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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Verdad Capital 一起投资生物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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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Verdad Capital 一起投资生物科技

摘要

  • Verdad 的核心判断是:系统化、量化的方法在生物科技领域同样有效,而生物科技恰恰是量化投资者过去完全放弃的板块。 Dan Rasmussen 的出发点是:生物科技约占 Russell 2000 的 25%,是市场上相关性最低的板块,但 Joel Greenblatt 的筛选模型却直接建议“排除整个生物科技行业”。Greg Obenshain 承认自己起初根本没把这项任务当回事——“我当时觉得,生物科技不可能做出量化策略”——直到结果让他彻底改观。
  • 最核心的信号是专业基金共识:把约 70 家生物科技持仓占比超过 50% 的基金视作一台“投票机”。 相对于持有该股的基金总数,被多家专业基金共同持有的股票表现强劲;被大量综合型基金持有、却没有任何专业基金持有的公司则“表现极差”。反直觉的是,专业基金的独有观点跑输共识观点——“当它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时,这个 alpha 观点很可能是错的”——因此跟随共识胜过跟随信念。
  • Verdad 的价值指标颠覆了传统价值投资:衡量价值的锚不是利润,而是支出——收入与经营现金流之间的差额——再与市值比较。 这个“简单得近乎愚钝的洞见”是:在市值相同的情况下,投入 5亿美元做临床试验的公司,平均而言比只投入1000万美元的公司更有价值。尽管构造粗糙,“价值指标的效果优于专业基金指标”,也是模型中最强的回报驱动因素之一。
  • 在做空端,生物科技 beta 天生糟糕——60%–70%的个股最终亏钱——但集中押注基本面的做空策略曾让专业基金遭受重创,迫使它们放弃做空,转而在 XBI 上维持约 105%多头、5%空头的仓位。 Rasmussen 的答案是量化风险管理:“相比于做空我最有信心的 7 只股票,我宁愿分别做空 70%的生物科技股票。”收益更多来自缓慢下跌而非股价暴跌,空头的价值在于降低波动损耗——“你完全可能在空头上亏一点钱,却因为做了空头而明显受益。”
  • 内部人买入具有预测力,但真正有用的信号主要来自前 CEO 以外的高管:“CEO 不管股票表现好不好,都会买入”,而 CFO 和其他 C-suite 高管的买入信号可以持续数月。 由于所有人都会卖出获授股票,卖出行为的信息量很低;Verdad 主要统计买入人数而不是金额,董事会买入也只有“轻微的预测力”。
  • 分类和动量都建立在临床试验数据之上:Verdad 将各公司的试验汇总成时间序列相似度指标,并在这些同类公司群中捕捉主题性动量。 Andrew Walker 质疑竞争对手获批理应对公司构成打击,Rasmussen 则以 Toyota/Ford 反驳:肥胖药物、mRNA 等宏观主题可能压过单一竞争事件,而且“生物科技的大多数波动都不是由具体事件驱动的”。
  • 更高层的策略是寻找遭受重创的板块,而生物科技专业投资者自身的悲观——“你们为什么要看生物科技?” ——正是机会信号,类似“2015或2016年的石油”。 Rasmussen 如今的烦恼是,自己的逆向判断已经变成共识:“私募股权处于泡沫中,离它远点”如今登上头版;日本也已成为表现最好的市场之一,公司正努力更新自己的投资篮子,甚至半开玩笑地盯上了大幅折价的私人信贷 BDC。

精读

1. 生物科技占小盘股 25%、与市场不相关,也不符合传统筛选条件——这正是 Verdad 进攻它的理由

  • Rasmussen 的切入点是:作为价值投资者,生物科技“完全不符合筛选条件……它们全都在亏钱。所以你会想,我是不是该直接放弃整个板块?但它占 Russell 2000 的 25%,那我到底该怎么办?”Walker 补充说,Greenblatt 的 magic formula 以及“大量量化基金”都会直接排除这一板块,而这恰恰构成了机会。
  • 投资组合层面的逻辑是:生物科技“是相关性最低的板块,真的很奇怪”——它提供了一个规模庞大、几乎没有系统性暴露的非相关收益来源。Rasmussen 让团队的债券专家接手这项持续一年的研究,起因只是一个玩笑:“生物科技股票大概就像债券吧。”两者都拥有大量现金。
  • Obenshain 的认知转变值得保留:“你没法真正使用财务报表……一开始我基本忽略了它,因为我觉得不可能在生物科技里建立量化策略。”真正的突破在于“按生物科技自身的规律来理解它——只使用在生物科技领域确实有意义的因子”。

