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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注金融科技最佳创始人的经验|Micky Mal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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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注金融科技最佳创始人的经验|Micky Malka

摘要

  • Malka 的核心判断是:每家公司都会变成“token 工厂”——生产可被机器读取的信息,建立在身份、价值和智能这3种输入之上。 Frontier labs 是当下的原材料供应商,ElevenLabs、Decagon 和 Sierra 等应用层是最早出现的垂直工厂;但明显缺失的一环是资金:“Money has been outside of AI and we’re on year four or five”(资金一直在AI之外,而我们已经到了第4或第5年),这很奇怪,因为资金“本应是最早入局、也最具可替代性的东西之一”。
  • Malka 认为,Stripe、Robinhood、Nubank 和 Revolut 这类创始人驱动的平台,将推动智能体金融,而不是某家初创公司或传统金融巨头。 他预计,替你做出投资、消费和支付决策的智能体“很快”就会出现;预测市场是观察窗口,因为“智能体需要的是全天候、7×24小时的轨道”,而AI已经变成“一枚硝化火箭”,让创始人驱动的金融科技公司在2021—23年的短暂趋同后重新与传统巨头拉开差距。
  • OnePay 是Ribbit与Walmart成立的合资公司,被Malka称为“你从未听说过的最大金融品牌之一”——它把Lemon Bank的思路以Walmart的规模重新演绎了一遍。 Ribbit团队先对Walmart的“1990年代金融科技”产品做了神秘顾客调研,再直接向Doug McMillon和John Furner推介;如今,Ribbit共同持有的OnePay负责Walmart列出的金融产品,包括手机支付、借记卡、Klarna贷款、分期和信贷。这重现了Malka在2003—08年打造巴西无网点银行的经历:通过7,000个实体网点触达15M名无银行账户客户。
  • 他的创始人筛选标准可以写在一张餐巾纸上,但花了10年才打磨出来:“科学家的能量、传教士的信念、合伙人的心、运动员的梦想、所有者的执念。” 尽调方法是用多年的相处去做DNA匹配——创始人的驱动力是否体现在办公室和团队里——并赢得这样的信任:当创始人“夜里睡不着时”会打电话给你。“永远不要替他回答问题,只要帮助他或她找到答案。”
  • 他的经营哲学是无限游戏:你永远不会真正赢,也永远不会真正输。 “你只是在领先或落后”,而Malka说自己宁愿落后。领先会触发他的“蜘蛛感应”:“你希望规则改变,让自己落后,这样才能再次创新。”Ribbit持续一年的公开文章,是为了建立信念——“你必须愿意长时间犯错。”
  • 对于下一代创始人,他的判断是:这是“历史上最聪明、学习速度最快的一代”,他们以Dee Hock式的混沌模式自我组织,对纯软件感到厌倦,渴望亲手打造实体产品;但缺少的要素是品味。 “硅谷早就失去了打造美好东西的能力……能做到这一点的创始人会赢,而没有这种能力的创始人没有机会。”
  • Malka 将声誉定义为唯一持久的资产:其他一切都可能来来去去,但声誉会一直跟着我们,即使我们死后也不会消失。 Senra补充了Palmer Luckey的版本:未经反击的声誉攻击会无声无息地“封死机会”,所以你必须还击,而不是置身事外。
  • 尽管早年的公司和退出都很成功,Malka 仍称自己是“失败的企业家”——“最好的企业家永远不必卖掉自己的公司”——并把Ribbit打造为自己希望永远不必出售的第6家公司。 故事最后回到Munger:Malka大约24或25岁时,Munger对他说:“你拥有时间的力量……你只需要致富1次。”

