一项风险工具,是设定按成本计算的仓位上限:组合的5%、8%或10%。即使一笔按成本占组合5%、买入价100的仓位跌到10,如今只剩50bps,也不允许加仓。这能切断那条“著名”的死亡螺旋:“从1%的仓位开始,不断加倍、加倍、再加倍。突然之间,你已经亏掉了组合的8%。”不过无论是100跌到10,还是100跌到40,“大概都已经到了该卖的时候”。
  • 合法的例外则反过来:一笔10%的仓位上涨50%后,规模约为15%,此时加仓会触及风险权重限制——“我应该加仓,但出于仓位规模的原因做不到……这绝对是实际存在的问题”。按成本计算的仓位上限也会迫使投资者提前规划:在一份可能剧烈波动的业绩公告前只持有3%的成本仓位,这样“我还留有另外2%可以加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