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GLP-1淘金热:Eli Lilly CEO谈新突破、成瘾与心理健康及定价
摘要
Lilly的GLP-1爆发是一场持续18年的复利押注:节目开场提到,自Ricks出任CEO以来,Lilly市值上涨约860%,股价上涨略高于1,000%;Ricks称,tirzepatide二季度营收达到81亿美元,超过Keytruda,主持人另行提到增幅为80%。 2016年的决定性信号来自一项试验:新加坡的健康男性志愿者“减重太多、速度太快”,因此试验被叫停;Ricks目前估计,全球约有2,000万人使用处方GLP-1药物。
如今的约束与分歧都在可及性:Lilly已将直接自费价格从1,000美元下调至499美元,并预计整个品类长期将出现个位数的价格下跌,同时表示口服药将于明年上市。 Ricks承诺继续降价,但警告说,如果价格降至100美元,可能会“扼杀”下一代研发;他的更大目标是让保险报销这类药物——他指出,降压药乃至疗效不佳的手术都能获得保障,而保障不足正推动复配药和灰色市场替代品的需求。
在Lilly,Ricks更倾向于把这笔意外之财重新投入业务,而不是收割利润,因为专利到期后,“我们制造的一切都会归零”,Mounjaro也将在2030年代某个时候面临这一命运。 Lilly将销售额的25%投入研发,今年达到142亿美元;公司正在美国建设6座工厂,并计划在未来6个月内再宣布4座,预计带动20,000个建筑岗位,最终创造5,000-6,000个制造业岗位。
生物科技陷入困境令融资变得稀缺,但Lilly仍在持续买入外部创新:年度新增支票金额已从约200亿美元降至50亿美元,半数上市生物科技公司的交易价格已低于或接近现金水平。 Lilly目前主要进行小额交易,大约每两周一笔;Ricks将其归因于AI对资本的挤出、过多的生物科技IPO,以及中国受补贴的“蜂群模式”——中国团队利用已披露的化学结构,有时借助AI,设计出绕开专利保护范围的分子。
最大的医疗增量机会,可能位于减重之外。 随着GLP-1研究规模扩大,Ricks说戒烟的可能性变得显而易见;主持人提到赌博和网购,Ricks还提到更广泛的益处包括饮酒减少。Mounjaro使糖尿病前期进展为糖尿病的风险降低93%;Lilly正基于一种“减重少一点、脑部活性多一点”的GLP-1,启动双相情感障碍、重度抑郁和成瘾/享乐通路研究;如果成功,Ricks称该药可能在3到4年内上市。
Ricks对医疗体系的批评异常坦率:他倾向于减少面向消费者的药品广告,认为PBM可能已经走到“那条S曲线的尽头”,也支持审视NIH的科研拨款分配,同时表示拟议削减的影响并不明确。 他认同Bobby Kennedy推动食品体系改革的重点,但担心在科学审查期间限制疫苗获取,并坚持区分健康怀疑与证据尚未定论前就实施的政策。
精读
1. 这场“隔夜”爆发的GLP-1成功,实际用了18年
Ricks的故事始于Lilly在2006年推出的每日2次糖尿病注射药。公司2007年年报已经引用一名患者的话:“我的糖尿病得到了控制,而且体重减轻了一点。”此后几代产品持续改善用药便利性和给药频率。
2014年,Lilly的4名科学家将GLP-1与另一种抑制食欲的肽结合进同一个分子。到2016年,一项新加坡研究因健康男性志愿者“减重太多、速度太快”而被叫停——“他们基本上什么都不吃了。”
随后,Lilly把放量视为执行问题来解决:建设工厂、完善供应链,并开展如今已超过100项研究的大型临床项目。Ricks称,tirzepatide二季度营收达到81亿美元,超过Keytruda;主持人还提到80%的增长,但没有说明这一数字具体衡量什么。Ricks估计,全球约有2,000万人在使用处方GLP-1药物。
2. 价格会下降,但Ricks认为报销更重要
节目开场称,Lilly的实验性口服药似乎与注射药疗效相当;Ricks表示,口服药将于明年上市。
主持人形容自己的“食物噪音”是“持续不断地尖叫”。治疗将他的BMI降至30以下;后来他停药,体重反弹,随后又以极低剂量恢复用药,目前费用由自己承担。
主持人提出的反驳带有道德拷问:在利润和健康后果都极其巨大的情况下,Lilly是否应该把价格砍半。Ricks表示,Lilly已将直接价格从1,000美元降至499美元;随着口服药上市,公司还会继续降价,并已向华尔街指引,预计未来价格将出现个位数下跌——“甚至更多”。
