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ke Paul 与 The Chainsmokers:把名气变成资金、Jake 要进政坛?以及创投泡沫信号
摘要
Jake Paul 将注意力视为会复利的商业资产,同时承认它也可能奖励弄虚作假。 他的早期验证案例是 Vine:排名前20的创作者要求每人每年100万美元,拒绝了 Twitter 提出的由他们平分100万美元的报价,转而登陆 Facebook、YouTube 和 Snapchat,而 Vine 几个月内就消失了。他把这种更阴暗的激励称为“YouTuber病”(“YouTuber disease”)——为了点击和媒体曝光最终变现而说出荒谬的话。
Paul 的拳击逻辑,是把自有分发渠道接入一个供给不足的人才市场。 他签下一场比赛时距离开打约3个月,随后意识到,现成的受众可以跟踪他的成长,而不是等他打完许多场传统比赛后才被发现。他纠正主持人对 Mike Tyson 赛事1.08亿观众的估算,称 Netflix 观众数为1.38亿;他表示 MVP 旗下有400名拳击和 MMA 选手,并称 UFC 给拳手的分成约为总收入的15%,其他职业联赛则约为50%。
Paul 将1亿美元的 Anti Fund 定义为一次尝试,旨在把触达能力、品牌经验和创始人资源转化为机构级创投回报。 他不接受“名人投资人”这一标签,要求用未来5年的 DPI 和 IRR 将他与 Sequoia 放在一起评判。基金采取杠铃策略,一端帮助创始人从零搭建公司,另一端押注已有验证、由成熟创始人领导的后期公司。Calacanis 将 OpenAI、Cognition 和 SpaceX 列为 Paul 的投资项目;Paul 还称自己曾建议 OpenAI 为 Sora 开发一款社交应用,并参与了开发过程。
Paul 更大的体系,是一套可能最终通向政治的“名气—资产”飞轮。 比赛为他的企业吸引注意力,投资强化他的商业品牌,内容则把粉丝导向比赛和其他项目。他提到40家向青少年免费开放的拳击馆,以及自己在女子拳击领域的工作,并称这些事情带来满足感。当被问到40岁时会在哪里,他回答“在政坛”,并认为未来的领导者都会自带受众;Calacanis 补充说,这些受众可以帮助他们赢得选票。
The Chainsmokers 在流媒体压垮供给之前,就建立了第一套分发优势。 2012年,他们重新混音 Hype Machine 上出现的艺人,梳理推动榜单的博主,并持续发送高度个性化的联系邮件,最终在那里累积了约30次第一名。如今 Spotify 每天新增30万首上传作品,这套打法更难复制,艺人也可能必须在押注自己与把未来部分收益卖给唱片公司之间做选择。
The Chainsmokers 的创投基金希望把资源优势制度化,但不假装名气可以替代创投工作。 基金聚焦早期和 A 轮的网络安全、AI、基础设施、深科技和医疗科技,通常以协作型“第六人”身份参与,贡献市场进入渠道和品牌建设。名气有助于项目来源,却也会带来 LP 的舆论风险;他们的应对方式,是用足够强的业绩数字回归,让怀疑者改变看法。
这场创投讨论中最明确的泡沫信号,是后续一笔融资在经营表现完全没有变化的情况下,按前一轮估值的2倍或3倍为公司定价。 参与者区分了 TVPI 与已实现的 DPI,主张对真正的赢家集中进行后续加注,并认为二级市场需求是需要承保分析的信息,而不是可以直接视为有效性的验证。Chamath 称这类定价属于泡沫,并主张只有年收入达到10亿美元的公司才配称为独角兽,而不是仅仅拥有10亿美元的纸面估值。
精读
1. Paul 发现,创作者可以迁移平台,却逃不出注意力激励机制
Paul 说,自己已经不记得没有粉丝的生活是什么样,但坚持认为最初的动机是创作,而不是成名:把一个想法变成能让人发笑、让糟糕的一天变好,或强化“努力工作”“保持微笑”“追逐梦想”等简单信息的内容。在他看来,能长期留下来的创作者必须有娱乐性、有自己的愿景并填补某个细分领域;那些因为觉得做网红很时髦、为了追逐病毒式传播而创作的人,通常走不远。