精读

1. 拒绝标签不是性格怪癖,而是运行系统

  • Malka 对自己的描述是“骨子里是企业家,按设计成为投资人”,这种说法刻意拒绝被定义:“有些日子我醒来是企业家,有些日子我是投资人……有些日子我完全是另一种人。”他在委内瑞拉长大,从“你个子高,所以一定擅长篮球”开始,拒绝接受所有标签,因为“你越是允许标签伴随自己走过人生……你看到的就越是别人告诉你该看到的东西”。
  • 他唯一愿意接受的标签,是好朋友、好合伙人、好父亲。Senra则用Rick Rubin把话题串起来:Rubin称自己是“研究者”,几十年来始终围绕少数几个简单想法行事;Senra先说是4个想法,随后又承认可能是“4个、5个或6个”。他真正想问的是:“谁能40年如一日地坚持同样的4个想法?……这才是特别之处。”

2. 写文章,是Ribbit制造信念的方式

  • 文章最初可以写到20页,但必须不断压缩:“如果你能在一张餐巾纸上向别人解释清楚一件复杂的事,说明你已经研究到足够深入,知道如何把它说清楚。”一轮完整的观点周期——思考、表达、测试、分享、重写——大概需要“1年到1年半”。
  • 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如果你无法形成信念,就会随着市场涨跌反复经历情绪波动……你必须愿意长时间犯错。”Ribbit会明确把文章分享给创始人和LP,让他们监督自己;一些尚未获得投资、但最优秀的创始人读完后会回应:“哦,原来你们真的理解这个行业。我们聊聊。”

3. 13岁买入Berkshire,以及AI无法从Buffett信件中提取的东西

  • 故事发生在1987年11月,股灾1个月后。一个13岁的委内瑞拉少年用成人礼收到的钱,加上祖父借给他的资金,买入1股Berkshire;祖父还特意收取利息作为一堂课。按照Buffett的建议,这张实体股票没有放在券商账户里,而是直接寄到了委内瑞拉。
  • Malka对AI辅助学习有一个保留:今天的孩子可以让AI消化那些很难找到的Buffett Partnership信件,“但我不知道AI能不能把真正的教训交给你”——无论面对1970年代的通胀,还是零利率环境,“他每一次都用同一种模式来定义该如何思考金钱”。价值不在于复盘他的具体决策,而在于观察他如何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反复使用同一种纪律化模式。

4. Token工厂理论:每家公司都会变成机器可读信息企业

  • 写在餐巾纸上的版本是:Visa的Ryan、Google的Sundar和OpenAI所说的“token”含义各不相同,“但他们指向的是同一件事:可被机器读取的信息”。在这场“token革命”中,每家公司都需要token供应,也需要身份、价值和智能这3个组成部分,才能交付任何东西。
  • 目前,frontier labs 是原材料提供商;ElevenLabs、Decagon 和 Sierra 等应用层,是最早为特定用途打造的工厂。Malka所关注的异常点在于:“token工厂还没有真正触及资金。资金一直在AI之外,而我们已经到了第4或第5年。”这很奇怪,因为资金“就像重力……它从来不会停滞”;而他整套方法论就是“我跟着流动走”。

5. 智能体金融正在到来,Malka押注创始人驱动的平台

  • 他不愿给出12个月这样的时间表——在AI发展速度下,“很难知道”——但预计智能体会以“你从未被照料过的方式”,替你处理投资、消费和支付决策。David Vélez的说法是:移动互联网把银行放进了你的口袋,“AI将把银行家带进你的口袋”。需要观察的信号是预测市场:有人把它们称作赌博,但“它是全天候的,而智能体需要的正是全天候的轨道”。
  • 至于谁会赢,Malka认为答案来自创始人驱动的平台:Stripe、Robinhood、Nubank 和 Revolut。Senra提到John Collison正在关注智能体支付,Malka则指出Robinhood正在做资产token化。2021—23年间,他曾认为传统巨头已经追上来了;“但今天不一样。AI已经变成一枚硝化火箭”,重新拉开了这类公司的差距。

6. 无限游戏——以及他为何宁愿输

  • 他的全部决策框架是:“我从来不会在任何事情上思考输赢。我只考虑这件事会让我在游戏中领先,还是落后,然后继续玩下去。”他不看别人,因为每个人都在玩自己的游戏;同时,“我非常努力地不让自己产生错失恐惧”。
  • 这个反直觉的自白是:“我宁愿落后。落后的时候,我是一个更好的人。”领先会启动他的“蜘蛛感应”——“你希望规则改变,让自己落后,这样就能再次创新”。Senra把这种心态与James Dyson联系起来:“输掉反而有趣得多。”

