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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 Grede如何破解流行文化,打造十亿美元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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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 Grede如何破解流行文化,打造十亿美元品牌

摘要

  • Grede的核心论点是:流行文化是“我们拥有的、真正唯一的消费经济捷径”。 如果给他和Patrick 10亿美元去创办一个伏特加品牌,再把钱花在电视、户外广告和Meta上,“我们的品牌认知度也不会达到Dwayne ‘The Rock’ Johnson那家龙舌兰公司的半数,Tamana就是如此”。在媒体碎片化、算法各自筑墙的世界里,只有流行文化和体育仍能跨越政治、种族与宗教边界;而个体声音的力量“可能从未如此重要”,从他所在的行业一直到椭圆形办公室。
  • “大胜”是这个时代的结构性召唤。 算法从社交关系图转向兴趣导向,品牌必须“付费才能上场”;SKIMS是少数成功把社交社区做到了临界规模、从而有能力为触达付费的大品牌之一。与此同时,零售已回到“80%是实体店生意、20%是电商”,而门店资本密集度极高,使大型零售商和餐饮连锁“几乎不可能重建”。他对自身成功的总结是:“我有一种强烈感觉,如果今天再做一次,我不会成功。”
  • 品牌史需要重新理解:供应链和分销的颠覆造就品牌,而非反过来。 Wexner的帝国乘上了80年代购物中心扩张的东风;美国奢侈品牌依托百货商店和保理融资实现规模化(“这就是为什么Giorgio Armani至今仍拥有自己100%的业务”);Zara/H&M在供应链上击败Gap;而“Shein是什么?它是一家伪装成零售商的供应链和软件公司。”
  • 消费故事与华尔街故事几乎互不相干——这是一种可交易的脱节。 5年前,他逢人便说应该买入约值7亿至8亿美元的Abercrombie;Victoria’s Secret则熬过了Wexner–Epstein污点和“过时”的定位,因为20多岁的消费者根本不在乎:“去美国任何一家商场,你都会看到20出头的人一手提着Sephora袋子,一手提着Victoria’s Secret袋子。”
  • 文化已经从未来主义转向怀旧,如今与建制派步调一致,而不是与之对抗。 Olive Garden、乡村音乐、Applebee’s、Banana Republic数十年来最佳业绩、Abercrombie“死而复生”,以及经历CTE末日论后的NFL全面称霸,都是例证;SKIMS Diner快闪店连续10天、每天8点至凌晨3点的所有桌位,在4、5分钟内就被订满。他将其解读为“对全球化的反作用,而全球化和技术一样,并没有让所有人受益”。
  • Kim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平台,而不是一个名人品牌。 20年前,约14%–15%的美国青少年想成为职业运动员(如今约3%),而现在约20%想成为创作者——所以“Kim Kardashian难道不是影响力一代的Michael Jordan吗?”Jordan/Beats已经证明了这一点:那个同时戴着两者的孩子“从没看过Michael Jordan打篮球,也没听过Dr. Dre的音乐”。
  • 这套操作系统的核心是“wouldn’t it be cool”,提前6周行动,以规模压过单笔交易ROI。 Shai Gilgeous-Alexander在突破年、半场秀前的Usher、以及“Espresso”登上榜首前一周的Sabrina Carpenter,都是案例。“流行文化就像乳制品——会变质”;对于ROI纪律,Patrick的反驳是:“过去15年你见过的每一个LTV-to-CAC模型,最后都应该有效。我一个都没见过。”
  • 前瞻判断是:在后真相、deepfake时代,个体只会变得更加重要。 他把Dan Sheim的D1 WhatsApp群视为自己最信任的信息来源之一,支持仍处于“早期阶段”的创作者经济平台Passes;对SKIMS而言,重点是加速全球实体店布局,以及继续扩大已经上线一年、目前占业务“超过20%”的App——“我可能有一天会上市。”

精读

1. 流行文化是唯一的消费捷径

  • 伏特加思想实验完整承载了这套论点:假设拿10亿美元为“Winter Warmth”伏特加投电视、户外广告和Meta,“品牌认知度也不会达到Dwayne ‘The Rock’ Johnson那家龙舌兰公司的半数,Tamana就是如此。所以你告诉我,Dwayne Johnson的价值是多少——是10亿美元,还是50亿美元?”想通过其他方式触达足够多的美国消费者,几乎不可能。
  • 机制在于媒体碎片化:每个人的信息流都不一样,沉迷者甚至可以完全生活在飞钓世界里。算法强化了政治、种族和宗教边界,而“唯一能跨越这些边界的两样东西”就是流行文化和体育。
  • 过去那些标签——歌手、演员、品牌、汽水制造商——已经消失。Ryan Reynolds既是电影明星,也是移动通信网络创始人:“这很奇怪。我不认为20年前会出现这种情况。”在一个不再信任权威、真相本身也可争辩的世界里,“个体以及个体声音的重要性可能从未如此之高”,从他所在的行业一直延伸到椭圆形办公室。