Vine 给了他关于集体议价能力的第一课。平台排名前20的创作者要求获得报酬,Twitter 提议给这群人100万美元、由他们自行分配;创作者反过来要求每人每年100万美元。Twitter 拒绝后,他们停止发帖,转向 Facebook、YouTube 和 Snapchat;Paul 回忆称,Vine 几个月内就消失了。
Paul 在模拟世界的童年与社交媒体时代之间长大,因此对完全在 iPad 上长大的孩子感到不确定。他承认自己也追逐过标题党,随后将这种病理称为“YouTuber病”(“YouTuber disease”):创作者不断升级荒谬说法,因为媒体报道、观看量和注意力最终都可能变成收入。
被问到 YouTube 是否应该管住这种行为时,Paul 认为,单个平台单方面收敛只会把受众送到 Twitch、Kick、Twitter、Instagram 或 TikTok。他把这种协调难题比作国际 AI 竞赛:如果平台不共同采取行动,竞争压力就会阻止任何一家单独解决问题。
2. 拳击让 Paul 的受众同时变成推广渠道与人才基础设施
Paul 把自己进入拳击归因于一次与两名英国兄弟的谈话。他签下一场比赛时只有约3个月准备时间,第二天一早就进入职业拳馆,刻苦训练,随后在曼彻斯特出战并被击倒。他称这段经历是自己人生中最精彩、最令人满足的经历之一;赛事规模则进一步让他下定决心成为职业拳手。
他的战略洞察是,传统拳手往往先在公众视野之外累积战绩,之后才被市场注意;而他的约1亿名粉丝可以观看他的每一场比赛。这种分发优势也让他能够把 Team 10 的人才培养模式复制到拳手身上,而非网红身上。
主持人最初引用 Mike Tyson 赛事1.08亿观众的数字,Paul 立即纠正称 Netflix 观众数为1.38亿。他把这份注意力视为证据,说明创作者主导的赛事推广可以制造大型赛事,不必等待传统拳击体系赋予其市场相关性。
Paul 称,MVP 目前拥有400名拳击和 MMA 选手,并已与 PFL 合并。他对 UFC 的攻击集中在经济分配上:他称拳手拿到的约为总收入的15%,而其他职业联赛约为50%;赞助机会也不会免费或提前交给拳手,因此拳手要么回避风险,要么去别处寻找拳击高收入机会。他举的具体例子是 Sean O’Malley 在一场白宫特别赛卡中获得60万美元。
3. Anti Fund 要让注意力真正发挥作用,而不是停留在装饰层面
Paul 18岁开始做天使投资。那次硅谷之行让他亲眼看到 Google、Twitter、Uber 和初创企业文化;Team 10 则成为他的第一间创业实验室。他称,Team 10 识别人才、签下创作者,并帮助20多人获得数百万粉丝。
Calacanis 对注意力经济的概括是:资本是商品,分发渠道才稀缺;他以 Elon Musk 通过 Twitter 推广旗下公司的方式为例。Paul 则表示,自己的价值不只是触达能力,还包括多年积累的实际营销和品牌建设经验。
谈到 OpenAI 的 Sora 时,Paul 称自己曾建议开发一款社交媒体应用,并参与了开发过程。他还提到使用姓名、肖像和形象权(NIL),让人们可以用 Sora 制作视频,但这段 NIL 指的是谁,文字记录并未说清。这是他所举最明确的例子:注意力专业能力影响了产品设计,而不只是提供一次发布帖文。
Paul 称,自己为 Anti Fund 募集了1亿美元。基金采用杠铃策略,一端帮助创始人从零搭建公司、识别人才,另一端在增长阶段投资已有明确 traction、由成熟创始人领导的公司。他对“名人 VC”这一说法颇为不满,要求用未来5年的 DPI 和 IRR 将他与 Sequoia 直接比较。
4. Paul 把名气、所有权、慈善与政治视为同一个飞轮
Paul 形容自己的商业体系会自我强化:一场比赛为其他业务吸引注意力,投资活动发展他的商业品牌,内容则扩大受众并把他们导向比赛和创投项目。这些活动彼此增强,而不是在收到一笔赞助费后就结束。
