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 Ferrari,Bending Spoons CEO:从4万美元起步,买下产品市场契合度,击败私募股权
Luca Ferrari,Bending Spoons CEO:从4万美元起步,买下产品市场契合度,击败私募股权
摘要
- Bending Spoons最初由Ferrari那家于2010年破产的AI创业公司剩下的4万美元注资成立,核心逻辑几乎没有变化:公司“并不擅长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但在工程、设计、变现和营销上变得足够强,因此可以从别人手里买下产品市场契合度,再把资产做得更好。 2013年的第一笔交易,是以约1万美元买下一款尚未商业化的iPhone键盘应用,买的是用户基础和应用商店里的位置。主持人后来给Bending Spoons约400亿美元市值,Ferrari说自己自IPO以来就没再看过股票代码;他另外提到,Miro的营收接近40亿美元。
- 真正的产品,是一套由50多项自研技术组成的内部操作系统,用来替换被收购企业的技术底座。 约800名员工构成了公司价值的重要部分,在同一套工具和规则下于不同资产之间流动。供应商整合可能只增加1–10个百分点的EBITDA利润率;更大的杠杆来自更好的产品变现、营销,以及“更小的团队,也就是人才更多的团队”以“10/10”的表现运转。
- 公司债务部分隔绝了利率影响,但并非完全不受利率影响:Ferrari称现有债务平均成本约为9%、已全部对冲,并于2031年到期;他还说公司的杠杆“约为一半”,但没有说明相对于谁。 历史上无杠杆回报率一直稳定在25%以上。他认为,在大多数情景下,更高利率的净效果可能是正面的,因为利率上升会压低资产价格,尽管新债务的成本会更高。公司大约在2017年或2018年开始举债,自成立以来几乎100%的自由现金流都再投资于收购。IPO以约200亿美元估值募得约5亿美元新增股权资本。
- 护城河来自时间、技术和人才:Ferrari认为,这个平台不可能一夜之间复制,因为竞争对手如果没有多年的试错,就不知道该构建什么。 几乎每个收购流程中都有其他竞标者,但他认为,私募股权为类似活动筹集的资本可能减少,这或许会让Bending Spoons受益。他估计,竞争对手可能需要5年而不是13年才能搭建出类似体系,“但不可能在2个月内完成”。公司去年收到80万份申请,最终录用不到300人。
- Ferrari的交易标准是规模、未来5至6年的盈利可预测性,以及充足的价值创造空间。 转型投入不会随营收线性增长,因此少数几笔大交易优于100万笔小交易。若一位出色的创始人愿意留下,将是重大利好——“10次里有9次如此”——但出售后并不要求创始人继续留任;目标是成为比原所有者更适合这项业务的归宿。
- 面向客户的协同效应已经测试过,但仍然有限。 Ferrari称协同只在边际上有效;主持人认为贡献可能约为3%。大部分价值来自后台技术和共享人才,不过随着投资组合扩大,Ferrari认为潜在协同会增加。公司确实会自主开发新产品,但Ferrari表示“你不可能什么都做”,新产品实现盈亏平衡的比例“非常、非常低”。
- Ferrari称,Bending Spoons通过多样化的工作内容和高人才密度吸引人才:同一名员工可能先重建AOL的邮件基础设施,再重新设计Vevo的订阅业务,随后搭建支付平台,而雇主、同事和文化基本不变。 他说,公司的团队绝大多数时候都比被收购公司的团队更拼命工作;尽管存在刻板印象,米兰和欧洲依然拥有大量人才。主持人将Bending Spoons称为Amphenol、Roper、Danaher和Berkshire式模式在大规模科技领域最强的案例,同时认为Expedia和Barry都曾尝试过一件困难的事。Ferrari的结构性判断是,传统私募股权通常将公司彼此分开,主要为了最终出售,因此无法共享同一套技术底座,也无法让同一支团队在不同业务间流动;私募股权可以筹集更多资本、采取更少干预的运营方式,但他认为无法实现同等盈利能力。
精读
1. 失败AI创业公司剩下的4万美元成为种子资金,核心逻辑是买下产品市场契合度
- Ferrari的起点是一家2010年的AI公司——“显然还处于非常早期”——3年后破产,账上还剩约4万美元VC资金。基金不愿承担清算费用和法律麻烦,于是按每股1美元面值把股份卖回给创始人,并说:“你们拿去度个好假。”但联合创始人最终用这笔钱完成了Bending Spoons在2013年的种子融资。
- 这套策略基本没有变化:他们并不擅长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但在工程、设计、变现和营销上变得足够强,因此可以从别人手里买下产品市场契合度,再把产品做得更好。
- 第一笔交易约为1万美元,买下一款尚未商业化的iPhone键盘定制应用。买到手的是用户基础和应用商店里的有利位置。主持人后来给Bending Spoons约400亿美元市值,Ferrari说自己自IPO以来就没再看过股票代码。他另外提到,Miro的营收接近40亿美元。
