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 Manchin 揭示 Biden 白宫内部的混乱

摘要

• Manchin 最坚定的制度主张，是保留参议院60票的阻挠议事门槛，因为它迫使双方妥协，也能限制政策大幅摇摆。 他认为，今天的不稳定源于 Harry Reid 在2013年决定降低人事确认门槛，随后共和党又将这一做法延伸至最高法院，最终形成 Manchin 所说的“6-3法院”。在50/50参议院中，他与 Kyrsten Sinema 拒绝废除立法阻挠议事，同时支持投票权法案，并寻求与10名共和党人合作的路径。

• 他反对 Biden 议程的财政理由，本质上是对政策推出顺序和经济吸收能力的判断，而不是简单的紧缩主张。 2020年华盛顿已经注入3.2万亿美元；拟议中的1.9万亿美元 American Rescue Plan 会将总额推高至5.1万亿美元，约等于联邦政府一年的现金流，而当时供应链受限，几乎所有人都已收到支票。他认为，一旦把临时项目延长，Build Back Better 就会变成“哪怕只算1美分，也得花10万亿美元”。

• Manchin 的能源判断是：如果政策制定者在没有替代就业、可靠性和地方收入的情况下消灭既有产能，产业转型在政治上必然失败。 他将西弗吉尼亚对 Obama 时代煤炭政策的反弹，与自己1959年亲眼目睹的自动化冲击联系起来：失业矿工突然排满了家乡街边。他的表述是：“你不可能靠消灭一切走向清洁环境，只能靠创新实现。”

• 他偏好的安全网面向有工作的家庭，并在受助者完成可量化事项后发放福利。 他支持为收入约2.5万至7.5万美元的劳动者提供儿童税收援助，而不是向收入40万美元家庭也覆盖的普惠抵免；他还提议，学生完成明确的技能项目后，免除社区大学 Stafford 贷款。“我不支持任何免费的东西，我支持靠自己挣来。”

• 医疗、移民和堕胎体现的是同一种失败模式：可行的中间方案输给了两党的最大主义者。 Manchin 倾向于逐步撤回扩大后的医疗补贴，支持一项在参议院以68票或69票通过的2013年移民法案，也支持直接将 Roe v. Wade 编纂入法。在他看来，每次都是一方害怕得罪自己的基本盘，另一方则把诉求扩大到无法通过的程度。

• 他的结构性修复方案，是将任期限制、结束封闭式初选和分权结合起来。 Manchin 提议参议员任期为2个6年、众议员为6个2年、最高法院大法官为1个18年、总统为1个6年；他还认为，封闭式初选让约2400万名党派选民限制了候选人选择，而这些选择随后要呈现给约1.6亿名大选选民。对于2026年，他更希望共和党保住参议院以保护阻挠议事制度，同时民主党拿下众议院，“把局面平静下来”。

• 笼罩 Manchin 对2028年讨论的宏观约束，是37万亿美元联邦债务，以及约占财政收入每5美元中1美元的利息支出。 他回忆 Mike Mullen 在2011年警告，失控的债务会迫使政府做出“懦夫式决定”。Mark Warner、Stephen A. Smith 和 Andy Beshear 被提及为可能寻求中间路线的人选；Chamath 还提到了 Shapiro、Jamie Dimon 和 Bob Iger。Manchin 自己只说“到时候再看”：届时他将81岁，若健康和情况允许，愿意参与。

精读

1. 自动化让工作与问责成为 Manchin 的政治北极星

• Manchin 将自己对经济动荡的第一次认知追溯到1959年，当时西弗吉尼亚3座大型煤矿完成自动化。失业矿工排满街边，他的童军领队则搬到俄亥俄州 Lordstown 进工厂工作。那时 Manchin 已达到 Life 等级，距离 Eagle 只差1级；他把失去童军领队与这条成长路径的终结联系起来。

• 他的祖母在地下室收留那些被社会抛下的人，孙辈们负责维护那里。她的行事准则只有3条：“不能喝酒，不能骂人，而且必须工作。” Manchin 记得，一些有才华的手艺人反复陷入酗酒，但只要回来并遵守规则，祖母依然接纳他们。

• 他的移民祖父面对上门借5美元的人，会递上一把扫帚和一把铲子：先把停车场打扫干净，再拿钱。“大概只有一半人愿意接受。”这成为 Manchin 的政治检验标准——如果他无法向 Farmington 那些会“追问到底”的人解释一项政策，他就不会支持。

