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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 Anthropic 蒸馏与模型作弊:SWE-Bench 已死 | Nathan Lambert & Sebastian Rasch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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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 Anthropic 蒸馏与模型作弊:SWE-Bench 已死 | Nathan Lambert & Sebastian Raschka

摘要

  • Anthropic 对蒸馏的警告,已将前沿 API 访问变成地缘政治与能力控制问题。 Nathan Lambert 认为,受 GPU 约束的中国实验室“显然应该这么做”:购买 Claude 输出,比在内部生成可比质量的合成数据更容易;而 Anthropic 将分布式采集称为“攻击”。服务条款主要赋予供应商终止访问的权利,但如果重新加强执行,供应商可能会把最强模型留在产品内,或限制高端 API 的访问。
  • 执行难点在于认识论:API 运行期间,评测与蒸馏看起来完全一样。 Sebastian Raschka 用了基本相同的循环来跑 MATH-500、一个包含12,000个样本的数学数据集,以及通过 OpenRouter 调用 DeepSeek V3.2 的书籍实验;只有在事后保存输出并用于训练,行为才会显出差别。请求量、重复程度和主题分布,可能在数万或数十万次请求时暴露采集行为,但合法基准测试会把问题运行3到5次,生产环境的聊天机器人也会产生巨大流量,由此形成令人不适的隐私权衡。
  • Anthropic 的证据高度依赖时间窗口,尤其是 MiniMax 与 DeepSeek 流量之间的差距。 swyx 注意到,Opus 4.6 发布后,MiniMax 几乎将一半流量切换过去,这与 MiniMax 2.5 正在训练的判断一致;DeepSeek 约150,000次交互,可能对应另一段训练窗口。如果不知道请求发生在4周还是6个月内,Nathan 认为 Anthropic 强调 DeepSeek 部分也是一种传播策略:它是“美国人唯一知道的中国 AI 名字”。
  • 蒸馏数据并非天然有价值,教师模型必须适配学生模型。 Nathan 表示,Qwen-dense 模型往往比更强的前沿系统更适合教会 Qwen 类开源模型,而 GPT-OSS 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好教师模型:“你有了这些数据,不代表它真的会让你的模型变得更好。” 实验室需要先证明 Claude 数据能够产生有效信号,再决定是否付费提取1,000亿个 token,尤其是在大模型生成速度约为每秒40个 token 的情况下。
  • API 可能不如围绕 API 构建的产品构成有效护城河。 Nathan 称 API 市场“竞争惨烈”,并认为如果 Anthropic 真担心蒸馏,可能会把最强模型直接放进 Claude Code,而不向市场广泛提供;Sebastian 则反驳称,聊天机器人、OpenClaw 工作负载,以及超出订阅额度的用户,都会创造规模可观的非补贴 token 生意。swyx 认为 Anthropic 有“Apple 的感觉”,同时称 OpenAI 的领导层由于理想主义和原则,不太可能把模型锁在产品背后——尽管据报道,最近3个 GPT-5 Codex 变体都曾获得2到4周的产品独占窗口。
  • SWE-bench Verified 已无法区分前沿编码模型,因为饱和度与任务缺陷共同淹没了有效信号。 分数集中在80多分,而重复运行的噪声约为0.5到1分,因此发布版本之间微小的提升“显然是胡扯”。OpenAI 后续审计发现,剩余顽固任务中有59%按原题无法解决;其中一个任务暗中要求精确使用字符串 get_annotation,使记忆原答案成为唯一可靠路径。
  • 下一轮评测的成本会实质性上升,隐私性也会更强。 GPT-5 使用了更晚版本 Django 的知识,而 Gemini Flash 和 Opus 仅凭任务 ID 就能复原题目与解法,这说明公开 GitHub 基准会污染模型,即使不存在蓄意作弊。SWE-bench Pro 增加了更新的任务、私有/公开拆分、更多仓库和语言,但嘉宾预计前沿评测的成本将达到数百万美元,之后可能上升至“数千万乃至数亿美元”,具备规模优势的实验室和数据供应商将因此受益。

精读

1. Anthropic 将普通蒸馏升级为战略访问权之争

  • Sebastian 先区分了经典蒸馏与今天更宽泛的 LLM 实践:前者是用大教师模型的 logits 训练更小的模型,后者则是收集模型生成的答案,再用这些答案做监督微调。他以 DeepSeek R1 为例,节目中称其拥有67.1亿参数,并据此生成约10亿和30亿参数的变体;在创建紧凑模型时,“大家都这么做”。

  • Nathan 将这一机制延伸到前沿系统:实验室可以借助类似 Claude Opus 的模型来构建相关模型,而内部团队拥有的工具比 API 客户更丰富。争议并不始于实验室蒸馏自己的旗舰模型,而是始于教师模型属于竞争对手。