2. 产品是一套经营科技企业的操作系统
- Bending Spoons如今将50多项自研技术应用于被收购公司,包括AI模型编排、招聘工具、A/B测试平台,以及供不同业务之间调动的团队使用的共享工具。Ferrari称,替换每家企业的技术底座就是公司的“主产品”。
- 约800名员工与企业文化、运营系统共同构成公司价值的重要部分。供应商优化有帮助,但规模相对有限——Ferrari估计可能只增加约1–10个百分点的EBITDA利润率。更大的收益来自更好的产品和变现、更强的营销,以及团队规模更小、人才标准更高。
- 这种人员配置模式最初源于现实需要。早期卖方往往只转让产品、不转让团队,因此Bending Spoons只能在不知晓其他做法的情况下自行组建替代团队。经过后续试验,公司找到了一个“黄金平衡”:极小团队、顶尖人才,以及清晰高效的责任人机制,目标是做到“10/10”的表现。
3. 对冲后的9%债务和25%以上的无杠杆回报率限制了利率风险,但无法消除
- 主持人以10–12%的贷款利率和90%的加息概率进行压力测试。Ferrari表示,公司现有债务的平均综合成本约为9%,已全部对冲,并于2031年到期,因此利率上升不会影响当前债务成本。他还说,公司的杠杆“约为一半”,但没有说明比较对象。
- Ferrari表示,公司历史上的无杠杆回报率一直稳定在25%以上,因此支付12%而不是9%的利息会降低吸引力,但不会破坏这套模式。他认为,在大多数情景下,利率上升可能带来正面净效应,因为资产价格通常会下跌,持续买方可以从中受益;但他也强调,这只是概括性判断,新债务的成本会更高。
- 按Ferrari不太确定的回忆,公司在2017年或2018年开始举债。自成立以来,公司几乎将100%的自由现金流重新投入收购,早期主要通过普通银行贷款,后来转向TLBs。IPO时,公司以约200亿美元估值仅募得约5亿美元新增股权资本,其中大部分股权融资发生在前6个月。
- 几乎每个收购流程中都有竞争者。Ferrari认为,Bending Spoons的技术、文化和约800人的人才基础,需要多年痛苦试错才能复制。竞争对手可能用5年而不是13年搭建出类似体系,但“不会是2个月”。他还表示,私募股权为类似活动筹集的资本有所减少,这可能改善Bending Spoons的竞争位置。
4. 创始人可以带来帮助,但不是必需;协同效应仍然有限
- Ferrari表示,一位愿意留下、并带着同等热情继续工作的出色创始人,会是重大利好,“10次里有9次如此”。但许多标的已经经营了10年、20年甚至20多年,创始人准备结束这一阶段。Bending Spoons可以通过成为比原所有者更适合这项业务的归宿来实现成功。
- Ferrari的收购标准包括规模、至少未来5至6年的盈利可预测性,以及技术、组织、产品、变现和营销等方面的充足价值创造空间。由于转型投入不会随营收线性增长,少数几笔大交易优于100万笔小交易。
- 面向客户的交叉销售已经测试过,结果是“有效,但作用有限”。主持人认为这部分贡献可能约为3%;Ferrari强调,历史上大部分价值来自后台技术底座和共享人员。随着投资组合扩大,他认为Airtable和Miro等业务之间的潜在重叠会增加。
- Ferrari表示,Bending Spoons确实会推出新产品,但自主开发的比例相对较低:“你不可能什么都做”,而新产品能够实现盈亏平衡的比例“非常、非常低”。
5. 人才密度、米兰优势,以及Ferrari为何认为传统私募股权无法复制这套模式
- Ferrari认为,已经高度饱和的业务对极具进取心的工程师和设计师吸引力较低。Bending Spoons提供了不同寻常的岗位流动性:一名员工可能花1年重建AOL的邮件基础设施,花7个月重新设计Vevo的订阅业务,随后再搭建一个支付平台,雇主、同事和文化基本不变。他说,高人才密度会带来更高的人才密度。
- 公司去年收到80万份申请,最终录用不到300人。出于历史原因,米兰仍是最大的人才池;伦敦正在形成势头,马德里也是一个办公地点,Ferrari预计次年开始在美国大规模招聘。
- Ferrari认为,欧洲拥有庞大且受教育程度良好的人口,“意大利人不努力工作”的刻板印象大多是错误的。他表示,Bending Spoons的团队绝大多数时候都比被收购公司的团队更加努力。主持人将米兰总部类比为Charles Koch从Wichita起家:在硅谷之外,公司可以忽略行业惯例,按自己的方式运营。
- 主持人将Bending Spoons称为Amphenol、Roper、Danaher和Berkshire式模式在大规模科技领域最好的案例,并表示行业此前还没有成功实现这种科技化落地,同时提到Expedia和Barry都曾进行过困难的尝试。Ferrari对私募股权的结构性比较更为具体:私募股权通常将公司彼此分开,主要为了出售,因此无法安装一套共享的技术底座,也无法让同一支设计和工程团队在不同业务间流动。他承认,私募股权可以筹集更多资本、采取更少干预的方式运营,但认为它无法实现同等盈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