他的慈善体系包括40家让孩子免费练习拳击的拳馆,还包括带孩子参加拳击赛事和锦标赛并为他们提供赞助。Paul 说,帮助年轻拳手和女子拳手、为他们提供平台和职业生涯最高收入,比个人成就更能带来满足感。
Paul 声称自己“彻底改变了”女子拳击,并把结果称为“WMBA”。他说,女性此前收入偏低、服务不足,也很少被纳入比赛。
被问到40岁时会在哪里,Paul 回答“在政坛”。他认为,参与政治可能是下一阶段帮助更多人的方式,并预测未来的掌权者都会自带原生社交媒体受众。随后 Calacanis 举出 Nick Shirley 和 Spencer Pratt,认为他们可能成为未来的领导者;他同时将 Trump 描述为传统名人,而非原生社交媒体创作者。
5. The Chainsmokers 在流媒体压垮供给之前,完成了发现机制的工程化
Drew Taggart 和 Alex Pall 大约在2012年认识,当时 Pall 原先的 The Chainsmokers 搭档关系已经结束。Taggart 正在离开 Syracuse,两人彼此并不熟悉,但一次随意组队的决定变成了“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14年后,两人仍是合作伙伴;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驻演持续了约10年,其中包括在 Wynn 的8年。
他们早期的获客系统围绕 Hype Machine 展开,平台榜单反映了博客报道和用户点赞。他们重新混音那些已经吸引博主关注的音乐,Pall 则逐一找到作者,并发送提到对方学校等细节的个性化邮件。大约1年内,这支无人知晓的组合积累了约30次第一名,以及一张 Pall 认为可能比任何唱片公司都更强的推广网络。
Pall 说,怀旧如今已经成为一股重要力量:他们2016年的突破作仍是一个参照点,而他们要在制作有趣的新音乐与顺着那种怀旧感演出之间取得平衡。Taggart 说,人们往往会用自己的记忆给过去加上一层积极滤镜,也可能是在寻找他们与早期音乐联系在一起的那种简单感。
如今的入场难度已经完全不同。Taggart 称,Spotify 每天上传30万首歌曲。他说,如果现在从零开始,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尤其是在 AI、流媒体、YouTube 和不断缩短的注意力周期持续改变创作与分发方式的情况下。
唱片公司的交易通常出现在心理上最脆弱的时刻:艺人终于突破,收到第一份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报价,然后必须在直接押注自己与把未来部分收益卖给唱片公司之间做选择。主持人想知道,直接分发是否能让全新艺人绕过这条路径;Taggart 的回答是,唱片公司仍然提供价值,而未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
对 The Chainsmokers 而言,现场演出仍是核心。满编乐队的体育馆巡演成本很高,而他们的 DJ 出身让 DJ 巡演的经济性明显更好。
6. The Chainsmokers 的基金想做有用的“第六位投资人”,而不是名人领投方
他们进入创投的路径始于艺术成就、资本、分发能力,以及接触消费品牌的非典型渠道。当他们发现与创始人建立关系比被动接受名人投资更有满足感后,兴趣进一步加深;与那些已经“把一切押上”的人并肩工作,对他们而言是另一种创意协作。
他们通过创投基金把这些资源制度化,聚焦早期和 A 轮的网络安全、AI、基础设施、深科技和医疗科技。他们通常不领投,更希望成为一名具备冠军级能力的“第六位球员”:在市场进入、社区、品牌和关系引荐上提供帮助,同时知道什么时候创始人并不需要干预。