2. 文化从反叛式未来主义转向建制派怀旧

  • 90年代的建制派“在某种程度上是年轻人的敌人”,无论是Nirvana还是Public Enemy。如今流行文化与建制派“步调一致”,也与政治同频——在大多数人感到威胁和不确定的时代,人们开始争相寻找安慰:Olive Garden、乡村音乐、业绩火爆的Applebee’s、取得“可能数十年来最佳业绩”的Banana Republic,以及“死而复生”的Abercrombie。
  • 他自己的数据点是:SKIMS在洛杉矶接管Diner后,连续10天、每天早上8点至凌晨3点的每一张桌位,都在4、5分钟内售罄。问一个12岁孩子最喜欢的节目是什么,“你会惊讶于有那么多人回答Friends”。他欣赏其中的反讽:餐馆并非生来怀旧,而是诞生于一个确信未来会更好的超现代、火箭时代。“如今我们对未来感到恐惧,而不是乐观——我认为我们应该保持乐观。”
  • 体育讲述着同一个故事:8到10年前,CTE讨论让人们担心NFL会“走上拳击的老路。今天这听起来简直可笑”。NFL占据美国体育绝对主导地位,大学橄榄球的收视率排名第二,远远领先于篮球。橄榄球、Taylor Swift、Morgan Wallen、Chili’s,背后是同一股运动:“对全球化的反作用,而全球化和技术一样,并没有让所有人受益。”
  • Patrick反问:既然这是近年来最大的媒体平台爆发期,为什么还要悲观?Grede的回答很直接:“你是这套体系的受益者。”创作者经济对播客主有效,却没有惠及这个国家相当大一部分人;现有的好处“必须比一个增加新功能的App更有实质意义”。

3. 消费故事与华尔街故事互不相干

  • “5年前,我一定告诉过所有愿意听的人买Abercrombie——我记得当时它的市值是7亿或8亿美元。”他的框架是:“消费故事与华尔街金融媒体故事之间存在巨大差异。讽刺的是,它们似乎并没有太多相互影响。”
  • Victoria’s Secret是更典型的案例:创始人Les Wexner与Epstein有关联,时装秀过时,对女性的呈现也与2020年代初脱节——“所有人都说它完了。它没有完,而且经营得很好。”华尔街“仍在研究2020年的那套叙事”,但美国任何一家商场里,都能看到20出头的人同时拎着Sephora和Victoria’s Secret的袋子。Grede说,20多岁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并没有明显受到影响。
  • 更广泛的结论是:我们过度分析了真正影响消费者的事情。“我们知道每顿饭都喝Coke对身体不好,但Coca-Cola显然经营得很好。”

4. 为什么如今只能靠大胜——算法和门店基础都偏向既有玩家

  • Shopify/Meta时代让创建品牌变得容易;随后信息流从社交关系转向兴趣导向,更看重你点击过什么、最近关注了什么,而不是5年前关注谁。他关注约1,200个账号,却可能只看到其中约200个的内容。“它不利于品牌持续生产内容……突然之间,在社交平台上建立社区变得非常困难。”SKIMS及时做到了临界规模;“如今想被看见,就必须付费才能上场。”
  • 分销是第二堵墙:疫情后的购物已经回到2019年的水平——“80%是实体店生意,20%是电商生意……我不想成为那20%的生意。”但门店吞噬巨额资本,新零售商根本无法为优质店址融资。因此,“大胜——拥有大规模门店网络的大型零售商、大型餐饮连锁——今天几乎不可能重建”。

