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引发的股市冲击、Google的利润难题,以及Altman的“看我的”时刻 | #307
摘要
- 嘉宾将AI抛售解读为扩张提速之际的一场融资冲击。 Diamandis提到,Alphabet股价下跌13%,市值蒸发5000亿美元,尽管营收增长25%至1270亿美元;市场承压的关键在于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90亿美元,年度资本开支达1950亿至2050亿美元。Blundin坚称,这些投资“最终一定会全部兑现”,但债务、内存短缺和转型过程,可能先让市场承受更大压力。
- Google模型强势回归,但分发渠道和商业模式的疑问仍未解决。 Gemini 4 Carbon在Artificial Analysis智能指数中得分59,但Wissner-Gross反对给一款尚未向公众开放的模型加冕。一位嘉宾更直接地判断,搜索广告可能“最早在明年Q1”见顶,因为代理将替用户购物;Blundin提醒,云业务增长无法立刻填补搜索更高的利润率。
- 下一处基础设施瓶颈可能在GPU之外,而层层叠加的利润率正招来竞争。 Mostaque认为,若走向每人配备1个代理,CPU可能短缺,供应扩张需要2至3年;Wissner-Gross则反驳,更强的模型可能减少代理数量。Blundin提到,TSMC毛利率约50%,Nvidia和Anthropic约80%至85%:“加价之上再加价,层层叠加”,将推动垂直整合。
- 科学发现与实体扩张正汇成同一条AI投资主线。 Altman称,OpenAI在数学上投入了“数亿美元”,还包括尚未发表的发现,并把机器人项目的目标指向建造数据中心。Wissner-Gross称,机器人建造能改进这些机器人的算力设施,是“最内层的闭环”;许可、能源、芯片和施工仍是争论焦点。
- Optimus在成为家用电器前,可能先成为资产配置标的。 Tesla公布的产线设计产能为每年100万台机器人,而2026年全球出货量预计超过5万台;达到这一产量至少还需1年。一位嘉宾提出,可以提前买入首批机器人,因为软件升级可能推高其价值;部署争论的核心是,工业用户是否会先于消费者接收供给——后者期待的是一台每天10美元的机器人厨师。
- Robotaxi经济性有利于规模化,但嘉宾对车辆成本能否决定竞争胜负意见不一。 ARK图表显示,Cybercab每英里成本为0.20美元,最新一代Waymo为0.40美元;Waymo已有4000辆车,每周完成50万次付费乘车。一位嘉宾要求看“全成本口径”下安全、完单里程的成本;Blundin认为半导体供给才是胜负手,另一位嘉宾估算,约4万辆车就能承接一座大城市现有的出租车出行量。
- 教育受冲击的中间地带是常规执行工作,而所有权、社交网络和实体技能仍受嘉宾关注。 节目提到,美国全日制MBA申请量下降27%,其中国际申请量下降38%是重要影响因素;计算机科学专业入学人数也在下滑。Blundin反对宣布任一学科已死:“别困在中间”——表格处理和代码执行正在被自动化。
- 组织需要在快速迭代、随时可替换的模型之上保有持久控制,投资者则要为反复重估做好准备。 Ismail的表述是“可替换的智能”与“持续问责”:权限、合规和组织记忆应归公司所有。Blundin预计,基准测试和竞品发布会引发股价大幅波动;他的应对思路是分散配置,但不能“完全不沾这个赛道”。
精读
1. 加密资产眼下面临的人为风险明确,AI风险仍有争议
Diamandis开场引述Chamath的观点:Bitcoin的买家范围受限,因为央行不能持有;自我改进的AI和量子计算也将冲击Bitcoin。Ismail称Chamath立场逆转是“找借口”,并指出共识机制和加密技术都可以改变。