2. 阻挠议事是参议院最后的强制妥协机制

• Manchin 对制度的理解始于一个不对称事实：众议院只需435名成员中的218人即可通过法案，而参议院的60票终止辩论门槛会迫使双方谈判。他用了那个熟悉的热茶比喻：参议院应当先把众议院端来的东西晾凉，直到整个国家都能“喝下去”。

• 2013年，他曾劝 Harry Reid 只针对任职于总统“意志与意愿”之下的行政部门官员，将门槛改为51票。Manchin 反对将这一做法延伸至终身任期的法官；他认为，Barack Obama 经过背景审查后应当拥有自己的临时团队，但永久性的司法任命需要更广泛的共识。

• Reid 最终还是改变了地区法院和巡回法院法官的规则；共和党重新掌权后，Mitch McConnell 又将其延伸至最高法院提名人。Manchin 从最终形成的“6-3法院”中得出的教训很直接：“控制权一变，你怎么能随时翻转自己的价值观？”因此，他与 Kyrsten Sinema 拒绝废除立法阻挠议事，同时继续支持投票权法案，并寻找10名愿意合作的共和党人。

3. 救助计划的算术，让通胀成为 Manchin 在 Biden 时代的第一条红线

• Georgia 选出 Raphael Warnock 和 Jon Ossoff 后，Chuck Schumer 告诉 Manchin，50/50参议院意味着“你大概想要什么都可以”。Manchin 拒绝借机最大化西弗吉尼亚的利益：“我只希望我的国家发展得好。如果我的国家发展得好，我的州也会发展得好。”

• 他反对1.9万亿美元 American Rescue Plan，起点是2020年已经注入的3.2万亿美元。两者相加就是5.1万亿美元，约等于他所说的政府一年现金流。“你消化不了这么多，市场也承受不了。”

• Manchin 对通胀的推演非常具体：家庭此前一直“被关在家里”，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支票，供应链停摆，而真正工作的人太少。消费者因此会“花高得离谱的价格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扩大的失业救济又进一步增加压力。他因为这一问题将法案搁置了大约12至14小时。

• Biden 抓住 Manchin 的手臂说：“Joe，你的国家需要你。”Manchin 回答：“你的国家也需要你。它需要我们所有人。”他要求委员会先用60天开展工作，再进入协调程序。他认为 Schumer 想在第117届国会推动4项协调法案；他的回应是：“除非我死了。”

4. Build Back Better 倒在成本、期限把戏和信任危机上

• Manchin 说，当时讨论的是6万亿美元的 Build Back Better，后来 Bernie Sanders 声称已将其压缩至约3万亿美元。Manchin 认为 Sanders 并没有真正削减方案，只是把项目期限从10年缩短到3年或5年，掩盖其持续性成本。如果这些项目最终永久化，Manchin 说，法案“哪怕只算1美分，也得花10万亿美元”。

• Schumer 同意将两党基础设施法案单独处理，前提是 Manchin 投票启动 BBB 的协调程序。Manchin 坚称，这从来不是他承诺投票通过最终法案。基础设施法案通过后，Sanders 再次请求支持，Manchin 回答：“见鬼吧，Bernie。”Sanders 则说：“至少你对我是真诚的。”

• 施压最终升级为严重的死亡威胁，内容涉及他的子女和孙辈信息。气候抗议者划着独木舟来到他的船旁；Manchin 邀请他们到办公室，双方发现部分立场一致，也接受了剩余分歧。他认为这场行动是有组织的，并说邻居发现抗议者可以报名领取每小时15美元的报酬。

• Chamath 追问白宫是否指挥了这场行动。Manchin 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而是将责任归咎于 Ron Klain 以及他见过的“最自由派幕僚团队”，认为他们把 Biden 推向左侧。但对于 Biden 认知能力的传闻，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从没见过。从来没有。”他真正抱怨的是，协议一次次达成，却始终没有后续落实。

5. Obama 失去煤炭地带，而 Trump 和 Clinton 始终保持个人投入

• 作为参议员时，Manchin 曾与 Obama 讨论煤炭以及 CO₂ 捕集项目 FutureGen。FutureGen 是一个10亿美元的政府支持项目；Manchin 说，4个州退出后，项目仍获得拨款，但电厂从未建成。随后他看到政府转向可再生能源，却没有为阿巴拉契亚地区的就业和社区提供替代方案。他告诉 Obama，政策标准要求行业使用尚不存在的技术，实际上等于给了政府关闭电厂的权力。