7. Dee Hock留下的印记:学习速度最快的一代

  • 今天的20多岁年轻人是“历史上最聪明、学习速度最快的一代”——他们以2倍速听播客,实时接收信息;但大多数人还没有完全掌握沟通者那种清晰表达愿景的能力。他们正在挑战继承而来的层级制组织,在Dee Hock所说的“混沌与秩序的交叉点”上自我组织:“过于有序,就无法创新;过于混乱,就无法沟通,最终会崩溃。”
  • Malka花了10—12年拜访Hock,后者教给他一个面试常用问题:让候选人排列6个词的顺序。Malka认为,这6个词来自Hock在1972年写给团队的一封信。在他看来,Hock最大的成功是协会制法律模型:让那些厌恶风险、极度看重声誉的银行家“既能保全面子,同时又能拿到功劳”。Hock认为Visa是一次失败,因为他最终只推出了愿景中简单的支付版本,而那个愿景“与今天的区块链和智能合约非常相似”。Malka说,如果Hock年轻40岁,“我敢肯定他完全可能成为Satoshi Nakamoto”。

8. 新一代创始人想亲手做东西,缺的却是品味

  • 这一代人知道,“如果按照游戏规则来玩,他们就赢不了”——他们通过YouTube和社交媒体看到了学生债务等问题;与此同时,获得资本的机会处于历史高位。出人意料的是,“很多人觉得只做软件很无聊”;他们想做实体产品,正在反转过去15—20年的轻资产资本逻辑。Malka最关心的问题是:“COVID期间你在做什么?”最成功的人“在YouTube上疯狂吸收各种信息”。如今最优秀的年轻创始人还会主动招募年长的运营者,在小团队里让2个22岁年轻人和一位资深人士搭档。
  • 对于那些担心35岁会被24岁年轻人甩开的人的反驳是:“我不认为他们太老……你必须玩一场不同的游戏”——带来智慧、经验和品味,而即便是最优秀的年轻创始人,也仍需要打磨这些能力。“如果说社会失去了什么,那就是打造美好东西的能力。硅谷很久以前就失去了这种能力。”当他问人们最近买过的美好科技产品时,Dyson总是反复被提到,Senra的答案也是Dyson;一名队友则因为觉得“它很美”,一直带着一部iPhone SE。他的预测毫不含糊:找回感受力的创始人“会赢,而没有这种能力的创始人没有机会”。

9. 创始人DNA:Nick,以及赢得那通深夜电话

  • 说到Revolut的Nick:他是一名从莫斯科来到伦敦的交易员,谈到跨境转账时说:“去他的,我得改变这一切。”他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每天游泳,“像一台机器,永不停歇”。在两人种子轮握手的10周年当天——“当时我们为了赶着做A轮,正喝着伏特加 shots”——Revolut的银行牌照终于获批,Malka站在他身边。如今的Nick仍以使命和品味领导公司,手下依然有20名直接下属,每周工作7天;DNA测试是看创始人的驱动力“是否体现在办公室和团队里”。Malka说,这种DNA仍然贯穿Revolut大约15或20个国家的办公室。
  • 方法在于建立足够深的信任,“让他们在夜里睡不着时可以给你打电话……如果我们接到这通电话,说明我们做对了100件事,才配得上站在那里。永远不要替他回答问题,只要帮助他或她找到答案。”他所支持的创始人有一个共同特征:真实。“那些先装出来、再慢慢做成的人……时间一长,你就是没有兴趣再花时间和他们相处。”Senra反驳说,装出来的人也能做出巨型公司;Malka承认:“当然,他们确实能。但有时,在某个地方、某个时点,真实仍然重要。”
  • 这套筛选标准花了10年形成,5年前才被正式写在餐巾纸上,名为“虎之眼”:“科学家的能量、传教士的信念、合伙人的心、运动员的梦想、所有者的执念。”