按嘉宾的说法,一名工程师的设备遭入侵,为攻击者提供了通道;这些攻击者据称被指来自朝鲜,20分钟内便从Binance转走63亿美元。据报约30亿美元被冻结,被盗资产大多是Tether和Circle的稳定币。Mostaque的直接结论是:“人是薄弱环节”(The human is the weak link)。
Mostaque预计,随着AI和量子计算交汇,攻击会越来越复杂:“凡是能被黑的,大概最终都会被黑。”他还表示,自己认为Bitcoin会归零,但作为一种可升级的历史资产,它始终会有买家;他提到,2名矿工掌握50%的算力,可以推动升级。Wissner-Gross则认为,提高加密强度在技术上很容易,难的是就具体做法达成共识。
AI安全方面的具体案例来自Wissner-Gross的一位朋友:对方的NFT交易平台遭遇代理群体攻击,随后用代理进行防御。损失约10万美元,但这位朋友大约用1天时间就重写了整套技术栈。Wissner-Gross更广泛的批评是,加密资产代表“资本的非生产性使用”;Ismail反驳称,加密并非只关乎微支付或现实世界的应用。
2. Google能否称得上前沿,取决于开放程度、成本和比较口径
Diamandis介绍Gemini 4 Carbon:它在Argon发布2周后亮相,在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上得分59,高于节目提到的Opus 5.5和GPT-6 Astra成绩。更具吸引力的是其网络安全表现:在SEC-Bench Pro上发现88%的漏洞,在ExploitBench上成功利用55%的漏洞,并为71%的漏洞生成可用补丁。
据报,Google Chrome安全团队发现,与一款竞品前沿模型相比,Carbon生成高质量补丁的能力强10倍以上。Diamandis还称,Carbon定价比Opus低23%。他披露Google是节目的赞助商,但没有编辑控制权;嘉宾对此仍意见不一。
Wissner-Gross提出异议:“我真希望Google能重回巅峰,但这件事有个很大的前提。”Carbon目前通过Fairwind向受信任的网络安全防御人员开放,尚未公布面向公众的发布时间。因此,把它和公众可以使用的Opus 5.5比较,“就像拿苹果比橘子”;竞品实验室想必也有尚未发布的更强模型。
他的第二个疑问在于智能与成本的前沿关系:Carbon看起来符合Opus 5.5“更高推理投入、失败时回退”的曲线外推。这可能意味着底层能力相近,但Carbon花了更多推理算力。Wissner-Gross还质疑Google是否在补贴定价:“我们根本不知道。”Mostaque则把检验标准转向部署:“真正重要的是它有没有到用户面前。”
3. Google的强项无法消除从搜索转向云业务的风险
Blundin认为,Google正悄然积蓄实力:TPU制造出的算力仅次于Nvidia,搜索业务带来大量现金流,模型垂直整合,训练数据也格外丰富。没有即将到来的IPO,Google就没那么需要争取曝光。他真正不确定的是执行力——Google会利用这些优势,还是继续积累优势。
Mostaque认为,战略价值最高的AI,是最接近消费者、能代消费者购物的那类产品。一位嘉宾追问,Google发布的个人助理Gemini Spark为何没有吸引到Dots或Grokbot等竞品的使用量;该嘉宾称Grokbot已有100万用户。如果代理开始代用户购物,Google和Meta的核心广告业务都会受到冲击。
这位嘉宾明确预测,搜索广告作为一个行业,可能“最早在明年Q1”见顶。Wissner-Gross称赞这个预测可以被证伪,并表示若Alphabet营收维持当前轨迹,随着云业务扩张,搜索可能在1至2年内成为Alphabet的第二大业务。Diamandis的前提是,个人AI会了解用户关注的商品、生理状况和日程安排。