• 煤炭社区觉得，自己完成了国家要求的一切，却突然被告知“还不够好、不够清洁、不够绿色，也不够聪明”。Manchin 对西弗吉尼亚民主党崩溃的解释同样直接：“他们把这些人赶走了。”

• 他称 Bill Clinton 和 Donald Trump 是自己共事过的、投入程度最高的2位总统，并说 Trump 在2年里与他交谈的次数，比 Obama 8年里还多。Trump 的能源方案比 Manchin 自己所在的党更接近他的立场：石油、天然气、煤炭、可再生能源和技术都应当纳入组合。他反复强调：“可以靠创新实现，但不能靠消灭一切实现。”

6. 福利应奖励工作和完成，而不只是入学

• 在与 BBB 的最后一次对决中，Manchin 回忆 Kennedy 的“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号召，并告诉 Biden，这项立法会让国家的心理转向“我的国家还能为我做多少”。他说，即使“枪顶在我头上”，也无法投票支持这种转变。

• 他反对儿童税收抵免，并不是反对帮助家庭。他质疑将资格扩大到收入40万美元的人群，转而强调年收入约2.5万至7.5万美元、且主要是单身女性的劳动者。对于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他希望设置工作要求，并反对向待在家里且拒绝工作的父母支付托儿费用。

• 针对 Sanders 的免费大学提议，Manchin 开玩笑说，他那个热爱教育的儿子如果学费免费，40岁时可能还在上学。他的替代方案是先确定紧缺技能，再用 Stafford 贷款为2年制社区大学项目提供融资，并在毕业后免除债务。“这是他们挣来的，不是你在前端白送的。”

• 他还希望联邦学生贷款发放前必须接受金融知识教育。一个来自贫困家庭的学生明明只需要4000美元，却拿到1.2万美元，很可能会在不了解利息累积的情况下全额接受；如果这个学生2年后退学，突然到期的余额就会变成 Manchin 所说的“死亡陷阱”。

7. 固定任期能让民选官员敢于投出一次诚实的票

• Manchin 起初反对任期限制，直到一位名叫 Sus 的选民拆穿了他的经验论：“如果有任期限制，也许我们能从你那里得到一个好任期。”他无言以对，最终得出结论：如果消除连任压力，政治人物或许能重新获得“国家优先于党派”的勇气。

• 他的设计非常具体：参议员任期为2个6年，众议员为6个2年，最高法院大法官为1个18年，总统为1个6年。他说，在参议院待12年已经足够；公共服务已经从一项崇高职业滑向了“名望与财富”。

• Manchin 信任前州长，因为一个会毁掉轮胎的坑洼“上面没有民主党或共和党的名字”。他提到 Angus King、Mark Warner、Mike Rounds 和 John Hoeven，也将 Lisa Murkowski、Susan Collins、Mitt Romney 和 Bill Cassidy 列为会研究细节并推动可行交易的议员。

• 他用“Don’t Ask, Don’t Tell”说明问责。起初，他听从海军陆战队司令关于废除该政策可能危及部队的警告；但后来他发现，军人其实早已知道彼此的性取向，战斗效能也没有改变。Manchin 说：“我犯了一个错误。”随后他承担了这个错误的后果。

8. 医疗改革不断失败，因为双方都不愿诚实地撤回福利

• 谈到分权和政府停摆，Manchin 将问题重新定义为责任：共和党总统、共和党众议院和参议院掌握着“权柄”和“议长槌”，因此必须让政府持续运转。他认为，如果总统能促成 Hamas 和以色列达成协议，那么民主党和共和党也应该可以协调。

• Manchin 不喜欢 Affordable Care Act 的购买强制、罚款和无法自由选择保险的问题，但在2017年告诉 John McCain，共和党没有替代方案。这项法律帮助了此前只能依靠急诊室或工伤赔偿的贫困劳动者，也保护了既有疾病患者；但当收入超过贫困线约150%后，成本就大幅上升。