一个案例体现了这种实用优势:某家被投公司想要引荐一家特定企业时,他们可以回答说,3天前刚在目标公司的派对上演出过。他们的论点并不是音乐行业经验让他们有资格评估每一种技术,而是现代公司同样面对分发、受众和品牌问题,而这些正是他们亲自经历过的转型。
Alex Pall 建议,考虑进入创投的人先把房贷还清。在他看来,创投并不是开始投资的好地方,因为它周期长、流动性差,还受极端幂律支配;参与者讨论过一张图表,其中5位头部投资人贡献了90%的利润。
名气能够带来资源和项目来源,但也会让机构投资者退缩。一位配置人拒绝支持 The Chainsmokers 的基金,因为如果结果不好,这会是最容易被拿来归咎的一笔投资。Pall 说,答案是用足够强的业绩回归,让这位配置人后悔当初的决定。
7. 圈外人的判断重要,但最终由已实现回报定论
参与者指出,许多出色投资人进入某一资产类别时并没有相关资历:Mike Moritz 出身新闻业,John Doerr 则是在互联网投资前销售 Intel 芯片。与行业保持距离可以保留好奇心,但这期节目反复回到同一点:创始人的能力、专注和执行力,才足以克服投资人长期积累的偏见。
Calacanis 回忆称,自己曾把 Uber 的 Travis 引荐给21位天使投资人。他说,其中19人以“现实世界里的一门脏生意”为由拒绝,只有他、Cyan Banister 和 First Round Capital 选择投资。Chamath 则给出了专业经验变成陷阱的反例:他在 Facebook 上积累的增长经验,让 Robinhood 那种打破规则的获客模式看起来不对;他把这次错失称为“十亿美元的错误”。
Calacanis 说,他和团队会避开音乐应用,因为行业经验太容易把悲观变成默认答案。他认为纠偏问题应该是:“如果它真的成了呢?”他称,自己在公开市场上约9美元时又买入了更多 Robinhood,此后从未卖出一股;他卖掉 Uber,只是因为 Uber 一度占到他净资产的99%。
基金第一次重要的流动性事件发生在成立接近第7年时,来自 Underdog Fantasy。团队估计自己创造了该商业模式的75%,但也承认,在现金真正回到 LP 手中之前,账面估值仍不完整。Dandy 据称仍在以每年翻倍的速度增长,并已开始国际化扩张,体现了“在车轮掉下来之前一直骑下去”的诱惑。
8. 后续加注集中度与二级市场定价暴露创投泡沫
基金会观察一轮融资周围的需求如何变化:融资前的热情、融资确立的价格,以及融资后需求是继续增长还是停滞。每日出现的二级市场报价可能带来流动性,但仍需要对剩余上行空间进行承保分析,不能把新买家的进入直接当成有效性验证。
他们将后续加注的重要性归功于 Brian Singerman 的持续推动。Calacanis 将 Founders Fund 的纪律描述为一种极端模型:找到一家能够吸收一只基金约25%资金的公司,再建立足够的资源和信念进行集中投资。基金称,自己那些赢家周围的信号往往在更早时候就已经出现,只是当时还没有勇气采取行动。
一只增长基金仍在讨论中,而 Calacanis 提议用 SPV 作为早期卖家与后期家族办公室之间的优雅桥梁。随着公司保持非上市状态的时间越来越长,Sequoia 和 Founders Fund 等机构可以同时买入和卖出仓位,把寻求流动性的投资者与寻求风险敞口的投资者连接起来。
最后的警告针对多轮分层融资:后续买家在“底层经营表现绝对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仍愿意按第一批投资者估值的2倍或3倍买入。Chamath 称这是“泡沫市场的行为”,并认为这正是应该兑现部分收益的时点。
Chamath 认为,只有实现年收入10亿美元的公司才应该被称为“独角兽”,而不是仅仅拥有10亿美元纸面估值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