  • Nathan 的地缘政治判断非常明确:面对严重 GPU 短缺的中国实验室,“显然应该这么做”,因为通过 API 购买合成数据,比自行生成更容易。Anthropic 将分布式采集称为“攻击”,与其更广泛的 AI 竞争叙事一致。

  • 前沿模型供应商长期禁止使用 API 输出训练竞争模型。Nathan 认为,服务条款本质上是访问规则——供应商可以切断违规者的访问——而不是对下游实际发生什么的证明。围绕早期 Alpaca 式研究的担忧大多已经消退;ByteDance 可能曾遭遇过类似断供,但竞争焦虑正在重新点燃这一问题。

2. 检测需要监控行为,而不是证明模型已被训练

  • Sebastian 的质疑非常实际:他的评测脚本与蒸馏脚本几乎完全相同。两者都会提交问题、收集答案,并遍历一个数据集;他提到 MATH-500、另一个包含12,000个样本的数学数据集,以及通过 OpenRouter 调用 DeepSeek V3.2 的实验。请求过程本身无法揭示这些答案之后是否会被用于训练。

  • Nathan 首先提出的区分标准是规模。普通评测可能只运行1次,但随机性基准会把相同问题重复运行3到5次;当请求达到数万或数十万次时,再将其解释为评测就越来越牵强。通过分布式、受速率限制的账户进行工业化提取,会制造更明显的重复模式。

  • Sebastian 的反驳值得保留:合法用途的规模同样可能很大。企业聊天机器人可以产生海量流量,严肃的评测套件也可能覆盖大量基准。供应商或许能区分广泛分布的蒸馏数据与狭窄的数学或客服流量,但这意味着要检查客户生成的内容:“这多少有点奇怪”,即使用户也不应默认互联网上托管的 LLM 流量是私密的。

  • Nathan 澄清称,执行行动并非始于中国:Anthropic 早已阻止 OpenAI 和 xAI 使用其模型,并且可能明确指控 xAI 进行蒸馏。中国实验室的帖子仍是影响最大的升级,因为它公开将账户行为与地缘政治联系起来。

3. 没有时间维度,Anthropic 的流量总量说明不了太多

  • Nathan 称这篇帖子“在某种意义上是政治性的——也许不算政治”,意思是它的目的在于传达更大的观点,而不是完整解释底层测量结果。他最尖锐的怀疑是:DeepSeek 之所以被点名,是因为它是“美国人唯一知道的中国 AI 名字”,尽管检测到的活动规模要小得多。

  • swyx 对 MiniMax 2.5 的判断集中在时间点上。MiniMax 似乎正在进行蒸馏时,Anthropic 发布了 Opus 4.6,并观察到近一半流量切换至新模型——这是同一条流水线在寻找最新教师模型的异常清晰信号。

  • 缺失的时间窗口是关键变量。报告中的调用究竟发生在4周还是6个月内,会彻底改变解读,尤其是如果 DeepSeek 在约1年前训练 V3.1 和 V3.2。账户受到速率限制且持续更换时,数百万次交互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 Sebastian 提出,MiniMax 的架构可能只有 DeepSeek 的约1/3大小、速度更快;他认为 MiniMax 可能使用了分组查询注意力,而不是 MLA 或 DeepSeek Sparse Attention,这或许能解释使用差异;他也提到免费层的可能性。Nathan 否定了10倍或3倍效率差异的解释——“我可以保证不是这样”——但承认 DeepSeek 早期找到正确研究思路或数据的可能性很小。他的默认判断更简单:大多数实验室都会测试可用 API,把不同教师模型接入同一条流水线,然后保留能提升性能的消融结果。

4. 最强模型未必是最好的教师模型

  • Nathan 的核心技术限定是,教师模型的质量具有相对性。Qwen-dense 模型往往特别适合教开源权重学生模型,因为很多学生本身就是 Qwen 模型,或已经变得类似 Qwen;OLMo 也能有效学习 Qwen 的输出。GPT-OSS 也出人意料地是一个好教师模型。

  • 将同样的提示扩展到 GLM-4.7、更大的 DeepSeek 模型或最新的 Qwen MoE,并不保证带来提升。可能的机制是教师模型的 token 概率与学生模型的基础分布之间存在兼容性;采样设置同样重要:“你有了这些数据,不代表它真的会让你的模型变得更好。”

  • Sebastian 也独立观察到,同系列蒸馏的效果更好。强得多的模型,可能在风格上差异过大,或与学生模型预训练中接触到的问答分布相去甚远。他还保留了新旧方法的区别:真正的 logits 蒸馏在开放权重模型上可行,而 Claude 和 OpenAI 只暴露有限的 top-token 信息;Nathan 澄清称,OLMo 使用的是生成 token,而不是 logits。