Blundin补充了财务层面的限制:搜索业务利润率更高,因此搜索营收下滑后,可能还要约1年云业务才能贡献足够利润。云业务增长也需要稀缺的TSMC产能。嘉宾还提到Alphabet的多元化敞口,包括持有Anthropic 14%的股份;另有嘉宾认为,反垄断压力让Google有理由不把不断积累的实力表现得过于明显。
4. Genie 4让交互式模拟成为更广泛的商业界面
Diamandis介绍Genie 4:用户通过提示词生成一个照片级真实的世界,并用键盘在其中探索。新增能力包括原生声音和会说话的角色、实时物理效果与反馈,以及修改正在运行的模拟:“让它下雨”或加入一个人。产品先向受信任的测试者开放,随后面向Google AI Ultra订阅用户和开发者。
对Mostaque来说,吸引力不只是逼真的场景:生成式系统可以学习物理规律,再把这种理解反馈到现实系统和科学探索中。Wissner-Gross特别提到,Google表示有意让Gemini和Genie走向融合。他对架构的解释明确只是猜测:Genie 4看起来类似扩散式Transformer,或许因此具备融合的条件。
Wissner-Gross认为,最有商业前景的方向是协调现实世界的工作——机器人、实验室,以及对化学物质进行推理——而不是继续改善软件的视觉设计。他还赞赏Google在OpenAI放弃Sora后仍持续投入视频领域。在他看来,Google是美国仍有能力支撑这场竞争的最大资源;否则,“整场竞赛就要拱手让给中国”。
5. 模拟有望把CAD/CAM的优势带给普通管理者
Blundin一直在向科学家和企业主展示AI生成的光子计算与链理论讲解视频,由Einstein、Newton和Marie Curie担任讲解者。观众更喜欢视频而不是PowerPoint。过去缺少的是实时提问能力;交互式世界有望补上这一环,让讲解变成可以即时回应的工作环境。
他用建筑施工说明这一点:管理者指出某根梁应该放到别处,或要求移动电梯井,系统就能立刻把修改呈现给团队。“未来所有管理工作都会通过这个界面完成。”Ismail将之联系到自己参观多伦多一家工厂的经历:先模拟运营、排查问题,再建造工厂。
Blundin把这种变化比作机械设计师无法想象没有CAD/CAM的工作方式;甚至婚礼座位安排也可能马上以可视化方式呈现。Blundin估算Genie 4运行成本为每小时20美元,Diamandis预测明年会降至2美元。Ismail进一步推论,如果一家企业可以在建成前完成整体模拟,传统战略规划就会过时。
6. 人的目标感和信念成为新的分歧焦点
Ismail请听众把常见的就业问题反过来想:“如果所有工作都消失了,不是世界上最棒的事吗?”Diamandis强调,前提是人们不必工作也能维持生活质量。Ismail补充,分配问题仍未解决;退休生活既有失去投入感的例子,也有重新找到目标的例子,比如他的叔叔开始攻读天文学博士。
Blundin不接受创作者的机会已经到头这种说法。“此刻正是人类、创作者的黄金时刻。”他认为,现在的AI擅长实现人们想象的结果,却不擅长想象这些结果。这个窗口会持续多久尚不确定——可能是几个月、几年,甚至更久——但人们对即将过时的恐惧,已经让一些人不敢动手创造。
Mostaque认为,人类的区别在于“信念”:模型会探索可能性、保留余地,而有决心的人会重塑环境。他用Bezos的做法举例:既拥抱不可避免的变化,也坚守不变的需求——图书,以及更快、更便宜、更好的服务。他承认可以打造具有强烈信念的AI;他的观点只针对当前系统。
Wissner-Gross不认同这种能力还很遥远:长期战略行为可能“只差一个系统提示词”。Musk从优先火星转向优先登月,被包装成商业天才之举;模型做出类似调整,却可能被指责缺乏信念。Wissner-Gross猜测,如果给模型资本、现实世界的行动权和多年目标,它也能以类似方式包装自己的策略。