10. OnePay:12年后,Lemon Bank的打法在Walmart规模重现

  • 故事始于2019年一场由Sarah Friar安排、与Doug McMillon共进的晚餐。随后,Ribbit团队走访Walmart门店,亲自试用汇款、预付卡和账单支付等金融产品,发现其中存在漏洞,以及“所有这些看起来像1990年代金融科技的东西”。Malka去了Bentonville,直接告诉McMillon和John Furner:“这不是你们的第1、第2或第3优先级,但它对我们来说是。”Walmart做了一件此前从未做过的事:成立共同持有的合资公司。双方收购了2家公司,在Omar Ismail带领下组建团队;如今OnePay负责Walmart列出的金融产品,包括手机支付、借记卡、Klarna贷款、分期和信贷,成为“你从未听说过的最大金融品牌之一”。
  • Senra看到了其中的重合:Malka在2003年创办的巴西无网点银行Lemon Bank,在互联网泡沫退出后与合伙人Wences Casares共同自筹资金——25—26岁时“把所有筹码重新押回桌面”,经济停滞时几乎输掉一切——最终扩展到7,000个实体网点,在巴西一半人口没有银行账户时服务15M名客户,并于2008年卖给巴西最大的银行。Malka的框架是:“这就是长期游戏……我们每一个决定,都能追溯到20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某件事。这就是复利的力量”——复利的不只是资本,还有关系、伦理和时间。

11. 声誉是唯一的资产:要维护,也要为之反击

  • 从少年时期起,Malka每年都在Berkshire年会上看到Buffett重演Salomon Brothers听证会的教训:钱可以亏,“但我们不能损失哪怕一丝声誉”。这句话“在我脑子里扎了根……声誉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它是最有价值的资产,是我们唯一拥有的资产……即使我们死后,它也会一直跟着我们”。
  • Senra补充了两人相识的缘起:他根据Malka的声誉做出了一个重大的职业决定,而这份声誉得到了自己信任之人的背书。Palmer Luckey则把问题说得更尖锐:没有遭到反驳的声誉攻击是隐形的——相信这场抹黑的人“不会告诉我,他不见我是因为你的声誉很差。他会编出另一个故事”。所以你必须还击,而不是自我标榜超然处之;这是一种非常Ben Franklin式的做法。

12. N0DE、反叛者的墓碑,以及Munger的规则

  • N0DE是第一个“为数字艺术家而设计”的数字艺术工作室,在这里“艺术家就是自己的策展人”。它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博物馆说要到2028年才能做这件事;“我和妻子对视了一眼,说:‘绝对不行。这件事今天就得发生。’”N0DE坐落在Palo Alto市中心,“因为硅谷需要创造力”,免费开放,5个月内吸引了近60,000名访客,甚至有孩子带着父母一起参观。它的反叛者范本是Beeple:从2007年起连续14年每天发布作品,顶着嘲笑坚持下来,最终于2021年以6900万美元卖出《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随后又继续加码,建立自己的工作室。对Malka而言,CryptoPunks是“文化 artefact,是链上的第一件艺术品”;而历史上的每个艺术运动都从肖像画开始,这可能就是巴黎印象派的反叛,“也许它始于Palo Alto”。
  • Ribbit本身就是被制度化的反叛:“我不把它看成一家投资公司。对我来说,它是一家初创公司。”它有自己的技术栈,把会议命名为Tatooine,投资“Jedis”,共享日历和收件箱,集体做决策,而且不为每家公司指定唯一的负责合伙人。它存在的原因是:“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企业家……因为最好的企业家永远不必卖掉自己的公司。”早年成功的公司和退出经历,最终让他建立起一家“我们可以永远做下去”的公司。Senra借Nick Sleep的话回应:“最好的投资人不是投资人,而是从未卖掉公司的企业家。”
  • 故事最后回到Happy Hollow的Munger:Malka大约24或25岁时,手里只有1股股票,与Bill Gates同处一室。Munger对他说:“你是房间里最富有的人……你拥有时间的力量。未来70年,你会持续复利……你只需要致富1次。”然后他说:“现在我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