2. 专业基金共识是一台投票机——独行者式的高确信度反而是负面信号

  • 定义刻意保持简单:专业基金是指投资组合中超过 50%配置于生物科技的基金,目前约有 70 家,不按历史业绩加权;ARKG 也只是“一条数据、一次投票”。Pfizer 这类战略性制药持有者也可能被列入专业基金名单,不过战略持股数据“更混乱”,仍在研究流程中。Walker 总结这一简化假设:有人把钱交给这些基金管理,因此它们大概确实了解这个行业。
  • 真正关键的不是专业基金的绝对数量,而是专业基金数量相对于所有持有该股基金数量的比例。Obenshain 称其中最有意思的发现是:“被很多基金持有、却没有任何专业基金持有的公司,表现极差。”这个指标最终起到了质量筛选器的作用。
  • 面对“为什么不直接跟着专业基金投资”的问题,Rasmussen 的答案是:当专业基金持有独有观点时,表现反而没那么好。“共识才是信号……你不希望生物科技基金经理拥有独立观点。当他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时,这个 alpha 观点很可能是错的。”Walker 的解读是:他们可能找到了唯一一个真正适合最佳创意型基金的行业。

3. 信号并不是预测事件,而是识别表现更稳健的股票,以及缓慢变化的 13F 持仓

  • 对于这一信号究竟来自临床试验成功还是并购,Obenshain 坦率地回答:“我没法直接回答你。”不过,高持股公司“往往会被收购”,而在这个行业里,并购“基本上就是成功的衡量标准”。但可供事件研究的样本太少;真正可交易的事实是,专业基金持有的股票“表现更好——相对于波动率的回报更高”,非常适合持续再平衡的风险模型。
  • 对于 13F 滞后带来的换手风险,Obenshain 的反驳是:一家规模 10亿美元的基金在小盘生物科技股票上投入5000万美元,持仓会“完全没有流动性……你被套住了”。共识仓位不可能快速移动——“10家不同的生物科技基金同时卖出一家小盘股的概率很低,但一旦发生,股价肯定会被砸穿。”
  • Walker 提出结构性反对意见:专业基金可能通过 PIPE 和低价认股权证获得更优条款,而实益持股申报有时会披露普通持股数据中看不出的仓位。Verdad 对此坦率回应:“我们正在研究。我还没有答案,但会解决。”听众提出的问题会直接进入 Verdad 的研究流程。

4. 做空生物科技:在基本面基金遭遇灭顶之灾的地方,进行极致分散

  • 前提是“生物科技 beta 很差”——这是长期亏损个股占比最高的板块,可能有 60%或70%的股票都是“科学项目”,只有少数彩票式赢家。因此做空必须成为策略组成部分,但专业基金基本已经放弃,转而维持“105%多头、5%空头,而且这 5%空头是在 XBI 上”的仓位,因为集中、高确信度的空头曾被宣传性拉升“彻底摧毁”。
  • Rasmussen 的解决方案纯粹是量化:根据市值、流动性、空头持仓和借券成本决定仓位。“相比于做空我最有信心的 7 只股票,我宁愿分别做空大约 70%的生物科技股票。”空头持仓因子在每个行业都有效——空头持仓和借券成本极高的股票“表现就是很差”——但最好的空头往往借券成本也最高,足以抵消预期收益,因此模型可能更偏好 50 个轻微看空、借券便宜的空头,而不是 10 个昂贵的高确信度空头。
  • 空头组合的回报“更多来自缓慢失血”,而不是药物试验失败导致的突然暴跌;它真正的作用是管理波动:“你完全可能长期在空头上亏一点钱,却因为做了空头而明显受益。”Walker 提到 SAVA 从 $8 一夜涨到 $180、涨幅 25倍且根本来不及平仓的尾部风险噩梦,Rasmussen 只用两个词回答:“高度分散。”

5. 内部人买入有效——但要降低 CEO 的权重,关注 CFO

  • 不对称性在于:卖出是噪音——“所有人基本都会卖出自己的股票”——非例行买入才是信号,但“CEO 不管股票表现好不好,都会买入”。Verdad 统计 CEO 以外的高管买入;“CFO 通常相当悲观,所以他们开始买入时,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信号。”董事会买入只有轻微的预测力。
  • Rasmussen 的发现是,内部人买入在被观察到之后“数月内仍然有效”,并不是日内交易信号。学术文献总在研究财报超预期前的买入,但“公司里的人不是这么想的……这是他们的生计。如果他们认为公司不错,就会因为认为公司不错而买入。”
  • Walker 提到,生物科技公司内部人经常面临很长的禁售窗口;他也见过 CFO 在临床数据公布后买入,包括在数据不利之后买入。讨论最终将这一信号视作持续且需要结合背景理解的指标,而非某个临床阶段专用的交易规则。