• 疫情时期的政策将补贴扩大至贫困线400%及以上，形成了政治上很难撤回的福利。Manchin 提议先延长1年，随后将覆盖范围从400%逐步降向200%，同时修复福利发放机制。在他看来，更深层的问题是：“保险公司正在运营医疗保健。”它们决定专业人士可以提供什么服务，以及哪些服务能够获得支付。

9. 移民和堕胎妥协死于党派边缘

• Manchin 反对福利变成非法入境者的吸引力，也质疑边境上的庇护处理。但与此同时，他坚持边境执法与有效运转的合法移民体系可以并存：保护国家边界，不应比保护住宅的产权边界更陌生。

• 2013年，两党移民法案以68票或69票通过参议院。按 Manchin 的回忆，长期无证居民会获得一个有限窗口——可能是60天或90天，但他记不清具体期限——前往法院报到，缴纳类似750美元的轻罪罚款，接受审查，然后排到合法移民队伍的末尾。

• John Boehner 在 Eric Cantor 因被指支持“大赦”而输掉初选后，拒绝将法案提交众议院表决。Manchin 认为法案本可以通过，也能避免后来大部分危机，但对 Tea Party 的恐惧压过了现成的两党联盟。

• Dobbs 判决后，Manchin 与 Murkowski、Collins 合作，试图直接将 Roe v. Wade 编纂入法：“它不够支持生命，也不够支持选择”，但美国人已经据此生活了50年。他指责民主党把堕胎权扩大到超出编纂范围，而共和党则转向刑事化，最终让另一个可以执行的妥协方案溜走。

10. 封闭式初选让少数人替多数人做选择

• Manchin 将两党描述为2家公司，通过初选控制政治流动。他估计，只有约2400万人——每党约1100万或1200万人——参与了2024年总统候选人的筛选，之后却有约1.6亿人参加大选投票。民主党登记选民约占23%-24%，共和党约占27%-28%，独立选民才是最大群体。

• 作为西弗吉尼亚州无党派登记选民，他如果想在共和党初选中支持一位共和党朋友，就必须更改登记身份。他估计，45%-50%的选民无法参加自己所属政党的初选，并提出可以依据投票权原则发起诉讼，结束封闭式初选。他强调，这只是可能的法律路径，不是已经确定的结果。

• 对于2026年，Manchin 希望共和党保住参议院，因为共和党承诺维护阻挠议事制度；同时希望民主党赢得众议院，以对三权一党控制形成制衡。他的目标不是党派胜利，而是：“我们必须让局面平静下来，必须把温度降下来。”

• 他认为民主党必须摆脱意识形态上的左翼，称自 Bernie Sanders 和 AOC 开始巡回集会以来，已有超过10万名登记选民离开。Manchin 对可行的全国政治中位点的表述是：“财政上负责任，社会上有同情心。”

11. 债务与寻找中间路线，定义 Manchin 的2028年视野

• Manchin 对历届总统的评价跨越党派，却都不满意：Obama 提供了包容性的希望，但与国会互动太少；Trump 给予强有力的个人接触，并在能源问题上与 Manchin 立场一致；Biden 曾是被派去结束2013年政府停摆的交易撮合者，却在南卡罗来纳州重新崛起后大幅向左转。“天啊，那真令人失望。”

• 他仍认为 Trump 有机会成为“具有历史意义的人物”，称赞其在中东谈判中的强硬手段，同时希望他在国内展现更多同情和彼此让步。Trump 私下展现出的魅力、投入和谈判能力，正是 Manchin 希望他用于缓解国内极化的特质。

• 每一个总统候选人头顶上的约束都是债务。Mike Mullen 在2011年警告 Manchin，国家债务而非中国、朝鲜或伊朗才是最大威胁，因为债务会迫使政府做出“懦夫式决定”。Manchin 估计债务余额为37万亿美元，利息支出约占联邦财政收入每1美元中的20美分。

• Manchin 认为 Mark Warner 有能力，但不确定一名民主党参议员能否摆脱党派标签。他提出 Stephen A. Smith，并提到 Andy Beshear 可能寻求中间路线。Chamath 在讨论中提出 Shapiro、Jamie Dimon 和 Bob Iger。Manchin 原本希望 Biden 退出后举行一场为期30天的民主党小型初选，并表示自己愿意参加。但到2028年他将81岁，因此对自己是否参选仍持条件性态度：“到时候再看会发生什么”，前提是健康允许。他还与 Mitt Romney 开玩笑谈到成立一个“不是蠢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