7. 市场正在重新评估这场竞赛的成本
Diamandis列出的Alphabet数据揭示了表面上的矛盾:股价下跌13%,市值蒸发约5000亿美元,尽管营收增长25%至1270亿美元、云业务收入翻倍以上,Gemini应用用户达到10亿。搜索广告增长12%,但节目称其较上一季度下降17%,较年初下降19%。自由现金流为负90亿美元,年度资本开支维持在1950亿至2050亿美元。
Intel股价下跌约28%至30%,尽管业绩超过预期;疲弱的展望和内存成本上涨拖累了PC业务。Blundin认为,基础设施龙头相信,掌控芯片或算法就意味着掌控未来。即便Meta的现金创造能力也不够,仍被迫借钱:“我们必须做AI,不能放慢脚步。”华尔街的不安不会改变这份决心。
Blundin对回报的判断斩钉截铁:“这些投资最终一定会全部兑现。”但他对转型期的警告同样明确:内存制造产能不足,AI与消费设备争夺资源,债务融资也蔓延至各个市场。“AI会吸走全世界的每一种资源。”问题仍在于,回报到来之前会发生什么。
Ismail赞赏CEO们的信念;Wissner-Gross则追问,Google除了蚕食搜索业务、转型为更强的超大规模云服务商,是否还有多少别的选择。随后,Wissner-Gross将Microsoft向6万名员工提供自愿离职方案,解读为潜在的融资效应:数据中心资本开支挤占工资等运营开支,而非AI应用直接取代每一位离职员工。
8. CPU可能成为下一处瓶颈,层层叠加的利润率则推动垂直整合
Mostaque关于瓶颈的论点从代理需要计算环境出发:“如果每个美国人有10个代理,全球CPU根本不够用。”他随后澄清,近期更相关的趋势是代理数量从每人约0.1个走向1个,至少在4或5年内达到每人1个;CPU供给扩张需要几年时间。
Wissner-Gross质疑代理数量会不会持续增加。OpenAI此前关于Navier–Stokes的工作动用了1万个代理,而据报后续研究只用1个代理跑了3小时。更强的基础模型可能减少对代理群的需求。Mostaque承认,单个模型可以胜过一打模型,但坚持认为,即便采用率适中,也会暴露出CPU基础设施建设不足。
谈到Nvidia时,Blundin提到TSMC毛利率约50%,Nvidia和Anthropic则为80%至85%。购买一个token,意味着“加价之上再加价,层层叠加”(the markup on the markup on the markup)。他质疑这套结构能否在3至5年后维持:模型公司正在设计芯片,Musk在推进晶圆厂,Nvidia也在开发模型;“这些利润率必然会下来。”
被问到中国模型为什么更便宜时,Mostaque提到,中国受限于大型芯片获取渠道,因此会针对更小型或更依赖RAM的系统优化,也会借鉴美国模型,而且“它们不做利润率”。他还保留了另一种独立解释:“有时候就是工程做得特别好。”他说,DeepSeek发布的推理技术栈展示了惊人的效率。
9. OpenAI未公开的研究让科学发现本身成为商业问题
在Cheeky Pint的片段中,Altman估算Navier–Stokes研究花费“约1000万美元”,可能略高;随着方法改进,后续发现的成本降低了。数学研究总支出达到“数亿美元”。这笔投入包含远多于OpenAI已发表成果的发现,因此,公开记录并不能完整反映其能力。
Altman提到,OpenAI内部有一个频道,名字由某个模型名称加上“hold my beer”组成,研究人员会把职业生涯中最棘手的问题交给模型。模型在不同领域持续解决问题。他回忆说,自己兴奋得睡不着,同时又意外地感到“悲伤和忧郁”,仿佛“有什么东西结束了”。尽管如此,他仍认为这一进展对世界有益。
Wissner-Gross只是推测,并非在转述已公开成果:未发表研究可能包括更多千禧年难题、超越ETH且压缩复杂性层级的进展,以及密码学或反密码学成果,其中也可能有与最初Q*传闻相关的可能性。他担忧的是内外部反应的不对称:实验室内部轻松玩笑,外部整个学科却在经历转型;实验室里的随意庆祝,可能伴随着外界职业生涯的巨变。