5. 品牌是供应链和分销变化的下游,SKIMS也不例外

  • 他重新梳理了零售史:“消费领域的颠覆,与供应链和分销变化的联系,比与品牌本身更紧密。”Les Wexner的天才之处,在于抓住80年代美国购物中心扩张,将Victoria’s Secret、Bath & Body、Express、Abercrombie、Hollister等概念复制开来;Ralph Lauren、可能还有Giorgio Armani、Versace、Gucci等美国和欧洲奢侈品牌,也都在“同样的5年里”,借助Saks/Neiman Marcus的分销和保理融资扩张——先拿到现金,再开具发票,“这就是为什么Giorgio Armani仍拥有自己100%的业务。今天无法复制这一模式。”
  • 这一规律反复出现:金融危机后,可负担奢侈品牌Michael Kors、Tory Burch、可能还有“Dragon Bone”、以及扩张中的Coach,填补了萎缩的副线留下的卖场空间;Inditex和H&M在供应链上击败了JCPenney和Gap;而Shein很可能是“一家伪装成零售商的供应链和软件公司”。Patrick补充了一个数字:Shein的未售库存表现,大约比下一个最相关的玩家好10倍。
  • SKIMS切入市场的时点也遵循同一逻辑:生活正在分裂成“两套衣橱”——一套柔软,一套外穿,而柔软的那套正在外溢;既有品牌已经陈旧、依赖折扣,“我们花了很多钱,却没得到多少东西”。他从面料入手,打造出清晰的触感识别度,像Coke与Pepsi的差异,或“第一口Starbucks”的感觉——可能类似Vuori效应,让人一穿上就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感受。
  • 他通过观察Remo Ruffini如何把Moncler的高性能滑雪核心嫁接到时尚和流行文化,理解了品类护城河:内衣“与运动鞋的共同点远多于与T恤的共同点”——它是一件要连续工作12至14小时的功能性产品,更难创新;一旦赢得客户信任,客户就会高度忠诚,留存率极高。“如果没有观察Moncler,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以Kim和我当时的方式打造SKIMS。”

6. 产品无所不能,品牌自嗨才是毒药

  • 作为一个始终把自己定义为“首先是市场人”的人,他对营销的理解是:“它就像口红……只能加速或强化已经存在的东西。”他面试营销候选人时会问:最近一次Tesla广告活动是什么?“产品无所不能。第一、第二、第三重要的都是产品。”SKIMS在上线前花了多年开发产品,细化到原材料层面。
  • 定价理念来自Starbucks,他称其为一家极具创新力的公司——Frappuccino、南瓜香料拿铁、Refreshers都是可复制的产品线。美国每间办公室都有免费咖啡,“但我仍然觉得Starbucks值得我支付5.50或6美元”——定位是高端但可负担,关注的是你用这笔钱得到什么,而不是价格本身。
  • 他对“品牌自嗨”的警告是:每家酒庄都相信自家酒是世界最佳,因为他们花了10年或20年,按照自己的口味不断打磨。“不能被自己的产品迷住。”创始人把时间花在说服别人产品很好,而不是倾听。解决办法是建立强大的社区反馈回路,并从上到下形成一种文化:客户的感受永远有其依据。Bernard与他共事时的优势在于,“高度清楚客户会授权他做什么、不会授权他做什么”。
  • 他真正确认方向的时刻是在上线一两个月后:“我们有200万客户在等待名单上,手里完全没有产品,也没有产品即将到货……1+1+1不是3,而是100。”成立6年后,“SKIMS在文化上的重要性,远高于它作为一家企业的规模”。

7. Kim是一个平台:影响力一代的Michael Jordan

  • 起点不是一场推介,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过一次‘来做这件事吧’的对话。更像是,哦,我们肯定要做这件事……创业者不是想做某件事,而是无法不去做某件事。”Kim向他展示审美方向后,“我无法把它从脑子里移走,真的做不到”。
  • 他看到的是“踏入一个在审美上无人占有的世界”——类似Ralph Lauren测试:把墙上的所有标识拿掉,你仍然知道自己在哪里。它“无需说出包容这个词,就天然具有包容性。这不是一个决定,它本来就是如此”。
  • 从第一天起,平台逻辑就已存在。他给Kim看了一张孩子戴Beats耳机、穿Jordans的照片:“那个孩子从没看过Michael Jordan打篮球,也没听过Dr. Dre的音乐。然而,没有创始人,这两家公司都不可能存在。”面对“名人品牌”的质疑,他回答:“Jordan是名人品牌吗?是的,只不过它已经有40年历史。”
  • 这场押注背后的群体变化是:约20年前,14%–15%的美国青少年想成为职业运动员;如今约3%,而接近20%想成为创作者或影响力人士。“Kim Kardashian难道不是影响力一代的Michael Jordan吗?”她值得拥有一个能在30年、40年、50年后仍作为流行文化平台存在的品牌。他还强调,Kim“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可,外界低估了她作为一名优秀高管的能力”。