Ricks的警告是有条件的:如果价格被砍到100美元,“这个品类就不会再有新药了”。他说,口服药的主要目标是获得报销:既然保险计划会覆盖慢性降压药,甚至覆盖疗效不佳的手术,那么排除抗肥胖药物“毫无道理”。
3. Lilly正在专利悬崖前花掉这笔意外之财
Ricks拒绝把这一产品线视为永久资产:“由于专利制度,我们制造的一切都会归零。”他举例说,Mounjaro将在2030年代某个时候归零。公司首先投入内部研发:研发支出占销售额25%,今年达到142亿美元;Lilly拥有约4,200名博士科学家,Ricks称这支科研队伍的规模相当于MIT和Harvard两校之和。
当被问及如何鼓励“登月式”项目时,Ricks说,更大的问题不是缺少宏大想法,而是在大公司内部找不到推进这些想法的路径,最终只能离开公司去筹集风险资本。
供应能力排在第二位。Lilly正在美国建设6座工厂,并预计未来6个月内再宣布4座,创造20,000个建筑岗位,最终带来5,000-6,000个制造业岗位。Ricks预计,达到规模后Lilly将成为净出口商;除非中国国有企业进入这一业务,否则其他公司很难跟上。
4. 生物科技融资崩塌,Lilly仍在买入外部创新
生物科技融资“已经掉进垃圾箱”:年度新增支票金额已从约200亿美元降至50亿美元,半数上市生物科技公司的交易价格已低于或接近现金水平。Ricks认为,回报更快的AI项目构成竞争,同时此前的生物科技IPO数量过多。
Lilly会在契合自身方向的领域买入外部创新,大约每两周完成一笔交易,其中大多数规模较小;公司还在6月收购了一家基因治疗公司。
Ricks描述的中国机制,始于美国在2011年转向“先申请”专利制度;他说自己记得相关法律应是《美国发明法》。这一变化鼓励公司尽快申请专利,也让发明暴露在全世界面前。随后,中国团队从化学结构出发“反向推导”,有时借助AI寻找专利保护范围之外的相似结构;这种衍生模式正在损害生物科技估值。
5. 这套平台正从代谢疾病走向强迫行为与大脑
Ricks自己“还没有”使用GLP-1,但他认为,随着安全性得到验证,对于许多60岁以上、甚至58岁以上的人,足够低的剂量最终可能是合理选择,而且“可能帮助你活得更久”。
Ricks说,随着研究规模扩大,戒烟的可能性变得显而易见;主持人又提到赌博和网购,而Ricks此前还提到饮酒减少、炎症降低等更广泛的益处。Lilly正启动双相情感障碍和重度抑郁症研究,同时研究成瘾与享乐通路,使用另一种GLP-1,做到“减重少一点、脑部活性多一点”。他的时间表仍取决于结果:如果有效,可能需要3到4年。
Lilly展示的数据显示,Mounjaro使糖尿病前期进展为糖尿病的风险降低93%。Ricks猜测,即将公布的Novo降低痴呆风险研究“可能不会得到阳性结果”,但他说结果或许会朝正确方向发展。
他更广泛的判断是,下一个意外爆发的领域很可能是脑部疾病;Ricks称,脑部疾病占全球人类痛苦的40%,但目前仍缺乏有效治疗。
6. Ricks认为医疗体系的激励机制需要重构
Ricks认为,美国在代谢健康方面是主要国家中最不健康的一个;他暗示,加工食品和化学物质可能是重要原因。他说,反脂肪、高碳水饮食推动了肥胖曲线中的很大一部分,并主张让高质量食品变得更便宜、更容易获得。他认同Bobby Kennedy推动食品改革的重点,但担心在科学问题审查期间限制疫苗获取。
在被追问药品广告和媒体俘获问题时,Ricks支持大幅减少广告的体系。他把竞争性的广告循环形容为有点像“相互确保毁灭”,此前主持人将其称为囚徒困境;他还认为,电视广告中那些笨拙的风险披露,部分源于FDA在1992年为杂志平面广告制定的一项规定。
对于NIH略高于400亿美元的预算,Ricks的回答刻意保持不确定:政府曾促成绘制人类基因组等里程碑式工作,但分散的外部科研拨款,可能是生产性、风险投资式的试验,也可能是在缺乏战略的情况下四处撒钱。他还担心一种互相照顾的关系:负责发放拨款的人自己也是拨款接受者。他说,大学已经产出了大量有价值的成果,但NIH不应排除其他申请者。
Ricks说,PBM过去解决了理赔结算和集中采购问题,但1993年前后的IT难题如今已经不再困难。Lilly自身正转向透明或“轻型”PBM,因为服务更好;行业整合则让“每一个行动”都在服务中间商,而不是客户。