  • 数量本身也带来权衡。以约每秒40个 token 的速度生成1,000亿个 token 非常缓慢,因此中等规模教师模型可能比最强前沿模型更快交付可用数据。这使得数据数量与质量成为流水线中独立的一项消融变量。swyx 更广泛的总结是:“你部署的模型永远不是你训练的模型。” Nathan 认同实验室可能会保留更大的内部教师模型,但他对这些实验室有多频繁专门训练 dense 模型以部署 MoE,表示“不是100%确定”。

5. 产品独占可能成为解决 API 泄漏的答案

  • Nathan 提出的激进商业判断是,前沿 API 市场“竞争惨烈”,且差异化很弱。API 更适合 Google、Azure 等传统云厂商,以及 Lambda、Nebius 等新兴基础设施供应商,而不是以产品为核心的实验室。如果 Anthropic 真的担心模型被提取,可以立即把新模型放进 Claude Code,而跳过广泛的 API 发布。

  • Sebastian 从需求侧反驳称,客服产品、超出订阅 token 限额的应用,以及 OpenClaw 工作负载,都可能需要 API。在足够大的规模下,只要推理定价仍能盈利,出售这些未获订阅补贴的 token“其实并不是一个糟糕的商业模式”。

  • swyx 的判断是,Anthropic 因为有“Apple 的感觉”,更可能关闭模型。至于 OpenAI,他不认为其会从根本上把所有东西锁在产品内,并将这种克制归因于理想主义和原则,而不是经济激励。不过,经济方向已经很明显:据报道,最近3个 GPT-5 版本都曾给 Codex 变体提供2到4周的独占窗口;Sebastian 则提醒,最新一次的时间安排也可能只是为了推广新的 Codex 应用。

6. SWE-bench Verified 死于饱和与无法解决的任务

  • swyx 追溯称,SWE-bench 源自 Princeton 一个将数千个开源 issue 与 pull request、测试配对的团队。它偏向一小批热门仓库,形成了选择偏差,但在 Devin 报告成绩后,成为第一个被广泛采用的智能体编码基准。模型表现从发布初期约13%升至约80%。

  • 与 HumanEval 式自动补全不同,SWE-bench 只提供 issue 和仓库状态,不规定修复路径。swyx 和 Nathan 猜测,OpenAI 花费了几百万美元筛选500个任务,每个任务由3名人工审核。讽刺的是,OpenAI 最初甚至无法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跑完全部500个任务,因此部分版本报告的只是“子集中的子集”,分母更小。

  • 饱和使排行榜几乎失去意义:模型成绩集中在约81%到89%之间,重复运行的波动约为0.5到1分。swyx 称微小的增量纪录“就是胡扯”。嘉宾指出,500个二元任务意味着每次只能增加0.2分;Nathan 补充称,评分标准的子分项允许更细微的变化。Sebastian 的实际比较更尖锐:MiniMax 2.5 的体感不如 GPT-5.2,但基准分数却相近。

  • 随后,OpenAI 对剩余的顽固失败任务重新审计,每个任务安排6人参与,并设置升级机制。结果发现,剩余任务中有59%按原题无法解决。swyx 举例称,其中一个任务要求隐藏测试找到精确名称 get_annotation,但提示词从未提出这一要求。嘉宾的结论是,只有记住原始答案才能稳定通过,这一缺陷反而可以作为检测污染的“蜜罐”或金丝雀。

7. 公开基准会自我污染,替代方案将更加昂贵

  • GPT-5 的思维链有时会调用更晚版本 Django 中的信息来解决旧任务。嘉宾强调,这不一定出于恶意:GitHub 训练数据可能通过代码克隆、下游单元测试、博客文章、会议演讲或对基准快照发布之后功能的文档,吸收这些基准内容。

  • OpenAI 还只给 Gemini Flash 和 Opus 一个任务 ID,模型就能“把题目和解法一股脑吐出来”。考虑到语料规模,Sebastian 认为单次运行就能记住这些内容非常惊人。他说,实验室可能已经形成了一套跨训练阶段重复利用数据的“艺术”:预训练中复用过多会造成遗忘;Nathan 则补充称,持续预训练需要重新访问部分旧数据,即使只增加约1%–2.5%的数据,也能保留惊人的细节。

  • SWE-bench Pro 以更新的日期、私有/公开拆分、更广泛的仓库和语言,以及改进后的测试重新开始。Nathan 认为,Scale AI 的动力和预算实际上近乎无限,因为优质数据对它“简直是生死攸关”。Sebastian 保持必要的怀疑:SWE-bench Verified 同样有专业审核人员,因此 Pro 的缺陷可能也要等模型达到饱和后才会暴露。

  • 私有评测可能需要受控访问——API key、协议,或服务端评分——以降低私有任务泄漏的风险。swyx 给出的成本预测是投资者最关心的终点:前沿评测可能花费数百万美元,随后升至“数千万乃至数亿美元”。编码和数学仍相对客观;计算机控制任务和主观工作可能由 GDPval 代表,更难评测,可能还需要2年时间才能建立良好的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