Ismail把Altman的悲伤理解为失去一种艺术形式,同时获得远多得多的成果。Blundin用奥运金牌得主作比:一个人以10年为目标,夺冠后就得重新思考人生。对实验室而言,攻克最难的数学问题代表跨过一道门槛;下一步是把这项成果用于改善世界。
10. 自我复制的数据中心把AI研究和实体生产连在一起
Altman称,OpenAI已经制造了一款专注于每瓦智能水平的芯片,也在学习如何建造数据中心,并将让机器人项目转向建造更多数据中心。他区分了两种概念:递归自我改进通常指AI从事AI研究,而“很少有人谈自我复制的数据中心”。他说,更广义的实体闭环“已经触手可及”。
Ismail提到一个先例:机器人安装太阳能板,为生产更多机器人的工厂供电。Wissner-Gross称,数据中心训练模型,模型再驱动机器人建造更好的数据中心,这是“最内层的闭环”(the innermost loop),能源也会进入这个系统。片段里有嘉宾认为这可能在未来1年左右实现;Blundin则称,水管、暖通空调和电气工程自动化至少还要3或4年。
争论转向选址和监管。Wissner-Gross猜测,部署到轨道或月球可能避开态度不友好的地方政府,尤其是自动化施工创造的本地岗位较少时。Diamandis预测OpenAI会收购一家发射公司,比如Rocket Lab或Relativity Space,但坚持认为监管会跟着它走。Mostaque提出水下部署;嘉宾也讨论了监管宽松的司法辖区和自我监管的数据中心等可能性。
Blundin更看好眼前的地面机会:拿到芯片和能源,小面积土地就能创造可观收入。他认为,未来几年施工、技工和金融都应优先服务于基础设施建设。加拿大等电力充足的地区颇具吸引力,地缘冲突则增加了选址风险。他给出的建议很务实:先看投资正往哪里集中,再考虑一切都搬去月球。
11. Optimus把机器人供给变成所有权与分配之争
Diamandis称,生产级Optimus已经从Fremont原Model S和Model X厂区陆续下线。产线目标是每年100万台,约每周2万台;Musk表示达到这一速度至少还要1年,首批客户交付预计在2027年。上半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约2.5万台,较去年增长约400%,其中超过95%在中国制造;2026年出货量预计超过5万台。
一位未具名嘉宾估算,10万台机器人价值约30亿美元,并称明年市场可能消化10万至50万台。同一位嘉宾说,如果自己不忙于其他工作,就会设立一只50亿美元基金,买入10万或20万台机器人。这个投资逻辑建立在硬件趋于稳定、软件到2028年及以后继续改进的基础上:机器人可能像稀缺GPU一样升值。另一位嘉宾称,Optimus达到160万台时,其收入将超过Tesla。
Wissner-Gross追问,在Tesla内部制造需求饱和后,机器人会卖给谁:SpaceX约有2万名员工,Tesla员工超过13万。Diamandis认为,若安全问题解决,家用市场需求巨大,价格约为每月300美元、每天10美元;他举例说,机器人厨师可以根据实时生理数据定制餐食。Wissner-Gross预计,机器人会先在商业后台应用5年,例如选股和库存管理,但也承认自己可能判断错了。
Wissner-Gross预计,机器人会流向每次行动能带来最高收入的地方,而不是购买力较弱的消费者。Blundin推测的顺序是,机器人先建数据中心和火箭;家庭则先获得沉浸式虚拟世界,之后才会有叠衣服的机器。Mostaque也认为施工是重要应用场景。争论的重点与其说是需求不足,不如说是如何分配;讨论最后又回到了尽早持有首批机器人的吸引力。
12. Robotaxi竞争不只看车辆成本,也取决于运营和稀缺芯片