8. “wouldn’t it be cool”——提前6周运营,以规模压过ROI

  • 美国企业会做研究、取得共识、然后在一年后发布内容——“到那时没人关心了”。他的原则是:“流行文化就像乳制品,会变质。”解决方案是把决策周期压缩到6周,因为届时未来仍然可知:奥斯卡提名、格莱美阵容、《白莲花》大结局的播出日期。
  • 这套方法已有实际战绩:Shai Gilgeous-Alexander在突破年成为SKIMS的NBA代言人,随后是Donovan Mitchell;半场秀前的Usher;《白莲花》中的“意大利女孩”成为情人节情侣;以及Sabrina Carpenter,“在她凭《Espresso》登上第一名的前一周”。“我希望晚一周,但这个时点也相当不错。”
  • 他拒绝按单笔交易计算ROI:如果判断正确,下一次就可能犯错;如果结果令人失望,又会因此收缩。Patrick反驳道:“我们喜欢相信自己可以控制不可预测的结果,但我们做不到。如果可以,那么过去15年你见过的每个LTV-to-CAC模型都应该有效。告诉你吧,我一个都没见过。”Ohtani的原则是:不可能每次击出全垒打,“但我们击出的次数足够多”;既然注意力是唯一真正的地产,而“某些事情可能在一小时内变得极其重要”,唯一能控制的杠杆就是提高产出。
  • 他主动提到规模化风险:“前12、20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令人难以置信,而接下来1,000个人能完成的事情却令人失望。”纪律和流程因此不可或缺,“但如果不极其谨慎,它们会扼杀最初让你与众不同的东西”。

9. 后真相媒体、封闭网络与处于早期阶段的创作者经济

  • 后真相的运作机制是:美国人甚至对自己信任的新闻来源也持怀疑态度,于是个体成为“一种单一真相”的来源——“你可以成为Elon Musk的信徒,也可以成为AOC的信徒,而你相信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概率,都远高于相信Washington Post”。Deepfake让问题更进一步:内容验证技术“当然会出现”(Patrick长期想投资一家这样的公司,并指出这正是《Mountain Head》的设定)。
  • 他信任的信息来源已经转移:Dan Sheim的D1 WhatsApp群是“我目前了解经济状况时更信任的信息来源之一”,而Reddit“正在成为一个拥有巨大力量的平台”。
  • 如果重新创业,他会押注创作者经济,当前仍处于“早期阶段”。他投资了Passes,这家公司由可能是Scale AI联合创始人的Lucy Guo创办,帮助创作者直接从粉丝群体中变现。其有效性在于:比较拥有500万、2,000万和4亿粉丝的艺人,你会发现他们的互动量完全相同——“粉丝规模不再那么重要”,因为他们并不真正拥有自己的受众。
  • 杂志时代留下的经验仍在支配他的判断:GQ编辑Dylan Jones教会他,不必第一个报道新闻,只要“站在自己客户的最前沿”。Grede对自己的定位是:“主流的尖端。”LVMH时装业务董事长还告诉他:“我们成功的秘诀是始终在上升途中转型。”等一家陷入平台期的公司开始执行变化时,它已经在下行。“谁会在公司增长时解雇CEO?几乎没人。也许我们应该这么做。”至于传统媒体本身,他没那么确定,引用All-In的一句话:“新闻业变成了行动主义”——“想把它重新装回瓶子,确实很难。”

10. 未来5年:门店、App与可能的IPO

  • 他从投资人Josh和Neil那里学到的模板是:高 conviction、少下注、对赢家加码,不受新闻周期影响。市场会在两个方向上过度外推——“好的事情可以好到没有尽头,坏的事情也可以坏到没有尽头”。2021年,“你甚至可以把零售地产白送”;如今它已是“市场最热门的部分”。他的规划视野是:“我不知道世界明年会走向哪里,但我认为我们相当有把握知道5年后世界会走向哪里。”
  • 他认为自己不太可能判断错的两条5年趋势是:个体声音只会变得更重要,而不是更不重要;随着算法为了娱乐而非关注关系进行优化,有影响力的人会建立自己的封闭网络。因此,应支持那些建立符合这一世界观公司的创始人。
  • 对SKIMS而言,目标是快速扩大“全球实体分销”(“我不想成为那20%的生意”),并做大App。上线一年后,App已经贡献“超过20%的业务”,下一步是把它发展成一个封闭、直接的社区,“在那里我可以拥有客户的注意力。这将成为未来5年的决定性因素。”让他难以入睡的是可预期性:当ESPN提前猜到Luka Dončić会出现在SKIMS广告中时,“一旦存在预期,就不会再有惊喜”。任务因此是持续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
  • 对上市,他认为对创始人而言,金钱“是做好一件伟大事情的结果……却是一个糟糕的目的”;但对投资人而言,“它是蛋糕里最大的一块,本来就应该如此”。在接受机构资本时,他也接受了相应交易:“5年后,我的股权结构表将与今天完全不同,这没关系……我可能有一天会上市。”他支持公开市场路径,因为这意味着治理和对利益相关者负责;与此同时,Stripe、SpaceX等半流动性市场如今让早期股东拥有更多选择,使IPO不再像过去那样不可或缺。他赞同可能是Jensen Huang最近的一句话:如果早知道创业会这么难,他永远不会成为创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