6. 重新定义价值:支出是价值锚,也是模型中最强的因子

  • Obenshain 对支出的定义是:“收入与经营现金流之间的差额……不管它叫研发、SG&A,还是打印机成本,都无所谓。”Rasmussen 对这个“简单得近乎愚钝的洞见”的解释是:假设所有生物科技支出都拥有相同的投资回报率,那么在市值相同的情况下,投入5亿美元做试验的公司理应比投入1000万美元的公司更有价值,尽管传统价值指标会把前者这个更大的亏损者排在更差的位置。即便试验失败,背后的团队也可能继续尝试重新利用这项研究。
  • Rasmussen 主动给出的结论是:“价值指标的效果优于专业基金指标……尽管构造极其简单,它仍是我们最强的回报指标之一。”原因在于,它衡量的是价值随时间的变化,而模型可以据此作出反应。
  • Walker 说,自己是在制药行业崩溃、公司股价跌破现金价值时开始感兴趣的;Rasmussen 则把这一切入点与 Verdad 偏好遭受重创板块的更广泛逻辑联系起来:“人们对某件事越悲观,它可能就越有意思。”他们访谈的专业基金经理都问:“你们为什么要看生物科技?”这“就像2015或2016年的石油”。Walker 担心支出指标会偏向昂贵的肿瘤和阿尔茨海默病试验,Verdad 的回答是“最终会大致相互抵消”,而且风险模型也不会让组合集中押注任何一个适应症。

7. 通过试验相似度给公司分类——动量捕捉的是主题,而非竞争关系

  • 分类难点在于,生物科技公司的临床阶段、靶点和核心试验都会随时间变化。因此 Verdad 汇总每家公司的临床试验,建立时间序列描述符,再计算它与其他所有公司的相似度——“我和那家公司有 54 的相似度,和另一家有 98 的相似度”——由此构建同类公司指数,用来衡量价值和动量。Rasmussen 称,一家同时拥有阿尔茨海默病3期项目和10个临床前肿瘤项目的公司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这正是量化投资者不愿进攻生物科技的原因。
  • Walker 对动量提出质疑:竞争对手的膀胱癌药物获批,按理说应该打击你的公司,最多形成一个双寡头市场。Rasmussen 的反驳是,离散的竞争事件只占少数;“如果 Toyota 在上涨,而你是 Ford,你大概率也会上涨。”策略目标是捕捉主题资金流——“只要人们喜欢肥胖药物,我就想持有肥胖药物相关股票。”Walker 最终用 Pfizer 的 Metsera 竞购战举例认可这一点:竞购战推升了所有肥胖药物相关股票。
  • Obenshain 指出,生物科技从业者“太关注事件了。生物科技就是事件”,但“生物科技的大多数波动都不是由具体事件驱动的”。量化的优势在于捕捉底层驱动因素,而不是预测试验读数。

8. 用基准概率替代预测——而逆向判断变成共识本身也会制造烦恼

  • Rasmussen 在节目结尾引用价值因子研究:新闻会打击昂贵股票、提振便宜股票,因为“人们认为世界比实际更可预测”。如果市场给一项临床试验定价为 90%的成功概率,“那可能就不太聪明”;整个方法不是给单个读数计算胜率,而是构建仓位,“让最终发生的事件对你有利”。
  • 说到当下最惨淡的板块,Rasmussen 反而卡住了:“我们一直说私募股权处于泡沫中,离它远点。”现在“已经没人再因为这话骂我疯了,因为大家都同意我”。另一个判断日本也已成为表现最好的市场之一。“对价值投资者来说,连续两三年表现不错时,你就该开始担心了。”因此他半开玩笑地说,团队可能会“成为私人信贷 BDC 的超级多头”,因为这些资产正以大幅折价交易。
  • Walker 问到 KKR 2500万美元内部人买入时,话题转向最后一个方法细节:在内部人分析中,Verdad 主要依赖买入人数,而非买入金额——“我不想因为某个人恰好更有钱,就给他的买入更高权重。”针对 Walker 提到的 ServiceNow 案例,Rasmussen 追问: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跟随 CEO 的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