Diamandis展示ARK的每英里成本比较:Cybercab预计为0.20美元,最新一代Waymo为0.40美元,Model Y为0.68美元,较旧款Waymo为16美元。Tesla采用纯摄像头方案,Waymo还配有激光雷达和雷达;中国制造的Waymo车辆面临关税。Waymo目前部署领先,拥有4000辆Robotaxi,每周完成50万次付费乘车,已在15座城市运营。
Blundin认可这些数据,但反对把领先当成优势稳固的证明:凭借AI,追赶可以很快。他认为真正的限制在于半导体制造和先进封装,不像轮胎或座椅那样有多家供应商。Terafab建成,或收购并改造另一家制造商,都可能决定产能规模。“没有理由认为所谓‘遥遥领先’能代表超过6个月的领先窗口。”
一位嘉宾要求看安全、可靠且真正完成的里程所对应的“全成本口径”,包括维护、清洁、远程协助和停机时间。Diamandis另行提出疑问:Tesla与SpaceX合并后,是否会优先投入Cybercab维护和基础设施。Wissner-Gross则质疑,面向Starlink连接和城市基础设施,到底Cybercab还是Optimus才是更合适的车辆。
另一位嘉宾估算,伦敦或纽约每天约80万次出租车出行,可由约4万辆Cybercab承接。若能部署到这一规模,之后的竞争者就很难进入市场,前提是城市愿意接受这支车队。其他嘉宾强调,随着可用性提高,需求本身也可能扩大;个人代理也可能选择距离最近的汽车。
13. Robotaxi引发的阻力,实质上是安全与所有权之争
Diamandis介绍Teamsters Local 25反对在Cambridge部署无人驾驶出租车,理由涉及就业和安全。他举出的历史类比包括英国《红旗法案》、纽约电梯操作员罢工,以及Uber出现后出租车牌照价值下跌。Ismail称这种反应是机构的“免疫系统反应”;他以Fort Lauderdale为例,称当地禁用Uber最终损害了机场客流和出租车生意。
一位嘉宾认为,安全问题,尤其是儿童可能被车撞的风险,可能改变公众态度。Diamandis提到一位在Triangle Shirtwaist Factory火灾中遇难的亲属,并将工会起源于保护工人的历史,与他对如今反对自动驾驶、阻碍安全提升的批评联系起来。嘉宾立场鲜明,但也承认司机背负着财务义务。
一位未具名嘉宾提出的应对方式,直接回应了这些财务负担:“把工会会费拿来投资Cybercab,这样你们就拥有生产资料了。”其他嘉宾呼吁,想要更安全、更便宜出行的居民应组织起来参与政治,而不是把民主机制拱手交给既得利益团体。他们建议从捍卫驾驶岗位,转向参与自动化交通的所有权和收益分配。
14. 学位中的常规执行工作价值下滑,社交网络和动手创造仍有价值
Diamandis称,今年秋季本科计算机科学入学人数下降超过12%,研究生入学人数下降超过10%。美国全日制MBA申请量下降27%;在签证政策收紧的背景下,国际申请量下降38%,美国申请量下降6%。他明确指出,单凭入学数据无法证明原因是AI,但讨论中提到了就业不确定性和对入门级岗位前景的担忧。
Ismail希望大学变成创业学院:4年里动手创造,再根据成果获得资历。他对计算机科学更宽容,因为即使代码产出不断扩大,仍需要理解网络和数据结构。Blundin反对宣布任何一个学位已经过时:金融技能可以用于前面提到的机器人基金,物理、光子学、半导体和微电子则支撑基础设施建设。“别困在中间。”
Wissner-Gross反驳称,“没有安全港”。4年学习可能赶不上原本学习目标的经济价值消失;实体世界相关能力看起来只是未来2至3年相对安全。Diamandis提出上大学的两个理由:建立强大的人脉网络,以及找到值得投入的目标。Mostaque也认同,和有能力的人为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
Mostaque说,自己一个月没看代码,却仍在构建先进系统。Blundin认为,编程语言的思维方式正在转向代理管理框架。提示词是否仍有价值也有争议:Ismail认为未来10年精准表达仍然重要;Wissner-Gross则认为高阶提示词可能只有“5分钟的保质期”。Blundin的回应是,抓住每一次短暂机会,为下一次机会做准备。
15. Anduril笔记本检验本土制造的市场需求
Diamandis披露自己投资了Anduril,并介绍其与Qualcomm合作推出的Blue Chip:一系列坚固型电脑,首款产品是面向军方、政府、警察和急救人员的笔记本。其Snapdragon芯片来自TSMC在Arizona的工厂;约90%的零部件来自美国或盟国,但屏幕仍在中国制造。产品在Ohio的Arsenal-1组装,并计划逐步实现100%本土采购。
Palmer Luckey称它是“反监控电脑”。产品的取舍包括:价格比高端PC高约20%,机身更重,电池续航也有限。设计着重采用美国可以加工的材料,并使用可更换外壳,可集成太阳能板或天线。Ismail看重的是更大的目标:重建美国的创新能力,而不是再造一台笔记本。
Wissner-Gross赞赏Anduril付诸行动,而Apple一直不愿搬迁供应链,Musk则只是威胁要推出X手机。Blundin认同,自动化让本土生产更具吸引力,但他认为企业犹豫不决的原因是政策不稳定:工厂搬迁需要数年,选举却可能让激励政策反转。Mostaque则以英国的艰难环境作对比,提到电价高、审批困难,以及创业者离开。
商业边界仍有争议。Wissner-Gross认为,政府客户的需求很明确:降低供应链对中国的脆弱性;但如果没有政策激励,他看不出消费者或企业为什么愿意多付钱。其他嘉宾强调政府采购的难处:Anduril可以造出产品并推向市场,但合同仍可能需要竞标。Wissner-Gross区分了固定总价产品和传统的成本加成合同。
16. 企业AI需要在可替换智能之上建立持久问责机制
被问到组织如何在更换模型或云服务时继续保有安全、合规和决策记录,Ismail反对只是在现有工作流程上加一层AI。基础架构应该是“可替换的智能”(replaceable intelligence),下方是“一层持久问责”。记录、权限和组织记忆应归组织所有;治理规则应以机器可读的政策表达,而不是嵌入某个特定模型。
背后的运营原因很简单:Claude、Gemini和竞品每周或每两周就会相互超越。组织需要能够替换智能,同时不失去控制。对投资者而言,Blundin预计模型公司的估值也会经历类似动荡,发布消息、中国模型登场和基准测试都可能触发重新定价。他的应对是分散投资并容忍波动,同时避免“完全不沾这个赛道”。
17. 科学加速仍离不开可证伪性和重复验证
Wissner-Gross认同现实世界是最终的检验标准,同时批评部分物理学研究群体与可证伪预测渐行渐远。因此,对链理论的赞誉远不如它能否预测现实重要;本集其他话题中,他对证据的怀疑也建立在同一原则上。
谈到模拟理论时,Wissner-Gross反复强调,链理论仍是一个发展中的“婴儿理论”。由于没有自由参数,它似乎没有可供模拟者调节的外部旋钮。如果我们处在朴素的经典模拟中,或许可以发起时序攻击,但链理论似乎不涉及那种模拟。他目前的看法是,模拟可能像一种“规范”:两种答案无法区分,“甚至可能可以证明根本无法分辨”。这仍只是初步解读。
Ismail批评传统同行评审是把关机制,可能保护正统观念、损害研究者职业生涯。他说,这种机制可能偏好与随机结果差别不大的研究,并提到Rothwell研究等例子。他更支持公开发表观点、用AI仔细检验,并奖励重复验证。最后他故意挑衅地说:“希望它摧毁同行评审制度,让我们都成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